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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本攻要登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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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张天就后悔了,事实改动得太多,就成了谎言了。果然,张良听了气急败坏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呵斥道:
“胡说八道!你这个兔崽子,现在学会撒谎了是不是!”
恰时,张夫人从后院走出来,李宽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壶刚刚沏好的热茶。
张夫人见张良的情绪又失控了,连忙安抚道:
“孩子他爹,你就坐下好好说嘛,老太爷子还坐在这儿呢。”
这一次,老太爷没有针对张良,而是对张天说道:
“孙儿呀,爷爷在这儿,你心里想着什么就实话实说,你要是说谎话、假话,那可就没有人能帮得了你咯。”
张天沉默了。李宽端着茶壶,给老太爷、老爷、还有张夫人一一上了热茶,然后给张天端来了一大瓯的凉茶。早已经口干舌燥的张天,端起这一瓯的凉茶,咕咚咕咚几下,就全喝光了。


第15章:蜡面茶

“爷爷,我想离家出走,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张天鼓足了勇气,实话说道。
“父亲,你听听,这像什么话,还好我及时叫家仆们去把他追了回来,不然的话,这兔崽子翅膀硬了,都不知道要飞哪里去了。”张良说完,端起茶瓯,吹了吹热气,喝下一大口,吞咽之后,嘴里发出奇怪的声响,十分爽口的样子。
“我让你说话了吗?给我把茶瓯放下,天天看你喝个没完!”老太爷训斥道,转而对张天继续问道:“孙儿,你长大了,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这没有错,可是你总得有个确切的想法,你到底想去看什么呀?”
“父亲,你就别纵容他了,他就是去外面瞎逛,有个鸟想法!”张良插嘴道。
“你给我闭嘴,让天天来说。”老太爷瞪了张良一眼。
“爷爷,咱们家是产茶的,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看看能不能把茶做成像诗画那样。”张天还是第一次将这个想法在家人面前说出来。
老太爷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张良最是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说道:
“行啦,你还是乖乖地跟着我学习种茶、焙茶的工艺吧。之前,你说想学习音乐,我让你去抚琴了,你说自己没有天赋,又想学习棋艺,我让你去研究了,你却又说吟诗作画才是正道,我还是准备好笔墨纸砚让你涂涂画画。你说说看,这几年,你毁了多少木琴,多少棋盘,多少字帖书籍。现在倒好,打起茶的主意来了。茶是什么?差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茶,跟你那琴棋诗书画没有一点儿关系,屁关系都没有!我可告诉你,有老子一天在,你就休想把咱们家的茶给毁了!”
张天原本鼓起的勇气,被他老子张良这个大老粗那么一拱,就给拱没了。
老太爷听了张良最后一句话,突然横眉竖眼地说道:
“嘿,什么叫‘有老子一天在,你就休想把咱们家的茶给毁了’?这句话我咋听起来这么耳熟呀!哦!我想起来了,当年,我老子他也经常这么跟我说过。”
张天听了激动地问道:“是太爷爷,太爷爷也这么说过,难道爷爷你以前也有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奇怪的想法?”
“父亲,那根本就不一样,不一样啊!”张良脸色一阵发慌。
“怎么就不一样了!”老太爷继续说道:“想当年,我们这里到处是战乱频发,民不聊生啊!你太爷爷整天只能对着几十里的茶园发愁,没办法呀,产了茶没有任何的销路呀!我忙前忙后忙得不耐烦了,索性怄气说道,不如把茶园卖掉得了。你太爷爷转头一问,这个时候大家都吃紧,卖给谁,谁会要?我随口说道,那就卖给最有钱的皇帝!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后来,经过几天几夜的思考之后,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里却越发的坚定了。”
“后来呢,后来呢,爷爷?”
老太爷愣了愣,说道:“后来?后来就有了北苑呀!为什么叫北苑?就是闽国以北的皇家御茶园。可惜呀,十多年之后,皇帝换了一个又一个。皇帝每天都喝,那是我们北苑产的茶好喝。所以我才严格地要求张天,让他好好学习造茶的工艺,这样才能把近百年的家业继续传承下去啊!”
