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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雷剧考科举-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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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睡出个好精神,明日再战。
  愿望虽然美好,可要想在这种环境下安然入睡实在强人所难。
  程岩整个人缩在一块儿,心里头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进入梦乡……
  一考三天,每个人走出考场都腿脚发软,程岩和庄思宜皆不想说话,萎靡地爬上马车。
  次日一早,又要入考场。
  程岩刚从房里出来,庄思宜就凑上来抱了他一下,而后快速松开,“生辰吉乐,没办法为你贺生,就这样意思意思吧。”
  程岩忍不住乐,“是不是有点敷衍啊?”
  庄思宜:“不然呢?还要将你抱上马车不成?”
  程岩:“……不了。”
  由于第一场程岩考得很满意,第二场他就随便发挥了,只要不敷衍、不出格便成。
  至于第三场考经史时务策五道,程岩还是捡着首题认真作答,之后几题则中规中矩地应付了事。
  如此一连考到八月十七,程岩从贡院出来的瞬间几乎就要喜极而泣,经过端礼门时,他还与胡曦岚打了个照面,对方和平时一样翩翩风雅,只是走路的步子明显有些蹒跚。
  两人隔着人群相视一笑,就见视线中突然多了张讨厌的脸。
  谢林也冲着程岩笑,只是笑意有些耐人寻味,说快意也好,说不屑也行,反正让程岩观感不太好。
  一旁的庄思宜也注意到了谢林,一眼横扫过去,吓得对方忙低下头,提着考篮匆匆走了。
  等上了马车,程岩重重吐出口气,“终于考完了!”
  “是啊,考完了。”庄思宜靠着车壁,背后塞了个软垫,“刚还见有人被抬出来,这哪里是考试,简直是索命。”
  程岩心有戚戚,可也算彻底轻松了。
  考生一轻松,就轮到考官们忙碌了。
  子时,贡院公堂东西列房中灯火通明。
  第三场的试卷已全数折登弥封,糊名编号,弥封官正准备将卷子转交给誊录所。
  誊录所,顾名思义重在“誊录”二字。
  考生们用墨笔答完的卷子被称为“墨卷”,但为了严防舞弊,誊录官们会用朱笔将所有墨卷重新誊录,录好的卷子则被称作“朱卷”。
  待誊录结束后,朱卷还要交由对读所校对,待确准无误方可盖章,并将原卷封存,交由收掌所收藏。
  以上,便是科场外帘官的职责,至于内帘官则大都只负责阅卷。
  乡试的所有卷子,都将在诸位考官的监督下抽签分送至各房,每一房都有一位同考官负责,因此,同考官又被称为“房官。”
  房官一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批改上百张卷子,自然还需要阅卷官帮忙。
  阅卷官没有限定的人数,而是根据需求从各地抽调,先取进士出身者,如果不够,就只有从举人中选了。
  此时,阅卷官们正批改着第一场的卷子。
  某间阅卷房中,一位白发皓首的阅卷官正对着张卷子发愣,久久都未动一下。
  他身旁一位微胖的中年阅卷官有所察觉,顺势瞅了眼,见卷子上画了个硕大的圈,便道:“您这都勾圈了,莫非还后悔了不成?”
  圈,便代表阅卷官认为此卷属于上上等,除此之外,还有尖、点、直、叉四等。阅卷先定等级,之后还要附上批语,最后才将选中的卷子交由房官审阅。
  “我怎会后悔?我这是不知道该如何批语了!”年老的阅卷官叹了口气,“批来批去就那几个词,哪里配得上此等佳作?”
  中年阅卷官愣了愣,心说吹过了啊,但仍忍不住好奇:“何等文章这么神?让我也看看。”说罢,他便侧身往旁边凑了凑。
  起初倒还正常,可越往下读,他微胖的身子就越往前倾,仿若一只伸长了脖子的大肥鹅。
  年老的阅卷官见他辛苦,想将卷子递给他,却听他道:“诶,您别动呀。”
  如此,等将一篇文章看完,中年阅卷官缓缓抬头:“嗯……”
  年老阅卷官:??啥意思?
  又见对方沉吟片刻,“此人的五经首题能给我看看不?”
  年老阅卷官:“……”
  两人的动静引来了房官的注意,他从主位走下来,道:“可是遇上了疑难?”
