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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渣你印堂发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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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是打球累的,还是疼的。
  祝可以在场外看完了他仿佛开了挂,嚼了炫迈般的第四小节比赛,有点担心他的状况,没仔细想到底是哪里短导致不合适了,只是加快了脚步,往一楼校医室的地方赶。
  站在门口看清了门牌,许随皱着眉拉住她,上下仔仔细细瞧了她一眼:“你哪里受伤了?”
  祝可以意思意思敲了下门就往里推,回头瞪他:“这句话你该问你自己。”
  许随微微一滞。
  校医正眯着眼睛在电脑上专心玩扫雷,看见进来的两人面色红润气息均匀还有心情拌两句嘴,他也不着急,转过头去继续拼搏,还不忘交代:“等我一下。”
  祝可以磨了磨牙,站到他身边,定定地指着一个地方:“老师,点这里,一触即发,绝杀左下角,成为MVP。”
  校医握着鼠标的手停了一下,回头看她,眼神怀疑:“嗯??”
  少女笑得一脸真诚讨喜,圆圆的葡萄眼此刻弯成一道下弦月:“信我哦,我经常玩这个。”
  男人严肃地点点头,挪动着鼠标在祝可以指的那个地方轻轻一点。
  下一秒,满屏的炸弹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校医:“………………”
  旁边的许随没忍住笑出了声,收到一枚白眼之后,捂着眉骨努力压着唇角,也没能压得下去。
  大概也觉得自己放着祖国的花朵在旁边嗷嗷待哺不太合适,校医一肚子的气倒是努力忍住了没发,拿起桌上的黑框眼镜一戴,扫了他们一眼:“怎么了?”
  祝可以连忙扯着许随在桌子前的小圆凳上坐了下来,拉起他的袖子示意:“老师,麻烦您看看他的猪蹄,还有救不。”
  许随:“…………”
  看见肿起个小山包,被旁边白皙的皮肤衬得青肿,看起来触目惊心的手腕,校医瞪大了眼睛:“哎哟,这是变质了吧?”
  “…………”
  许随眯了眯眼,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校医却也不怵,转身去翻开桌上的本子,摇头叹了口气:“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人家说得,我说不得。”
  在一旁的祝可以有点着急:“怎么呢?这还能救不?”
  校医慢条斯理地写着字:“皇帝不急太监急,这看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搁到现在才来看,他心挺大的啊,你急啥。”
  祝可以:“…………”
  这校医实在是太欠揍了,要不是指望着他救人,祝可以简直想一掌拍到他后脑勺上。
  还好,知道适可而止的校医轻轻捏了捏伤患处,抬起转动着仔细观察了一下,才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许随沉默半晌,才开口:“打球打的。”
  “厉害哟,这手弄成这样你还有余力打球??你是在蔑视我的专业能力,觉得扭伤和打伤,我看不出来区别是吧?”
  听见男人的话,祝可以微张着嘴,立马垂下眼看向少年,将那两个微烫的字在舌尖翻滚:“打……伤??”
  她一直以为他是打球扭伤,然后赶上这病娇林妹妹体质,没好好护理,才发展成现在这样。
  谁知道竟然是打伤的?
  她的同桌,打架不叫她不说,然后被揍了,受伤了还不敢回家告状。
  这实在是太伤她这个老父亲的心了。
  敢情那同桌誓词是白签了是吧。
  望见她耷拉着肩膀,满脸失落难过的表情,许随抿了抿唇,情绪有些烦躁:“不是打的,我摔的。”
  校医挑了挑眉,唇瓣微张正想继续说些啥,脚尖突然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嗷呜!”他皱紧了脸,弯着腰倒吸一口凉气,“你…………”
  少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眨呀眨,表情无辜。
  “怎么了老师!他这蹄子是不是没救了老师!!你不能跟我说你已经尽力了啊老师!!!”祝可以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激动得直接上手晃着他的身子做马景涛状。
  忍了又忍,校医缓缓吐了一口浊气,头也不回地朝少女挥挥手:“你,出去。”
  祝可以顿时不乐意了:“为什么呀?”