张良不想老太爷把话题扯得太远,所以把视线重新聚焦到了张天的身上,继续说道:“可是父亲,您老人家也好好看看呀,这个兔崽子都多大年纪了,还整天游手好闲,什么琴棋诗书画,老子就一次都没看见,他有去过茶园,进过茶场。”
“天天,爷爷都糊涂了,你今年几岁了呀?”老太爷听张良说起张天的年纪,这才问道。
“孙儿已经虚岁十六了,爷爷,你就让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嘛!”张天乞求道。
“爷爷问你,你说你想把茶做得像诗画一样,是当真的想法,还是随口说说?”老太爷严肃地问道。
“哎呀,父亲呀,就这你还用得着问吗,天天他懂啥,就连最普通的造茶工艺他都搞不懂,作诗作画也是半桶水,说什么把茶做得像诗画一样,那当然是他胡口乱说的了。”张良插嘴道。
“你闭嘴,我要天天他亲口跟我说。”老太爷瞪了张良一眼,转而对张天说道:“孙儿,你认真想想,爷爷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你再告诉爷爷,如果你确定自己想做什么了,爷爷准许你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真的?爷爷,你真是我的亲爷爷!哎哟,我的屁股!”张天高兴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忘记了屁股上的伤痛。
“开什么玩笑呀父亲,你怎么能跟孩子这样瞎闹呢?这外面的世界乱得很,可不是说去就去的,弄不好风餐露宿不说,丢了性命也是可能的。”作为张天的父亲,张良也是激动站起来,想要让老太爷收回刚才的那句话。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们急什么!”老太爷凶了一句,继续说道:“天天,你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刚才我也说明了我的条件,那就是你要有一个确定的想法和目标,而不是去瞎逛。但毕竟家里的长辈不只我一个,所以,你还要满足你爹和你娘提出的条件。”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太爷此话一出,张天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先是跑到张夫人身边,嘟着嘴,娇气地喊道:
“娘亲,爷爷都同意了,你就让孩儿到外面的世界转一转嘛。”
张夫人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娘亲不答应,实在是娘亲不放心呀!你说你这才十六岁,一点儿社会经验也没有,去了外面,万一要是吃了亏,那该怎么办呀!”
“娘亲,你就放心吧,我会经常写信回来的。娘亲还有其他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的。”
“哎,只要你平平安安,娘亲没什么好要求你的。天天呀,你还是去问问你爹吧,看看你爹有什么条件。”
张天偷偷用眼角看了一眼他的爹爹张良,此时张老爷的嘴角上翘,一副得意的表情,好像心里在想,小兔崽子,最后你还不是要栽在我的手里。
“我的条件说起来非常简单,但要说难,真正做起来,可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张老爷说道。
“爹,你就说吧,无论是什么艰巨的任务,孩儿一定会完成的。”张天喜出望外,着急地问道:“快告诉孩儿,爹到底要我做什么事情?”
“阿宽,倒茶。”张良示意李宽给自己的茶瓯里添加热茶。
“我来,我来,爹爹,孩儿亲自为你倒茶。”张天示意李宽把茶壶给他。
“少爷,给。”李宽把茶壶递给了张天。
“爹,请慢用。”张天手脚麻利,表现得十分积极。
张良端起茶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问道:
“知道你爹现在这喝的是什么茶吗?”
“咱们家产的是研膏茶,这是研膏茶对吧,爹?”张天非常自信的说道。
张良摇了摇头。
张天朝李宽使了个眼色求救,李宽急忙躲闪开来,表示不知。
张天只好实话说道:“爹,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家又出新茶品了?”
“你说你从来不关心家里的茶业,怎么可能知道新出的茶品。”张良训了张天一顿后,继续说道:“之前,我们生产的茶叶,主要是通过蒸青、压榨、烘焙制作成茶饼,我们称作研膏茶,所谓研膏,就是在制作中通过压榨而去其茶膏。而现在,我们的工艺更进一步了,需要在制作过程中加入名贵的香料膏油,印制成茶饼后光润如蜡,煎点时,乳泛汤面,与镕蜡相似,因此,我们决定把这品新茶称为蜡面茶。”
“蜡面茶?”
