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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我后,他们悔不当初-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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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周学校还安排爱国教育,专门由那几个立过三等功,为国家执行任务的伤残老兵讲课。
  老兵们人人装着一肚子部队的故事,又都是为国家奉献过青春的英雄。谁敢在他们课上捣乱,被教育好的学生自己就不干。
  而且毕竟是云笛战友的地方,良心都有保证,他们吃的住的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至少干净安全。
  周海楼毕竟是云婉的儿子,虽然如今变成烂泥一样,可云笙还是想扶一扶的。
  可惜周靖不受他的扶。
  他昨天开始就因为云飞镜的事,对云家憋着一肚子的气。
  等周海楼回来对他梗着脖子后,他又疑心是云家在挖他的墙角。
  这么一来,云笙告诉他的,关于“学校是云笛战友开的”这条信息,反而无限地负面加分。
  ——周海楼才去云家一天,就打也乖乖挨了,话也乖乖听了,心也不声不响地偏了。云家把他周靖的儿子放到云家的地盘,这是几个意思?
  周靖不做这种把肉往狼嘴里送的事。
  他一个电话打出去,让人在外省给周海楼找一找合适的寄宿学校。
  不过虽然不想把人送到云家地盘,但周靖心里还是服他这个大舅子的判断和能力的。
  于是关于寄宿学校的条件,照葫芦画瓢就按照云笙简短总结的那几条说了。
  “半军事化管理、矫正态度、有爱国课、有教官、专门针对青少年叛逆行为……”
  云笙实在不屑和周靖多说话,因此短讯也言简意赅。
  他只大概形容了那个学校的主要项目。
  至于其他的,实际上反而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学校的良心是良心在哪儿、学校的负责是负责在哪儿、这所云笛战友办立的学校,和其他同类学校不一样的地方究竟优越在哪儿,他当然不会长篇大论地和周靖说。
  ——反正周海楼照着他的安排去就上学是了。
  ——他怎么会想到,连一个学校的事,周靖都要和他对着干?
  ——云笙又怎么能想到,周靖居然不把周海楼送去他已经定好的学校啊。
  要知道,类似的同类学校良莠不齐,里面的老师可能甚至教师资格证都没有一张。教官身份更是不能确定,一个个招生网站倒是做的人模狗样。
  周靖让人照着云笙的那几个关键词去找,就只能找到在业内臭名昭著的“戒网瘾学校”、“青少年性格纠正学校”,以及“魔鬼训练学校”。
  一般这些学校的同义词是女德班。
  而无论是女德班还是这些戒网学校,它们也只在业内明白,彼此都是个什么东西。
  至今为止,类似消息只是像都市秘闻一般,在某些论坛和网站间流传,作为“梗”和“笑话”。
  大众还未真正看清这颗毒瘤的大小,网民没也没把它当真。
  有关这类不规范学校的新闻还尚未被媒体报道,无论纸媒还是电视都没意识到它的话题性——甚至电视里还播过此类题材的正能量宣传纪录片。
  许多家长一看,学校官方网页做得像模像样,落落大方、各种活动的照片琳琅满目、课程表安排得规规矩矩,心就已经动了一半。
  何况这里的学费还如此高昂。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既然学校敢要这样的价钱,当然就有这样的真本事!
  在大笔大笔学费的供养下,这些学校看起来愈发正规。
  基本上按照周靖说的那些关键词搜索,排名越往前,学校就越有钱。
  越有钱就越是地头蛇。
  此时此刻,无论是一心想去外省读书的周海楼,还是把事情交给下面的周靖,他们都不知道:周海楼正在被送上一条非常危险的路。
  如果有人此时能力挽狂澜,察觉出一点学校的不对,那或许周海楼还不用进去遭罪。
  偏偏夜半屋漏正逢雨,华秘书一直以来连轴转。他实在辛苦工作太久,免疫能力下降得,直接病倒了。
  因此这事周靖是交给一个平时用着不太顺手,多遭他冷落的秘书办的。
  那个秘书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顿时使出浑身解数。
  他领悟到周靖对于儿子有气,便严格地按照周靖的想法甄选,生怕事做慢了,因此就着急了些。
  事缓才圆,事急则不周。
  秘书让人乔作家长,亲自去那个学校看了一遍。
  派去的人就和这个学校接待过的无数家长一样,看到宽敞的操场、规范化的管理、规规矩矩的早操,还有走廊墙上贴着的孩子们活动的照片。
  接待的老师对于忽悠家长已经非常有经验。
  他给秘书派去的人展示他们的学校公益、展示他们曾经被当地电视台报道的录像、展示他们校长出过的教育书……
  最后一锤定音的,是接待老师拿去的厚厚一沓信。
  “我们这里有国学课,每周下午,我们都会安排孩子用毛笔给家长写一封信。你读一读,这些信里的感情多真挚啊。”
  “比如你看这个学生,他一开始根本不会毛笔写字。后来我们的国学老师倾心教导,他的字是不是越来越公正规范了?”
