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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定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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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培望着一脸淡笑的女子,心里竟是纠结的有些不是滋味。在这一刻,黄颖对他的亲切依旧带着疏远,两人的关系始终只能是尊重与被尊重。

    如果,昨晚两人真发生了,会不会有所不同?吴培暗自心中苦叹,明知道她不可能迅速的接受自己,自己却还是一味的急躁。

    见吴培自握着杯子便一脸思绪,黄颖只觉尴尬,连忙说道:“我给你去拿件衣服穿着,别着凉了。”

    说完,她正去步去衣柜,后面的男声却突然问道:“昨晚,妳是真心,还是敷衍?”

    黄颖听时,浑身一僵。

    可,在下一秒,吴培却在她身后苦笑道:“茵茵,我并未醉得完全失忆,我还记得自己给妳说的话。如果,妳真想忘记,装作什么都未发生,我能理解。”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黄颖已然捏住了自己的衬衫下摆,不知如何回复。原本以为昨夜想了整晚,总会得出结论。可,她不能违背自己的心,爱与不爱,再如何的掩饰,她还是能清楚的懂得。

    这时,黄颖回头。她看着依旧坐在床上的男子,就算再落寞,再衣不遮体,再狼狈,他依然儒雅如王子。这样的男人,想必只能出现在言情小说里。她又何德何能有自信与他共度?

    是了,这十几天的独处,已足够让一个迷惘的人想清现实。昨夜里,明明想着就那样了也好,可心还是放不下那个人。自从她爱上那臭流氓后,就再也看不进其他的人了。

    黄颖知道,吴培帮了她,她应该给他他想要的,但是她给不起,也不知如何给。

    现下,她只能对他说:“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一更

53一年后!

    一年零四个月;冬至。

    黄颖望着这眼前被大雪覆盖的摩登高楼;一年不见,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弹了弹帽上的雪花;拉开衣袖看了眼腕上的手表;12:30分,应该是下班吃饭的点了。她走到大楼后门那不容易引起视线的角落,对着冰凉的手心哈了热气,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就拨了通电话。

    电话三秒后响起;黄颖已是对着那头说道:“我在对面的意式餐厅订了位子。”

    收起电话;黄颖仰头又望了眼大厦最高层的窗户;舔了舔被冻得干涩的唇;还是调头往对街走去。

    十五分钟后;黄颖坐在靠窗的双人圆沙发上,正托着腮望着漫天白雪纷飞的茫茫尘世。此时,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眼角余光便见着一人坐在了桌子对面。

    黄颖回头对她笑问道:“最近忙吗?”

    “还好,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并不多。”游悠随意说着,顺便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妳想吃什么,我请客。”

    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自从游悠进入了白羽集团,黄颖眼见着她似乎又瘦了,一头大波浪的长发也剪成了利落的齐肩发。就如她所说的,虽然当初游悠拿着白爷爷留下的股份,顺利进了公司,成为了董事长。但,黄颖知道,能如此顺利,这其中也有吴培在暗中的协助。

    这一年,她知道游悠经历了很多,辞去了原有安定的工作,被八卦媒体爆出身世,未婚生子她作为一个女人,似乎承担了太多,甚至还去帮助曾今抛弃过她的劈腿男司徒齐域。黄颖自知没有她那般胸径宽广、毫不在乎的作风。

    如果,她能有游悠这星点末梢的勇气,想必自己也不会落得这般进退两难的田地。

    黄颖低头随意点了餐前菜和主食。然后,看向游悠,笑问:“要喝酒吗?”

    “不喝了,下午还有工作。”游悠说了句,忽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下午我和吴总有约,妳要不要也一起来?”

    黄颖摇头:“不了,你们谈公事,我插在中间有什么意思。”

    听她这么说,游悠也很干脆,对着侍者点了餐,就与她说道:“过几个月,我会去一趟缅甸,到时候妳帮我带一下遥遥。”

    黄颖喝了口水,嘟囔道:“不是还有司徒齐域吗?”

