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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润物细无声-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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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何事?”云润生心一紧。
  少年轻声一叹。
  “父皇驾崩了。”
  云润生一震。
  “黄粱……”
  云润生不知该如何说,万万没想到少年最伤心的时候,他居然不在身边。他以为,少年可以的,没事的……
  黄粱紧紧抱着云润生,吸吸鼻子:“幸亏你不在身边。”不然,他该如何坚强面对。他会溃不成军,赖在云大哥怀里,终日伤心郁郁。
  云润生懊悔不已。
  少年却抬起脸,笑了笑,轻轻推开他,不自在的咳了咳,慢慢拿出一个瓶子:“父皇还在我手上,你别黏糊我。”
  “……”云润生盯着瓶中紫色的浓雾,“这是……”
  “父皇的灵魂。”少年呼口气,“正好明尘大师在此能帮我解救父皇。”
  “阿弥陀佛。”明尘和尚早已与叶琼羽师兄弟站在一旁。
  “大师。”
  少年抱着魂瓶上前:“大师瞧瞧,可能救我父皇出来?”
  明尘面容肃穆,端看魂瓶,沉重点头:“贫僧这便作法,到底是何人的手段如此阴毒邪恶,竟敢困锁阴灵,连堂堂天子都不放过,实在该灭诛!”
  和尚盘腿,席地而坐,魂瓶放在一尺远的地上,和尚嘴唇蠕动,经文喃喃而出。奇异的金色经文漫天飞舞,环绕着魂瓶,渐渐缩小,渐渐将魂瓶包裹。
  黄粱一眨不眨地盯着,大气不敢出。
  云润生满腹心事静静守在少年身边。
  随着经文越裹越厚,大师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嗡嗡嗡的禅音响彻在渡州城中。
  “该死的苍蝇嗡嗡嗡!”暗黑之处,黑影暴躁的挥舞双手,符文飞跃而出,似乎在驱赶侵扰他的佛音。
  守在少年身旁的云润生拳头一紧,目光深沉,似有弑杀的火光想要喷泻而出。
  啵的一声。
  魂瓶破开一个口子,一道虚影穿透经文漂浮而出。正是少年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父皇!”
  巍峨的紫色灵魂慢慢看向少年。
  “……毓秀。”


第59章 龙神大人
  “父皇。”
  少年看着巍峨的灵魂; 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少年却硬生生憋住了。云润生下意识紧紧拉住少年的手,他宁愿少年和从前一样; 哇的哭出来; 把所有伤心和委屈都哭出来。拼命忍住不哭的少年,让他看着更不好过。
  天子的灵魂绽放着浓浓的紫光; 巍峨似大树。他居高临下看着血脉相连的儿子,又扫过下面所有人。随即; 他微微弯腰; 俯身; 伸出手想去触碰少年,大手从少年的头上一穿而过,触碰到的; 只有一片虚无。
  天子看着手,怔住。
  “父皇……”少年抬手挡住眼睛,似乎不忍去看茫然失措的高大灵魂。
  天子轻轻一叹,声音缥缈:“朕都知道。”
  “父皇……”少年微愣,父皇知道什么?所有所有一切吗?
  天子看向少年:“朕知道朕死了; 朕知道你所做的一切; 朕都看到了……朕的妃子……朕的儿子……朕的公主……”
  “父皇; 儿臣一定会为你报仇; 害你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绝对不会!”少年坚定保证。
  天子沉默。
  许久; 天子再度开口:“朕……真想再活三年。”
  “……”少年怔然,人死不能复生; 即便是神仙也做不到。
  “朕的大庆,朕的疆土……”天子满目不甘:“何人能解我心头之恨!”
  少年静默不语,他能啊,他真的能。
  “太子……哈哈哈哈,朕的好太子!”天子大笑,巍峨的灵魂却似乎在颤抖。
  “他残害朕,残害生父,朕可以原谅他!但朕的江山,朕的女儿,我宋家的疆土,太子岂敢拱手送人!孽子孽子孽子!”
  高大的灵魂暴怒,本就巍峨的魂体仿若又大了一圈。
  众人都没出声,任由天子大发雷霆。
  “毓秀,带父皇回京去!朕要回宫,朕要亲手掐死那个孽子!朕要把他从我宋家的皇谱上除名!我宋家没有这等心肠歹毒卖国辱权地懦夫!”
  面对父皇的怒火,少年只能劝慰:“父皇别急,我们暂且被困在渡州城内,待儿臣破掉阵法以后再带你回京。”
  情绪失控的天子恍然回神,“阵法?我们被困?”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喃喃道:“这就是渡州府城……”他看见街道上稀少的百姓无精打采地来来去去,人人一副要死不活地模样,怎么看都不对劲,顿时心中一震:“朕的百姓,为何如此?”
