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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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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做东北菜,生怕程序不对而影响了味道,就把ipda摆在一边,边学边做。
先将酸菜洗了两遍,攥干水份,又把葱姜去了皮,切成葱花和姜片备炒,给锅里加上水,正准备点火烧开放粉条的时候,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只好先停下,去开门。
门开了,南风明显愣了下,继而眼神都冷了下来,她问:“找我?”
“嗯哼。”方怡施施然的笑了笑,点了下头,说:“不准备请我进屋坐坐?”
南风也笑了一下,极淡,极冷:“不准备。”
方怡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有些讪讪,过几秒,又恢复自然:“意外我是怎么知道你地址的么?”
南风靠在门口,点了支烟叼在嘴里,果真一点也没有想请她进门的意思:“不意外。”
方怡的脸有点泛红,还是自顾说道:“我知道他在你这里过了两夜,昨天晚上趁他过来的时候,跟在他后面,就找着了。”
南风吐出一个寡淡的烟圈,问:“有意思?”
方怡说:“有意思啊,当然有意思。”
南风懒得跟她废话,想关门,却被她拦住,方怡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抵着门,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南风松开门把上的手,闲散的再次靠上墙:“那就快放。”
方怡沉淀了片刻,用她觉得已经是最冷静的语气,平声问:“你们,这算是破镜重圆了?”
南风冷笑:“关你屁事。”
方怡:“。。。。。。”
她被噎的不轻,缓了缓,又说:“秦南风,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我爱了他那么多年,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拱手相让!”
南风又笑了一下,依旧不痛不痒,扬眉道:“关我屁事。”
方怡:“。。。。。。”
这女人,软硬不吃,刀枪不入,方怡一时间找不到台阶下,一张娃娃脸憋得通红。
南风瞥她一眼,问:“说完了?不送。”再欲关门。
方怡一把将门推住,终于狂怒,眼里含着泪也是通红:“那么,如果我告诉他,当年撞死季林的人根本不是你而是你妹妹,你说,这关不关你的事?!”
南风的手倏然顿住,心上被人狠狠砸了一块巨石。
她脸色有些发白,人却还算镇定,只是沉默了一会,清冷的眼眸死死盯着方怡的脸。
半晌之后,南风问:“那天在花坛偷听我和舒嘉说话的人,是你?”
方怡笑,眼神中有嗜血的残忍光芒:“我真庆幸自己听到了!”
南风问:“你想怎么样?”
方怡说:“我会想怎么样,全都要看你会怎么做,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离开他,借口理由你自己编,做到了,我就当那天什么都没听到;做不到,一个星期以后,我亲口告诉他。”
她顿了顿,换上了一副志在必得口吻:“你说到时候,他是会先跑过来给你几个耳光,还是会先去涉外法。院起诉你和你妹呢?”
