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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敲棋子落灯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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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相信沈嘉燧,他肯定不会是信口开河。元寅仔细再瞧最后那条进组“吴清源”的微博,心头顿时“咯噔”一声,发觉它的点击和留言特别多,与昨天她看的时候比简直呈现翻倍增长。
非正常增长的数据并不一定代表好事,她手都抖了,差点握不稳手机,连忙镇定心神,在搜索框里键入“元寅和胡子恒”。
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新浪的服务器真的快要垮了,搜索进程慢得出奇,多点两下客户端还非正常关闭!
元寅:“……”
她咬了咬牙,重新打开,这次在搜索条件里再加上“艳照”。
结果不堪入目。
…………
……
与此同时的上海,电视节的休息室里,沈嘉燧挂断电话,眼神复杂地看向对面的人——他的经纪人,同时也是胡子恒的经纪人。
“我没想到你会同意胡子恒乱来,PS裸照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元寅是个女人,这种事对女性的伤害是持续性的,可能永远没有办法彻底消除。”他失望地道,“你自己也是女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经纪人似乎心生羞愧,扭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还有,”沈嘉燧冷冷地道,“你明知道元寅是我的朋友。”
他的语气和对元寅的回护终于刺激到经纪人,她嫉妒地尖叫起来:“什么朋友?你敢说她不是你的姘头?!你和元寅的地位早就不对等了,她和你炒绯闻是在消耗你的人气!我说过多少次让你离她远点,你为什么不听?她既然这么爱炒作,就该让胡子恒去陪她玩,渣男贱女,肯定能满足他们想要的热度!”
这些话她也不知道憋了多久,憋得肚子都快爆炸,终于能够畅快地喷出毒汁,一张还算清秀的脸扭曲得丑恶无比。沈嘉燧神色不动,像对陌生人一样从头到脚审视她,末了什么也没说,也没必要再说,越过她直接朝外走。
他拉开休息室的门,外面人声鼎沸即刻潮涌进来,经纪人在他身后急惶惶地问:“你去哪里?晚上七点电视节开幕,你是红毯首位的开场嘉宾,给我待在这儿哪里也不准去!”
“元寅只是我的朋友,”沈嘉燧答非所问地道,“不过你也算是歪打正着,她确实有一个‘姘头’。”
他站在走廊这端,望见另一端忙碌准备中的会场,一群工作人员将电视节赞助商的条幅悬挂到半空中,“学府集团”四个灿金色的大字被灯光映得五颜六色,光怪陆离。
胡子恒满面春风地从条幅底下经过,远远望见沈嘉燧,反射性地露出一个谦恭的假笑。
沈嘉燧顿了顿,破天荒还了他个笑脸,吓得胡子恒以为他是向他身后的某人打招呼,不敢置信地扭头四顾。
蠢不忍睹。
“最蠢的是……你和胡子恒,你们还不知道你们惹到了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爱的sad…tango和亲爱的哎嘿嘿,过生日还特意给我发红包,比我妈妈还好,嘤嘤嘤,老感动了!!!
☆、第三十八章 你还有我
“啊啊啊啊,想不到元寅是这种人,我们全班都要脱粉!”
“想看到胡子恒和元寅更多的艳/照吗?请关注微信公众号XXXX”
“我不相信!我的嘉人CP嘤嘤嘤,寅哥要是和胡子恒在一起了,火哥会伤心死的!!!!”
“贱/人、荡/妇,这么喜欢睡男人她怎么不去卖!”
“楼上你怎么知道人家没去卖?看这痴肥的体型,绝对不可能是我家小哥哥,说不定就是人家的客人呢!”