  “这都只是我们学校的冰山一角而已。”
  派出去的人对此连连点头,办这事的秘书听了也觉得很没问题。
  他把最后选定的地点上报周靖,这事就办下来了。
  ——那个派出去调查的下属,一路都跟着接待老师走。
  他没有自己绕到学校背面看一眼。
  他就没能捡到如雪花般纷飞飘下的,写满了电话号码和“求你帮我联系家人”“让我妈妈接我回去”的字条。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设定架空,因此本文世界里,没有名声传得满网都是的“杨叫兽”。


第59章 周海楼的
  直到进入学校为止; 周海楼都没感觉半点不对。
  家里单是行李就给他收拾了满当当三个大箱子,周靖的助理一路开车送他到了学校,第一件事是给老师发了一圈红包。
  接待的老师笑眯眯地把红包收了起来,非常体贴地问家长要不要和孩子再说两句话。
  “我们这里是封闭式学校; 每年过年放假回去二十天。每周孩子会给家长写信; 每个月家长会有一次探视机会。”老师又提醒了助理一遍。
  大概是看在那个红包的份上; 他让助理多和周海楼说几句话; 不用着急。
  助理和周海楼有什么好交代的,他们两个根本就不熟。何况这个小助理还是周海楼最烦的那种漂亮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他爸有企图。
  因此周海楼只是不耐烦地问:“还有事?”
  助理小姑娘叹了口气; 还是尽忠职守地和周海楼介绍:“大少; 这个箱子里是你日常的衣物; 这个箱子里是你喜欢的零食; 这个箱子里放着钱、你的球鞋、手表、课本和其他生活用品。”
  “学校不让带电子产品; 所以你的电脑和ipad都没有收拾进去; 大少带着的手机是我一会儿带回去; 还是交给老师?”
  周海楼听了非常不可思议:“手机都不让带?你在开玩笑吧。”
  在旁边站着的接待老师听见了; 就笑容满面地走上来:“学校的规定确实是不允许携带通讯设备。同学还是把手机交给我收起来吧。”
  周海楼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把手机关机; 然后丢给了那个女助理。
  “拿回去放我房间里; 不许偷看。”他强调道。
  反正他箱子里有现金; 到时候趁出学校的时候再买个新的好了。
  女助理对他的这番算盘丝毫不知; 接过手机点头称是。
  接待老师一看那个昂贵的名牌手机落在女助理手里,表情顿时微微一沉。
  但他很快就又扬起了笑容,和女助理说:“时间快到了; 孩子现在进去还能赶上下午的第一节 课。家长你看……”
  女助理对周海楼毫无留恋之情,她又拜托老师对周海楼多多照顾; 随即就站起身和周海楼道别。
  “大少,我下个月来看你。”
  周海楼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和接待老师一起往学校里面走。走了没两步,他突然脚步一停,近乎福至心灵地抬头往上看去。
  他看到眼前教学楼的第三层楼梯间里,有一颗脑袋贴着窗台缓缓冒出来,正无声无息地在往下看。
  那人只露出一双乌沉沉的眼睛,眼神里含着一层浓浓的死气,看得周海楼极不舒服。
  “……”
  眼神和周海楼四目相对的瞬间,那颗脑袋像是受了惊一般,突然地钻到窗台底下,猛地消失了。
  就好像刚刚周海楼见到的是错觉一样。
  接待老师注意到周海楼脚步的停顿,他转头看向周海楼:“怎么了?”
