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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王特殊的脱坑技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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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所愁不用说,对凌安肯定是纵容,凌允倒是会“主持公道”,可还是溺爱。
  这样氛围下的凌安注定是长不大的。
  “书固然是枯燥无味,可它的价值在于被发现,就如同这。。。”江狐对他招了招手,凌安很好奇他接下来的话,但是更好奇他的动作,走了过去,与他隔着书案。
  江狐细长莹白的指尖指着书中的某一行字:“我房中的书大多是传记杂谈较多,而我昨夜看书时,看到一本《搜神记》。。。”
  凌安顺着他指的方向一字一字看过去,登时面色怪异:“雁田就是当年的修罗场?”
  江狐点点头:“搜神记记载了数千年前西洲对战妖王的事迹,把当年的对兵之地形容成修罗场,模糊了它本来的地名,我查了一夜的书籍,才从蛛丝马迹中发现这本《释名》可能会有线索。”
  凌安心里布满疑惑:“你查这做什么?”
  江狐深深地看着他:“我想弄清楚花无妖的目的。”
  凌安的脑子转的没凌允快,想的也没欧阳歌笑犀利,关键是他不知道江狐和妖王之间的恩怨,他只当江狐是心怀大志,为天下苍生着想:“不愧是前辈,那你弄清楚了吗?”
  江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又误会了什么,只好见缝插针的解释道:“数千年前,西洲和妖王定下盟约,妖族迁徙青城山,永世不得出,可三年前十恶妖屠尽雁田寺杀了我娘和余文长老,花无妖便打破了和西洲的盟约,而她第一战就定在雁田,我怀疑她是想重演当年之事。”
  “战争在雁田结束,那它的开始之地。。。”凌安猛地想起了什么:“你说什么?十恶妖杀你了娘?”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娘。”江狐避开凌安的唾沫攻击。
  刚刚是他反应慢,江狐那说书似的声音实在好听,可等他反应过来,才知道这是夹了针的。
  凌安登时惊慌失措:“我。。。你娘。。。对不起,我不知道。。。”
  江狐摆了摆手示意无碍:“此事有空再与你细说,我在四方镇时不曾听见关于十恶妖的事,你知道多少?”
  看样子江狐连谁是杀母仇人都不知道,凌安的同情冒了尖,就被心疼取代:“我听师父说过,三年前灭了雁田寺的是厌狗和厉与,这两妖是花无妖最得意的手下。”
  “难怪能以一己之力屠尽雁田寺,那其余七妖呢?”
  凌安一直注意着江狐的一举一动,看清了他微颤的指尖,一瞬间苍白的脸色。
  他想:“再老成也不过是个少年。”
  “其余七妖动作不大,这三年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江狐肯定,花无妖不是没有动作,而是在等待。
  即使她有十恶妖相助,也无法取得完全的胜利,唯有联盟,十大仙门中的归云派由于内乱灭门,恰巧助长了她的势力,她的下一步会是进攻还是接连和魔界的联系?
  凤非言字里行间也透露过,留在人世的大妖也在找寻十恶妖的踪迹。
  那么极有可能是这一举措给花无妖带来了牵制绊住她的行动。
  魔界沉寂多年,如果真的被花无妖鼓动,那就真的是天下将乱,国将不国。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到凌晨还是卡出来了
  谢谢打分和砸雷的小天使,但是留言可以说别的,不要用补分两字。
  谢谢。


第37章 37
  那魔界的去向也值得关注。
  江狐想了想,对凌安道:“小安子,你把我先前的想法跟前辈说说,然后听听他的意见。”
  “哦,可是师父没说能出去。”
  闻言江狐偏头,一双带笑的桃花眼露出打趣:“你在这能憋的住?”
  凌安眨了眨眼,坏笑道:“我正打算半夜三更爬墙。”
  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凌安如坐针毡的在藏书阁留了一个时辰。
  他走之后,江狐磨开墨,摊开纸,将自己得到的信息写在纸上。
  他先写下雁田,然后画了两条线,一头是西洲,一头是妖王。
  妖王被圈了个卒,西洲画了失踪。
  两条线汇聚在一点,是青城山。
  青城山备注了谢离,江狐大约知道谢离为何会出现在青城山。
  麒麟兽也说过他和西洲关系匪浅,偏生谢离是个断袖,萌说得上匪浅两字,那他和西洲之间必有二三事。
  估计是两人在天帝面前太过腻歪,西洲失踪了,天帝选择眼不见为净,把谢离贬去守山。
  青城山对妖族有禁锢,不可能也限制了谢离的行动,那是什么害得他只能分裂元神才能离开?
