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有风南来-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医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跟在季逸身边谦逊道:“这可不能按年龄说,自从来到疗养院,跟着您,我们学到了不少在之前单位没学到的东西,对病理的研究、对学术的执着、对患者病情的分析与把握,尤其是您身上面对患者时那股敬业精神,有太多地方都值得我们学习了。”

    一众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们纷纷点头附和,表示赞同。

    季逸笑容清淡,在门口站住了脚步,只说:“那就随大家喜好吧,各位今天辛苦了,不值班的人也赶快回家休息吧,已经这个时间了,但肯定还有家人没有睡,在等着你们回去,我们不仅是医生,同样也扮演着不同的社会角色,也不能总是为了工作而忽视了家人的重要性,不利于家庭安定团结。”

    大家不由笑了起来,分别和季逸道别后,该值班的回了值班室,没有额外工作的,也就各自收工回家。

    季逸等众人散开,才抬脚往院子里走去。

    疗养院的高墙是暗红色砖石砌筑而成,墙边一角还置了一座六角凉亭,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细水小溪从亭前蜿蜒而过,小溪上架了一座石拱小桥,周围绿树繁花,星空下一片盎然的生机满园。

    季逸走过石拱小桥,来到亭子里,方怡听见脚步声抬头冲她温柔璀璨的笑了笑:“可以下班啦?”

    季逸将白大褂脱下来,搭在臂弯处,点头说:“走吧。”

    方怡如释重负的伸展了一下双臂,口气慵懒无奈:“看你这么拼命工作的劲头,我都恨不得拿一张先进劳动模范的奖状挂你脖子上,时刻宣扬季医生高尚的敬业情操。”

    季逸没什么心情跟她开玩笑,已经连续工作超过十四个小时,不可能一点倦意都没有,可随着方怡刚才伸臂的动作,她的手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他却看见了她手里握着的东西。

    季逸向她伸出手:“我电话怎么在你这?”

    方怡不以为然的笑笑,将手机坏给他说:“你查房的时候落在办公桌上了,我整理材料时发现的,怕别人有重要的事情联系不上你,就帮你收起来了。”

    季逸淡淡的‘嗯’一句,转身往亭子外走,手上却不自觉的划开屏幕:“有没人给我打过电话?”

    方怡跟在他旁边,撇撇嘴:“真遗憾,一个都没有,看来除了你的患者和我,在别人心里你一点都没有我想象那么的重要。”

    季逸微微转头看她,沉静的眼眸里含了一丝丝警告。

    方怡连忙吐了下舌头,摆摆手:“当我没说。”

    季逸径直转身往疗养院大门外走去,他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手机,可通话记录里,除了他之前拨出去的号码外,的确再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季逸默默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到停车位的车子旁,拉开车门上了车。

    送方怡回家的一路上,他都没什么表情,一脸平静,每当他这样沉默不语的时候,方怡都莫名觉得有些害怕,他并不是在生气,可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显得生疏而清冷,让人无法再多靠近一点点。

    可他越是在四周拉开一条无形的界限,她越忍不住被吸引,想要离他再近一点,好像只要能走近他身边,听见他胸口的心跳,就能感应体会到他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从不轻易外泄的情绪。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越是不落痕迹的拒绝闪避,她越是忍不住亲近。

    直到她终于沉不住气,怀着一颗稚嫩的少女初心,将心中深藏多年的爱意说给他听,他的回应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稍稍蹙着眉,清冷的说:“方怡,我只当你是我妹妹,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她以为,他们曾经一起被收养,饶是他性子再冷,二十几年一起长大的情分,再加上她勇敢热烈的告白,也总能将他打动几分,可他的回答却不留余地,连一个梦幻中粉红色的泡泡都不肯留给她。

    她尝试了很多次,但都以失败告终,他甚至刻意避开她,除了必要的家庭聚会,私下杜绝一切和她可能碰面的机会。到最后,就连他们的养父母都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趴在养母的怀中大哭一场,一股脑的,将对他所有的爱恋与酸楚全部说了出来,她泣不成声:“他说只当我是妹妹,可是,可是我们之间没有一点血缘联系,与您之间也是收养与被收养的关系,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他?为什么不可以爱他?我爱了他整整十年!为什么他不可以不接受我?!”