南风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最后,她点点头说:“明白了,你可以走了。”
方怡捋了捋头发,此时的笑容终于有了一种胜利者的仪态万千,她轻飘飘的开口:“说话可要。。。。。。”
南风抬起乌沉的眼眸看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门外——
“滚!”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这章的盆友们,表拍我→_→(顶锅盖逃窜。。。。)
第78章
傍晚时分,南风拎着保温桶到了疗养院时,天色昏沉,竟然下起了密密的冬雨,她出门时没有带伞,在院子里走了一小段路后,头发上已经沾了一小层水珠。
季逸远远的就从办公室的窗户里看到了她一步步走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病例,扯了大衣就疾奔出门。
南风还没有走到楼门口,就看见飞奔出来的季逸,他手里拿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步子很急,但是脸上依旧是沉静的神色。
南风停下步子,看着他冒着寒雨一点一点的靠近。
南风的脸上也有雨水,是冷的,但是这一刻,她心是热的。
季逸大步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将大衣一抖,将她兜头笼罩在衣服里,然后护在怀里,往楼门口去走。
透过衣襟的缝隙,南风看到他额前的湿发,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雨水,她挣了一下,就听见他淳厚低沉的声音:“别动。”
她只是想让他也到衣服里来,可他这样一说,她果然就不再乱动。
到了他的办公室,季逸将保温桶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找了毛巾,给她擦头发,南风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微垂着眼眸,任他握着毛巾,仔细的擦过自己的脸,发丝,还有双手。
等他擦完了,南风抬起头,说:“你身上也湿了。”
“没关系。”季逸拿毛巾随意擦了几把头发,又将保温桶拎过来,打开盖子,一阵香气腾腾的白雾就冒了出来,汤水浓稠,酸菜粉条的香味顿时弥漫。
季逸看了她一眼,笑着道:“行啊你。”
南风不骄不躁却也不卑不亢的回答:“我一直都很行。”
保温桶分上下好几层,季逸看了看,饭菜都是分盛了两份的,他将自己的那份拿下来,又重新盖上盖子,说:“舒嘉应该醒了,要给她送过去吗?我和你一起。”
南风摇摇头,站起来,说:“我自己去吧,你先吃。”
季逸说好,她便拎着保温桶出了门。
舒嘉住在单独的特护病房里,南风穿过九曲回肠的病房走廊,七拐八拐之后,才找到她的病房门。
到了门口,南风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
隔了两秒,她伸手,将门推开。
舒嘉正坐在病床上,身上穿着白底蓝条的病号服,一声不响的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冬雨。
她微微侧着头,脸上的表情宁静极了,就像身处另一个无声的世界。
南风心里荡起涟漪,她不知道,此时舒嘉的眼中,除了黑暗,还剩下些什么。
是这如泣如诉的暴雨?还是天边那阴沉的铅云?
她走到床边,轻声叫她:“舒嘉。”
听到声音,舒嘉慢慢转过头来,乌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站立的位置。
南风自然而然的冲她笑了下,然后把保温桶放在病床的小桌上,打开盖子,又将筷子给她拿在手里,说:“喏,你的家乡菜,试试怎么样。”
她知道,舒嘉虽然没说,但她一定不希望自己喂她吃,所以,她就像从前那样,当她只是个普通人。
果然,舒嘉弯了弯嘴角,然后慢慢伸出握着筷子的手。
南风不动声色的将保温桶挪了下位置,舒嘉便准确的一下子就夹到了菜。
她尝了一口,好半天,说:“不错。”
南风坐在她床边,笑道:“那以后我常做。”
舒嘉点点头,吃的很认真,却极慢。
南风时不时的调整着保温桶的方位,确保她每一下都不会夹空。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却是风雨满城的声音。
南风忽然说:“给你讲个笑话。”
舒嘉倒是意外:“你会?”
在她的印象里,她连真心的笑一笑都是奢侈,讲笑话逗别人开心这种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南风没回答,却兀自说道:“有一天,小鸡出门回来,看见小猪在院子里溜达,小鸡问:主人呢?小猪说:去市场了。小鸡问:去市场干嘛?小猪说:“卖蘑菇去了!小鸡听闻,掉头就跑。小猪纳闷喊到:你跑啥啊?小鸡回头骂道:她要是买酸菜和粉条,你他妈的跑得比我还快!”
舒嘉举着筷子沉默了半晌,然后微微勾了勾嘴角。
南风挫败的叹口气,惆怅道:“算了,我果然不适合谐星路线。”
舒嘉又吃了一些,就将筷子放下,南风也不催促她多吃,将餐具收好后,就那么静静的陪她坐着。
舒嘉还是望着窗外的寒冬夜雨发呆,许久之后,轻轻说道:“来到S市快一年了,就差这冬雨,他没有陪我看过。”
南风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而舒嘉也只说了这一句,就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南风陪了她很久,临走的时候,她蹲在床边,死死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舒嘉,我一定会让你再看见,不管是S市的冬雨,还是大东北的白雪,我保证!”