“对,这是我们的造茶师傅无意中摸索出来的一道工艺,还没有定型。你不是想到外面的世界去,可以,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带上蜡面茶这款茶品。”
“没问题呀,爹爹,你多给我几份这种茶品,我到了外面,一定好好帮你推广推广。”
“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是不会给你任何蜡面茶样品的。我刚才说了,这款蜡面茶还没有定型,几位造茶师傅们还在摸索阶段。你刚刚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把茶做得像诗画一样吗?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我要你向那几位造茶的师傅们好好请教请教,到茶园和茶场好好学学蜡面茶的制作过程,然后把工艺流程写成书册,我不管你是用文字还是用图画的形式。只要把蜡面茶的制作工艺定了型,让茶场的所有造茶师傅都可以学会蜡面茶的制作,我们北苑生产的蜡面茶兴许将全面替代研膏茶,成为上贡的茶品。到时候,你随时都可以到外面的世界去,带上的可不仅仅只是几份蜡面茶的样品而已。”
张天听了父亲的话,顿时来气了,说道:
“爹爹,你这不是故意为难孩儿吗?这蜡面茶的制作真等到定了型,还不是一年两年之后的事情。我看呐,爹爹是诚心不让我离家吧。”
“这到底是一年两年,还是一个月两个月,不都是取决于你自己吗?你要是真想去那外面的世界看看,就别偷懒,争分夺秒地把这事帮我给办了,否则休想可以在眼皮底下消失。”张老爷说得坚决。
“爷爷,你倒是替孙儿说说话呀。”张天向老天爷求救道。
“孙儿啊,世界之大,你也不急于一时,就先帮你爹爹把蜡面茶的工艺定下来吧,张家近百年的茶业,今后还指望着你来发扬光大哩!”老太爷站起身来,继续说道:“这档子事就这么定了吧,你爷爷我老了,要去休息咯。”
“父亲,我来扶你进屋吧。”张夫人起身说道。
“不用了,让丫鬟来吧,你去看看天天屁股上的伤,涂点跌打药水。”老太爷说着,被丫鬟扶着走进了后院。
张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屁股还疼着哩,而那鸡毛掸子还放置在他爹的手边,他的心一哆嗦,转身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少爷,我去给你拿跌打药水。”李宽倒也机灵,急忙跟了上去。


第16章:茶园往事

几年前,已是楚楚少年的张天坐在老茶树下读书,读的是《茶经》。他一遍又一遍地默读着“茶之源”的段落:
“茶者,南方之嘉木也。一尺、二尺乃至数十尺。。茶之为用,味至寒,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知人参为累,则茶累尽矣。”
正读得入迷,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想起:
“小朋友,请问这个乡里叫什么名呀?”
“吉苑里。”
“请问,你知道里长家住在哪儿吗?”
“里长就是我爷爷,你跟我来吧。”
原来,此人名叫章仔钧,一代兵法名家,闻名遐迩。
张天带着章仔钧走进家中,刚踏进家门口,就呼唤道:
“爷爷,爷爷,有客人找你。”
此时,张天的爷爷正在品尝新制的研膏茶,听见孙子的呼唤后,正疑惑这孩子会带来什么客人,却听见章仔钧说道:
“里正大人,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里正一听,便知道是个有学之士,便急忙出门迎接,说:
“欢迎欢迎,我这个老头子正好在品茶,请!”里正说着,对孙子吩咐道:“乖孙子,你去给三位客人泡上一壶新制的茶茗来。”
“好的,爷爷。”那孩子说着,利索地泡起了茶来。
“这茶清香独特,我在老远的门外就已经闻到了。不知这是什么茶品?”章仔钧问道。
“这叫研膏茶,正是产于我们这乡里所在的凤凰山。”里正回答说。
“这山势如展翅的凤凰,原来果真就叫凤凰山?”章仔钧问道。
“这溪北的叫凤山,溪南的叫凰山。”里正解释道。
此时,那孩子已经泡好了茶,正往章仔钧的茶瓯里倒。
“原来这就是这些年名誉江南的研膏茶呀,请恕在下愚昧了。”
原来章仔钧也有听闻研膏茶的美名。这研膏茶,是由茶焙作坊制作的独特茶品。一般来讲,其他地方的茶品都是通过草茶来制作生产蒸青茶。而茶焙作坊,采用独特的制作工艺,把蒸青茶也研末和膏,压成茶饼,创制了研膏茶。
里正说道:
“先生不必客气,请品尝。”
章仔钧品尝后,开口赞道:
“这茶清而不淡,香而不浓,正是在下喜欢的茶品!”
“先生喜欢就好,我们这里是山村乡里,我也算是一个茶农出生的粗人,唯恐招待不周啊!”
