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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终于成了盛世白莲[快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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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奇怪; ”谢遗沉吟道; “当日是他让我来的; 我才来了不过两日的功夫; 竟然又希望我离开了?”
  甚至; 还是在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之后。
  莫非……
  谢遗想到了祁瑾年与祁瑾之之间那堪称诡异的关系,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在心上浮现。
  这念头不过在脑中停留了片刻便消失了,谢遗又忍不住失笑着摇了摇头; 觉得自己真的是思想太过龌蹉了。
  谢遗起身后换了件衣服; 对着镜子洗漱的时候; 瞥见了颈项处一痕轻微的嫣红。
  据白白所说,这应该是祁瑾年昨晚亲出来的。
  谢遗对于这档子事并不热衷,甚至可以说,在经历了与聂寒之间的那场极其失败的感情之后,于需求上堪称冷感。
  见状,他只是用毛巾擦了擦那处,换了件领子稍高的衣裳,挡住了吻痕。
  他不至于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地去回想昨晚的事,却也不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对他而言,这件事就当做是给自己提了个醒——不能再那样轻易着了人的道了。
  祁瑾年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在和谢遗吃过早饭后,就拉着谢遗往外走,说要出去玩。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身材高大的保镖铁塔一样伫立在铁门前,说,小少爷不能随便出去。
  祁瑾年握着谢遗的手腕,脸上在面对谢遗时还温柔天真的笑迅速冷却了,他冷冷看了这人一眼,“谁说的,我不能出去?”
  保镖放缓了声音,道:“小少爷,先生是怕你再遇到危险……”
  “那就问他,”祁瑾年打断了他的话,握着谢遗手腕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问他,我能不能出去。”
  他的力道过于重了,让谢遗略微不适地挣了挣。
  祁瑾年抬头看了谢遗一眼,抿了抿唇,无声地放轻了力道。
  保镖已经转过去打电话给祁瑾之了。
  倘若说,得罪祁瑾之的后果不过是被重重训斥;那么,得罪祁瑾年的后果,至少也是丢了工作。
  祁瑾年在祁家的地位,比外界很多然想的都要重要。
  “祁先生……是这样,小少爷想要出去玩……”他压低声音将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就噤了声,安静地等着电话那头祁瑾之的吩咐。
  漫长的沉默。
  手机里只传出细微的电流声。
  保镖等得心头煎熬,额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让他去,派几个人跟着。”
  保镖连连道是,等那边挂断了电话,才敢将手机从耳边拿开。
  他忙转过身,将祁小少爷迎出来,又让人去开车,道:“下山没有车,小少爷还是带着张晨,想去哪儿也方便。”
  祁瑾年不置可否,等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就拉着谢遗坐上去。
  张晨就是这车的司机。
  他是个年轻的男人,剃着光头,肌肉虬结,面相看起来很凶,有点儿像刚从牢狱里放出来的。
  可是性格与长相却是两个极端,一路上开车开得很小心,停下等红绿灯的空隙里,还问谢遗要不要喝水,水在谢遗手边的暗格里。
  谢遗拒绝了。
  祁瑾年说要和谢遗去游乐园,张晨就把车开过去,停好车后,跑到窗口买了几张票。
  票是一日游的那种,过期作废,但是当日可以玩尽所有的项目。
  这还是谢遗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这时候并非是假期旺季,游乐园里人并不是很多,但是对于谢遗而言,也过于热闹了。
  祁瑾年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热闹的环境,但是只要想到此刻握着的是谢遗的手,心底便有难言的满足之感。
  张晨为了不打扰小少爷的兴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知道除了自己,暗处还有几个人也在跟着祁瑾年,保护祁瑾年的安全。
  祁瑾年对于玩那些项目并不是很热衷,不过既然拉着谢遗来了,也应该象征性地玩几个项目。
  他本想带着谢遗去坐过山车,但是在看见谢遗望见那些尖叫的人后微白的脸色时,改变了主意。
  两个人把园里温和的项目都玩了一遍,最后在路边长凳上坐下。
  张晨看着这两个祖宗玩的都是不刺激的,也没有上前说些什么。
  他隐约知道祁瑾年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好,而谢遗不久之前才做的断指再植,还要再过两天才能取出钢针。
  路边有做棉花糖的,是那种已经有些落伍的做法。被拉成如絮形状的糖在竹签上一圈一圈地缠起来,慢慢地聚成了一朵蓬松香软的云。
  现在都流行做的精致好看的花式棉花糖,这种云状的卖的并不好。几个路人驻步看了会儿,就走开了,少有愿意买的。
  祁瑾年走过去掏钱买了一个。
  他长得好看,只是眉眼间略有阴郁之色,买糖的少女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又注意他等待的间隙里一直在看站在不远处的谢遗,忍不住笑着问:“是和哥哥一起来玩的吗?你哥哥长得真好看。”
  “不是哥哥。”祁瑾年严肃地纠正了,“是……我喜欢的人。”
  少女明显地愣了一愣,又笑了,将手里缠好的糖递过去:“真的吗?那希望你们能永远在一起。”
  祁瑾年敷衍地点了点头,接过了云朵一样的棉花糖。
  ——永远在一起吗?
