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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润物细无声-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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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忽然提起宁世轩,一飞身向着皇宫而去:“你把所有的罪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交代清楚,我可以饶你不死。”
  毫无反抗之力地宁世轩忙不迭点头:“可以,只要你放过我,我一定把太子拉下马!”
  “哼。”
  很快就可以揭露太子的罪行,少年却一点高兴不起来。他拉下太子又如何,父皇到死都不想他沾染皇位。对于少年来说,太子也好,别的兄弟也好,谁当皇帝都一个样。国之疆土,庆国百姓,哪有帝王之位重要。庆国到了如今,需要一个力挽狂澜的天子。
  渡州位于庆国的正中部,山清水秀,鱼米之乡,本该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如今却乌烟瘴气,阴风阵阵,城中人烟寥寥,个个面露菜色,无精打采,仿佛七魂六魄丢了一半,半死不活。
  叶琼羽师兄弟和明尘大师一路准备往边境而去,不巧路过渡州,进城后才愕然发现此地虽无瘟疫亦无灾难,看起来风平浪静,城中百姓都还活着,却好似一天一天的损耗了生气,如此下去,定会出大事。
  人还活着,明尘便无法超度,三人亦未找到邪灵存在,摸索多日找不到线索。最后一商量,决定先离开渡州,前往附近城池,从外围查看端倪,此一决定后,两人心中拔凉,他们折腾数日,竟无论如何都离不开渡州城内!
  他们被困住了。
  更可怕的是随着时间过去,三人的生命力都在悄无声息地流逝。尽管他们比普通人强悍,可长此以往,生命力总有流尽的一天。
  直到此时,三人断定,他们闯入了别人的阵法!
  奈何无论是明尘大师还是叶琼羽师兄弟,都对阵法了解不多,三人日夜不休,在城中到处寻觅,多方思考,尝试,叶琼羽与明尘大师拼尽全力,勉强撕开一个缝隙,送飞一只传信纸鹤。
  那只求救的传信纸鹤能否安全离开,能否安稳落到所求之人的手中,三人毫无自信,唯剩下零星的希望,疲惫不堪地活着,天地灵气无法吸收,有出无进,修为最弱的师弟叶飞鸿眼见着虚弱下来,叶琼羽焦虑不已。
  独自一人,在京城附近寻找云锦荣踪迹的云润生,便是在离京十天后,陡然接到了从叶琼羽那飞来的求救纸鹤。
  信中所提到的围困阵法,又在庆国最中心的渡州,以及一天天流失的生命力。
  云润生一见信,茅塞顿开。
  毫不犹豫便一路飞去了渡州城,他警戒叶琼羽提到的只进不出,来到渡州附近没有着急进城,而是先在四周查找破阵的线索。数日过去,云润生毫无所获。更神奇的是,即便他在城外,生命力亦是在悄无声息地缓缓流失。
  云润生干脆一头扎进城内,找到了叶琼羽一行。
  “云道长,你观察数日,可有破阵之法?”叶琼羽期待地问。
  云润生摇头,老老实实承认:“看不懂。我除了会聚灵阵,其他阵法都不懂。”
  “那、那你何必进来?如今反而和我们一起被困着不能出去。”叶琼羽简直哭笑不得。
  云润生道:“进来找找线索,不试过怎么知道。”
  “可是一天天虚弱……”
  “没事。有我在,你们可以补充生命力,话说,你们不能吸收天地灵气,为何不握着灵石修炼?”云润生奇怪的提出疑问。
  叶琼羽与和尚一愣。
  叶琼羽随即脸色发红:“多谢云道友提醒。我、我们忘了。”
  和尚倒是直接:“我没有灵石。”
  呵呵,你穷你有理。云润生对这两人的单蠢无话可说。
  叶琼羽连忙翻出灵石给师弟使用,好在灵石当真可以吸取,叶飞鸿的情况一路好转。
  叶琼羽不由对明尘大师感叹:“自从与大师一路,风餐露宿,我都快忘了我是有钱人……哎。”白白委屈了师弟,而且还变得一根筋,越发愚笨。
  “……阿弥陀佛。”明尘大师万年金句。
  “听腻了,大师下次换句别的。”叶琼羽失笑摇头。
  “叶施主,阿弥陀佛。”
  “……”
  叶琼羽无奈以对。
  云润生忍俊不禁。
  他想着即便灵石也无法使用,他还有灵珠世界,且私下偷偷试过,灵珠世界不受限制。云润生虽然出不去,倒也不焦急,在城内左右找不出线索,干脆每日修炼,将灵气散发在城内,那些虚弱的百姓因此受益,身体渐渐有所起色。
  叶琼羽几人见状,亦是效仿云润生。
  一时间,被困的几人不急不慌,相安无事。
  “云道友此番出来,怎不见黄道友?”
