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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女的自我修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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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之间电梯落地,双门徐徐打开,酒店的服务生轻挡着电梯门。
袁沅走慢一步跟在刘启明后面步出,不经意间却看到一个高大熟悉的侧影,双方隔了半米的距离错身而过,正好一个出电梯,一个进电梯。
袁沅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这片刻那人已经消失在电梯中。
“怎么了?”刘启明看她没动,面露迟疑,“东西忘在楼上了?”
袁沅面上波澜不惊,随意找了个借口,“不是,腿有点疼。”
这理由总是能帮她挡过无数意外情况,果真刘启明神色都变了,“要紧吗?”
袁沅一摇头,“您回吧,我车就在门外。”大玻璃门外,停着一排排车,两人走出旋转大门,袁沅指了指自己的车。
刘启明点着头,“行,那你自己小心路上。”
袁沅心里叹气,她不擅应付这些人,只能头也不回地找到自己的车,直接把车开出去,再留意后视镜,刘启明竟然还在灯火间。她无心想这些横斜逸出的人,熟练地将车开到路上,找到手机,想了想,还是给童修丽拨出去电话。
绿灯亮了,袁沅慢一步开出去,后面的车子亟不可待地按喇叭提醒,她缓缓开过人行横道给后面的车让开位置。
电话通了,嘟嘟三十秒都没人接,她有一丝焦虑。
想起刚才那道身影——分明是周庭扬。
袁沅心里的念头似鬼怪,她不耐,又继续拨电话,好歹有人接了。
“阿沅?”
袁沅看着两边的车子都一辆接一辆地超过自己,有点心虚的问:“嫂子你在哪儿?”
电话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在家啊,准备泡澡。”
“哦。”袁沅看远处的红灯踩着刹车,让车慢慢滑过去,“想问你吃夜宵吗?我顺路经过凤记。”
“不吃了,最近长肉了。”童修丽那边其实也觉得奇怪,但没多想,“克铭、可苓也都一早回来了,你也别太晚,不安全。”
“好。”
挂断电话,按下车窗,夜风呼啸着刮进来,长发给吹得满头满脸,袁沅却呼出一口气。
回去的路空旷,她将车速提到八十码,手探出去,握住了风,内心总算平静下来。
等回到夏家别墅,门口却停着一辆陌生的车,袁沅仔细看了两眼,是奔驰迈巴赫,牌照号码跟家里那几辆奔驰邻近。
忽然,手机却显示欧阳的来电,她停下步,一扫四周并无他人,按下接听键,“说。”
“没别的事,就问下你,你跟夏克安打过照面了吗?”欧阳关切地问,“没事儿吧?”
“没有。”袁沅谨慎地道,“落脚在哪儿你知道吗?”
“在市区一个叫漫云豪庭的酒店,可能随时回夏家。”欧阳将信息简单一说。
漫云豪庭?袁沅一愣,怎么这么巧,她刚才那顿饭就是在那边吃的,但现在不是时候细说,她简单地回答:“嗯,我到家了,回头聊。”
欧阳应了一声,就挂断电话。
袁沅一边走上大门口的石阶,一边找到钥匙,正要插入门锁,却见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拽开。
屋内透亮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本能的,她眯了下眼睛,赫然眼前站着个高大而轮廓消瘦的男人。
这一瞬间,袁沅感觉自己的毛孔都已经长大到极致,每一个细胞都在激烈叫嚣。
屋内的男人很意外,长腿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戏谑,用一种近乎于残忍的口吻道:“你好啊,幸存者。”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晚了。
大概强迫症发作,非要来回改。TAT
第33章 夏克安1。0

光芒洒在袁沅的脸上; 晚风从外面吹起她长长的裙摆,她扬起脸,迎上这个一直活在他人的传说与自己臆想中的仇人。
站在面前的夏克安; 是如此瘦高; 以至于袁沅要奋力抬眸才能将与他勉强对视; 而这双带着神经质的眼眸与以往在照片中看到的模样并不相同,深陷的眼窝与圆而大的眼球形成近乎夸张的比例; 清癯凹陷的脸颊上颧骨与下颚角过分突兀地支棱着。
如此燥热的八月夜间,他却穿着整齐的立领长袖衬衣,纤尘不染的白色; 与他苍白的唇形成一种病态映衬。
“我不是幸存者; 夏先生,你一定要记得,我是被害人家属。”
袁沅扬眉; 平静而坚定不移地告诉眼前这个人。
说完这句话; 她的唇角抿出一个尖刻的弧度,多年来的一切颤栗不安; 一切耿耿于怀; 所有的不眠之夜与噩梦连连; 都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中,像深埋在海底的火山,彻底迸发; 火红的岩浆滚烫了她的双眸; 使她只看到一个恶魔,而非一个人。
“哈; 夏克铭,你听见没; 果真是袁教授的女儿,不简单。”
夏克安拿着手中白色的巴拿马帽向后轻轻一挥,满身似有若无的檀香发散开去,为这十多年来的再次遇见而增添一抹离奇的味道。