  ——可是,我们很快就要分开了。
  他慢慢地走到了谢遗的身边,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给你。”
  谢遗小幅度地倾了一下头,是一种近乎娇憨的神态,漆黑的眼睛里染着淡淡的困惑之色,像是在问“这是什么”。
  “很甜的。”祁瑾年弯了一下唇,有一种奇异的偏执在他的眸中浮现,“给你的。”
  他又将手里的东西往谢遗的方向递了递,执意要他接过。
  谢遗迟疑着接了过来,在白白确定了没有问题了之后,才轻轻咬了一口。
  是甜的。
  古代糖是很金贵的东西,并不如现世这样容易得到。
  谢遗嗜甜是天性,即使这种糖在很多人吃起来都觉得有些腻人,谢遗也觉得喜欢。
  他慢慢地咬着,云絮一样的糖就被卷入了唇齿之间。只是因为“云朵”过于的大了,难免会有些粘在脸上,一旦被温度烘地化开了些,就让人觉得不适了。
  祁瑾年抽了纸巾出来帮他擦。
  谢遗并不适应和人这样亲近,正要躲,就听见祁瑾年自顾自地道:“我从前很想要的……”
  “在很早很早之前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吃,我也很想要。”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做了很多很多事,终于凑够了钱,买了一个。”
  谢遗有些惊讶,他知道祁瑾年的家世,因而并不能理解对方的话。
  他沉默了片刻:“那你吃到了吗?”
  没有呢。
  柔软的棉花糖掉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黏成了一坨肮脏的乌黑。
  第二天再去看的时候,地上只有化掉的劣质糖精,为虫蝇缭绕。
  祁瑾年收回了手上的纸巾,他静静看着谢遗。
  少年的眼瞳是一种极致的黑,仿佛一丝光也没有的死寂的暗色。他笑起来的时候无疑是好看的,颊侧有清且浅的梨涡——可是深藏其下的病态扭曲,却是教人恶寒的。
  可是这一刻,这一瞬间,有什么柔软的、清澈的光,落入了少年的眼瞳,他弯起了唇,单纯地笑着。
  谢遗像是察觉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祁瑾年。
  直到少年倾身过来,柔软的唇瓣飞快地擦过了他的。
  是一个,极轻,极淡,带着甜香气味的吻。
  “现在吃过了。”
  谢遗慢慢地眨着眼睛,像是在花时间努力思考明白这件事。
  祁瑾年说:“谢遗,倘若真的能再早点儿认识你就好了。”
  真的是,一点也舍不得伤害你。
  怎么办呢?谢遗。
  他的瞳孔倒映着谢遗的面容。
  就好像天地之大,却只能看见这一人一般。
  他的笑渐渐淡去了,转眼的功夫,郁色重新染上眉宇,又恢复成了从前那个抑郁病态的祁瑾年。
  就好像,刚刚那样温柔的笑,和那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都不存在一般。
  ※※※※※※※※※※※※※※※※※※※※
  好了亲都亲了,明天可以分手了。
  祁瑾年:我感觉我是个蛇精病。
  蔓蔓:不是你感觉,你就是。
  祁瑾年:嗯,谢遗是我的药。
  蔓蔓:不,是大家的药。


第34章 掌上珠
  谢遗终于反应过来了祁瑾年做了什么。
  其实心里的震惊和哭笑不得; 是远超过反感的。
  于他而言; 被美貌的同性亲吻并非是不能接受的事。
  谢遗只是惊讶于祁瑾年竟然会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清醒的情况下,凑过来亲自己。
  用那样小心翼翼的姿态,触碰着自己的嘴唇。
  可是; 这样做是为什么呢?