    “我马上就和他离婚了。”游悠淡淡道。

    听她这么说,黄颖不由有点儿吃惊。她一直没问过游悠,遥遥的亲生爸爸是谁?原本她以为是司徒齐域。可现在,她不免疑惑:“游悠,妳和他离婚了,遥遥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们各取所需。再说了,遥遥并不是他的孩子。”说这话的时候,游悠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一双漆黑的眸子沉了一霎,正巧却被黄颖察觉。

    她不由一脸诧异,问出:“那遥遥的爸爸究竟是谁?邢肃吗?”

    “是谁重要吗?他能走的那么决绝,我还能说什么?”游悠勾着嘴上的冷笑道:“其实,这也挺好的,当我失去了所有亲人的时候,他送给了我另一个希望,将遥遥带到了我身边。不管以后他是死是活,我还有个女儿陪着,总算也是个小家庭。以前,妳不是问过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自从父母去世后,我就渴望着能有个自己的家,我虽与他无缘,但他终究是实现了我的愿望。”

    听她说着闺蜜之间才会提起的内心话,黄颖眼角竟不由微湿:“妳这话说得像是很幸福一样,搞得我都羡慕了。”

    这时,游悠不由对她嗤笑:“有什么好羡慕的,妳不是要和吴培订婚了吗?很快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不是吗?”

    听着游悠语气里的欣慰,黄颖一时竟脑中闪过空白。

    之后,游悠再说了什么,她竟一点儿也没听进去,只是敷衍的点头应声。

    **

    这大雪已经下了两天一夜,地上的积雪被行人陆陆续续的踩得脏乱,只留下滑腻的薄冰与水迹。

    在家里赶了两个星期的稿子,要不是游悠突然来个电话叫她出来吃饭,估计她现在还在家里种蘑菇。

    从很多年前,她就习惯了独自在家里生活。或许,因为学生时代留下的阴影太深,她渐渐排斥与人接触。也是因为这样,自己一直都生活在孤寂中。所以,她更珍惜身边对她好的人。

    走到一处装饰精美的展示窗前,看着陈列样式不一的明信片和包装华美的礼物盒,还有装点着彩灯的圣诞树。她才想起来,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每年这个时候和春节,她都会准备明信片和礼物,送给义父,李志与游悠。

    今年是不是还要多准备两份?一份吴培的,另一份给小遥遥。

    想到这里,黄颖又自嘲的摇了摇头。她现在连李志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把他算进去了。但是,她还是走进了礼品店。

    当她逛了一圈,随意挑选了几个精美的小礼物准备结账时,不由被玻璃柜下的项链吸引了视线,也是在她低头望向那一排白银项链坠中那熟悉的戒指时,眼神一瞬呆滞。

    简单的云彩纹路,小指大小的尺寸,旁还还连着一个大点的白金戒指,中间圈着碎钻,如指环上的星辰。霍然是与十几年前他送的坠子和他在进去前带在她无名指尖的婚戒一模一样。

    柜台前的店员见她似乎很在意这条连着两颗戒指的项链坠子,便从里面拿了出来,递到她眼前,客气的说道:“您要是喜欢,可以先试试,这是今年依米刚上市的新款,是专为情人节出的情人礼物。并代表一心一意,小的指环里面刻了古英文的‘onlyyou’代表着一生为你所有。大的里面刻着‘mitment’代表承诺,就像是至死不渝的约定。至于款式不仅具有复古的典雅,也有透着现代的时尚简约风”

    为什么这和他送的一摸一样,这也太巧合了,不,不是巧合,巧合怎么可能能两个都做的一样。黄颖抬头,已是问道:“这是依米出?妳是说与依米大师同名的品牌?”

    店员小姐点头:“是的,我们这家店是依米旗下的精品屋,这是今年大师为了纪念几年前的同款戒指,而出的项链,比之前的那款还要时尚精致。”

    听她这般说,黄颖算是有点儿弄懂了,这戒指果然与他有关联。记得当年他进监狱时,自己已经将项链连同着戒指还给了他,她也没想过会再次见到它们。

    可,当她拿起那戒指坠子时,触及的手感又是这般的真实。心里一时不知酸涩感动,只是觉得眼泪有点儿止不住往外涌。

    也就在这一刻,身后传来几声清脆的脚步声,黄颖只见一瞬间店员小姐满眼透着惊艳的望着她身后。转眼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穿过腰身两侧,包住了她拿起项链的双手。

    具有穿透的沙哑磁性贴着她的耳后根,已是响起:“喜欢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二更

54密谈!