夏克铭就站在门里不远处,亦在灯光下。
从袁沅的角度,她看到的是一个疲惫的夏克铭,从来没有这么苍老而疲乏过,在他那双鲜少正眼看向自己的双眸里,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怜悯。
抗拒的情绪从骨子里一阵阵泛出来,袁沅别开眼睛,将眸光放到夏克安的身上。
“我没有想到,竟然可以亲口听你承认,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袁沅强忍着情绪,那些或许可以称之为深入骨髓的愤怒,或者可以称之为痛彻心扉的仇恨,涌动在她每一根血管中。
爸爸和妈妈的音容笑貌,弟弟的活泼鲜活,一家人的和和美美、团团圆圆,就像是一块镜子,一次次被打破,一次次被碾压,一次次被彻底粉碎,然后这痛苦的回忆,经年来,一遍遍在她的面前来回播放,撕扯她的每一根神经……
直到此刻,这个杀人凶手站在她的面前。
看上去有种诡异神经质的夏克安,却异常放松,过分的身高优势,让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蔑视眼前比自己矮了不少的袁沅,他目中无人地道:“怎么,你在这个家呆了整整十六年,夏克铭却没有告诉过你真相?”
他得意又高傲地转过头,却没有正面回望,只是侧着脸,对门里的人说,“夏克铭,你真是比我想象得要还要心慈手软。”
他一口一句夏克铭,就像从不认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大哥,而尖利的语气让袁沅近乎于讶异地发觉,这个家里似乎有一个与他相似的人——夏可苓。
“闹够了就走吧,这个家里没有你的立锥之地,往后再回来,我也不会开门迎你。”
夏克铭驱逐一般地下令,冷冰冰的语调是袁沅从未听过的疏远与冷漠。
夏克安把玩着手中的帽子,听到这样的话竟欣然将帽子戴在头顶,踏出门去,似又想到什么,异常仔细地用近乎严苛的眸光梭巡着袁沅棱角分明的脸,道:“你竟然半点没有遗传袁教授的长相,我都替你高兴啊,真的。哈哈哈哈——”
他笑得放肆又盛气凌人,像是这半生遇见最大的笑话,“夏克铭,你天天对着这张跟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是不是也很绝望?哈哈哈哈哈,我都替你绝望,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绝望。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十足十的疯子、杀人凶手,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留下了比面对夏克安更为惊恐万分的袁沅。
空旷的夜色下,院子里的轿车发动声宛若刺耳的嘲讽,随后毫不犹豫的离去,卷起一阵风扬起了院子里青碧的落叶。
夏克安的话就像是毒蛇吐信,猩红、冰凉的细绳一点点扭曲着刺入袁沅的每一根神经,她就隔着几米的距离,神色复杂莫名地望着夏克铭,眼眸中的不可置信夹杂着濒临崩溃的情绪,像是走到了悬崖边最后的方寸之地。
此时,笔挺地站在那里的夏克铭,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来得柔和,这是他由内而外柔软的姿态,也是他唯一一次的屈从,他开口的声音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语调很宽厚,而情感很真切,“阿沅,进来吧,天色晚了。”
但这不是袁沅熟悉的夏克铭,她从十岁那年被他亲手推着轮椅进入夏家以来,十六年来,看到的、听到的夏克铭,都不是这样的,也不应该会变成这样子。
他是高高在上的,是冷漠的,是无情的,甚至是阴暗的,带着令弱小的她害怕恐惧以及发憷的气息——绝非现在这样子,像一个真正的长辈。
袁沅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掉落,高傲自尊的内心不允许她低头,甚至不允许她有任何的怯懦,她强忍着颤抖的唇开口问他:“我可以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夏克安的寥寥数语,振聋发聩,聪敏如她,几乎可以在字字句句中抽丝剥茧找到蛛丝马迹,然后还原成一个近乎有点不可思议的真相。
而这真相,竟是这样的狗血难堪与令人难以下咽,似一盆泼天的雨直接劈头盖脑地打得人头昏脑涨不分东西,乃至于不知如何逃脱。
不过,怎么逃脱得了?这场雨没有尽头,人人都得忍受着。
楼梯上咚咚咚的声音下来,“大哥你怎么在这儿?我二哥呢走了吗?”夏可苓穿着牛仔长裤光着脚,看着夏克铭的脸色非常压抑,走过来才看到门外的袁沅。
“搞什么?我二哥真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夏可苓熟视无睹,完全似乎没看到袁沅,“大哥那我出去会儿啊。我找我二哥叙叙旧今晚。”她速度极快,似完全不理会夏克铭,连鞋子都是随便拿了一双出去了。
绕过袁沅的时候,夏可苓才终于有反应一样,轻得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滚啊,站这儿干嘛?