  “他在京中有要事,没什么功夫陪我。实际上京中之事与此阵法说不定有极大的联系。接到你的纸鹤时我早就离京多日,为了引蛇出洞。”
  叶琼羽不由担心:“那你如今被困此地,黄道友会不会有危险?”
  云润生别有深意地一笑,笃定道:“别的我不敢保证,但他自己肯定不惧什么。”
  “这般自信?”叶琼羽倒是讶异:“黄道友毕竟修行不久,还是新入门的妖修。”
  “没错,但他吃得好睡得香,修为长进迅猛。”
  叶琼羽和尚几人眼神一闪,心口莫名好似中了一箭。
  吃得好睡得香所以修为飞涨……
  谁说人类才是天地的宠儿!分明妖才是,不,仅限于黄道友那种奇葩的妖。在遇上黄道友之前,他叶琼羽遇上的妖修炼之路还是挺艰难挺不容易。
  云润生又道:“鲛人王和国师亲自指导过他,如今便是再遇上巨剑门那种敌人也是不怕。”虽然可能打不过,但鲛人王赠与黄粱的保命之物,还有他赠与黄粱的保命之物,足矣让少年安然脱险,若运气够好,还能反杀对方一手。
  叶琼羽松口气。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云润生微微一笑,拿出怀中的纸鹤。
  “云道友是想?”叶琼羽狐疑。
  云润生解释道:“我们都不擅长阵法,但是黄粱擅长,他和鲛人王学过,与其靠我们傻等,还不如让黄粱过来试试。最不济一起困住。”
  “……云道长可要想清楚,三思而行。”叶琼羽委婉道,就怕最后全军覆没。
  云润生一叹:“若连黄粱都不行,那就只好求救鲛人王。”还有个法子,他将灵珠世界‘黄字号阵法’中的阵法资料复述给黄粱,让黄粱研究,直到黄粱摸清为止。
  云润生执仔仔细细将自己的情况交代清楚,随即以粗暴的蛮力撕开缝隙,将纸鹤传送了出去。
  前脚放飞纸鹤,云润生后脚便后悔了。
  想捉回来,可为时已晚。
  见他忽然愁眉苦脸,叶琼羽不明所以:“可是担心什么?”
  云润生摇头,小声嘀咕:“我担心他会不会吓哭……”
  得知他被困,少年指不定,搞不好,说不准……不不,是十有八九……百分之百会吓得哇哇哭!
  一想到那个画面,云润生扶额。
  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少年接到纸鹤后,不要发散思维胡思乱想,不要幻想他的云大哥受了很多苦,流了很多血……要死不活悲惨兮兮地等着他来拯救。
  在隐蔽的地底深处,一浑身笼罩在黑色披风中的人影端坐在奇怪的封闭洞窟中,洞窟四面八方全部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一路从洞窟延展到缝隙,不知攀向何处。
  黑影嘴中念念有词,忽而发出阴深怪笑:“桀桀~再多点再多点,血屠大阵就快要成了,我要更多更多的上品灵魂!拿来!拿来!通通拿来!”
  京城。
  先皇驾崩,传位新皇,在先皇入陵之前,文武百官皆不得出,需待在宫中,一为国丧事务繁忙,二为先皇守灵。
  众人本以为终于迎来平静的日子,却在长公主抓着宁驸马入宫后,狠狠打破了表面上的平和。
  宁驸马,昔日光鲜的宁驸马此时形容狼狈,浑身被肉眼可见的可怕黑雾笼罩,众人甚至能清晰听到那黑雾中传出的尖戾诡异的叫声。
  这不是人!这根本不是人!
  新皇第一个吓得脚下一软,幸亏旁边的太监一手扶住了他,不然新皇要当众出丑。
  可紧接着,众人便知道为何新皇看见宁驸马后会那般害怕地瑟瑟发抖!
  宁驸马跪地,指着新皇恶狠狠控诉:“是你故意拖延时间不去救援洛水城……是你早早回到京中,等到先皇断气,然后立即入宫,将穆家杀个片甲不留……”
  “休得放肆!”锦衣卫徐泉一直在新皇身侧,一听宁驸马的说辞便知道要坏事,当即眉头一掀,如猎豹一般冲杀过去。
  呛——
  一柄利剑咻的挡在宁驸马身前,看似轻松的一挡,天子身边的鹰犬,杀人如麻的徐泉却硬生生倒飞出去,连着自己的刀一起摔得七零八落,呕出几口血,奄奄一息。
  太子吓得身子一晃,眼前发黑。
  徐泉竟然……
  所有的目光都落向那出手的少年。
  宋毓秀,长公主,又是她!