    她哭的伤痛无比,几乎快要不能呼吸而昏厥,一直到养母离开她的房间时都还抽抽噎噎。

    养母心疼她在爱情面前的无助与渺小,隔了几天,居然亲自和他谈了一次,关于她,关于他这个名义上妹妹,其实一直想成为他妻子的事情。

    那时她躲在虚掩的门后,听完养母对他的转述与委婉的开解,紧张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她和养母一起等着他的回答。

    可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却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对养母说:“feya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看不透彻,她以为从小一起相伴成长,亲情可以转换变为爱情,这是不对的,而在我心里,对于她,从来都只有亲情。这是我自己感情的事,希望您能尊重我的想法。”

    就那么一瞬间,她就知道了,她在他心里,只能是个妹妹。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是。

    而事隔三天后,季逸突然收到了国内一家新挂牌的精神疗养院的邀请函,言辞恳切的希望他能回国去,担任名誉院长。

    季逸说这正与他所研究的专业相符,当天便办好了所有手续,次日,回到中国。

    她知道,他是刻意要离开这里,离开她,为了不再见她,他甚至可以放弃在美国优渥的发展前景与生活了二十年的土地,这一切,都只为避开她这个妹妹。

    那一年,季逸二十二岁。

    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

    她半年前才来到s市找他,在那之前,这七年里,他们只见过一面。

    而就是那一面,酿造了一个她毕生都不可能被他再原谅的错误。

    回忆至此,除了那些再不敢对他言说的心意外,唯有深入骨血的忏悔。

    可纵使她再如何自责,大祸已酿,再也无法挽回。

    方怡从回忆中抽身而退,看着季逸在流光下忽明忽暗的英挺的侧脸,微微叹息。

    终究还是不甘心吧。

    车厢里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气氛有些微妙尴尬,方怡回了回神,故作轻松的笑笑:“要不要听音乐?”

    季逸握着方向盘,说:“随便吧。”

    哪怕是平静的没有波澜的口吻,对于她而言,已是莫大的馈赠了,总好过他沉默之后,冰冷的眼神。

    方怡按下cd按钮,轻快的歌声马上环绕在车里,是一首她没有听过的老歌,女歌手音色清亮,歌曲旋律也很有节奏感。

    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

    配得上我明明白白的青春

    到哪里找那么暖的手

    可以勾。引我暗藏的喜悦

    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

    陪得起我千山万水的旅程

    到哪里找那么真的唇

    可以安抚我多年的疑问

    方怡觉得歌词很有意思,大胆直白却又有一股子文艺气息,她眨了眨眼睛,问季逸:“这首歌歌名是什么啊?还蛮好听的。”

    可季逸却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随手按了下一曲的按钮,她愣了一下,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这首歌她是听过的,是张国荣的一首粤语老歌,《过你过分美丽》,其中有两句歌词她很喜欢,像极了对他潜藏的心意,她不由得跟着旋律轻哼出声:“怀内能躲一躲,力度与温度差不多,唯独你双手握的碎我,但我享受这折磨。。。。。。”

    她声音很轻,对正在开车的人根本不造成任何打扰与影响,可不经意转头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难道是被他发现了她想借着歌词所表述的爱意?

    不然的话,为什么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第四十八章

    南风将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两天没有出门,来电不接,见客谢绝。

    第三天的时候,她拿着一张完成的画稿,去了齐然的画室。

    阳光稀疏,可是室外温度却刚刚好,天高云淡,微风。

    s市的秋天就要来临了。

    到了画室,就看见一群工作人员正里里外外的忙做一团,舒嘉和齐然都在,见她进门来,都愣了愣。

    还没等她们开口,南风就将手里的画稿拿出来,拍在桌子上,然后闪到一边去。

    要知道,如今想让她再次拿笔作画,几乎成了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幸事,齐然和舒嘉都好奇她这次画了些什么,走过来看时,双双倒吸一口冷气。

    雪白的画纸被红、黑两种色彩覆盖,像是无数双黑色扭曲挣扎的手臂,被淋上了妖娆的鲜血,画面诡异而惊悚,色调和光线反差调和的恐怖而鬼魅。

    盯着这样一幅画看久了,齐然连话都说不利索,指着桌子上的画问她:“这、这这、什么鬼?”