  少年轻咳,缓缓道:“父皇,正是因为此地有血屠大阵,且渡州乃庆国最中心之地,是大阵的阵眼核心之处。阵眼在此一日,便会吸收本地生灵的活气,乃至周边地区都会受此影响。直到血屠大阵彻底功成的一日,只怕我庆国大片疆土上的百姓都会为之血祭!”
  天子目眦尽裂,青筋直冒:“竟有如此歹毒的阵法!何人所为?”
  “此阵即便在修真界亦是禁法,那布阵之人只会是手段阴毒的邪修。且想布置此阵法条件极为繁复,其中便有一条是需要大量的死灵积累炼魂之力,以此作为开启大阵的条件,所需的死灵数目,儿臣亦不敢估量。儿臣斗胆猜测,宁驸马苦心设计就为了夺取父皇的灵魂,应当就是为此阵一大助力。父皇的灵魂浑厚巍峨,只会是邪灵最爱之物。”
  天子气得灵魂哆嗦紫气沸腾,幸而周身的都不是凡人,若是普通的,只怕受不住他的阴寒怒气。
  想他荣耀一生,贵为高高在上的天子,当今这天下大小诸国,唯他傲视群雄,受诸国敬仰臣服。熟料风光一生,却落个晚节不保。他便是死,也该安详的寿终正寝。便是死,也宁可战死在沙场上。万万不该死的如此窝囊,死的如此的……恨意滔天!恨谋夺皇位的亲近之人,恨未等到疆土复收,恨苦心经营,只为夺取他灵魂的邪修!
  他堂堂天子,竟是别人眼中的一块肉,夺了他,还要以此做恶,血祭他大庆万千百姓。
  怎叫他不憋屈!
  “父皇息怒,儿臣这就去破除阵法。”少年一口笃定的安抚焦躁的天子。
  云润生不禁出声:“你可有十足把握?”
  少年大力点头:“云大哥放心,很是不巧,我先前与你提起过的禁阵正好就是血屠大阵。苍云舅舅与我讲解时拿血屠大阵好好细说了几番。它的奥妙关键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你们只管瞧好了,我即刻便去破阵。”
  众人一喜,连天子的脸色都稍缓。
  云润生笑着揉揉少年的头:“我就知道你行,好样的。”
  少年微笑,不自在的甩开他。
  叶琼羽忙道:“可需要我们帮忙?有哪里使唤得上的,黄道友尽管差遣。”
  少年摇头,对云润生哼哼道:“我还什么都没做,云大哥别把话说太满,万一我丢人了多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吹牛,分明是云大哥你胡乱捧我。”
  “我说的真心话。”云润生一脸真诚。
  连高高在上的天子亦是插嘴:“毓秀聪明,毓秀学什么都快,毓秀自然可以破阵。毓秀若不行,你们这些更不行。”
  “……”
  云润生低头,看脚尖。这是岳……天子,说什么都对,他听着就是。
  叶琼羽等人闭着嘴,都乖乖不反驳。
  唯被夸的少年脸色涨红,无可奈何地嘀咕:“父皇,你别捧杀儿臣,待我破了阵再说。”
  紫色灵魂不满,紫气唰的胀大,声音浑厚又缥缈:“朕一言九鼎,说你行就行。快去破阵,别与闲杂人等黏黏糊糊耽误大事!”
  云润生头顶一寒,那是天子魂体幽冷的目光。
  闲杂人等云润生:“……”
  “皇帝陛下好凶啊……”年幼的叶飞鸿悄声对师兄嘀咕,叶琼羽尴尬捂住他的嘴。
  紫色的巍峨魂魄气焰一收,声音平和许多:“毓秀,你快去。”说罢又补充:“你带个侍卫保护你,好让你专心破阵。”
  云润生出列,甘当侍卫:“公主殿下,我去保护你。”
  “不用!”少年下意识拒绝,逃也似的离开:“我一个人足矣,你们少碍事。保护我父皇。”
  云润生失望,倒是听从少年的吩咐,站在天子的身边。
  叶琼羽失笑:“我和师弟一起去吧。”
  “嗯,你们去,大师你留下来如何?”云润生忽而眯起眼说。
  明尘大师点头:“你我联手。”
  目送叶琼羽师兄弟一起追着少年离开,云润生一扬手,手心出现一柄火红的大刀,天子魂体感受到那炙热的火焰下意识退开一步,戒备的盯着云润生。
  云润生弯腰,持刀在地上画出一个闪耀的火光大圈,而后从眉心抽出一丝夹着紫光的金红火丝抛入火圈。
  做好这些,云润生收手:“大师,该你了。”
  “阿弥陀佛。”
  明尘大师起身,手心霎时出现一个古朴钵盂,大师嘴唇念叨,钵盂散发出金光,逐渐地悬空变大,最后飞身而起,落入火圈中央,和尚朝着云润生一颔首:“此乃我佛门至上护身法宝金禅无字经钵盂,坚不可摧。”语毕,和尚朝着巍峨的天子颔首:“阿弥陀佛,陛下,请入内。”
  天子看着那炙热的火圈面露迟疑和困惑,这是要他进去待着?