  “没什么。”周海楼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大概是眼花了。
  教学楼是老建筑,透光性不好,常年都带着幽暗和阴森的气息。在穿过教学楼的时候,周海楼只感觉自己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楼大夏天都这么凉,真是省空调了。这是周海楼的第一反应。
  等走出教学楼,来到后操场,周海楼才发现在太阳滚烫的炎炎夏日,操场上竟然站着将近二十个穿着迷彩服的人。
  疯了吧,现在可是大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值班的兵都用不了这么多人吧!
  周海楼定神一看,顿时更加惊异:这些人高矮不一,面孔却都是一样的年轻稚嫩,分明都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学生。
  他猛然转头,看向那个接待老师:“你们体罚?”
  他愕然发现,接待老师脸上那股堪称谄媚的笑容,不知道何时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缓缓地,一股凉意攀升上了周海楼的脊柱,带着刚刚老教学楼里的潮湿和阴冷。
  接待老师短促地笑了一声,那个笑容只浮在皮相上,带着几缕森森鬼气,好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他冲着一旁的阴影里招了招手,周海楼这才发现,原来附近还坐着几个穿迷彩服的大男生。
  下意识地,周海楼往后退了一步。
  他这一步没能退成,因为接待老师铁钳一样的手紧紧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接待老师原本热情洋溢的声音已经完全换了一种腔调,像是刚从腥臭的井水里捞出来一样,冷且粘腻,听起来让人联想到青蛙的皮肤。
  “学校有着装要求,你这身皮早点扒了,换一身。”接待老师黏糊糊地说,“何况还有你这么些东西,哪个学生过来带这么多东西。”
  周海楼猛地抬起头,想问他们是什么意思。只是他还不等问出口就发现,接待老师的这句话并不是对着他说的。
  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那几个人高马大,膀大腰圆的男生整齐地冲着周海楼走了过来。
  周海楼就是再弱智,现在也能意识到不对了!
  他一扭头就要往来的方向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那个女助理。
  可时间过得太久,而且距离也相隔太远了,周海楼的声音甚至不能穿过操场。
  他被两个男生合伙狠狠地扑在地上按住,双膝顿时在晒得滚烫的沥青地面上磕开两个血口。
  这几个被指派过来的男生显然训练有素,他们按头的按头,按脚的按脚,还有个人把一块臭烘烘的布料堵在周海楼的嘴里,彻底止住了周海楼的叫喊。
  那浓郁的恶臭从口腔直冲鼻腔,差点熏得周海楼晕过去。
  接待老师把周海楼的两个箱子一推,彻底甩手不干。他命令这几个男生:“你们注意点,这是大客户。”
  男生们对视一眼,嬉皮笑脸地齐声说:“我们知道了。”
  什么?什么是大客户?你们在干什么?这个学校怎么回事?
  有人重重地按着周海楼的脖子,把他的脸往烤得滚烫的沥青地面上贴。周海楼努力抬着脖子和那股力道抗衡。
  就在他艰难地把脸侧过一个角度时,他看见……
  那二十多个笔直笔直站在正午骄阳下的学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方向,脸上波澜不惊,是死水般的麻木。
  周海楼:“!!!”
  那个接待老师一手挡着阳光,一边围着这二十多个站军姿的人转了一圈。
  他不知道挑出来什么错,突然重重在一个学生身上一踹!
  那学生就这样倒在地上,也不爬起来,反而迅速地把手贴在热烫的地面上,一个接一个,机械地做起了俯卧撑。
  周海楼只看到这里。
  因为下一刻,他就被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从地上拉起来,推推搡搡地带走了。
  ……
  周海楼被这几个人拉进一个空荡荡的教室里,因为在给他换衣服的过程中挣扎得太厉害,周海楼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揍。
  这可不是周靖气急的乱打,也不是云笙大舅一句话一个耳光的教训。
  将近十个男生围着周海楼,他只觉得四面都是拳头,八方都是脚。他就是再能打,再能跑,也绝对抗不过这十多个人的围堵。
  最后他被打得抱着头缩成一团,一个男生还不依不饶地把脚重重地往他身上踹。
  最后还是有人从后面抱住那个男生,劝道:“好了好了,吴哥消消气,消消气,老奔不是说了吗,这是大客户,你不能那么搞。”
  “操。”那个被称为“吴哥”的男生显然还余怒未消,他骂骂咧咧地往旁边呸了一口血唾沫,“这小子是个刺儿头,真他妈会蹦跶,竟然还不服打,还还手,还想跑?我看他妈的能跑哪儿去。”
  他说到这里,又来了气,重重一脚飞蹬在周海楼肩头,把蹲着的周海楼踢得滚在了地上。
  “衣服给他自己换。”吴哥把一套粗糙陈旧的迷彩服丢在周海楼身上,自己则走向了小弟们一路拖过来的箱子,“这小白脸都带着什么,翻翻,到时候还得上交的。”
  周海楼一只眼睛已经肿了,怎么睁也睁不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晕晕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自己浑身要散架了。
  某一瞬间,他疼得浑身肌肉仿佛都在呻吟。
  这群男生下手太黑了。
  不过也是,既然能做得出群殴这种事,又能指望他们有多高的道德标准?