    瞬间;黄颖面上愣住。因为这一刻;她因着这句话失神离魂。心脏顿住的半秒内,她竟期待身后的那是他;可转头看到的却不是。

    “老师?怎么会这里?”

    下意识地将手里的项链放回绒布盒子里;她转头看身后的吴培。

    吴培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的笑道:“都提醒多少次了,要叫‘亲爱的’。”

    这明显的调情,让黄颖觉得不适;于是连忙转移了话题:“下午不是要和游悠见面的吗?”

    “恩;正好开车经过的时候;看见一只雪白的兔子;便好奇跟进来看看。”

    黄颖扫了眼自己一身白棉服;抬头就睨了他一眼;弯身就从他臂下钻了出去。

    这时,店员见两亲密,羡慕的推销道:“二位感情真好!这条项链正好可以作为情礼物,小姐您要是喜欢,何不买下送给这位帅气的先生?”

    黄颖也没回头,便摇头道:“不喜欢。”

    听着她的淡漠,店员不免有些尴尬。黄颖似乎并乎,一手拉着吴培,说道:“走吧!不是还有事吗?”吴培瞥了眼那项链,眉角不由皱了一下。她还没发现时,他已经被她拉到了门口的结账台。

    原本吴培要掏出黑卡付款,黄颖不高兴的就道:“干嘛?”

    “给亲爱的结账。”吴培笑着揽着她的腰道。

    她板着脸,将他从西装口袋的皮夹又塞了回去,挣脱了他的手,就把他往外推:“工作去啦!不用付账,这是要送别的。再说了,弄得像是包养的小三似的。”

    “有吗?”吴培拉着她的手,一使劲就将她扯到了眼前,低头看着她一双漂亮如黑珍珠的眸子,与她逗笑道:“不是小三,那妳是什么?”

    “吴培!”黄颖被他说得脸上羞红。那一旁正准备给他们结账的收银员则捂嘴偷笑。

    好不容易厚着脸皮将钱结了,两出去。吴培却拉着她的手,说要送她回去。

    黄颖的小手被他的大手握掌中,插风衣口袋里,暖和和的。她抬头就说:“都说让去工作了,迟到了怎么办?”

    “没关系,并不是什么紧急的会议。”说着,他看了眼她手里的纸袋:“这是圣诞礼物?有的份吗?”

    黄颖望了眼纸袋,神秘兮兮回头再瞧他那眼巴巴的样儿,就如望着糖果的孩童。不由让她怀疑,这儒雅俊逸的男究竟是太会演戏,还是太想要她那份礼物?使得她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没有,打算怎么办?”

    “会很伤心。”他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像是玩笑。

    望着此刻他一脸的严肃,晃眼间,竟让她回忆起了九个月前。

    她网上参加了一个极限沙漠之旅。那时的自己因为迷茫,网友的介绍下,莫名其妙就为了寻找生命的真谛,挑战自的潜意识,跟着一帮驴友去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穿越沙漠时,身上只限制带了一个指南针,一壶水和三天的干粮,还有个睡袋和打火器。

    当时,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就犯了傻气,明明没有野外生存的经历,还冒着风险去和那帮经验丰富的驴友豁命耍狠。

    他们本是三一小组,一天之内,她就与其余两个队员走失。

    望着指南针所指的方向,她本以为不过是简单的沙漠徒步。可,就她走了两天两夜后,才发现一切的不对劲,她怎么走眼前都是沙漠,连个活也没见着。

    到了第三天,食物和水已所剩无几。

    直到,油尽灯枯。她躺如粉末一样的沙漠里,如同回到了母亲炙热的腹中,望着眼前如走马灯出现了往昔的幻觉。她想,原来这就是她的前世。如果就这样死了,或许谁也不会知道。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她活下来就是多余的累赘。少了她,世界不是还是一样转动,他们还不是一样要生活。

    可能每逢她的忌日,他们还会想起这个曾今停留他们记忆里的过客。不知不觉,她留下的眼泪也被风沙吹干,化为了蒸汽,消失干涸的沙漠里。

    张开了双臂,看着眼前模糊又记忆深刻的画面,伸手去摸,那是李志的笑脸。儿时的、少年的、青年的甚至还有他老年的。她看着竟笑了出来,也拉痛了她干裂的唇角。

    原来,最后时刻,她还是忘记不了他。

    绝食了三天,她连最后针扎的力气也流失殆尽。她脑子里,想的都是她凡间欠下的债。义父,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李志,下一辈子们不要做亲梅竹马好吗?