舒嘉没说话,眼底却渐渐漫起湿意。
南风出了病房,没走几步,就看到一群医生浩浩荡荡的来查房,她在人群里看到了方怡,没有闪避,直径走过去。
可方怡却在她身边停下脚步,对旁边的医生说:“我一会过来。”然后便笑意盈盈,高深莫测的看着她。
方怡挡在她面前,刚想开口,南风却直接撞开她的肩膀,微扬着头,连一眼都不屑再看她,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回到季逸办公室,他正伏在办公桌上写工作日志,听见脚步声,连头都不需要抬便知道是她。
季逸说:“我还没吃,等一下咱们一起吃点。”
南风饶有兴致的问:“你怎么知道进来的是我?”
季逸笔锋不停,简洁道:“除了你,没第二个人敢进我办公室不敲门。”
南风:“。。。。。。”
他工作,她便坐在沙发上闲闲的抽烟,办公室里的白炽灯很亮,她透过青白的烟雾凝视着灯光下季逸的侧脸,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时间过的很缓慢,这一眼,就是一万年。
等季逸合上日志薄,坐到她旁边重新打开保温桶的盖子时,饭和菜都只剩下余温了。
南风皱眉,口气不善:“嚷着要吃,给你送过来又眼巴巴的看着它变凉,你逗我呢?”
季逸将筷子塞到她手里,自己又拿起一双,夹了一口酸菜尝了尝,说:“不凉,现在吃刚刚好。”见她还是冷着脸,季逸笑了下,说:“不信你尝尝。”
南风看着他的笑容出现在嘴边,又收拢,顿了一下,说:“你喂我吃。”
季逸意外的看她一眼,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
她又强调般的重复了一遍:“你,喂我。”
季逸当然不会拒绝,夹起一小口菜,送到她嘴边,她没动,直接就着他的手吃进嘴里。
不算凉,但也不再温热,那温度,更像是一颗淋在寒雨之中的心,被冷风吹走温度,却还剩下一丝的暖意,聊作慰藉。
南风说:“谁让你等我?这下你可不是第一个尝到的了。”
季逸又慢悠悠的吃了口菜,泰然道:“我是。”
南风想了一下,明白过来,低声骂他:“流氓!”
季逸揉揉她的头发,说:“你怎么不吃?”
南风往后靠上沙发靠背,跷二郎腿,又点了根烟冲他吐一口烟圈,说:“回家、吃大餐。”
季逸握着筷子去夹菜的手顿住,有些隐忍的看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问:“哪个刚才说我流氓来着?”
南风淡淡说:“哦,那算了。”
季逸将筷子一放,几下将桌面上的保温桶收拾好,站起来摘下大衣,沉声道:“回家!”
南风眼角都是碎碎的笑意,被他一下子拉起来,裹在大衣怀中,出了门。
雨还在下,他们快速跑出大门,季逸先将她送到车上,才转到另一边,拉开车门,跳上车来。
南风身上几乎是一丝雨水都没有再淋到,可季逸却再次从头湿到脚,他将大衣脱下来,扔在后排座位,然将暖风开到最大,南风默默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到身体,一起颤了起来。
季逸转头,看到她一双清亮的眸子,此时像是弥漫着漫天的水雾,湿润熨烫,像是要看进他心里。
季逸觉得她有些不同寻常,问:“怎么了?”
南风摇摇头,咬着牙说:“回家。”
到了公寓楼下,南风没有在钻进他的大衣里,而是拉起他的手,在雨中一阵狂奔,等到他们进屋时,两个人都淋成了落水狗。
季逸刚刚关上门,一转身,她便扑了上来。
她的唇冰凉,呼吸却滚烫,一下一下,全部喷洒在他的下巴上,脸上,眼睛上。
两个人隔着湿透的衣衫,无声相拥,抵死缠绵。
这个城市依旧暴雨如注,唯有小小的浴室里,温暖静谧。
两个人泡在热水中,南风靠在他的胸膛,安静的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都沾着温热的水汽。
季逸的指腹无意识的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手指下的肌肤滑嫩柔白的像是牛奶雪缎。
季逸在她耳边问:“累了?”
