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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只病娇对我求而不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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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呢?白稚腰背更加挺直了几分,数十年之后,他如今已经脱凡入仙,成就金丹。可那人修为却丝毫不进,和当年一样,只是现在是他俯视他了。只恨自己还要喊他一声师兄。
  他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得升起卖弄的意思。若是他能在此地将鹤倦归比了过去,回到山中便能和师弟师妹们炫耀一番了。
  将曾经的明乌之子踩在脚下的滋味,他也想尝尝。
  “我们自然不比鹤师兄,早早就得了乾月符护身,就算进入秘境之中也不怕。”他咳嗽了一声。“那早就听闻鹤师兄法术卓绝,尤在阵法上天赋极高。不如就在此处比试一番,若是鹤师兄你输了,便要将你手上的乾月符送于我二人,且之后见了面便在众人面前称我一声师兄,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你看如何?”
  他大声说道,全然不顾陆严鸭在身后偷偷扯他衣袖。
  “那你要是输了呢?”鹤倦归问。
  “那我也承认我不如你便是。”白稚说道。
  鹤倦归微微一笑,点头称好。
  白稚一喜,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问身后的人。
  “你们可有那失魂之人的贴身衣物?”
  不过片刻,一个陆清匪他们方才在院中见过的丫鬟递过来一件长衫。白稚把那衣物放在地上,对着身后的众人喝到,“本仙人要施法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且快快退去。”
  原本的一圈人立刻呼啦啦退去了,院中便只留下了陆鹤二人,还有白稚和他的师弟陆严鸭,加上方才那个被老妇人打骂,倒在地上捂着脸哭泣的红裙女子。其他的人虽然出去了,却也舍不得走,都跑到院子外面踮着脚尖看热闹。
  白稚手中罗盘通体漆黑,上面绘了金色的细密阵法,在他输入灵气之后就闪烁起来,显然是一件寻魂的法器。
  陆清匪看在眼里,暗自替鹤倦归着急,这白稚既然敢提出这样的法子,原来有备而来,要狠狠得落鹤倦归的面子。可是他又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只能干着急。
  “师兄请便,师弟我就先施法了。”白稚冷笑一声。说完便手持罗盘,对着面前的衣物口中法令连呼,院中登时风尘大作,遮蔽住了天上阳光,四周鬼影飘摇,阴冷十分。
  他这口令念了好一阵子,可是面前的长衫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稚那苍白的脸上冒出汗珠来,心道这次师傅给自己的这件法器怎么不灵了?他又往那罗盘中输入了一成灵气,忍痛破开指尖挤出几滴血来。
  面前的衣物终于一动,他心中一喜。那长衫却呼啦啦朝他飞来,似乎下面藏了什么东西。一双长得异常过分染血的苍白手臂伸出来,去掐他的脖子。
  白稚一时不察被那长衫披头盖脸罩住,脖颈被掐住。他原本驾驭那罗盘便已经是拼尽全力,此时竟然无力对付,手中罗盘滚落在地。
  陆严鸭也一惊,大喊:“师兄!”也是只能看着,不知如何是好。
  陆清匪看得好玩,一点上前帮忙的意思也没有。却听身后一声铮然琴音响起,无形音浪扩散开来。那女鬼尖叫一声,登时消散。
  白稚躺在地上,面色苍白比那女鬼更像一只死鬼。
  鹤倦归将他那只四指的手从弦上收回,缓步上前。
  “恩人你干嘛救他?让他死了多有趣。”陆清匪转头冲他粲然一笑,面若三月春花。


第36章 千斛明珠未觉多(十一)
  白稚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想到自己夸下海口却被鹤倦归所救,不禁觉得面上无光。
  “这人魂魄尚且散去不久,本应逡巡四周,我这唤魂阵怎会唤不出来?”他咬着牙说道,罢了一甩袖子,给陆严鸭使了一个眼色便要走,绝口不提刚才的赌约。
  “二位且慢。”陆清匪抱着貂悠悠出声。
  他方才就看这二人不顺眼了,此时抓住机会,当然要嘲讽一二,以出心中之气。
  “你们没有本事,搜不到那魂。怎就知道我恩人搜不到?这般输了就跑的德行,不是和那夹着尾巴的狗儿一样,落荒而逃?”