    南风说:“《渴望》。”

    舒嘉也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幅画描绘的场景狰狞耍肫渌邓诒硐忠恢置婺咳堑目释跬训囊饩常共蝗缢凳悄┦览戳偾埃嗣欠枘Щ炭值哪谛母小�

    舒嘉想到她最近一段时间不算良好的情绪与精神状态,踌躇了半晌:“你。。。。。。”

    南风挥手打断她:“把画拿到画廊,最后一定会有一个好的收藏价格,我保证。”

    纠结而错乱的双手,慌乱动荡的内心,深埋的心底深处,扭曲挣扎的渴望,不管是谁,心中都会有这样病态而不为人知的一面,越是藏得深的人,越容易在一念之间被触动。

    正如她,表面上看不出,可她自己心里清楚的很,狼狈不堪的那一晚,她拨出去的那个电话,就是掩埋在心底的渴望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最好佐证。

    交了画稿,南风便离开了。

    舒嘉忧心忡忡对齐然道:“我总感觉,她要撑不下去了。”

    齐然将南风的画收好,准备亲自送到‘黑涩幽墨’,她无声叹息:“看来六年前的那件事,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了,三年的禁锢生涯留下来的心理阴影,恐怕真的要三十年才能消除。”

    舒嘉沉默的摇了摇头,像是自语:“不是因为那件事。。。。。。”

    齐然没听清楚:“什么?”

    舒嘉身子一震,猛地清明过来,不漏痕迹的说:“没什么,哎是要去画廊吗?我和你一起。”

    那是藏在南风心底最深处的一道伤痕,伤口却从不给人看见,却只允许她一个人窥视过她满身鲜血的样子。等到有一天,伤处溃烂,为了防止感染到没有受伤的地方,她就忍痛连同好的肌肤一齐割下,然后在跑去没有人的山洞里,尽情的哀嚎。

    如果是这样,那舒嘉就是她受伤时需要的那个山洞,现在她遍体鳞伤,她就来把她隐藏好,等到假以时日,她痊愈,再一齐去沐浴阳光。

    若是受伤的是舒嘉,她肯定南风一定会比她隐藏自己时更为妥帖的保护她,因为她伤过,知道一个山洞是有多么重要。

    出租车在竹苑社区前停下来,南风顺着那条开满蔷薇的甬路,一直来到那幢二层小楼的大门前。

    院子里依旧花繁似海,可铁门上,却挂了锁。

    她在门口的树荫下抽了一支烟,然后原路返回。

    重新打车,告诉司机师傅:“去s市精神疗养院。”

    司机师傅纳闷,回头问她:“s市的精神疗养院一共有四家,你要去的是哪一家?”

    南风不知道具体的地址和名字,便说:“一家一家找。”

    司机师傅眼神怪异的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心想,这姑娘人长得倒是标志,精神难道也有点不正常?啧啧,可惜了。

    南风读得懂那一闪而过的目光,她微微抿了一下嘴唇,什么都没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只想见他。

    她将自己狼藉时难堪的模样整理好后,本以为一颗心也能重归平静,可是没有,三天了,她心里的渴望却越来越强烈。

    无论为了什么,哪怕什么都不用说,但她就是想见他一面。

    出租车带着她在s市的边缘地带绕着圈,每一家疗养院的门口都有门禁,看守很严,南风每到一家都下车到门口简单询问,只有一句话:“季逸在不在这里?”