  这自损一千的背后,会是因为西洲吗?
  花无妖在数千年后撕毁盟约,是知道西洲不在才兵行险着?
  天庭退隐天外天,却派了谢离镇守青城山,其中缘由怕是不难猜测,何况谢离还被困了千年。
  那谢离对江北特殊,是因为江北是西洲的转世吗?
  轮回这种事不好说,江狐猜到这个地步已经有些心悸。
  一边是因为花无妖举棋不定的下招,随时可能会爆发的危机,一边是他糟心的疯子爹和纯情的可以的弟弟。
  一想到这两人,江狐的头就隐隐发疼,从青城山离开也有数月,他一次未曾找过谢离和江北,好似离开了就断了,独身一人一样,狠的让人后背发凉。
  也不知是不是临走时被虐的狠了,他居然有点想谢离。
  江狐搁下笔,重重的抹了把脸,强迫自己把心思转到正题上。
  谢疯子哪凉快哪呆着去。
  他刚对自己暗示一番,强打了精神,胸膛却传来温热。
  江狐勾住红绳,轻轻带出发热体,桃核发出微光。
  “桃女?”江狐有些讶异桃女怎么会找他。
  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有回应,桃女惊了一会:“啊…小公子。”
  “怎么你比我还惊讶?”
  桃女听着江狐带了笑意的声音,明明对方不在眼前,可桃女还像看到了他微弯的桃花眼一样:“你最近怎样?可还顺利?”
  江狐对着桃核轻轻道:“我已在朱雀门。”
  举止动作自然的好似好友就在眼前。
  “恭喜小公子。”
  “多谢。”江狐知这么久没联系桃女,对方是担心他,故而倍有耐心:“桃子怎样?小奶猫听话吗?”
  妖村桃宅后花园,桃女坐在秋千上,快八个月了的桃子和小奶猫在草地上滚成了一团。
  “都很好,桃子长了牙,小奶猫变胖了。”
  “小奶猫的食欲会随着年纪增加,三岁成年,那时就不用喂了,仙草不够可叫爹去秘境移植一些。”
  “我知道了。”
  江狐无声吐口气,说到他那糟心的爹,原本被压下的想念又春草复生般的冒了出来,他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他最近怎样?”
  桃女一时没反应过来江狐说的他是谁,上下连接再细细推敲,才得出这个人是谢离。
  从来没有谁会担心谢离,因为他是仙人,没有谁能伤害他。
  不会被岁月腐朽,不会被风雨摧残,他从千年前就这个模样。
  桃女没见过他不好的时候,谢仙人虽然性情怪异,可一直是玉树临风。
  “谢仙人从你走后就未曾出过离人居,我也好些日子没见他了。”
  他走时谢离的元神就养好了,不可能是因为这个三月不出门。
  莫非是良心发现不做疯子做闺秀了?
  桃女见江狐久久不应声,好奇道:“难道小公子也未曾和谢仙人联系过?”
  江狐被她戳中了心事,一瞬间有些不自然,含糊的说道:“改日吧。”
  “不用我去一趟吗?”
  “不用了,我还有些事,改日再找你。”
  桃女依依不舍的握着桃核:“小公子保重。”
  片刻后,桃核在暗淡,只剩下手心的温度。
  桃女握着桃核出神,从前她的世界只有一堆妖怪和一个疯子,忽然来了两个人,恭谦和有趣,像一抹春风,吹来了妖村从未有过的一年四季,如今才分开数月,她就这样想念两兄弟。
  “你是要谋杀亲弟吗?”
  忽然出现的声音将桃女从秋千上吓了下来,桃女猛的回过头,一脸惊吓。
  “谢…谢仙人…”
  谢离嫌弃道:“没想到你居然想要抹灭你娘好不容易怀上的丰功伟绩。”
  她娘的丰功伟绩被谢离提在手上,那模样比拎鸡仔还容易三分。
  桃子脸上一滩可疑的液体,衣服上像是以青草汁描绘的一副山水画,浓墨重彩,不知哪时起,他滚了一身的蓬头垢面。
  而小奶猫在谢离的另一手上,正对着桃子白嫩的脸蛋流口水。
  “…”她好像知道了桃子脸上的是什么。
  谢离把桃子丢给她,又以安稳的姿势把小奶猫抱在怀里:“你刚在做什么?”