  云润生拱手解释道:“黄粱去破阵,我相信他一定能行。但施设此阵的邪修可不好惹,陛下,我们无暇顾及你,还请你待在火圈内,如此才能保你魂体安然不受侵扰。要不然,邪修第一个目标便是你。不,他已经来了,早已暗中窥视,只待伺机而动。”
  话音一落,天子便飘然去了火圈之中,安稳的坐在钵盂内。
  无论如何,被委以重任的云润生松口气。少年最伤心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如今,他若是连少年生父的灵魂都保不住。
  云润生揉揉眉心。
  该死的邪修。
  “此番定要将他斩早除根!”云润生咬牙发誓,和尚亦是明了的点点头。无论是石台府城的遭遇,还是京城的蹊跷,桩桩件件都与邪修息息相关,寻寻觅觅,终于摸出了这幕后的最大黑手。
  呛——
  金属撞击的刺耳声音从钵盂上传出。
  一道黑光从钵盂上原路弹回,顺着那一闪而过的黑光,紫红的火丝和一颗金色佛珠齐齐追击而去。
  几乎在同时,云润生挥手,手心的火焰大刀霹雳斩杀出爆裂的杀气,阴暗处,一股浓黑的烟雾升腾而起,咻的朝着云润生扑来。
  云润生严阵以待:“终于现身了。”
  火圈内,目睹一切的天子满面惊色,没想到真如云真人所言,背后之人当真冲着他而来,为了他的灵魂。天子咬牙,宁驸马便是为这等恶鬼费尽心思地算计害死他,不为他的江山,只为让他连死都死的不得安宁。一个不慎便被吞噬,魂飞魄散,从此消散于天地三界,越是想的清楚,天子不由倒吸口气。
  他只不过一个念头想过诸多,不远处那大师已挥手间袈裟一扫,将满大街晃荡的活人全数挪走不见了,天子看得目瞪口呆。紧接着就见云真人弹出一道火丝,整条街顿时被大火笼罩,连大师与云真人的踪迹都淹没在火海中。
  天子提着心,对这些方外之人有了更清晰的了解。数年前国师在西北之地登祭坛祈雨,只觉得那一举一动有着说不出的神圣,之后大雨倾盆,百姓无不感念国师与苍天。
  然眼前的术法,给他的冲击却更为直观。他不由得想,是因为这两人修为厉害,所以挥手间如此玄乎,还是……他的毓秀也能这般神乎其神?
  忽而,天子的瞳孔一缩,仰着头震惊的看着前方的火海。
  只见一只华丽的火凤凰拖着百丈长的金羽尾巴从火海中展翅而出,发出嘹亮的凤鸣,围绕着街道盘桓旋转,当真是美丽不可方物,神圣无匹。几道如闪电的紫火从它身上发射而出,火海中,隐隐约约传出鬼魅的尖叫:“该死的火修!该死的……这凡人国度竟有紫光雷火!”
  紫光雷火?满大街放火的云润生压根不懂,自从上次度过雷劫,吸取了几道雷电之后火凤便自带凌厉的紫电,破坏力大增。
  之后他特意提炼一丝紫火出来留给黄粱护身,黄粱是才入门的妖修,无论是修为还是年龄放在妖界都是宝宝级别,且水性术法在修为初浅的时期攻击力本就不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那一丝紫火傍身,即便遇上金丹修为的打不过,逃跑是足够了。鲛人王留给黄粱的护身法宝他不管,那一丝紫火是他的心意,他所能拿出的最好礼物。
  此时,眼见火中的邪修对紫火的忌惮,云润生心中反而敞亮。他的丙火乃至阳之火,对付这邪修的阴魂正好克制,大师的佛法更是专怼邪魔。两人联手,一时之间让邪修暴跳如雷。
  另一边,黄粱和叶琼羽师兄弟在一起,三人倒是看起来颇轻松,黄粱带着师兄弟二人满城跑,一时在这个角落戳戳,一时在那个旮旯地敲敲,叶琼羽满脸迷茫,忍不住微笑道:“真是术业有专攻,我与大师最早困在城中,将渡州府城每一片砖瓦都翻遍了也无济于事,后来云道长进来,咳咳,也是一筹莫展。黄道友所行瞧着毫无章法,但似乎很厉害。”
  “我凑巧正好研究过血屠阵法,没想到这般快就派上用场。好了,接下来我们要找到阵眼,将阵眼彻底破坏掉才算完事。”
  叶琼羽眨眼,叶飞鸿人小说话直:“可这座城不就是阵眼吗?要推倒城墙不?我去推!”