但已千疮百孔的袁沅,怎么会在乎这轻飘飘的愤怒?
意外的,夏克铭没有留夏可苓,任她似逃脱牢笼的金丝鸟飞开,却一直凝视着袁沅。
袁沅却觉得这种眼神,更像是通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她全身的鸡皮疙瘩,再也无法忍受下去。
夏克安的话,夏克铭的眼神,反反复复交织,狂风暴雨般打在她满身每一寸皮肤。
她转身,却听到门里的人以绝望的口吻喊她,“阿沅!”
她红血丝漫布的眼眶看着他,夏克铭却一字一顿地说,“十几年来,我不比你恨得少,某种程度上,我能感受到你所有的情绪。”
袁沅咬着后槽牙,几乎是被人掐着喉咙问:“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死的是我的爸爸妈妈和弟弟,整整三条人命!你的亲弟弟,是你的亲弟弟,亲手杀了他们。”
她将裙摆拉高,弯腰疯狂地将假肢拆卸下来,奋力砸进门里,丢在他脚边,“你再看看我的腿,十几年来你正眼看过我的腿吗?”她近乎于疯笑,却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逻辑清晰、明明白白地问他,“你为什么将我养在这个家里,你是在赎罪吗?”
“发生什么了?怎么了?”童修丽的声音惊慌失措,她脸上还敷着面膜,看到夏克铭所站立的位置竟然可笑地落着袁沅的假肢,而袁沅压抑嘶哑的声音彻底把她惊到了,她扯下脸上的面膜纸跑下来。
站在丈夫和袁沅之间的她,左右为难,似乎这个家里迟早要有这么一幕发生,但想到竟如此令她措手不及。
绝望而可怜的眼神望向了童修丽,袁沅似乎在片刻之间做了下了决定,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去。
“阿沅?!回家了啊,还去哪里?”童修丽完全状况外,但也知道要拉住情绪明显崩坏的袁沅,她穿着真丝的睡衣,走出来感觉到一阵风。
脚长手长的她拽住了走得不快的袁沅,却被她用另一只手按下,“嫂子,我没事,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今天不住家里。”
“那你去哪儿啊?”门廊的灯光下,童修丽脸上还有面膜液以滴下来,她也顾不得这么多的,“太晚了。”
“酒店。”袁沅最后两个字,决绝异常,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童修丽眼睁睁看着她走远了,朝着车库的方向。
她站在门外往里走,却见夏克铭半蹲着一条腿,落寞地将地上的假肢捡起来,似乎完全没看到童修丽的疑惑与惊慌,一步一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上楼,进了书房。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之久,安静的大厅再次出现脚步声,是从自己房间内走出的静阿姨。
静阿姨淡定的眼神望了眼童修丽,“太太,早点去睡吧。”
“阿沅跑出去了,我担心她出事情。”童修丽喃喃道,手里还捏着揉成一团的面膜纸,手心一阵黏糊糊,心里也是黏糊糊的。
静阿姨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阿沅你还不知道,她心里有分寸。”
童修丽惊讶地发现,静阿姨的冷静已经超过她的认知——这个家里,其实除了她之外,大家都对过去发生的事情了然于心,只是只字不提罢了。她愈加惶恐地被静阿姨推搡着推上楼,“有先生在,没事的,早点去睡吧太太。”
童修丽踩着不确定的步子往上走,站在刚才的高度再次将目光投射到夏克铭所站的位置,而又迅速地看向背着自己回房的静阿姨,她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后背一阵凉意,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
袁沅坐进了车里,思绪混乱到极致恐怕就是现在这样,她的童年记忆始终被停留在了片段式的家庭欢笑与彻底破裂的车祸中,关于爸爸妈妈,她甚至不确定自己的爸爸是不是教授——夏克安口口声声的那些话,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思绪把握。
过去,过去好像从未这么荒唐离奇又这么简单粗暴过。
她以为她记得的那些美好的、幸福的瞬间,现在仔细去回想、挨个儿去拼凑,却根本就是重复又重复的,完全不足以支撑她对自己父母的印象。
她猛烈意识到,多年来查找不到任何父母的消息与亲眷关系,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偶然。
车子被发动,车窗缓缓落下,露出袁沅凉薄的侧脸,朝着远方飞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夏克安:我这出场这也太……
袁沅:闭嘴。——我不能直接打人吗导演?
