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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王特殊的脱坑技巧-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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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狐握紧了双拳,旧账重翻,却得到意外信息,他沉静多年的心都有些乱,他顺了几次思绪,才将□□说出:“是一招引蛇出洞,这些年修仙界出了些腌臜事,江州城也不能避免,我怀疑归云派有人因公谋私,机缘巧合下,我得到炼制聚灵玉的材料,耗费一年多时间,炼出两颗聚灵玉。。。”
别说凌山子,连何所愁瘫了好多年的面孔都出了一丝裂缝。
眼前的小子到底什么人,能炼制聚灵玉不说,还炼出两颗。
何所愁站久了人生巅峰,此时也不免被江狐震慑了下。
凌山子猜测道:“吴太平便是那条蛇,他为了得到聚灵玉,伙同尸王,做下残害同门之事?”
“怕是不止,江舒是何人?若只是吴太平和尸王,能耐他何?小子,你要为归云派翻账,如何证明几位长老的清白?”
如今尘归尘土归土,除了江北和江狐,归云派和江家大院早已经灰飞烟灭。
前去报信的五长老为何一去不回?门中大长老和二长老是参与还是无辜,此时都成了无头冤案。
可这不代表江狐会认输,不管当年真相究竟如何,他都会翻个底朝天。
他目标明确,无论是花无妖还是尸王,都要为当年之事付出代价。
眼前的。。。也不会成为他的障碍。
江狐的目光只是颓靡一瞬,看着何所愁的模样又如狼一样:“我不拜你为师,不换你朱雀门服,我只与你谈合作,学你的本事,除十恶妖。”
毛小子挺有骨气,也十分张狂,和他那古灵精怪的徒弟不一样,何所愁这回是真生了几分玩味。
“你姓江,穿着云纹袍衫,是归云派最后的血脉,十恶妖我不是灭不了,我为何要和头顶血仇,随时能把江湖翻起血浪的你合作?”
“当年你为情所困,修为停滞不前,错失了多少。。。可如今的你不照样站在巅峰?”
何所愁愣了片刻,哈哈大笑:“你要与我比?说白了江家是因你被灭,你拿什么面对你心底的魔?”
一瞬间,江狐眼中有红雾弥漫,仅此一言,竟勾动了他心底的魔气。
何所愁见状更是大笑不止。
凌山子眉头紧蹙,连后边进来的凌允和欧阳歌笑都禁不住担心。
江狐闭了闭眼,一字一句道:“成便生,败便死,有何可惧?”
何所愁的笑声戛然而止。
万事因缘变化,捉摸不定,修道者不强求,不怨憎。
生便死来死便生,周而复始。
看破了成王败寇,而盖棺定论,谁言身后?
正是这一豁达,人人难求。
江狐审时度势,在被当成皮球两边踢的时候,及时扔出自己手中的橄榄枝,夺回主动权。
他不怕吗?不怕,他信麒麟兽,便也信朱雀,何所愁能成为正道第一人,便注定他是善者。
或许性情怪异,可那又如何?江狐求的是合作机会,并非真是要拜师。
而现在看来,他成功了。
“我给你三年时间,若你能学得我一半本事,我便答应你。”
江狐猛地松了口气,一旦放松下来,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想来对何所愁,他也不是百分百确定 。
“师伯,师父。”
气氛刚静下来,两道声音响起,江狐转身往后看,看到两个熟人。
看来这两位也听了个全程。
凌山子看见两位爱徒,笑意漫上脸庞:“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不等欧阳歌笑两人开口,江狐先道:“见过两位师兄。”
按年纪来说,欧阳歌笑和凌允的确要比他大,他先开口是避免这两位“认亲”。
这两位也是八面玲珑,当即懂了江狐的意思。
同时朝他揖礼:“江师弟。”
凌山子正想开口,却又传来一道雀跃声音:“师父,那位前辈来了。。。那位前辈来了。。。”
回头一看,门外风风火火的跑进一个人。
这咋咋呼呼的人不就是凌安吗?
凌安才看见殿内有张陌生面孔,仪容打扮很似师兄们口中传述的“神秘前辈”。
身背桃木剑,穿着云纹袍衫,束道髻,戴云簪,一双带笑的桃花眼。。。
前辈果真很年轻好看啊!