“里正真是热情好客,在下失礼了。”
“老朽姓张,谈了这么久,还没问先生高姓大名,来自哪里?”
“在下浦城人士章仔钧。”
“哦,你就是浦城的兵家章仔钧先生?”
“正是在下。”
“久闻先生大名,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张老先生,您言重了。我看着漫山的茶园,气势不凡,必然有些来头吧。”
“这茶园是一百多年前,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发展起来的。那年,茶圣陆羽途经此地,留下了一册《茶经》和一粒茶种。那茶种被种在了凤凰山顶,就是如今的那株老茶树。我爷爷经过十余年研读那册《茶经》,又经十余年繁植那株茶树,最后才开始发展茶叶加工生产。时任福建观察使兼建州刺史的常衮大人,对我爷爷的成果大力褒奖,特设此地为吉苑里,还任命我爷爷为里正,这里正之职就这样一直传到了我这里。如今的茶品越来越不景气,我愧对祖上噢,唉!说起来都是因为这兵荒马乱的时势呀!”
章仔钧听了,想了想安慰道:“既是如此,里正也不必自责,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这漫上的茶园能依然生机勃勃,已经是你莫大的功劳。”
当再次谈起这茶园,里正忍不住道出心结,说道:“实不相瞒,三十年前,这茶园险些就毁了。”
“哦,竟有此事?”章仔钧显然感到惊奇。
“唉!”里正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五年前,北方来的起义军途经吉苑里说要黄金和壮士,否则烧毁这漫山的茶园。”
章仔钧回想三十年前,吃惊地问道:“三十年前,北方的起义军,莫非老人家说的那义军头目是那黄巢?”
“正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里正拍了下桌子,愤愤地说道。
没等章仔钧细问,里正便开始讲述当年的故事了。
那天晚上,恰好惊蛰天降雷雨,乡里这天准备举行喊山造茶活动,建州副使李大人也将莅临吉苑里。
每年春季开采造茶时,吉苑里的里正就要带领里乡里人们,举行喊山造茶活动,地方官员都特别重视。
喊山的时间选在惊蛰天降雷雨之际,由吉苑里的里正和几位老者登台喊山、祭礼茶圣。喊山造茶,就是在茶山上叫茶树发芽。喊山造茶,表面上是和茶山茶树进行沟通,实际上是在和神灵交流,表达内心诉求。
喊山造茶活动每年春季开采造茶时,由吉苑里里正主持开展。这项活动是从张仲的祖父担任里正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天一早,张仲洗簌后,走出家门口,绕吉苑里走了一圈。看着黎明降临凤凰山,他的心中陡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愿望,那就是将凤凰山的建茶进贡给当今皇帝品尝。可惜时局动荡,年轻时想想也就罢了。
张仲来到茶祠,吉苑里的几位老者已经在这里准备祭礼仪式了。
不一会儿,远处一个声音响起:
“建州副使李大人到!”
只见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向茶祠走来,那便是建州副使李大人。
张仲急忙上前欢迎,说:
“李大人大驾光临,定能让今年的活动增色不少啊!”
“张里正不必客气,今年观察使大人点名要品尝我们凤凰山产的研膏茶,我也感到有面子呀!”李大人说着,和张里正都高兴地哈哈笑了起来。
茶祠外,里人们都聚集在这里,等待着喊山祭礼仪式的开始。
张仲站在祭台上,铿锵有力地说道:“今天,又是一年一度的喊山造茶活动,有所不同的是,今年建州副使李大人亲临了活动。我们热烈欢迎一下李大人的大驾光临。”
张仲说着,朝台下端坐正中的李大人看去。台上的鼓手,鸣金击鼓,台下的里人们欢呼雀跃。李大人起身,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张仲继续说下去。
“这凤凰山一带的茶园和茶焙是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的。当年,茶圣陆羽留下一册《茶经》,我的爷爷十年颂读,十年钻研。又过几十年,在我爷爷和吉苑里所有祖祖辈辈的辛勤劳作下,我们的茶业才有了今天的规模。面对吉苑里百年的茶业,身为里正,我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完,张仲和几位老者一起给茶圣陆羽上香,其他里人们无不作揖朝拜,场面极其庄严。
祭毕,张仲邀请李大人上台宣布:“喊山造茶活动现在开始。”这时,台上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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