  校医有点不耐烦了:“我要给他做全身检查,看看有没有摔伤其他地方,你继续在这看也可以,但要保证下半辈子对他负责,成不?”
  “哦。”祝可以乖乖点头,终于肯挪脚了,只是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交代着,“老师,你记得重点检查一下头部啊,本来就不太好使,万一再磕碰点啥,我怕他毕不了业。”
  校医:“…………”
  许随额角青筋跳了跳,终于忍不住了:“我觉得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
  祝可以皱了皱鼻子,没跟伤患计较太多,只低低哼了一声之后,就走到门外,慢慢地拉着门。
  在最后的门缝里,她还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结果想象之中的脱衣检查没看到,反倒是望见校医收敛起了不正经的模样,肃了面色看着男孩。
  刻意压低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她只捕捉到几个字眼。
  “听说……简……回国……是他……”
  她颤了颤长睫,小心翼翼地转动着门把,将门密密关上。
  *
  洗手池边,站在那弯腰洗着篮球衣的女孩关掉水龙头,将两只手蜷缩成拳头用力捏了捏,缓过一阵之后,才重新把手放到了开关上。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覆在了她上面,拦住了她的动作。
  女孩愣了愣,转头看去,高大的少年正站在旁边,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你的手冷得像块冰。”
  反应了几秒,高原才笑了笑:“是你刚打完球,身子太热了,其实还好。”
  蒲京抿着唇默不作声片刻,又低头看向她手里的球服:“这是谁的球衣?”
  高原唔了一声:“除了许随和你的,都在这了。”
  又像是想起什么,她抬眼看他,一双杏眼挡在眼镜后,看起来亮亮的,“对了,你要洗吗,我帮你顺便一起洗了吧。”
  男孩斜斜倚着水池,双手环胸反问:“什么叫顺便呢,这难道不是他们穿的,他们来洗吗?”
  他的声音很淡,似乎没什么情绪。
  少女瞄了他一眼,看到他表情如常,才挠了挠腮帮子:“我也有穿啊,而且我反正也有时间,他们问起,我就顺便帮个忙。”
  蒲京偏了偏头看她,似乎在思考什么,没说话。
  高原也就继续打开水龙头,自顾自地洗起了衣服。
  “刚才在打球的时候,其实你有被六班的人打手吧,我看你下场的时候,手背都红了。”
  过了一会,手再次被冻麻的女孩正想休息一会,手还没抬起按到水龙头开关上,又听见他开口。
  听见男孩低沉缓慢的声音,高原身子轻轻晃了晃,把手按回到衣服上,低着头,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是过了很久,才轻轻开口:“也没什么,现在已经不红了。”
  蒲京觉得自己挺不争的,平时大家也总说他是老好人,差不多的事情过去就算了,甚至很多时候他都是充当在中间当和事佬的角色。
  祝可以一开始和许随同桌,天天闹矛盾开辩论大赛的时候,他一下课就竖起耳朵注意那边的情况,等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过去劝和。
  可是看着这平时哼哼唧唧开口跟蚊子说话一样的女孩,他罕见地起了要给她争口气的想法。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什么事都无所谓,人家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她退到没有氧气罐,被逼出外太空,也依旧是轻声细语地点点头,插上两对小翅膀说飞就飞。
  他揉着太阳穴长长呼了口气,有点挫败地开口劝说:“高原,其实你可以说不,可以说出你的真实感受的。”
  “你到底在怕些什么?”