    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到了最后一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下了车,刚走到疗养院的门前,只向院中扫了那么一眼,电光石火间她就能确定,他一定在这里。

    她直径告诉司机师傅:“您不用等了,就是这。”

    司机师傅犹豫着说:“要不我还是等等你吧,如果不是呢,再者你要找的人万一不在呢?”

    南风付了车费,摇摇头,轻声说:“不会,他一定在。”

    到了门前,执勤的安保人员拦住了她,问她是不是来探望患者,有没有预约过。

    南风摇摇头,说:“我来找季逸。”

    执勤人员愣了一下,问:“找季院长?来做康复治疗?那你也要提前预约过才可以进去。”

    南风已经在停车位上看到了季逸的车,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麻烦您给他办公室打个电话,就说我来了。”

    执勤人员一脸黑线:“你来了?你谁啊。。。。。。”

    南风嘴边的笑意更胜,想了想,觉得刚才那句话的确是犯傻,她好笑的摇了摇头,说:“算了,我自己打给他。”

    她站在疗养院门口的暖阳中,拨通了季逸的手机号码。

    “喂,您好?”依旧是那天夜里那个轻柔的女声。

    南风怔了一下,却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挂断电话,而是淡声说:“你好,我找季逸,麻烦将电话给他。”

    对方的回答和那晚如出一辙:“不好意思哦,他现在。。。。。。”

    南风忽然听见电话那端有脚步声靠近,有低缓的声音似乎问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是听筒被捂起来的声音。

    几秒钟之后,电话那边再度传来声音,很熟悉,很低缓,很悦耳:“我是季逸,请问哪位?”

    南风想,他应该没有注意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号码吧,也不知道,她的号码是以什么称呼被他存储在电话薄里的。

    南风平静了一下,说:“是我。”

    那边沉默了片刻,季逸问:“有事?”

    南风拿着手机向院子里打量了一番,说:“小亭子古意横生,和小溪石桥搭在一起,很漂亮。”

    季逸坐在办公室里,另一只刚刚端起茶杯的手,狠狠抖了一下。

    南风说:“我来找你,可是没有预约,进不去。”

    季逸缓而轻的叹气声过后,说:“等我。”

    南风再不多言,挂了电话,安静的等在门口。

    季逸脱了身上的白色大褂,随手搭在衣架上,抬起步子就要出门。

    方怡挡在了他面前。

    季逸皱了一下眉,想绕开,她却挪了一下步子,又挡在他眼前,不肯让他离开。

    季逸皱眉,轻声说:“让开。”

    方怡丝毫不肯退让,一张明媚鲜艳的娃娃脸此时却冷到了极点:“是她,对不对?”

    季逸说:“知道还问。”

    方怡一双美目霎时染上了怨恨与不甘,她几乎冷笑:“你说你不会原谅我,可她。。。。。。季逸,你、你难道对她。。。。。。”后面的话她不敢再问下去,纵使了解过他的心思,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也从不敢想,他可能对那个人。。。。。。

    方怡眼中充斥着癫狂的不甘与愤懑:“她疯了,难道你也疯了?!她是。。。。。。”

    季逸淡定看她一眼:“是,所以你这个正常人,离我们远一些。”

    他说完,直接绕开眼前面色灰颓的方怡,出了门。

    室外不像病房里,永远保持着恒温状态,午后的阳光照在皮肤上还是微微发烫,但微风凉凉一吹,热意便顿时消弭。

    季逸走到院里子,就看见门口的南风。

    夏天马上就要过去,可她依旧是一身长衬衫搭配紧身短裤的打扮,整个人沐浴在暖阳之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安静等待的模样却让人觉得恬静美好。

    美好的让人心动。

    听见渐近的脚步声,南风抬起头来,对他淡淡一笑。

    季逸嘴边莫名划开温柔的弧度。

    他知道,南风那样的性子,肯亲自来找他,对于她而言,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

    今天这位执勤的安保人员从建院初期就工作在这里,几年下来,从未见过他敬爱的院长露出过这样的笑容,一时间不由愣了,连最基本的礼貌招呼都忘了说。

    季逸走到安全门前,说:“开下门,让她进来。”

    执勤人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