也不知是跑太急还是什么原因,凌安的脸漫上红晕,两个圆润的脸颊如苹果一样粉红。
他站直了身子,两眼闪着光,激动地看着江狐:“前辈,我终于见到你了。”
第35章 35
和凌安的欢喜不同,殿内的每个人脸色各异。
凑在一起就是色彩缤纷,春花烂漫。
何所愁阴恻恻的看着凌安,眼神里全是“徒弟你真给我长脸”。
欧阳歌笑和凌允又一次心灵相通,弟弟(小舅子)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抱着幸灾乐祸站在一旁。
凌山子却和朱雀面面相觑。
江狐是很无奈,他怎么都没想到当日那无意之举会为他留下今日隐患。
何所愁在江狐面前拽得二五八万,他维护的徒弟转眼就成了江狐的迷弟,这不是打他脸吗?
他接下来的日子能太平吗?
江狐无声叹口气,幽幽道:“小师兄。”
凌安连连摆手:“我不是你师兄,你认错人了。”
他哪够格做前辈的师兄啊!
何所愁的脸色直接黑了一圈,可想而知凌安这“自知之明”给了他多大打击。
这世间事还真难说,何所愁身为正道第一人,受尽仰望,多少人瞧着他的脸色办事,连江狐也不能免俗,可他却被没眼力见的凌安给一物降一物。
江狐顿觉心头一快,先前所受的那些恶气不知怎么的消了大半。
何所愁再拽还不是个“徒弟控”。
江狐笑了笑,大大方方道:“在下江狐,日后还望小师兄多多指教。”
“我…”不敢指教你啊。
凌安根本不知他进来前的陵光殿发生何事,现在再后自后觉也发现殿内气氛不对了。
他望了望自家哥哥,笑的阴森诡异。
再看看自家师父,好玩意,一脸黑。
除了掌门师叔的不以为意和根本看不出脸色的朱雀前辈,眼前微微笑的江狐最是可亲。
他本能的选择了最为靠谱的:“前辈,你是要留在朱雀门吗?”
“嗯。”
凌安虽然没完全搞明白发生了的事,可眼下的情况却是他喜闻乐见。
太让人欣喜若狂了。
“那前辈你住哪?我的院子最为清净舒适,你跟我一块住吧。”
其实不说,何所愁也是会把他们两人安排到一块的,可徒弟太懂事了怎么反而让他心里不是味呢?
江狐弯了弯眼眉:“如此甚好。”
耶!
凌安哪里还记得自家师父,当即高兴的晕了头,回宁静致远收拾他那已经饱受摧残的院子了。
凌安这没头没脑的跑走,何所愁也不愿待了,当即站起身。
江狐却转头问朱雀:“麒麟兽在哪?”
朱雀悠然道:“它找到了自己的路。”
江狐一愣,他福至心灵,顿时明白朱雀说的路是什么。
他忍不住轻笑:“连个再见也不说。”
原来不止江舒风青娘,连麒麟兽他也见不到了。
朱雀心想:“你们会再见的。”
宁静致远是处静雅院子,一棵高不过院墙的迎客松为这简朴的院子添上几分高风亮节。
院中还有一缸睡莲,与那傲然挺立的迎客松相得映彰,更显傲骨峥嵘。
何所愁指着三房并联右边的那处厢房道:“今后你就住在这。”
听见声的凌安从房间探出半个头:“师父。”
江狐注意到他的脸上有几道污痕:“你在收拾房间?”
凌安挠了挠头:“不是。”然后迅速把门一关。
“。。。”简直不能再明显的做贼心虚。
何所愁叮嘱他:“你别骚扰我徒弟。”
“您指个范围?”有了凌安这个后盾,江狐觉得自己对何所愁的底气高了。
“也许花无妖会看在你是江家遗孤上等你三年。”
“。。。”这针扎的太对位置。
何所愁说完这话就走了,江狐没去打扰凌安,去了自己的新房。
房间处处透着奢侈,他在竹楼住了三年,又在客栈窝了一个多月,这种一朝回到江家大院的错觉很致命。
江狐默默地解下包袱,将换洗衣物放进衣柜,随意整理了下,便走到书架前。
青城山离人居。
谢离坐在桌前打开水幻镜,撑着下巴看镜内景象。
这是他第四次透过水幻镜看江狐,上一次是江狐还在四方镇,看到他无碍后就一直等到今日。
今日是朱雀门开山收徒的日子。
疯子爹担心他出门在外的便宜儿子。
谢离注意到这间房间的不同之处。
“朱雀门。。。没被淘汰啊。”谢离感叹一声。
显然他希望的不仅没发生,而江狐还以高调出场进了朱雀门,只是他看的太晚。
水幻镜内的江狐翻开了一本书,书页一闪而过,谢离没看清楚书名。
“看什么呢?”谢离眨了眨眼,暗想:“混小子是在假正经吗?”