  眼见小童子跃跃欲试,黄粱忙喊住他,虽不知这小家伙为何那般兴奋,黄粱好笑解释:“阵眼不除你根本无法推倒城墙,不信你去试试。”
  “……哎,小哥哥你别说了,我试过上百次,的确推不动。”叶飞鸿失望至极,推倒城墙不久可以离开了吗?他已经在这个破地方呆的想吐。
  “飞鸿,不得对黄道友无礼。稍安勿躁,有黄道友在,咱们很快就能出去。”叶琼羽心疼的看着师弟。
  “哈哈哈。”黄粱乐出声,转而肃然道:“这座城池是整个大阵的阵眼,乃是相较于偌大的庆国而言,但启动如此邪恶又强大的禁阵不光需要积累大量的灵魂之力,还需一强大的宝物作为阵眼,那件宝物必然是至阴之物,可自主吸收魂力,想要阵法开启,它必不可少。即便是普通的聚灵阵亦是少不了布置阵眼的特殊之物。”
  叶琼羽受教,点点头:“这般说来,那处一定阴气极重。”
  “没错。你们在城中多日,可以瞧见过类似的地方?”少年询问。
  叶琼羽摇头:“没有,若是有,明尘大师早就察觉了。”
  “那接下来只能一边找,一边推算。”
  “推算?”
  “嗯,根据阵法反着推算,比较耗时间。咱们双管齐下最好。”
  “行。”
  黄粱继续在城中晃悠寻觅,叶琼羽一路跟着,心里没底:“黄道友,不如我和师弟来细细查找极阴之地,你坐下来安心推算?”
  “不用,我一边找一边在脑子里琢磨就行。”
  “……辛苦你了。”
  黄粱脚下未停,脑子却在放空,整个庆国的地图从脑中点点滴滴扫过,最后集中到渡州城的地图。
  少年在一处停下来,“奇怪。”他看着眼前普通的民楼,根本不似推算出的极阴之地。他闭上眼再次沉思,忽而对叶琼羽道:“邪修为什么独独针对庆国?”
  被问的叶琼羽一愣,认真回道:“这等能布置禁阵的邪修哪有人性可言,兴许如今是庆国,若是不灭,他日便是别的国家,长此下去整个大地将会生灵涂炭,凡是斗不过他的人最终都只能成全他的野心罢了。在那种人眼中,哪有什么国与国之分,只有生灵和死灵的区别。”
  少年听得出神。
  又听叶琼羽感叹:“真没想到咱们这一片凡人的平和大陆竟会出现如此邪恶的魔鬼,如我这等修士都鲜少遇见,统共没几个能人,反而是棘手的恶事怪多。血屠大阵,只怕一旦开启,一个大国眨眼间覆灭。”
  叶飞鸿气哼哼:“所以那坏蛋就是欺负弱小,说不定专门选我们凡人多的地盘好下手。如果是修士比烧鸡还多的大陆,邪修哪敢随便冒头,想布置规模如此大的禁阵更是难如登天。”
  “师弟说的没错。”叶飞鸿莞尔。
  两人说完见少年闭着眼睛沉思,便都静声没有打扰他。
  不一会儿,少年张开眼,嘴角上扬:“这次肯定没错。”说着便飞身而起,边对两人解释:“之前是我想岔了,我们都以为他是以庆国为范围目的,但是我和你想的一样,邪修哪有人性可言,才不管你是什么国家,他只会选择一个在阵法范围内城镇繁华,人口繁多的地方。”
  叶琼羽眼睛一亮,赞同的点头:“言之有理!”
  “以渡州为中心,包含大部分庆国的疆土,我排除了庆国人烟稀少的几个地区,再连接周围推测,若想有最大的收获,只能将最近的吴东国部分城池算在内。如此以来,阵眼依然在渡州,但中心点却偏移了到了渡州城的最边缘。”
  说完,三人已停在渡州城最西的地方,紧挨着城墙,下方护城河水静静流淌,河道两旁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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