  谢遗可不觉得祁瑾年是真的喜欢自己。
  “祁瑾年……”
  “嗯?”
  少年看着他; 眼眸漆黑目光幽深。
  谢遗用手背轻轻擦拭过嘴唇,慢吞吞地说了一句:“以后别这样。”
  可以说是非常冷漠无情了。
  “好。”祁瑾年撇开了目光,蝶翼一般的睫羽微微颤动了一下,“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的声音冷淡,语气平缓无波得宛如话常。谢遗几乎要以为刚刚那个主动施予亲吻的人不是他了。
  祁瑾年捏紧了手里团成团的纸巾; 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回家吧; 时候不早了。”
  少年径直向出口处走去,再没有去牵谢遗的手。
  回到祁家后的整整两天时间里; 谢遗见到祁瑾年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并没有将这种反常往深处想; 只以为是自己拒绝了祁瑾年的亲近; 使得对方有些羞恼和尴尬。
  很快就到了取出手指里起到固定作用的钢针的日子。
  这天谢遗下楼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令人惊讶的是祁瑾之和祁瑾年竟然都还在。
  一同待在楼下的; 还有并不陌生的律师先生。
  律师和谢遗打了个招呼; 说:“谢先生,我们可以谈一谈解约的事了。”
  谢遗惊讶地挑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律师向他确认:“谢先生; 祁先生想要解约。”
  从在医院签订合约到现在; 还不到一个月。
  可是既然祁瑾年提出了要让谢遗离开; 那么这份契约,也就没有继续履行下去的必要了。
  谢遗微不可觉地拧了拧眉,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了律师递过来的一沓文件。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谢遗已经尽到了自己应尽的义务,可以于今天解约,之前承诺给予的报酬也会一分不少地给出。
  谢遗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明显有些困惑:“我能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律师显然是无法回答他的,只是微笑道:“这份协议对您而言,应当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谢遗仰头看着他,与之对视。律师眸光下意识地晃了晃,然而很快又平静地回望了过去,脸上笑容不变。
  半晌,谢遗收回了目光:“请给我一个理由。”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听不出一丝特别的情绪。
  祁瑾年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由得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的脸色是不见血色的苍白,唇更是不正常的红,比之前伪装出的天真驯顺的样子,更显出了几分诡异之感。
  他像是病了。
  这念头飞快地掠过谢遗的心底,转瞬又消逝了。
  “因为,我不需要。”祁瑾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帘,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淡,“我不需要你留在这里了。”
  “……是吗?”谢遗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像是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答案。
  白白却觉得心头很不是滋味,控诉道:“这算什么?亲完了人就将人赶跑吗?”
  谢遗没有附和它,自然也没有安抚。
  协议一式两份,因为右手手指尚没有取出钢针,谢遗只能请律师代签,最后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他将文件递回给律师,声音低柔平静,“这样可以了吗?”
  “当然,这份请您收好。”律师将其中一份给了谢遗,顿了一顿,又轻声询问,“需要为您安排下山的车吗?或者……我送您下去?”
  谢遗颔首:“多谢。”
  律师点了点头,向祁瑾之和祁瑾年提出了告辞,微笑着对谢遗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遗站起身,正要和律师一同离开——
  “谢遗。”
  祁瑾年蓦然出声,叫住了他。
  谢遗看过去,“嗯?”
  祁瑾年深深看了他一眼,点漆一般的眼眸中漾着某种微妙的、让谢遗看不透的奇异情愫。
  “你真的相信那个故事吗?脩己出行,见流星贯昴,梦接意感,既而吞神珠,孕禹。”他一字一字地缓缓道来,声音纤细脆弱地仿佛游离于风中的丝,随时可以断裂。
  谢遗的瞳孔因错愕与困惑微微扩张,他诧异于祁瑾年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良久,他轻轻笑了起来:“为什么不相信呢?”