谢离的歪心思没人矫正,可江狐的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谢离看见一位和江狐年纪不相上下的少年。
谢离又忍不住心想:“混小子的师兄?挺人模人样的。”
能被谢离评论一句人模人样,那人的相貌就是真的好。
谢离看见江狐放下了书,转身看着来人。
江狐:“小师兄?”
凌安本来挺自在的,可被江狐喊这一声小师兄,他顿觉拘谨:“前辈,你别这样叫我。”
江狐掐了掐眉心:“行啊,那你也别叫我前辈。”
“你很厉害。”
江狐:“你以为诛杀瘗玉当真是我一人功劳吗?”
“你是关键所在。”
江狐的手指点了点书面:“真正的关键是你哥设下的阵中阵,还有你师兄弟八人的以命相博。”
“虽然是那么回事,可若没有你那一剑,我们也不能杀掉瘗玉。”
江狐耐心解释道:“杀掉瘗玉只是时间问题,我只是捡了个凑巧。”
“那。。。你当时为何不肯露面?”凌安忐忑的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江狐笑了笑:“你可知我来朱雀门的目的?”
他还真不知道:“为何?”
“我与十恶妖有血仇,当日知道你们在四方镇,我本不打算理会那妖邪,却不知那是瘗玉,便偷听了你们的计划,一路尾随,凑巧救了你们,我上朱雀门是想拜你师父为师,学得本事报仇,你能感觉到吧,我此时的功力很微弱。”
凌安小声道:“大师兄说你用了隐息符。”
“你师兄慧眼,我既是来偷师的,又怎会展露自己真正的实力?”
“这。。。”凌安此时也说不出自己的心境究竟是何种滋味,真相反差大,他向往的前辈摇身一变成了满是算计的复仇者。
正所谓希望多大失望便多大,凌安彻底的体会到了从云端坠落的刺激。
感觉不能再操蛋。
他很是纠结的盯着江狐,他对好看的人没有抵抗力,偏偏江狐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他的心心挂念。
他一边持着现实,一边握着继续,两厢纠结,眉头皱成了一个川:“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法对你评头论足,而我也还是敬仰你。”
“。。。”
凌安接着道:“师父让我转告你,从明日起,你到藏书阁闭关。”
江狐直直看着他:“我知道了,多谢。”
凌安愣愣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江狐重新拿起了书,刚看一行,又听到凌安道:“谢谢你的坦白。”
江狐抬起头,只看见凌安的背影。
“傻子。”
江狐这类似宠溺的笑通过水幻镜传到了谢离的眼底。
混小子又用他那挂起的人情味哄骗别人了。
怎么看着那么刺眼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这篇文就是在自娱自乐,而你们就是在看着我自娱自乐。
第36章 36
卯时刚到,悠远钟声穿过云雾,惊起鸟雀。
不多时听见嘈杂声响,宁静致远外已有人影走动。
江狐手捧书籍坐在桌案前,目光专注,坐姿端正。
他像求知若渴,废寝忘食一夜,仍不知疲惫。
凌安打着呵欠敲门,听到里边传出一声清冷,方推门而入,桌案上还亮着油灯,凌安一愣,细细看江狐,他还是昨夜那身装扮。
“你不会是看了一整夜吧?”
江狐眼未抬,声音也轻:“早。”
凌安有些诧异:“你今日就要去藏书阁,为何还要看这里的书?”