……
照片总共有九张,刚好凑满九宫格,事到临头元寅反而冷静下来,把光线昏暗的照片点开,拉到最大。
评论说得没错,所有照片里的男人都只有背影,颈脖粗壮,肩胛肥厚,稍微留心就能辨出与胡子恒明显的不同。
而所有照片里的女人都是正面出镜,表情似欢愉似痛苦,至少有五六分像她。
元寅强忍住恶心去翻评论,最早公布艳照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营销号,从发出到现在只过去半小时,已经涨粉无数,留言和转发超十万,评论里能看到几个长期和她的经纪公司合作的营销号出没。
电话又响了,还是陆柏言,元寅飞快接通。
“是不是你?”陆柏言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冷静,“在我面前没必要隐瞒,一定要说实话。”
“不是我。”元寅闭上眼就能看到那张神似自己的脸,就因为知道不是自己,羞耻感和受辱的感觉反而翻倍,“照片是假的,我和胡子恒一点关系也没有。”
“沈嘉燧呢?刘本泰?欧球?马东阳?”陆柏言不依不饶地追问,“都到这种时候了,遮遮掩掩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说了不是!”元寅被他激怒了,“不是沈嘉燧不是刘本泰!我跟欧球和马东阳一点都不熟,我们只是合作过,绯闻还是你让人炒起来的,你说我有没有跟他们睡过?”
陆柏言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你说没有就没有吧”的忍耐,以元寅对他的了解,他已经先入为主地对那些照片信了个十成十。
她气得喉头梗塞,浑身发抖,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的经纪人,本该最信任她的人,本该在全世界置疑时也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人!
她不说话陆柏言就认定她心虚,谆谆告诫道:“你先别回北京吧,注意藏好了不要让狗仔找到,下星期进组拍电影的事推迟,反正那电影不值得拍,合同我也还没签……等这几天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帮你澄清。”
“我凭什么要躲?”元寅愤然道,“我说了,我没做过!你为什么卡我的合同,不是说好了下个月的档期空给‘吴清源’吗?”
“那是之前。”陆柏言口气强硬起来,“你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公司决定重新审核给你开个人工作室的决议,你的合同决定权现在还在我手里。”
好!好!元寅听出他暗藏的得意,因为她用个人工作室来威胁过他,所以他在这儿找补回来了!
元寅活到现在没有这么生气过,更多的是心寒彻骨,她虽然不忿自己的经纪公司,但一直对陆柏言还有几分敬意,他为她做的每件事她都记在心里,念他的好,偶尔违逆他也像是小女孩儿对师长的撒娇……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感情不是双向的,在陆柏言眼里她什么也不是……
不能哭!元寅强忍住泪意,沙哑地道:“我真的没有做过,我看到留言里有公司经常合作的几个营销号,他们目前的态度还比较中立,能不能让他们出来带一带舆论?”
陆柏言似乎被她这个提议噎住了,半晌,他为难地道:“他们要价太高了,宣传部门内部评估,认为不值得花这笔冤枉钱……”
“冤枉钱?”元寅怒极反笑,“公司炒我CP那会儿怎么不说是冤枉钱?包年热搜为什么不说是冤枉钱?我跟随便哪个男演员说句话都能热搜登顶,凡合作过的哪个不是我的绯闻男友,我他妈都快人尽可夫了!你们舍得花钱编排我,就不肯花钱替我说句实话?”
“元寅,你冷静点,”陆柏言终于不再掩饰他的不耐烦,“这是宣传部门的决定,你跟我发脾气也没有用。”
“是小红对不对?”
“你别胡思乱想……”
“我早该想到的,她是胡子恒的迷妹,现在应该恨死我了。”
“元寅!”
元寅深吸一口气,她忽然心灰意懒,不想跟陆柏言纠缠下去,她说的再多再对又有什么用呢,并不能改变什么,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她掐断电话,告诉自己,你可以软弱一分钟,只能给你一分钟时间,过后你必须坚强起来,就算全世界放弃你你也不能放弃自己,因为你没有别人了。
你没有可以撒娇依赖的对象,没有人可以站在前方为你抵挡枪林弹雨,是你选择了这个圈子这条急功近利的捷径,所以,你享受过繁花似锦,也只能自己逃离荆棘巉岩。
你的后背没有战友,你不能在这时候把沈嘉燧拖下水;你的手中没有武器,你不能冒风险自己去买营销号;你的前途未卜,照这样下去,经纪公司很可能不经你同意就为你发表声明,然后参照你这些年绯闻不断的斑斑劣迹,全世界都会相信照片里的人是你……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垮下脊梁,你一个人也要奋战到底!