  两名阅卷官对视一眼,年老的阅卷官将卷子呈上,说了自己的难处。
  房官心下大为诧异,须知这位阅卷官乃建和十五年的进士,可惜刚中榜不久老父就死了,人赶着回家丁忧,自然没去吏部考铨试,也就没等到官做。加之对方对当官这件事并不执着,丁忧结束后,索性在家做起了学问。
  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能打动这样一位满腹书墨的老人?
  房官多了几分慎重,将卷子接来细读。
  入眼便是第一场所考的四书义首题,也就是那道“百姓足,君孰与不足”。
  房官原本看得很快,到后来却愈发专注,每句话都要读上两三遍。倒不是不好读,文章对仗工整、平仄优美,读起来行云流水,实乃八股文典范之作。
  但文章的内容又比题目的一句话要丰富得多,且深谙儒学之道,足可见写文章的人功底、见识皆不凡。
  房官足足用了一盏茶时间才读完文章,他没有停歇,而是直接翻起了后两道四书题。
  不过接下来的两篇八股文就逊色许多,也不是不好,论起来也算第一等,但却难以让人惊艳。
  房官微感失望,皱了皱眉道:“把他的五经题给我看看。”
  年老阅卷官赶紧找出卷子呈给房官,稍一犹豫,又补充道:“五经首题,也是绝佳之作。”
  房官表情一怔,接卷子的动作都小心了些。
  当他见到考生本经乃是《周易》后,心跳顿时快了几分,盖因他与这位年老阅卷官所治都是《周易》!
  一个治《易》几十年的人,口中的绝佳之作又是何种水平?
  房官精神一振,难道……他们房有机会出一位解元?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房官读完了四道五经义,便缓缓将卷子放回桌上。
  “你……”
  年老阅卷官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随便写吧。”
  “……”
  年老阅卷官心中一跳,莫非房官不喜这位考生的五经义?不该啊!就算其它几篇略次一筹,可就首篇而言,已完全有资格被选为经魁!
  他茫然地坐下,略一踟躇,提笔写到:“清真雅正,当行出色。”
  待他一写完,就被房官直接从椅子上挤了下去,对方都不需要酝酿,直接写上了批语——
  “层次洗发,由浅入深,题意既毕,篇法亦完。”
  年老阅卷官心头一惊,这批语规格很高了啊!寻常也就是典雅、精洁、得体等等几个词反复地用,而且房官竟先批语,后画圈,就跟迫不及待似的。
  “你们好好改卷吧,此卷,我要亲自呈给徐大人。”
  房官收好卷子吩咐道,而他口中的徐大人,正是本次秋闱的副主考官。只有副主考官看中的卷子,才会交由主考官定名次。
  房中其余阅卷官见房官如此郑重,都愣了愣,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房官,是想将此卷荐经魁了!
  同一时间,隔壁的一间阅卷房中,一位瘦如柴干的阅卷官则愤愤骂了句,“写的什么东西?!”
  尽管他口中很嫌弃,但终究心软地没给一个叉,而是给了个直。
  “直”代表四等卷,“叉”则是第五等,两者虽然都只有被黜落的命运,但四等至少好看一些。
  待阅卷官写完批语,又拿起另外一张试卷。
  这回,阅卷官的脸色好了很多,他一连看了两道四书义,面上已泛起笑意。
  今日批改这么多张考卷,就这张卷子最得他的心,可当他看起第三道四书义时……脸就绿了。
  半晌,他带着卷子,找上了本房房官。
  “何事?”
  “大人,这里有张卷子,其他题都答得不错,当荐,但其中有一题……”
  见房官疑惑地看着他,阅卷官叹了口气,“您看看吧。”
  他也不知这考生是怎么回事,明明功课很好,为何偏偏那道四书义别出心裁?你说答的不对吧,好像那绕来绕去的解释也能说得通,你说答的对吧,偏偏又看不出命义。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篇华而不实的文章。
  哪知房官看过后却笑了,“此卷当然要荐,六题均可算佳,废一题又如何?何况此文章词华典瞻,从另一个角度来欣赏,也不失为一篇好文嘛。”
  说罢,房官竟先于阅卷官画了个圈,并写上批文——“雍容华贵”。
  阅卷官:“……”
  诸位考官和阅卷官们通宵达旦数日,经过层层筛选,终于将选定的卷子送到了主考官的案头。
  但杨文海在审过卷后,竟说了句让人瞠目结舌的话——他准备复核考卷!