作者:额,你人设里没有直接动粗这一条哎袁沅:那就改人设啊,这仇人在眼前我为什么不能打?
作者:哎,真的不行。
袁沅:那我该被他恶心?要不是我够不到他,真想大嘴巴子抽他作者:……冷静,喝口茶消消气

第34章 回忆

夏家别墅所在的位置依山; 开到正路上要一些时间。
夜半,上弦月当空,一辆车慢慢悠悠的在平整的柏油公路上行驶; 间隔较远的路灯之下; 光影交错; 平稳悠哉。
一只秀气的手从车窗里探出来,细细的小臂靠在窗框上; 手指间夹着一根烟,车往前,灰飞远。
手往里收回去; 夏可苓就这舒服的夜风畅快地吸了一口烟气; 再徐徐喷吐出来,“哎,痛快了。”
她戳了下音响; 《AfterTheFact》的后半段缓缓播出; 吉他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与汽车的行驶声音中如此迷离又清新,俯身将半截烟塞进旁边开车的吴德嘴里; 肆意妄为地抛媚眼; “想不想?”
空无一车的路上; 只有远处的山脊线,与夜幕形成分明的隔断,而月亮; 就悬在这条线以上、天空以下。
“别动。”
吴德舌尖将烟支抵到靠窗的那一边; 一条粗胳膊将扭动的女人按在副驾驶上,“想去哪儿?”
“不知道; 在车里?”
夏可苓嘿嘿嘿笑道,“完了一会儿送我去见我二哥; 我二哥居然回国了,真是难得。”
“就那个?”吴德曲着胳膊靠在车窗框上,前面马路直条条的,他也开得漫不经心。
夏可苓浑身没骨头似的在座椅上倒着,半条隔壁还在窗外,“是咯,不然还有哪个哥。”末了嘲讽似的说,“那才是我哥呢。”
不过这声音吴德是没听到,因为后面一辆车在另一边车道狂啸而过。
“哎我操!这大半夜!他妈的你把安全带给老子系好。”
吴德一条胳膊死压着夏可苓的左肩,一脚油门下去直接飙到一百二十码。
夏可苓后背死死顶在座椅上,狂笑起来,一只手去斜后方捞安全带,风灌进车里,一头金色中长发瞬间凌乱得仿佛疯人院刚出来的女疯子。
“行了别他妈笑了。”吴德将车窗都关上,眼睛盯着前面那辆白色的紧凑SUV。
“草,怎么是她啊。”夏可苓看清楚前面的车,“切,别超了,她要找死你也跟着死吗?”
那是袁沅的车,从那方向开来,就算看不到车牌她也分得清。
“谁啊?”
吴德问了声,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是谁,“居然敢把车开到一百四五?”冷笑一声,继续压油门往前,侧向拉方向盘准备超车。
“滴——”前面一辆慢车迎面而来,喇叭声破空长鸣。
吴德不紧不慢拉方向盘缓下速度,半个车身猛地退回去,两辆车冒着疾风险险擦过,他紧追不舍地跟上前面速度未减的SUV。
“别啊,你真找死啊?”夏可苓拧了拧安全带,“别带上我啊,我可不乐意死在这半路上的。”
“死什么呢?”
吴德将音乐关了,“逗逗她。”
夏可苓翻了个白眼,望着那车,片刻之间,眼前闪过那天在海里,她游向自己的样子,不知为何,她随口道:“有劲没劲,跟一女人较劲?”
“这速度,你不说是女的,谁知道?”吴德轻轻巧巧地踩油门,往前逼近袁沅的车。
暗夜长空之下,两辆轿车,一黑一白,以疯狂的速度驰骋在四野无人的马路上。
谁能想到,儿时因车祸差点丧生的袁沅,能克服速度的恐惧,甚至渴望着高速带来的刺激与麻痹。
“沅沅,你吃小橘子吗?”温柔的呼唤将后座上的小女孩从迷蒙睡意中拉回来,她怀里抱着可爱熊,扭了扭身子,安全座椅勒得她不舒服,还没等她说话,另一边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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