  有个男生似乎怜悯心尚存,他没着急和那些人一样去翻周海楼的行李箱。
  看周海楼坐起来,呆呆倚墙靠着,他不由得劝说道:“还能动吧,能动就把衣服换上,不然有你苦头吃。”
  那群男生已经在叫这个人,这人往箱子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忍不住说:“新人都得有这一遭,你这几天好好熬吧。”
  那边翻找周海楼行李箱的人已经大叫了起来:“卧槽!这小子太他妈有钱了!”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来整整三万块钱,顿时连眼睛都直了。
  “吴哥,钱得交上去……”有人低声提醒那个吴哥。
  “这我他妈还不知道的?”吴哥没好气地踹了那人一脚,“再给我翻,我不信他只带了钱,肯定还有别的。”
  “零食啊,吴哥,一箱子都是零食。”
  “卧槽,那这个好啊,这个能留着。到时候把钱往老奔那一交,零食给老奔挑挑,他绝对不会说啥的。”
  “真他妈是个大客户啊。”吴哥回头看了一眼周海楼,眼中难掩嫉恨。
  下一刻,他猛地掏出一袋牛肉干朝着周海楼砸了过去:“老子他妈让你换衣服!”
  那一下重重地砸在周海楼额角,让周海楼的脑袋偏了偏。锋利的塑封边缘在他额角上划了一道小口,细密的血珠当时就渗了出来。
  周海楼实在没有力气反抗了,他沉默而缓慢地抬起手来,第一件事是把塞在自己嘴里的那块破布给拽了出来。
  直到拿出来后,周海楼才发现,那是一只黏糊糊的袜子。
  那股恶臭仿佛已经渗进周海楼的口腔,他捂着嘴干呕了几声,却只在嗓子口反上来一点酸水。
  翻他行李箱的男生又在频频朝他的方向看,周海楼没有办法,只能先把那套简陋的迷彩服换上。
  他这辈子从来都没穿过这么粗糙闷热的布料,几乎在刚刚上身的瞬间,他身上所有青紫的伤口都被摩擦得生疼。
  周海楼刚刚换上衣服和胶鞋,第二个指令就粗暴地当头扔了过来。
  “四子,你带这小子把他衣服洗了。”吴哥嫌恶地看了看周海楼那张抹开了鼻血、青肿得花团锦簇的脸一眼,“他那衣服好像挺贵的,我们都踩上鞋印了,别到时候老奔朝我们要。”
  四子磨磨蹭蹭地应了一声,没立刻动弹。
  “行了,零食记得分你——还不快点滚蛋!”
  四子便走到周海楼身边,用力猛踹了他一脚:“起来,拿起你的衣服,跟我走。”
  双拳不敌四手,周海楼默默地忍了。
  那个四子把周海楼带到一个简陋的水房,水房里水池底部的瓷砖都染上了锈色。老旧的黄铜水龙头一拧开,喷出来的水带着刺骨的冷。
  四子不耐烦地说:“你怎么黏糊糊的?”
  周海楼走不快,他现在腿上都是伤,有在操场上被人推到时摔伤的,还有被人猛踹的时候各种青紫的皮肉。
  四子的这个形容让他想起那只恶臭的袜子,周海楼当即干呕了一声。
  他们一堆人的时候他打不过,现在就这么一个,难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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