  “你!”白稚脸色更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却也自知理亏,便一撩袍子坐了下来,要看鹤倦归怎么寻魂。
  陆清匪话刚刚出口便后悔了,暗恨自己刚刚不该一时口快,这丢失的一魂一魄中显然是有什么古怪,否则刚才白稚用了那玄妙罗盘不至于搜寻不到。若是鹤倦归有本事能找到便最好,可是若找不到,岂不是自己给他惹了麻烦。
  这可实在不该。
  鹤倦归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缓声道:“无妨,左右这魂都是要招的,我方才答应了那老婆婆。师弟你们若是乐意在这里看,那便看着了。”
  他怀中抱一长琴,显也是刚刚从那储物法器中取出的。这琴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通体黑沉,形状婉转优美,刚才陆清匪听他使琴击退那女鬼,琴声清澈高绝,如鸣环碎玉,绝非俗物。
  “此琴名曰‘朝环夕玦’。”鹤倦归轻拂琴弦,径自弹奏起来,声如昆山玉碎,铮然有神,绕梁不绝。
  一张黄符从他身前升起,看着正是刚才他封印那男子魂魄的符纸。黄符飘飘悠悠升起来,向着后面飘去,在空中荡了一会,最后落在屋后的一块大青石上。
  刚才白稚那一番折腾,原本围着院子的人早就跑得一个不剩。陆清匪问那朱红衣衫的女子。
  “这石块下有什么?”
  那女子婀娜起身,方才还哭得梨花带雨,此时一双眼睛却不住地朝着鹤倦归看,里面情意绵绵。
  “妾身不知。”
  白稚笑出声来,“哼,师兄你可不是刚才那‘引魂曲’弹错了音。这石头底下能有什么魂魄。有这功夫来替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搜魂,却还不如再回去学上三年琴罢!”
  他出言讥讽,却没有人理会他,一时尴尬,面上更红。
  那石块既厚且沉,也不知在这里压了多少年。陆清匪微微抬起那大青石,只凭借□□竟然不能完全抬动。他略一使灵气,将那石块内在脉络打碎。大青石破碎开来,露出下面一个漆黑大洞,是一口深井。
  这井口比寻常井口略大,口径约莫有半仗大,里面漆黑无比,只站在井口便觉出一股子森冷之意。
  黄符在井口悬着,不上不下。鹤倦归停了琴,将黄符收入怀中,站到陆清匪身边来,沉吟片刻道:“想要知道那缺失的一魂一魄去了何处,只怕要下到这井中一探究竟。”
  “我去!”陆清匪立刻说。
  “小友你可通引魂渡魂法术?”鹤倦归问他。
  陆清匪摇了摇头,又连忙点了点头。
  “还是我下去罢。我将我的貂儿留在上面,你且照看着它。”鹤倦归看出他的心虚来,微微一笑,将琴收起,便从井口跳了下去。
  “哎哎哎!”陆清匪正要劝他不要下去,话还没有说出口,那人便跳了下去。
  这井也不知有多深,鹤倦归那件月白的长袍在井底的黑暗里一闪便不见了。
  陆清匪趴在井口看了一会,有心下去帮他,却又担心白稚二人在上面作妖害人。只能揪着那貂的毛茸茸的尾巴撒气,“他是个傻子!你也是只傻貂!”
  他原本是想杀他的,可是若是他这样傻,等不到自己来杀他便自己先死了,这又该如何是好?
  雪貂好像知道他生了气,将尾巴在他的手腕上绕了个圈,自个也缠上去,将脑袋抵在他的手心软乎乎蹭了蹭,乌黑的小眼睛圆溜溜可怜巴巴地看他。
  原本缠在那里假装是手链的绿色小苗猛地一抖,一下子往上窜到了他手肘,避开了那条扫来扫去的白尾巴。
  “公子,你看妾身美吗?”这是却听身后一声女子娇媚的声音,是刚才那个穿朱红衣衫的美艳女子在问陆严鸭。
  陆严鸭被他问得一愣,他本就不善言辞,又久居山中,不常和女子说话,便支支吾吾地说美。
  那女子却猛然大怒来,一掌拍在他胸前,道:“骗子!我明明没有我哥哥美,你去死吧!”