  高原不说话了。
  又过了很久,她才平静开口:“我怕我说了之后,会拉不住可以。”
  蒲京:“…………”
  想起祝可以在罚球之后仿佛要跟对方决战到天明的激昂模样,他无奈地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其实你想多了,有的人看起来很冲动,关键时刻反倒能保持理智,”他轻笑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反倒是有的看起来什么都不爱管,懒散轻慢的,一旦发现自己的人被欺负了,疯狂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
  高原也跟着笑了笑:“你说的是许随吧。”
  蒲京耸了耸肩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朝她手上的衣服扬了扬下巴:“差不多就行了,等下记得拿热水袋捂一下手,我记得居筱恭那里有一个,要是她不愿意借给你,你跟我说,我去找她要。”
  高原眨了眨眼睛,低低嗯了一声。
  耳边是男孩远去的脚步声。
  又过了很久,等确定声音已经完全消失,她才敢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她侧过头,望着男孩消失的方向,眨巴着眼怔了很久,湿润的长睫跟着扑闪扑闪。
  其实刚刚她很想告诉他,自己也曾经有过勇敢开口说过不的年纪。
  虽然时间比较久远,她还是记得有这么一块掩在血痂下的记忆的。
  只是从一开始就没人愿意听,她渐渐地,也就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一课是受伤了记得回家告状。
  但许少爷和高小原都没有家。
  泰戈尔说,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但这太难做到了,所以还是希望所有的小可爱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吧,爱你们。


第21章 第21课
  许随的手伤好像挺严重的。
  校医应该是帮他冰敷了一下,于是他的手就从红烧猪蹄,变成了冰镇猪蹄。
  男人给他开了一点药,鼠标在电脑上哒哒哒点着,嘴上还一边絮絮叨叨个没完:“这位同学我跟你说,要是手不想要了就捐给有需要的人,到时候我送你一只雕以表嘉许,别瞎折腾弄得手都废了。”
  检查完,被允许入内的祝可以听得很仔细,低头看到许随一脸困倦,仿佛要睡着的表情,她沉吟片刻:“老师,那是不是不能继续打球了?”
  那半耷拉眼皮的少年瞬间睁眼,眸光清明。
  “能打。”他哑着嗓音开口,声音微低,却很沉着肯定。
  校医狞笑一声,将手按到了他的手腕上,用力捏了一下。
  许随身子僵了僵,条件发射性地,跟触电似地,立即把手抽了回来。
  “打,是能打,如果你们班能接受一个独臂选手的话。”校医冷哼一声。
  祝可以抿了抿唇,罕见地沉默着没说话。
  出了校医室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往班上走,许随落后两步,看着前面默不作声的祝可以片刻,迈着长腿加快脚步,走到了她身边。
  “你别听他的,他刚才扫雷输了,故意耍我们玩。”
  祝可以顿了顿,停了下来,转头看他。
  “许随。”她轻声喊道。
  两人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已经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上课时间,大多数班级都在自习,楼道里很安静。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映在两人半个身子上,暖洋洋的。
  他垂睫看她,一眨不眨,眼里带着浅薄的笑意,低低应了一声:“嗯?”
  祝可以长长地出了口气:“你的手不是打球伤的,也不是摔的,是被打的,对吗?”
  许随眼皮一跳,笑意瞬间尽散,眸底的黑色旋涡如墨一般浓,没表情地看着她。
  少女落下的最后一个音已经飘散开去很久,四周只留下凝滞的安静陪伴着他们。
  祝可以面无表情地抬头,身侧的手握成拳又松开,似乎在等着什么。
  过了良久,他才磨了磨后槽牙,唇瓣轻启。
  “不是。”
  他话刚说完,祝可以弯了弯唇角,一下就笑了。
  “行,不是。”
  她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定定凝视着他,声音微微发凉,一开口就冻滞住了流动着的,暖和的空气。
  “可是许随,你刚才问我能不能相信你一回。”她微笑着,眼底却隐着一丝失落,“那你呢?你能做到吗?”
  少年喉头轻轻滚了滚,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祝可以说完之后,就收回了视线没再看他,转身就走,许随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她,却跟她微凉的左手手背一擦而过。
  两人面对面站着,身子都被阳光照到了一半,不同的一半。
  所以她的左手是凉的,他的左手是暖的。
  这个世界上,即便有时候看起来遭遇完全相同,但实际上,从来没有一模一样的感同身受。
  *
  目击祝可以从美女经理面前把许随带走的几个人,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位置上,都端好了促狭的笑容准备调侃一下的,却发现他们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互相没有交谈,神情也算不上欢喜。
  跟他们想象中的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反应不太一样。
  先拉开椅子坐下的小姑娘面无表情,似乎是想随便找点事情做,在抽屉里掏掏掏了半天,找出了一张褶子稍微没那么多的卷子,埋头一言不发地写了起来。
  右上角的游莳和钟徐友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疑。
  祝可以竟然在做!卷!子!