江狐终于抬起头,他对着凌安笑了笑,合上手里捧着的书:“夜里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他说着,又空出手熄灭陪伴他一夜的油灯。
凌安吧了吧嘴,颇有些无法言喻的敬佩他:“哦,那你收拾收拾,待会我便带你去藏书阁。”
江狐把手上那本杂谈录放回书架,他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绝笔字画,处处郑重。
藏书阁红墙绿瓦,高九层,占地广阔,是栋豪华建筑。
和朱雀门奢侈的风格实乃绝配。
“我想了想,师父既答应你留下来,为何要你去藏书阁闭关?”
“也许是觉得我不务正业。”
凌安不敢苟同:“那我估计得老死在这。”
江狐温柔地笑了笑:“那你觉得呢?”
凌安气呼呼道:“师父不肯说。”说到这,他又快速变脸,眨了眨眼:“可师父让我陪着你。”
“那前辈可有说何时能出关?”
“师父只说等你把书读完。”
何所愁和他定了三年之约,一开始就来一语双关,学海无涯,他就是到死也读不完。
把凌安放他身边,究竟是陪伴还是监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藏书阁每日有人打扫,一尘不染,淡淡的熏香里夹杂着纸墨的味道。
楼梯蜿蜒而上至顶层,抬头是琳琅满目,翰墨书香。
书架嵌入墙壁,一叠叠丝绢、竹简、纸书,分门别类而列,心法剑法,乃至于名山大川游记奇闻等,不一而足,卷帙浩繁。
凌安满意江狐露出的愕然:“怎么样?你昨夜看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阁中不计其数的藏书,宁静致远的那一小架,如何能与它比拟?
江狐收起惊诧,用着同病相怜的目光看着凌安:“小安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凌安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江狐是在调侃他。
一瞬间,凌安是不知道自己该计较这公公称号还是高兴他和前辈的关系更进一步。
他又惊又喜,痛苦万分的说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寡淡无味吗?”
江狐随手抽出一本书,看了看封面,发现是清静经:“书中自有颜如玉,如何会是寡淡无味?”
凌安和凌允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性子,凌允外表清冷,看似不好相与,实则行事有度。
凌安热情似火,天生好动,最爱的事是闯祸,要他静静地坐下来看书,比废了他还让他难受。
可此时的江狐就是掉进米缸的耗子,发现藏书阁其实香嫩可口,已经开始大口吞咽了。
“我看不下去。”朱雀门的心法剑法,都是凌允一字一句念给他,强迫他死记硬背的。
江狐抽出一本传记,在书案旁坐下,头也不抬道:“你就当催眠了。”
凌安也不敢打扰他,他本人是没有这个决心去啃这又硬又臭的书,也不知是鬼迷了什么心窍,觉得和江狐进藏书阁会是件乐事。
他摊在桌上嗷嗷叫道:“没想到这里会是我的葬身之地。”
江狐倒是见怪不怪,十五六岁的孩子厌学是很正常的现象,何况这些书籍读起来都一本正经,索然无味。
“我不强求你,也不会跟前辈告状,只是你可曾想过,前辈为何要叫你陪同?”
说是不强求不告状的人转眼就苦口婆心了。
凌安搪塞道:“因为我不爱读书?”
“你是如何定论道的?又是怎样看待自己?”
“大道三千,包罗万象,我,便是道。”
“你若是求仁得仁,世间事也就这样,可修道者修心,你当真问之无愧吗?”
仅是三言两语,凌安就给他说的一脸羞愧,江狐在他眼里的形象登时闪闪发光。
凌安出身富贵,打小就没吃过苦,修炼也从不曾走过弯路。
凌山子是他凌家的长辈,不会不照看子孙。
朱雀门二弟子是他的亲哥,而凌允从小就聪明伶俐。
何所愁是他的师父,只要不是把天捅破了,都不会有谁说他一句不是。
他也并非一无是处,他天资卓越,入道不过数年,就已经在门派弟子中脱颖而出。
他有本钱,资源用之不尽,是数年前江狐的翻版,一个古道热肠的孩子。
要说不同之处,是数年前的江狐混吃等死,总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将自己格列在外,大有都疯了的味道在里边。
可凌安却是这个时空最干净纯洁的产物,他热情善良,从诛杀瘗玉那时就可以看出。
何所愁不用说,对凌安肯定是纵容,凌允倒是会“主持公道”,可还是溺爱。
这样氛围下的凌安注定是长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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