  她这一掌鬼气森森,灵气涌动,显然并非凡人女子,而也是一位修士。
  陆严鸭被她一掌打中,一点反抗之力也无。那女子原本一双纤纤玉手变成惨白骨手,死死嵌入他胸口中,竟好似在汲取他身上的生机灵气,原本一个活人不过片刻功夫便成了一副骷髅骨架,好如被什么鬼魅连皮带肉吸了个干净。
  白稚见状转身御剑便要逃,一点也没有要管同门生死的意思。
  “哎呀,真人你又要跑到哪里去呢?”那女子将陆严鸭吸干灵气,脸色更显红润,一双樱唇染血一般。她娇媚一笑,身形轻飘飘一荡,已然是到了白稚面前,挡住了他的路。“你看我美吗?”她又问。
  白稚一惊,刚才听见他和陆严鸭的对话,便连忙咽下那到了嘴边的奉承之语,连叫。
  “不美,不美,姑娘实在丑陋至极,灰容土貌,一点也没有你哥哥好看!”
  他并不知道这女子的哥哥又是什么人,只想与其周转,暂且活命。
  不想那女子更气,“哼,竟然说我不美!你这等鼠目獐头,美丑不分的蠢东西!”转而又是一掌拍下,白稚立刻毙命。
  陆清匪看她方才出手,便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又见她追逐白稚的身法轻盈,自己想跑也跑不过她,便索性不跑了。
  那女子吸干了白稚的灵气,便要转过头来问陆清匪。她弗一转身,看清了陆清匪的脸,竟是身子一抖,就要跪倒在地。
  她方才要么低头垂目假装垂泪,要么在看鹤倦归,从头到尾没有仔细看陆清匪的脸,此时一见,不由得花容失色。
  “你,你是什么人?”她颤巍巍问道。
  “我是陆清匪,你大概是不认识我的。”陆清匪有些奇怪,可见她并不想立刻杀自己,也稍稍放松下来。
  “陆清匪,陆清匪。”那女子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抓着自己的头发尖声喊叫起来。“是了,是了!你不可能是那个人。他身负九重玄归灭神阵,肉身又被万年魂沉木所困,将我们三人送出来已经是极点了。他现在出不来的!出不来的!”
  她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竟然变成血一样的红。
  “既然你不是他,你便去死吧!”一双阴森森鬼手朝着陆清匪抓来。
  “等等,你怎么不问我你美不美了,我还没回你呢!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也许我是那人的兄弟,你若是杀了我,他生气了怎么办?”
  陆清匪脚下运起灵气,身子一转,躲开她那骨手。雪貂从他的肩头跳到那女子身上,爪子冲着她的脸便划下,那女子的脸皮却好如水做的一般,只微微波动一下,丝毫无损。
  “我管你是谁,我看见你这张脸便觉得讨厌!我杀不了舜华,难道还杀不了你这个半吊子修士?你给我去死吧!”那女子厉声叫道。
  陆清匪只觉这女子疯疯癫癫,说话也奇奇怪怪。
  “不劳姑娘动手了!”他又与那女子对了几招,灵气不足,又没有趁手的兵器,自知不敌,便使了个身法,虚影在几仗外一晃,引那女子去捉,真身却已经纵身一跃,跳下井去。
  陆清匪一入那井中便觉一阵森冷之气透进骨缝,连着灵气的运转都凝滞了几分。
  这井的边缘并不完全光滑,有些突出的石块之类,陆清匪害怕那女子追来,只用脚尖略点作为支撑,并不停下,依靠自身重量掉落下去。
  井口传来那女子的愤怒骂声,几道灵气打落下来,击落灰土簌簌。
  陆清匪继续往下落去,很快那亮着光的洞口便越来越小,连着那女子的骂声也听不见了,但是这井却始终没有到底,而且从上到下越来越宽,甚至有了腾挪的空间。
  陆清匪不由得心中惴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像是井,倒像是个无底洞一般。”正这样想着,他却见到身下幽蓝火光一闪,照出一道穿着月白长衫的身影。
  鹤倦归的雪貂刚才跟着它一同跳了下来,此时尾巴一甩,跃过他先跳了下去。
  陆清匪心里一动,借着那幽蓝火光观望左右,右脚在井壁一块突出的石头上一踩,喊了一声“恩人!”,身子便正正好掉进鹤倦归怀里。
  鹤倦归将人抱了个满怀,一愣神。
  “道友,你怎么也下来了?”
  陆清匪方才在井中许久不见光,此时见火光映照之下,这人光润玉颜,双眸转眄流精,宛若玉人,不由得一时色迷心窍,缠缠绵绵搂住他脖颈。
  “恩人,我记得曾经有个人说道‘无缘沉苦海,有分看蓬瀛。’说的是缘分苦浅。还有个什么人说道‘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一次擦肩’,说的是惜缘莫错过。我与恩人一见如故,二见倾心。如今生死之间,却还能有第三见,可见你我缘分深比天堑,注定纠缠。”
  他心里劝慰自己,反正这也是我以后的皮。我亲近他,便是亲近我自己了,算不得投怀送抱。
  作者有话要说:抱一抱√
  这文一般都是早上八点更的,晚上更新是在改错字~么么!