    似乎,老天爷对她太眷顾,总是让她离世的最后关头,拉上一把。

    依稀间,她听见了从烈日下,头顶上传来了螺旋转动的巨响。望着从救生梯下来的男,她竟然笑了。

    听着他说着:“茵茵,来带妳回去。”

    她却说:“这是幻觉对不对?”眼前的已经模糊,她伸手摸着他的脸,叹道:“真不值得。”

    “值不值得,是说了算。”

    他的当时焦急的嗓音犹如还回荡耳边,黄颖看着这白雪里握着她手的俊雅男,嘴角勾出了无奈的笑。

    “老师,没有这样孩子气的!”

    吴培挑了挑眉,回身就勾住了她的腰肢,将她贴着自己,漫天的白雪落他们各自的头顶,他低头,对视着她,黑眸里满是浓浓的爱。

    “那妳说,给准备了什么?”

    “猜?”她笑。

    “妳?”他说,微垂下头就吻了她的额:“什么也不想要,就要妳。”

    恍然间,她心头阵痛,另一个声音也同时闪过自己的脑海。

    “颖子,孩子没有了可以领养,可就只想要妳一。”

    遽然,眼前的吴培变成了李志,她一时呆住。却转眼间回神,眼前的吴培就像许多年前,那雪里抱着她的男孩,将她紧紧的拥进了怀里。

    抵着他沾了雪的外套,凉凉的。她抓着他的衣袖,说道:“不是早就是的了吗?其实,悄悄的给织了条围巾,放家里了。”

    黄颖将自己的头埋进他的臂弯里,她不敢对他说,那日,他抱起她的一瞬,她没看清他的脸,因为她以为那是李志。

    **

    将黄颖送回去之后,吴培独自驾车开往一处私会馆。

    侍者将吴培带进了最里间的VIP房。刚进去,吴培便瞧见了坐包间里,低头审阅手里资料,一身黑色香奈儿正装的大美。

    大美听见开门声,便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迟到了,吴总。”

    吴培将大衣脱下,挂了门边的红木衣架上,儒雅礼貌的与她笑说:“私聚会,游小姐何必计较。”

    “看是办私事去了吧!”游悠将手里那已经过目一遍的文件递给吴培:“这是白羽集团这十年来的项目内容,有不少漏洞一直被黄启云掩饰得很好,黑账现还没查到。公司上下都是他的,机密的资料还拿不到手,如果要从外面不知不觉吞噬白羽的话,想这些还是能帮到一些忙。”

    吴培接过游悠手上的资料,随手翻了几页,果然是白羽的内部文件。

    “游小姐,妳就不担心联合黄总有意套妳的消息?”吴培坐游悠旁边的皮沙发上,看了眼墙角的微型监视器,再对她淡淡地道:“再说了,如果妳是故意拿这个文件框,来离间与黄总之间的合作,岂不是自投罗网。”

    游悠听他这般猜忌,脸上并无讶异,反而眼神赞许的说道:“吴总,这一进来就给泼了桶冷水,是该失望了?还是该高兴?如果,没这意思,之前何必帮买通公司元老,让进入白羽?”

    吴培听着她句句推理,他只是合上文件,说道:“妳是茵茵意的,帮妳义不容辞。只是,并不想再深入干涉白羽集团的内部私怨。怎么说,黄总也曾帮过。”

    “那是帮吗?那只不过是把当成了傀儡。他的目的本不是白羽那么简单,他贪婪的想占据他能得到的,包括远辉。”游悠说这话时,一双漆黑眸子满是对黄启云手段的厌恶。但,她也看准了吴培内心的挣扎,从她开始找查吴培身世的时候,她就明白吴培不单单是黄启云一手推上的棋子那样简单。

    “当年,要不是因为黄启云,母亲也不会死。知道,最近一直找暗地里购买白羽旗下的股票。如不是因为想吞并白羽,何需这样麻烦?”

    此时,吴培眉头轻蹙,面上闪过几丝的不耐烦:“妳究竟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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