  桃女其实已经搞不太懂小奶猫的物种,因为谢离顺毛的姿势像对一条狗。
  桃子顶着一脸小奶猫的口水在桃女怀里作乱,桃女也顾不得嫌弃,一边紧紧地抱着他,一边回谢离的话:“我刚在和小公子说话。”
  “谁?”
  “江狐。”
  谢离恍若出现幻听,明明昨日才用水幻镜偷看过江狐,今日却好似这人已多年不在他生命里出现。
  乍听之下的意外惊喜。
  小奶猫本来顺滑的毛发却忽然打了结,谢离的手指停在某处,前边有千斤阻力似的,他这四两手指拨不动了。
  小奶猫在他怀里不安的叫了声,谢离回过神来,继续面无表情的道:“说了什么甜言蜜语?让你把弟弟都忘了?”
  桃女脸蛋瞬间红色翻涌,仿佛要滴出血来:“仙人误会了。”
  “亲是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的,事也是你自己承认的,我误会什么了?”
  桃女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谢离的无理取闹,这有点让她招架不住,为了他们的清白,桃女不得不放弃江狐来澄清。
  “小公子担心你,但似乎有要紧事,只说会跟你联系,就断了传声。”
  在这几句话中谢离占了一份,顿时谢离的动作又不自然了。
  假父子做久了就好像真能模糊它本来的面目,一句担心就显得父慈子孝,情深意重。
  可江狐在离人居三年,对着他表露的从来是麻烦。
  江狐讨厌麻烦,在他眼里,谢离就是个费事儿。
  “他担心什么?白眼狼一个,虚情假意。”
  然后虚情假意他爹把小奶猫也扔给桃女,甩袖离开。
  桃女一脸莫名其妙。
  她第一次见识到谢仙人的不好伺候。
  凌安从藏书阁跑出来溜回淡泊明志,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里边一道威严声音传出:“滚进来。”
  凌安审时度势,麻利的滚了进去。
  院中一片绿的清心寡欲的青竹,搭着一个枕簟而坐的白发酒鬼。
  红尘被染了霜,登时变得七情六欲。
  凌安踱着步子,晃晃悠悠的走到何所愁面前:“师父。”
  何所愁啜了口酒:“师父的话也敢阴奉阳违了?”
  凌安扑通一声跪下:“师父,我冤。”
  何所愁捧着酒杯瞅着他:“速速报来。”
  凌安便将江狐的交代不添油加醋不扭曲事实原滋原味的汇报了一遍。
  何所愁以心不在焉的姿态听完了凌安的转述,他转着酒杯,不负责任的道:“我知道了。”
  “哎。”凌安一愣:“你就没有别的要说吗?”
  何所愁:“哟,知道羞愧了?想师父惩罚你?”
  “不是啊,江狐让我听你的意见,你快说,我还要传话呢!”
  凌安最大的神奇之处是能将他早白了的头发气黑。
  “我说了又怎么样?他能做什么?”
  “师父你就是有偏见,你是没看见他诛杀瘞玉时那威风凛凛的样子…”
  “柿子挑软的捏,妖怪挑蠢的杀,你们只是遇上比你们笨的,还骄傲呢!”
  凌安拉下了脸,不满道:“你今日说的话我不爱听。”
  何所愁慢吞吞道:“自古忠言逆耳…”
  凌安急得直挠头:“师父你就快说吧,我忍着就是了。”
  “能耐了。”何所愁搁下酒杯,看着自家好徒儿:“如果花无妖要跟魔界合作,她就得先帮忙解决魔界的内斗,魔界乱了数百年,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平定的?再者她要翻天,魔界必会考量此事的可行度,对他们而言,两族盟约不如黄雀在后,等妖族和正道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渔翁得利不是更好?”
  凌安:“我觉得他们斗不过我们。”
  何所愁还是第一次知道好徒儿有这等自信:“为什么?”
  “因为三十六计我们才是祖宗,你看,你连他们想什么都能猜到。”
  何所愁哭笑不得道:“没有实力,我们也只能任人宰割。”
  “师父你最厉害。”
  “师父再厉害也禁不住有个傻徒儿。”
  “…”凌安幽怨的看着他。
  何所愁只好转移话题:“你转告江狐,别忘了三年之约。”
  凌安:“师父,你也知道江狐的娘是死在十恶妖手上吗?”