她慢慢摇摇头,睁开眼睛,仰头凝视着他。
浴室里没有开换气,水汽蒸腾,大团大团的雾气缭绕,在眼前缓慢聚拢,再散开,季逸看着她的眼神,总觉得,她有话要说。
过了不知多久,南风问:“你说,要是有一天我们不再见面,会需要多久的时间来忘记彼此?”
季逸往她身上撩着热水的手停住,过一会,又继续,问她:“为什么问这个?”
南风笑了笑,说:“不为什么,就是想知道,咱们两个人,到底谁更狠心一点。”
季逸捏住她的下巴,缓缓转过她的头,他俯视着怀里的人,一字一句:“论狠心,我不如你,但是有一点,你一定比不上我。”
南风问:“是什么?”
他黑沉的眼瞳注视着她的脸,南风觉得,她仿佛被那目光穿透,从眼睛,一直刺穿了她的灵魂。
季逸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南风无声的笑了笑。
白色的水雾中,她的一双眸子眼波潋滟,看着他的神色忽然有些莫名的忧伤。
忧伤?这种神态,不可能会出现在她的眼里。
而此时,她的一双眼睛,像是在诉说,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 菇凉们,特殊情况请假一次,下章咱们周四约哈→_→
爱大家,么么哒~
第79章
画廊的展厅里一片灯光璀璨,南风一身裸色晚礼,站在无数闪光灯和黑洞洞的镜头前,嘴边的笑容疏离而华贵。
今天是她正式签约新的画廊后,画作新系列揭幕的日子,众多圈内媒体和大批记者到场,场面波澜壮阔。
南风身边站着一个男人,身影颀长,面容英俊。
外界有传言称,秦南风正式终止了《人。性》的连稿而开的新系列,就是专门为这个男人量身打造。
半年前,她刚刚从疗养院跳楼事件的阴影下摆脱出来,当时,那位大名鼎鼎的心理医生曾在记者会上宣告天下,表明与她之间的关系,可没想到,秋去冬才来,转瞬之间,她便换了新宠。
外界一时间众说纷纭。
揭幕仪式是现场直播。
有记者问道:“秦小姐,有知情人称,说您这次的作品,是专门为了身边的这位模特而作,请问是真的吗?”
南风轻轻笑了下,说:“我画每一张画,都不是为了别人,也不是为了我自己。”
“那是为了什么而画,艺术?”
南风又笑,朱唇微启,说了一个字:“钱。”
在场的人媒体记者俱是一愣,随后都被逗得哈哈笑了起来。
又有记者问道:“那么,这次的新系列命名为《忘念》,请问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南风说:“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就像人生,该记住的便记住,记不住的,就忘掉。”
记者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揭幕仪式的最后的合影拍照的环节,南风在画廊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往拍照台走去,一个没留神,脚下一绊,高跟鞋的跟就缠上了散落在地上的设备电线。
南风身子一个趔趄,下一秒,腰际便被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环住,人顺势跌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小心。”新晋模特在她耳边轻声的微笑叮嘱,眼中的柔情夺目。
南风抬头,对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温柔一笑。
记者们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相机,拍下了两人四目相对,柔情蜜意的这一刹那。
季逸坐在电脑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个直播画面。
拍照完成,仪式直播也就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宴会,千篇一律的无聊乏味。
南风站在酒店露天的宴会台上,靠着身旁的栏杆,眼下是华灯闪烁的红尘烟火,远远望去,像是一片绵绵的星海,让她忽然想起那片加勒比海岸的星空。
若是可以,真想再回去看一看那片蔚蓝浩瀚的神秘海洋。
夜风很冷,她微微抱起双臂,却留不住一点温度。
身上蓦然被披上了一件外套,她转头,看见阿司站在身后看着她,嘴边有一抹温暖的笑意。
周遭的人群还在共襄盛举,她从手包里翻出烟来衔在嘴边,问他:“有火吗?”
阿司从口袋里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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