可是在此之前,你可以软弱一分钟,那些没有用的泪水可以流出来,除了你自己谁也没必要看到。
……
孔贞急惶惶地跑出棋院,一路上遇到的学生差点没把眼珠掉出来,这还是他们宠辱不惊从容淡定的院长吗?不,一定是他们看错了!
孔贞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有这样拼尽全力奔跑过,他还穿着累赘的汉服道袍,宽襟长摆在跑动时碍手碍脚,敞袖更是不停兜风,他不得不停下来,毫不犹豫地撕掉外袍,在十一月末的冬日里仅穿了薄薄的亵衣狂奔。
他又跑一阵,觉得长发挡住视线,随手揪起来打成一个结,过于顺滑的发丝一半在结内一半在结外,跑动时随风飘拂,哪里还有平时的半分仙气,怎么看都像个疯子。
疯子孔贞在棋院外找到了他的疯婆娘,就在那棵熟悉的桂花树下,元寅背对着他,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以泪洗面,她把自己的手机扔在地上,正在用脚拼命地踩。
孔贞:“……”
他哭笑不得地冲过去,就像昨天夜里的元寅那样,从腰后一把抱住她。
熟悉的体温和气温让元寅怔了一秒,像是不敢相信,很轻很轻地问:“是你吗?”
“是我。”孔贞心疼地亲了亲她的头顶,“别怕,你还有我。”
你不仅有你自己,你还有我。
元寅死死攥紧他的手腕,亵衣袖子滑落,露出被冷风冻红发青的皮肤。
她“呜哇”一声,终于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处在收尾阶段,还剩不到两万字吧,所以更新慢了一点,求大家包涵(跪
☆、第三十九章 蚕食
孔贞正在收听元寅和修恩嫒谈话的音频,公羊弼又打电话进来,他匆匆挂断,着急忙慌地追出棋院。
幸好元寅没有走远,他珍惜地把她搂进怀里,心疼得要命,不敢想象她此时此刻的心情。陪她哭了一会儿,听她哭着哭着打起嗝,忍不住又爱怜地亲了亲她的发顶。
元寅哭得眼泪鼻涕横流,自己嫌自己很没有美感,偷偷在孔贞亵衣上擦了擦,有点明知故问地嘟囔:“你怎么来了?”
“我都知道了。”孔贞毫不隐瞒,“你住的酒店是学府集团的产业,我监听了你和修恩嫒,刚刚也看到了照片。”
元寅吃了一惊,不过这点吃惊比起今天受到的打击不值一提,她反而有点庆幸——太好了,他什么都知道,不必她再费力不讨好地解释。
孔贞眼也不眨地关注她的反应,见她只是微露讶色,并没有表现出厌恶、恐惧或者排斥、不适,顿时心头大松,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当然道歉还是要的,他真心诚意地道:“对不起,我未经许可侵犯了你的隐私,因为我实在是担心你……你我都身份特殊,谁也不能保证像今天这样的事不再发生,所以,我认为我们之间应该开放一些权限。”
元寅被他的话引走注意力,不哭了,打嗝的频率也降下来了,断断续续地问:“怎、怎么说?”
孔贞无比老实:“如果我们分开行动,我以后可能还会查你的行踪,对你监视监听,同样的,你也可以这样对我。”
听起来好变态,元寅努力地想了想,但她的脑子现在一团混乱,想来想去,居然觉得挺带感,没什么不能接受!
毕竟她没打算出轨,要说诱惑孔贞面临的诱惑还更大些,他们互相监督,似乎他比较吃亏耶!