第37章 千斛明珠未觉多(十二)
  有乒乒乓乓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落漫天烟尘。这洞足够深,那原本散发着微光的洞口看起来像是一轮正月十五的圆月,正正中中悬在他们头顶。
  陆清匪定定看着鹤倦归。月下看美人,美人温玉颜。
  此情此景,合该是花前月下一杯酒,被翻红浪半夜春。
  鹤倦归没有立即回答陆清匪。他一手抱着人,身子轻轻一转,一柄白鹤唳青云的二十四折伞倏忽打开,遮住了天上那一轮明月。两个圆溜溜的东西跟着砸在那伞面上,又乒乒乓乓地落在地上。
  借着悬浮在空中的幽蓝火光去看,见那两颗圆溜溜的东西正是两颗森森人头骨,想来是白稚和陆严鸭的。那阴狠女修不敢下来追陆清匪,便将这两具死尸的头扯下丢下来泄愤。
  “上面发生了何事?”鹤倦归问。
  陆清匪便将上面发生的事情细细描述了一遍,包括那女子是怎么杀人的,他又是怎么不敌,不得已自己跳下来云云。
  鹤倦归叹了一口气。
  “那白、陆二人心性并不坏,又是我门中弟子,却不料遭到这样的灾祸。”
  陆清匪觉不出什么悲伤来,借着被鹤倦归抱着,离他近,凑上去在那人脸上亲了一口,眉眼间情意盈盈,宛如一支新开的艳桃,笑眸如新月,长春永驻。
  “恩人,刚才那女子凶得很,要不是你这貂护我,我早就也跟那两个死鬼一样了!我很怕,一心只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想到临死前都不能见到恩人你一面,又觉得愁绪万千。如今下到这井底来,见到你,心中才算是定了。就算此刻让我和你一起死在这里,也算是没有遗憾!”
  白貂听懂一样地在鹤倦归的肩头立了起来,毛茸茸一抖,整只貂都显得更高大了。
  陆清匪方才虽然是一时色令智昏,但是此时说了这几句话,自以为将一个情窦初开,历经生死之后大彻大悟,决心表白的少年心理学了个透彻。
  鹤倦归给他亲了一口也不恼,撑着伞低头问他。“小友今年年岁几何?”
  “二十有三。”陆清匪随口胡说。其实他连名字都忘了,又哪里记得自己的年龄。
  鹤倦归道:“东兔西乌,好天良夜难再。露往霜来,美景良辰堪留。小友尚且年幼。现在喜欢的风景,百年之后也许只余一地废墟。现在喜欢的东西,也许百年之后物是人非。有些东西,你现在只看他表面光鲜明媚,却看不清楚他内里却早就一地腐朽,满地鱼馁肉败,不堪入目。”
  “恩人不是那样的!”陆清匪争辩。
  鹤倦归将他放了下来,掸去衣上灰尘,只笑不语。
  “你不是那样的,我不用将来,现在就看的清楚!”他不满绕着鹤倦归转了个圈,“你不要将我当做小孩子。”
  他们在这里说了一会话,又听见上面传来什么窸窣东西砸落的声响。
  “那个恶女人又在上面干什么?”陆清匪皱起了眉,下一刻却一下子躲到了鹤倦归的伞下。无他,因为这次从上面掉落的,不是什么死尸骷髅,而是整块整块的泥土瓦块。
  鹤倦归伞柄微转,泥土簌簌从伞面滑落,扬起一地灰尘。伞面白鹤双翅微微一震,泥土凭空弹开,伞面上仍旧纤尘不染。
  陆清匪咳嗽了两声,目瞪口呆。“她这是索性要将这井填了吗?!”虽然他口头上说得情深义重,却还是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阴沉沉的井底啊!
  他转念一想,却又有了主意,扯住鹤倦归的衣角。“恩人,她若是要填井。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将这些泥土瓦块踩在脚下,一点点攀爬上去?”
  鹤倦归摇了摇头,“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那泥土大块大块地往下掉落。不过须臾,又夹杂着水流冲刷而下,将那一地的泥土冲成了泥浆。
  双腿都站在泥浆里而且被溅了一身的陆清匪。
  “……”
  好气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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