  “你到底意欲何为?”太子怒斥,这妹子是想害死他啊!分明就是想害死他。
  少年瞪着太子,用惊雷般的声音对峙太子:“为父皇报仇!”
  “你你……你……”
  太子眼神躲闪,满脸惊恐。
  “来人,将长公主拿下!将宁驸马拿下!”
  少年持剑以对:“谁敢过来,我一剑砍死太子!”
  “你大胆!”
  众人的表情各异,全都盯着新皇,长公主,宁驸马。
  少年踢了踢宁驸马:“说,接着说。”
  宁驸马百般听话,笑看着脸色煞白的太子道:“是你早就控制了贵妃身边的苟太医……是我,是我那日在朝堂上,趁着陛下大发雷霆,我放阴气渗入先皇的体内,致使先皇倒地昏迷。是你我共同商议,让太医借机毒死先皇哈哈哈……哈哈……之后你又说下毒会不会太明显,你说担心毓秀公主看出来,所以苟太医选择不好查明的手段,故意给先皇扎错了针……一切都是你!太子!”
  “胡说!来人,把这鬼魅的疯子拖出去斩了!他的话不可信不能信!”一直在瑟瑟发抖地新皇龙颜大怒,只可惜周身阴冷无比,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宁驸马根本不惧,癫狂地看着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呵呵呵你们都不是傻子,你们肯定心中早有猜测怀疑,为什么那么巧,先皇刚刚断气,太子殿下就及时赶回宫中料理贵妃和七皇子!他本该奉命在边境战场,无召不得私自回京,哈哈哈……可是他偏偏回了,还回来的那般巧合,毕竟再晚一点点,七皇子的登基大典都结束了!木已成舟,等他从战场回来还有何用?”
  “即便殿下你敢拿出强硬的理由说我陷害你,说你没有残害先皇。”宁驸马指着太子:“可你身为一军之首,正是抗战外敌守城之时,身负先皇的重任,你抛下后方万千兵士百姓擅自离开战场,擅自回京,假惺惺给先皇哭丧,急吼吼登基为皇,当真是其心可诛!你与锦衣卫徐泉狼狈为奸,丝毫不顾百姓的死活和庆国的疆土,你这种太子,也配当皇帝?哈哈哈哈,先皇若是知道自己选择的储君是如此德行,怕是会气得跳出来找你算账呢,诸位大人,你们说是不是?锦衣卫簇拥上来的皇帝,各位敢效忠吗?”
  百官中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愤怒有人悲痛,有人恍然有人庆幸。很多人都想到了太子回宫当天,那两个因为说错话,被十板子打死的老臣。
  人群中,一老迈的身影忽而缓缓走出,莫说太子一慌,便是宋毓秀亦是神色微动。
  老者被太监搀扶着,杵着拐杖艰难行走,他不是别人,他是先皇的小皇叔,老隆亲王,亦是唯一活得如此长寿的长辈。他和先皇的弟弟福亲王一样天生不幸,生下来便有腿疾,虽才学兼备,却从未触及过帝位,一生待在京中,老老实实养花养草,安安静静窝家过日子。便是先皇见了他,亦是敬重有加。平日里,这位老者从不出来,如今先皇殡天,他老人家得了消息,入得宫中,只为送比他先走一步的侄儿一程。
  老者看看太子,又看向宋毓秀。
  这个少年……
  老者浑浊的眼闪过异色,毓秀公主之名他经常听说,却只在公主周岁时远远见过一眼。
  如今,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毓秀见过老皇叔。”
  老者敲了敲拐杖:“长公主,仅凭宁驸马一家之言,不足以说明什么。新皇是否害死先皇还有待查证,但先皇逃离兵事却是不争的事实,哼,窝囊。不及你父皇半分矣!你登基为帝,可有想过如何对抗吴东国?可要御驾亲征?”
  被质问的新皇满头冷汗,咬牙正色道:“战乱受苦的都是百姓,朕以为该尽早结束战事。朕会派使臣去与吴东国和谈,暂且和谈,让我大庆好休养生息,被夺走的疆土,将来总有一天会夺回来。”
  “和谈?”老皇叔瞪大眼。
  诸多官员顿时哗然。
  “岂能和谈!”