  “知道,他是江州城江舒的遗孤。”
  凌安莫名又接了个火药弹。
  他秉着被炸了一身的坑坑洼洼,气愤填膺道:“归云派?那他为何不回江州城?思量门只是暂管,只要他以江家孩儿的身份回去,怎么也比寄人篱下强吧。”
  何所愁一不小心捏碎了酒杯:“你的脑子就是个挂件,中看不中用。”
  凌安耸了耸眉头,不太赞同道:“我脑子不是挺好的吗?”
  “归云派被灭门,谁能证明他是江舒的孩儿?就算他是又如何?江州城有灵山归云,州城十三,是多少人眼红的?他没有天大的本事,无法让天下仙门闭口噤声,与其被声讨,寄人篱下反倒是另一条路。”何所愁盯着脸色晦暗不明的凌安道:“他是工于心计了些,可的确比你们能耐。”
  可想而知,徒弟控何所愁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是多么的由衷之言了。


第38章 38
  谢离踩在地上的步子有些匆忙,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他回到房间,先是茫然四顾的看了一圈,然后走到衣柜找须弥芥。
  他的财产几乎都给江狐拿走了,看到空落落的须弥芥才想起这茬。
  “。。。”他一把将须弥芥抡回衣服堆里,用力的关上柜门。
  谢离又垂死挣扎的在自己身上摸了一圈,才找出那颗珠子。
  他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怀着如擂鼓般的忐忑坐下。
  此时的谢离全然像是喜怒不定的皇帝,珠子就是被他翻牌的妃子。
  一会握在手里备受恩宠,一会在桌上饱受冷落。
  好似它只是某个妖精的替代品,而这个珠子只是和他有些联系。
  谢离的反复不定比老天爷翻脸还难捉摸。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
  离人居渐渐照进了月光,温柔的夜色如一盆凉水,浇头盖脸的全泼在了谢离的五官上。
  一腔热情都被浇灭,连神情也跟着冷了。
  谢离施法幻出水幻镜。
  让他牵肠挂肚一整日的小妖精在某处地方,正神情温柔的帮某个被书催眠了的小子披上外衣。
  谢离的脸色在夜里结出了霜,一股巨大的压力倾泻而出,漫向整个青城山。
  包括妖村,一时半会都听不见声音,好似整个村落一瞬间沦为了有颜色的死物。
  水幻镜被他抬手挥散,想到刚刚看见的那一幕,谢离咬着牙道:“奸夫淫夫。”
  直到他收起威压,妖村才活了过来。
  三个月后,江狐从藏书阁的第一层挪到了第三层。
  他没有被何所愁的借故打压搞垮,反而越挫越勇。
  他还唱起了反调,何所愁叮嘱他不要忘了三年之约,他却像是完全忘了这事,心里只有眼前的书籍。
  三月的闭关,整日泡在书海里,好像那些厮杀和仇恨都是上辈子的事,烟消云散了似的。
  如今已是寒冬腊月,雀罗山裹着白白的雪,远看像是位披纱的姑娘,庄严圣洁。
  朱雀门的收徒规矩,九月初一经过甄选,成为记名弟子,三月后再通过内门比试,转正为内门弟子。
  孟非凡属于幸运的一者,一是他天资不错,二是他拜师时就已经有修为。
  不过他想投何所愁名下这愿望终归是落了空,本门一位长老见他投缘,收他为关门弟子。
  只是这关门弟子没高贵到哪去,还得从基层做起,今日领到了打扫藏书阁的任务,一起的除了两位年长的师兄,剩下的几位都是刚转正的弟子。
  修道虽有法宝无数,大有捷径,可仙门除非必要,否则不使用法器,保留着凡世间亲力亲为的习惯。
  所以白雪皑皑的日子里,孟非凡顶着寒风,拿着扫帚,站在庭中听师兄吩咐。
  师兄交代的都是打扫中要注意的细节,书籍要如何摆放,怎么清洁。。。
  孟非凡肚里憋了一腔的气,被风吹的快要发作,却被师兄的一句话先戳了个洞,提前漏了。
  师兄说:“打扫期间不要大声喧哗,阁中有位前辈闭关,切莫打扰到他。”
  孟非凡心想:“哪位前辈架子这么大?嫌吵还挑藏书阁闭关,做作。”
  他就顶着对那还未见面前辈的嘲讽,进了藏书阁。
  藏书阁因符咒的关系温暖如春,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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