  复核考卷,是唯有正主考官才拥有的权利,其存在的意义还是担心有潜在的黑幕,或者渎职的考官。
  此举虽显得主考官有责任心,但也隐含着对其他考官的不信任。
  故此,很少有主考官会行使这项权利。
  杨文海见众人面色不佳,却依旧泰然,“卷子我已看过,都是好文章,这几日辛苦各位了。但考生们十年寒窗不易,多少人年年下第,羞见家人。你我都是有功名之辈,更理解其中心酸,我便想着,还是要再看一看,就算找不出来更好的卷子,也免了我心中遗憾。”
  此话一出,堂上众人表情都好了许多。
  如今苏省乡试名额一百零五,已算历届最高,但参加乡试的秀才足有六七千人之多,贡院门前一不小心都能把人给挤死。
  几十取一,很不容易,对考生们而言错过一次又要再等三年,每位考官都希望最后的结果足够公平。但一连批改这么多份卷子,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绝对公正,毕竟不少卷子水平相当,取谁不取谁,还得看考生们的运气。
  故此,众人的不满渐渐消退,便回房将黜落的试卷搬了过来。
  不过几千份卷子,杨文海一个人哪儿看得过来,他也只能从中抽选。
  费了大半天,杨文海抽了上百份卷子,最终选出两份来。
  其中一份,确实跟荐上来的卷子最末几位水平相近,定哪一份都能说得通。可另一份就让人费解了,那卷子上头只有一根竖线,是第四等。也就是说,此卷从阅卷官手中就被黜落,且众人一看,其文章结构虽无大错,但内容空泛,怎么选都选不到它上头啊?
  那一房的同考官特意询问了几句,杨文海却笑道:“卷子是平庸了些,但有些观点还颇有新意。”
  他都这么说了,众人也没辙,毕竟杨文海才是此次乡试的老大。
  等选好两份“遗卷”,杨文海又回到位置上,此时案上正放着五份规整好的试卷,正是已选出的五位经魁。
  杨文海抽出其中两份,首页的卷面上皆为四个圆圈。
  但看批语,一份颇为寻常,另一份却别有不同。
  “清真雅正,当行出色。”
  “层次洗发,由浅入深,题意既毕,篇法亦完。”
  “制义朴实,气象阔大,书理纯密,裁对整齐,言辞渊雅整饬,命义正大弘远。”
  前三道批语,竟是一句更比一句长。
  而最后一道批语,则是杨文海所批——“谨守绳墨,尺寸不逾。”
  杨文海抽出这两份卷子,自然是想从中定解元了。
  他也不必问大家的意见,毕竟两者批语的不同已经表明了考官们的态度。
  只见杨文海食指一点,轻轻压在一份卷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知识】
  阅卷基本流程:弥封所→誊录所→对读所→收掌所→抽签分卷→阅卷官审卷→房官(同考官)审卷→副主考官审卷→主考官审卷
  中间还有些琐碎的流程,文里就没提了。
  ——
  【小故事】
  本章其实有许多小故事,比如“鱼鳖不可胜食也材木”就是陈/独/秀遇上的题目,他在《实庵自传》里说自己遇上这样不通的题目,就用不通的文章来对,牛头不对马嘴不管三七二十一乱写一通,还拿了第一,于是更加鄙视科举,但后面很多人认为他是故意这么说来表明他有多讨厌科举的,实际上他还是好好答题的。
  ——
  本章参考书籍:《中国科举》、《八股四题》、《实庵自传》等。
  其中四书题by王鳌;五经题by周景。
  Ps。现在的科举文不少,但试题就那么些有名有代表性的,我看过的文并不多,不敢保证不和任何文所出的题目重复,但我的试题都是我亲自找来的,每道题都有出处,相信表达方式也完全不同,在这里特别说明一下。


第46章 
  九月初四; 辰巳。
  这日; 正是乡试放榜之日。
  乡试多取辰、寅日支为放榜日; 以辰属龙,以寅属虎,取龙虎榜之意。
  程岩此时正和庄思宜、胡曦岚等人聚在春昭楼的雅间中,等待着放榜的消息。
  他考完试后立刻回了清溪村一趟,见过家人、夫子后以及若干友人后,又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不过他这次回去,发现程金花已经完全不搭理他了,看他的眼神再不似以往那般含情脉脉,欲语还休,但也不像亲人; 倒是像路人; 反正是彻底无视了他。
  对此; 程岩没有半点不悦,不管是庄思宜的威胁起了作用; 还是因为程金花年底就要出嫁; 总之现在的局面都让他恨不能放炮庆祝!