  “岂有此理!”
  “懦夫!”
  新皇傲然道:“不和谈你们还想如何?你们可有良将帅才?都没有!朕难道长年累月守在边关,一年到头和敌国打来打去!”
  “陛下想拿什么去和谈?”老皇叔盯着他问。
  新皇立即道:“看吴东国提出的条件,赔上两三座城池,嫁一位公主去和亲,这是免于战争之苦的最好法子。”
  赔上两三座城池!
  嫁一个公主!
  有老臣直接气晕。
  老皇叔更是青筋暴起,忍不住哆嗦。
  “哈哈哈哈……”宋毓秀哈哈大笑,忍无可忍道:“皇兄,你嘴里说的和亲公主,该不会是我吧?”
  新皇目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当然想要宋毓秀去和亲!但是,能不能成,并不容易。该死的毓秀公主!
  “荒唐!”
  “荒唐至极!”
  “我大庆泱泱大国,何时需要拿公主去和亲!”
  “愚昧!”
  宋毓秀轻笑,看向老皇叔:“你不就是想看证据,呵,这皇帝还要不要,我就让你死心。”
  少年拍拍手:“来人!”
  “在。”
  一护卫轻盈地提着一人上前,将那人抛下,众人一看,分明是苟太医!
  太子瞳孔一缩,他明明派人将此太医偷偷解决了!
  “是那害死先皇的苟太医!”
  苟太医抬起头,木然的表情捕捉到太子和魏家人,他顿时疯子似得扑向太子,“殿下殿下!求求你饶了我家人!求求你!我按照你的吩咐已经扎死了先皇,栽赃给贵妃,求求你放他们离开京城!殿下!魏大人,求求你们……”
  “你你胡说!”
  太子仓惶后退,魏家人坚决拥护上前:“保护陛下!”
  老皇叔纹丝不动。
  宋毓秀闭了闭眼,他正要开口,身旁忽而灵力波动,凭空飞来一只纸鹤。
  宋毓秀惊愕接住纸鹤,纸鹤化作一道光芒,密密麻麻的灵字展现在他眼前,读完所有文字,宋毓秀脸色大变。
  身前的老皇叔倒是好奇地看着那纸鹤和宋毓秀。
  宋毓秀脸色一整,忽而走向宁驸马,他伸手弹出一道火丝撩向宁驸马周身的恶灵,火丝飞过,所有阴沉的黑雾尽数消散,空气随之一暖。彻底和恶灵斩断联系的宁驸马发出痛苦的嘶叫,整个人忽而衰老了起码十多数。
  众人大惊失声。
  宁驸马虚弱地倒下,渴望的看着宋毓秀:“你说过,要放了我……”
  宋毓秀轻轻一笑,看着如似废人的宁驸马,抬脚将他踢给老皇叔:“重要证人交给老皇叔管着。我有事先行离开。”
  “当然。”
  宋毓秀顿步回头,嘲讽一笑:“你们若是对这个新皇挺满意,那就当我没来过。我宋毓秀,至死不会承认弑父之人是庆国的天子!”
  少年说完,一闪身便远离了京城。
  地底深处,洞窟中的黑影愤怒咆哮:“我的上品灵魂啊啊!可恶可恶!来啊来啊!”可是无论他怎么召唤,向来随叫随到的奴役陡然切断了联系。
  “该死,就差一点点,只要一个就好,一个就好!”
  少年扬手化水龙为他坐骑,载着他一日千里,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渡州城外。
  “来了,来了!我的宝贝!哈哈哈……”
  几乎在同时,洞窟中的黑影兴奋大笑,从符文中站起,“真是老天助我,宝贝,我去接你啊!”
  宋毓秀围绕渡州府城附近转了几圈,最后一头扎进城内。
  几乎在他落地的瞬间,熟悉而久违的男人便出现他眼前,笑容温和,一如从前。
  “云大哥!”少年飞身上前。
  云润生一把抱住少年,紧紧收住手臂:“来的真快。”
  “云大哥有难,我当然不敢耽搁。”
  “……嗯,让我看看。”云润生捧着少年的脸仔细扫视。
  少年一脸茫然,被挤地撅起的可笑嘴巴含含糊糊道:“你干什么?”
  云润生松开他,轻轻抚摸他的双眼:“眼睛哭过吧,肿了。”
  “嗯。”
  少年低应,露出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我已经哭过了,现在不伤心了。”
  “……发生了何事?”云润生心一紧。
  少年轻声一叹。
  “父皇驾崩了。”
  云润生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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