元寅突然想起孔贞那个专门用来视奸她的微博,“噗”一声,破涕为笑。
她还有一滴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骤然发笑,那颗晶晶亮的漂亮珠子便沿着颊线滚落下来。孔贞却是听到她的笑声想起他们上一个带笑的吻,眸光微沉,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吻去那颗泪。
他趁着元寅心神恍惚的时机又下一城,心里不是不惭愧,可能把她像这样无所顾忌地拥抱在怀中,不必担心发病,不用害怕她会逃跑,这般美妙的滋味盖过了他短暂的良心发现。
他甚至开始高兴起来,想着这次的艳/照事件也没那么坏,祸兮福所伏,某些人的小动作何尝不是他和元寅间的天赐良机。
…………
……
孔贞高兴了没多久,等他亲眼看到所谓“艳/照”,他这辈子的淡定全都在一息之间化为勃然大怒。
微博上的艳/照已经删完了,学府集团是新浪的股东之一,公羊弼亲自打电话过去,为了抢时间,采用简单粗暴地一刀切,举凡与“胡子恒和元寅”、“艳/照”相关的内容都删得一干二净。
主发“艳/照”的营销号被封号,其他蠢蠢欲动的营销号马上乖顺许多,纷纷推出其它压箱底的劲爆新闻来争抢眼球。热搜撤掉了所有元寅相关内容,就把位于后方的一条“最佳新人胡子恒”凸显出来。
孔贞把元寅带进棋院的内苑,他是第一次将她请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却把她一个人丢在里面,而他在屋外对着手机闷声不吭地生气。
手机上是公羊弼发过来的九张艳照,公羊弼故意问:“你相信照片上的人不是她吗?”
“当然。”孔贞只扫了一眼便全部删除,强自按捺怒意,“谁做的?”
“还没有确凿的证据,陆骏和胡子恒都有可能。”
陆骏就是修恩嫒的导演老公,在今天以前公羊弼和孔贞都不知道他们是谁,今天以后,两人算是牢牢记住了这两个名字和元寅的关系。
“是胡子恒。”孔贞不假思索道。
“为什么?”公羊弼对这个话题似乎很感兴趣,“从已知证据看,我认为陆骏的嫌疑更大。”
已知证据自然就是修恩嫒和元寅的谈话,孔贞微阖双目,大脑迅速就所有线索进行分析整合,“因为他是真正的得利者,照片没有他的正面,绯闻只会给他带来话题度而不会造成实际伤害。如果是陆骏下手,他最恨的应该是胡子恒,然后才是元寅。”
“有道理。”公羊弼笑道,他当然不是想不到这些,而是并没把这点小事当回事,反而视作繁忙的工作之余难得的消遣,“你今天陪元寅,明天还有比赛,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了?还是你打算亲自动手,在元寅面前好好地表现一把?”
孔贞难得挣扎了片刻。
不知想到什么,他因为怒火而粗重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变得轻浅悠长,公羊弼最后听到他释怀地笑了一声。
“你来吧,麻烦你了。”
“为什么?”公羊弼更加好奇地追问,“我以为男人在求偶期都会充满表现欲?”
“她不会喜欢那样的我。”孔贞轻声道,他回头看去,元寅正坐在他的棋枰前,随手玩弄棋子,感应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即使心事重重仍然绽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他在她的笑脸前微微垂目,仿佛不敢直视,口中却说出相反的话。
“元寅其实是一个对自身极度缺乏信心的人,她不相信有人会选择她,宁愿她主动去选择别人。我们一直在争夺这段感情中的控制权,至少现阶段,她喜欢的是没有攻击性的,对她的攻势还会退让和逃避的孔贞。”
“我想要她像我希望的那样来爱我,那我就必须也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贞妹披着羊皮不肯脱下来!
偷偷更新因为还没写到重点TAT
☆、第四十章 好戏
这是元寅第一次被允许进入孔贞的地盘。
不是他在外院的临时休息室,而是他精心布置的内苑居所,每一分每一寸都沾染着孔贞的气息。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太猴急,要矜持,要矜持,反复说了几遍,总算能耐住性子跪坐在棋枰边,心不在焉地玩弄黑白棋子。
她的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在东墙边的电视上略微停留了一会儿,感觉有点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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