  此时秋意正浓; 程岩从与雅间相连的环廊往外眺望,春昭楼离布政使司很近,楼下长街已被来看榜的人流挤得水泄不通。
  风起,卷着枯黄的梧桐叶飞上天; 飘飘旋旋,但最终也会落在土中; 碾作尘埃。
  今日虽是吉日,可惜天翁不作美,始终阴沉沉的,让屋里的气氛也颇为沉闷。
  “咋都不说话啊?”一位书院同窗道:“你们这样,搞得我紧张兮兮的。”
  “你本来就紧张吧?”他身旁之人呛道:“就跟我来的途中上了三回茅厕,刚见了掌柜还叫人岳父大人。”
  先头那人脸上一红,犟嘴道:“我、那什么,他是真长得像我岳父!我就是晃了下神。”
  雅间中响起了稀稀落落的笑声。
  科举乃每个读书人心中的头等大事,又如何轻松得起来?
  “你们何至如此?”胡曦岚摇头轻笑,端起茶喝了一口。
  庄思宜:“胡兄。”
  “嗯?”
  “你的茶杯早空了。”
  “……”
  程岩终于被逗笑了,转回头道:“我还以为胡兄真的云淡风轻,原来……”
  胡曦岚一哂,“我也是个俗人罢了。”
  忽然,程岩听见大街上传来动静,他回头一看,人群正往一处汇聚。
  “放榜了……”程岩喃喃道。
  他声音很低,屋里却骤然一静。
  龙虎墙前,谢林脸红脖子粗地与人推挤,他请不起小厮,又不喜和穷酸的家人一块儿出现在人前,因此今日看榜只有他一个人来。
  谢林从昨晚上便守在这儿了,倒是占了个好位置,可就是快被挤成人干了。
  “唉哟,这不是陈兄吗?”
  “唉呀,是刘兄啊,幸会幸会。”
  身后惊喜的声音充满虚假味,听得谢林不屑地冷哼一声。
  “陈兄这回看来是胸有成竹了。”
  “哪里哪里。”
  “毕竟前两回都没见你来看榜,不过还是陈兄明智啊,知道自己中不了,又何须来受这罪?”
  “我就是想着刘兄你次次不中,次次都来,如此从容实在令人敬佩。不就是落榜吗?刘兄都能坦然面对,我又何必要那面子?”
  “呵呵……”
  两人正相互攻击着,忽见一书吏手捧长卷走了过来,人群立时安静。
  书吏张贴的乃是副榜,所谓副榜,是指虽不够资格参加来年会试,但能够入京中国子监进学之人。
  一般而言,副榜人数由正榜决定,五个正榜名额便能多出一位副举人,苏省正榜共计一百零五人,副榜上也有二十一人的名字。
  “啊哈!陈兄啊,你榜上有名啊!还是第一个呢!可惜离举人就差了一位,不过这下子陈兄就能去京城了,等下次乡试,必然能入正榜!”
  那姓陈的书生原本对自己颇为自信,谁知只差了一位却落入副榜,自然十分失落,偏生还有人故意刺激他,他便皮笑肉不笑道:“是啊,副榜上不见刘兄名字,想必刘兄今科必中,咱俩还能一块儿上京呢。”
  刘姓书生淡淡一笑,装作听不懂对方的讥讽,“承你吉言了。”
  “……”
  由于龙虎墙就那么大,来看榜的人又太多,不可能人人都看得清,故而布政使司附近建着一座楼,名为唱经楼,专为宣榜而用。
  待楼上的人将副榜二十一人全数唱完,龙虎榜前终于迎来了主菜!
  又一位书吏小心翼翼捧着长卷行来,那卷上有黄绸系带,卷中则是本次苏省乡试第六到一百零五名的中式者名录。
  谢林心如擂鼓,死死瞪着书吏张榜——一百人的名字籍贯整整齐齐排列,密密麻麻的字迹挤占他的视野,压得他几近窒息。
  “甲午科乡试第六名,王桂仙,邵阳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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