  何止是不对劲,那可真是太不对劲了。
  而她隔壁的男孩则是拿着手机在无规则地戳着屏幕,时不时斜瞟她一眼,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只是每瞟一眼,眉间距就小上一点,最后几乎窄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最后还是游莳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他身边,敲了敲他的桌子。
  “贾母说你的住宿申请已经批了,有点需要注意的事情要跟你说一下,让你过去找一下他。”
  许随把手机丢进抽屉里,抬头看她,好一会才问:“有什么事情需要注意?”
  游莳面无表情:“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住过校,我估计是让你处理好人际关系,不要跟舍友打架。”
  “…………”
  听见打架这两个字,旁边拿着笔在那唰唰唰写着的祝可以顿了一下,然后“哗啦”一声,用力把卷子翻了个面。
  许随扭头,长睫轻敛看着她,却好半天都没得到回望。
  她只是左手撑着额头,低着脑袋,一张脸几乎都要怼到卷子上去,仿佛那张纸上有什么宝藏一样。
  长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他压下心底的烦躁,撑着桌子站起身,走了出去。
  游莳赶紧在祝可以身边坐了下来,托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一分钟之后,祝可以忍不住了,瘫着脸回望过去:“我不搞基,谢谢,不要用这样深情的目光看着我。”
  游莳一脸淡定:“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这张卷子老师已经讲完了。”
  祝可以:“…………”
  日你大爷。
  “小可以,”面瘫御姐游莳难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整得跟失恋似的。”
  怎么了。
  连祝可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按理来说,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气生的莫名其妙。
  人家许随多好啊,信都年度励志十大人物,带伤坚持上岗,不拖后腿不说,还赢得了比赛,Slay全场。
  甚至还被校队的美女给看上了。
  多给他们十班争光。
  但怎么说,她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过了最初互相看不对眼的磨合期,进入到稳定期了。
  祝可以看起来自来熟,跟谁都能玩到一块去,但实际上面热心冷,没经特批程序的人,很难走到她竖起了铜墙铁壁的围城里去。
  以至于很多人对于祝可以来说,都是一个泛泛之交的过客而已。
  但许随不是。
  虽然两人偶尔还会拌两句嘴,但经过一起种薄荷一起练球一起赢比赛。
  以及一起轮流拿倒数第一。
  种种的一起并肩作战,让她已经默默地把许随归到自己人的阵营里了。
  也就导致着,当她发现所谓的“自己人”,连怎么受伤的,都不愿意跟她说真话的时候,她内心的失落简直跟决堤的洪水一样,飞流直下三千尺。
  换个角度想,游莳的话也没有错。
  失恋。
  她的自恋,在今天,被人狠狠地打了脸。
  *
  贾齐压根就没喊他,是游莳假传圣旨。
  看着贾母一脸茫然两眼放空,许随磨了磨牙,转身就想走,却又被他喊住了。
  “那什么,许随。”他隐隐闻到了空气中的云南白药味道,“你手怎么了?今天打比赛伤到了?”
  许随回头,顺着他的话往下望,淡着脸摇了摇头:“没事。”
  贾齐略带担忧地看着那肿起的小山包,叹了口气:“还是要注意一下身体啊。虽然赢了比赛是很高兴,但也不能竭泽焚薮,尽力而为就好,不然你伤成这样,我都没办法给你家长交代。”
  男孩腮帮子微动,缓慢牵起一个笑容:“没关系,不用交代。”
  “甭管交不交代,关心你的人总会心疼的,”贾齐瞥他一眼,叮嘱道,“伤成这样,下周的小组突围赛你就别参加了,好好休息,啊。”
  许随嗯了一声,开口却还是那三个字:“没关系,可以参加。”
  他对上贾齐不赞同的眼神,不急不缓地弯了弯唇,勾起一抹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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