  神话如此美好,为什么不相信呢?
  于古人而言,无父而生或无母而生,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是身份高贵之人,即便真的是父母不详,也要按上一个天生地养的名头,留下一个神乎其神的身世,总好过以令人尴尬的出生被记载于史册。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是不同于众的。但是那又如何?”谢遗垂眸,容色柔和,“倘若他从未伤害过我,我自然也不会仇视他;倘若他对我怀有善意,我自然也会回报以善意……这世界上的一切,不就该是这样的吗?”
  是啊,本该是这样。
  我也以为会是这样。
  可是人类的贪心是无法抑制的。
  他们渴望着强大的力量,却又畏惧着这样强大的力量。
  祁瑾年阖了一下眼睛,低声对谢遗道:“路上小心。”
  我曾想要你陪着我永堕无间,可是现在,只希望你能离我越远越好。
  所有的污糟苦难,只需要我一个人经历,所有的痛苦扭曲,只需要我一个人承担。
  即便些微的光明过去,迎接我的将是无边的黑暗。
  谢遗点了点头,说:“谢谢。”
  音落,跟着律师离开了。
  祁瑾年徐徐呼出一口气,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一种难言的疲惫,漫上心头。他放松了身体,向后靠去,放任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沙发中。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他和祁瑾之两个人。
  “现在,你该满意了。”沉滞的气氛终于被打破,祁瑾之淡淡道。
  祁瑾年迟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的眼中一片空茫茫的,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有近乎无措的茫然。
  “我不开心,也不难过……”祁瑾年用一种类似梦呓的口吻,喃喃地说,“我只是想到,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可以让他回来。”祁瑾之道,“只要你喜欢。”
  “是啊,很喜欢他。”祁瑾年提到“喜欢”这个词的时候,就忍不住地想要上扬唇角。可是,下一刻,那浅淡的笑容就被抑郁之色掩盖了。
  正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才舍不得他如你一样,身陷泥沼不得解脱。
  祁瑾之站了起来,以一种冷漠地如看死物的眼神,注视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你不敢让他留下来,你在害怕。”
  他话一出口,又忽然有了些困惑——祁瑾年这样的东西,也会害怕?
  祁瑾年乜了他一眼就偏过头去,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是,我在害怕。
  他想——
  我害怕美丽而脆弱的人心,经不住无尽财富的巨大诱惑。
  他咬住了自己手指,牙关开始打颤,咬得皮肉破损,血迹沁出。
  谢遗本是想直接去医院的,途中却接到了妹妹谢衣的电话。
  谢衣在电话那头小声抽泣着,怯怯地说,希望谢遗能来学校一次。
  谢遗此前并没有见过这个妹妹,因而也没有什么感情。然而,考虑到对方毕竟是个尚未成年的女孩,他还是决定先去学校那边。
  谢遗询问律师能否将自己放下来,他准备自己打车过去。
  律师却笑了笑:“我今天不忙,你想去哪儿?我送你去?”
  谢遗报出了谢衣学校的地址。
  约莫半个小时后,谢遗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十七八岁的少女坐在教师办公室的椅子上,身上披着大衣,正在低声抽泣着。一边站着一个满脸怒色的中年女人,正在不干不净地辱骂着什么。
  谢遗慢慢地走了进来,他不确定这个女孩是不是谢衣,就轻轻喊了一声:“谢衣。”
  声音清澈明净,在空气中流淌而过,一瞬间,嘈杂声都静默了,所有人循声看了过去。
  谢遗长得很好看,是一种并不具侵略性的美。
  他的肌肤很白,仿佛时刻晕着柔和的光。五官精致,却又不沦于时下那种俗套阴柔的花美男形象,是一种温和雅致的美,像是山水画中大片的留白,自有一种空远的意境。
  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中年女人的怒火都稍微平息了些,声音也比之前略低:“你就是谢衣的家长?”
  显然,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美貌少女就是谢衣了。
  她生了一张与谢遗相似的脸,却要比谢遗更加娇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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