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烈途-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人走后,徐途几步走过去,把手里的西瓜递给他:“你们都说什么了?”
“自己吃。太甜。”他往回推了推,从兜里掏出根烟:“我抽了?”
“抽呗,我看不见的时候,还不是偷着抽。”
两人在木椅上坐下,徐途咬着西瓜:“他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聊聊你上学。”
一听这个,徐途立即噤声,脑袋转回来,像不知道他说什么般,默默吃西瓜。
“过几天给你找老师开始补课,对你要求不高,只要够专科分数线就可以。”他点着烟身:“听见我说话了吗?”
徐途含着一口西瓜,忽然站起来,走到他两腿间。
长廊在院子深处,周围绿植茂盛,安安静静的夜里,仍然有长命昆虫,不知疲倦的叫着。
秦烈昂起头,视线一暗,徐途搂着他脖子,嘴唇下压。
清甜的瓜汁从她口中渡过来,秦烈夹着烟拢住她后脑,只顿片刻,他张大口,将她唇含住,大舌冲进她嘴里,不断搅动勾缠着。
他以往不吃甜食,而这一回,小姑娘口中的味道却无比甜蜜美好。
还没离开,他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秦烈心中一疼,捏着她下巴分开。
她眸光水亮,低头的缘故,下巴挤出一点点肉儿,抿着嘴,气息不稳的看着他。
秦烈此刻的目光让人难以捉摸,剩那半截烟也没抽,拿手碾灭,看她半刻,整个脑袋深深埋入她胸口,紧紧将她搂住。
两人就这么抱了会儿,徐途还傻傻的捏着西瓜,胸口被他顶着,里面也满满当当。
她柔着声音:“你怎么了?”
秦烈慢慢抬起头,让她坐在他腿上:“我刚才和你说的话,记得吗?”
她不情愿:“记得。”
“你要有点耐性,学习并没那么难,你脑袋聪明,只要用点儿心,绝对没问题。”
“知道了。”
“现在十月,到六月,也就半年多的时间,很快就能过去。”他亲她一下:“嗯?”
“哦。”
秦烈轻轻拍着她的臀,望着围墙外的路灯,没几秒,眼睛就盯得酸痛。
他垂眸眨了眨:“跟你爸也别那么说话,你现在恨他,但人都有离世的一天,别到那时候才后悔没好好待他。”秦烈把她吃完的瓜皮接过来,放在长凳上:“最起码说话别那么苛刻,听到吗?”
她抿住唇:“嗯。”
“恨会变淡,但是血脉亲情你永远改变不了。”
徐途鼻腔莫名泛酸,点点头:“你干嘛说这么多?”
秦烈一笑,亲亲她:“随便聊聊。”
“真多话。”
“现在就嫌我烦了?”秦烈照她臀上打了下,啪一声响:“还有你那群朋友,少跟她们胡混,酒吧、KTV之类的地方也不能去。”
“别那么严格好吗?”
“不许抽烟,不能喝酒,穿衣服也给我规矩着点儿来。”
徐途撅起嘴,搂住他脖子:“秦叔叔——”
秦烈蓦地吻住了她,没有深入,轻轻蹭着她的唇瓣。
他喉咙又酸又堵,嘴唇颤动两下,细细感受着她的温度,还有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味道。
过很久,两人缓缓分开。
秦烈抵着她的额头:“几点了?”
她看看腕表:“八点半。要走了吗?”
几秒后,秦烈:“嗯。”
徐途跳起来,“那我送你。”
和徐越海告过辞,徐途拉着他,将他送到大门外。
外头起了风,卷起路两旁的残叶,到处飞窜。
面前是一条坦荡无比的下坡路,此刻寂静,半个车影都没有,路灯隐在梧桐树间,枝叶在暗黄的灯光下,分辨不出原本颜色。
两人走在马路中间,秦烈拉她站住:“回去吧,别送了。”
“哦。”她捏捏他的手:“明天睡醒找你玩儿。”
秦烈不说话,垂眸看着她,她头发又长长一些,眼尾的发丝随她眨眼动了下,他轻轻给拂开,摩挲着她的脸蛋:“进去吧。”
“你先走。”
“看着你走。”
徐途一笑:“那好吧。”
两个人的手指还绞着,徐途转过身,秦烈蓦地一拉,又轻轻拽回她。
秦烈:“再亲一下。”
徐途眉眼弯弯,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昂起头。
双唇相贴。秦烈闭上眼。
仿佛世界不存在多余的声音,只剩残叶从脚边匆匆溜走。
秦烈:“要乖。”
“知道了。”她摆摆手,觉得他今晚要比平常柔和许多:“再见。”
“嗯。”
徐途转身,步伐轻快的往坡上走,慢慢踱入梧桐的阴影里,她回过头,见那男人仍然站在路灯下,高高大大,腰背笔直,两手收在夹克口袋里,静静望着她的方向。
徐途抬起手臂,用力挥了挥,大声说:“早点睡哦。”
她回到家,窦以已经离开。
徐越海仍在客厅里看电视,老花镜搭在鼻梁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转回头,大步流星的迈上楼梯,想到秦烈对她说的话,又忽地一顿。
她搭着扶手,过两秒,缓缓拍打了几下:“看电视呢?”
徐越海一惊,蓦地侧头,随即笑笑:“送走秦烈了?”
“嗯。”她面上没什么变化,隔几秒:“早点儿睡。”
她没再听徐越海说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回了房。
泡个热水澡,徐途很早睡下。
第二天,她醒来,日上三竿。
她洗漱好,特意挑选一件浅灰色休闲连帽衫,收口衣摆卡在腰间,下面是条黑色铅笔裤,鸭舌帽,白球鞋。
脸上不着脂粉,只轻轻拍打一层乳液。
轻轻爽爽,打扮得很讨巧。
徐途照照镜子,满意的出了门,她搭乘公交,去小旅馆找秦烈。
然而,当她站在暗黑的走廊里,却有片刻不知所措。
秦烈的房门没有锁,她开了灯,屋子里空荡荡,新买的被单没了,被褥叠放整齐,这跟她前天来的时候不一样。
愣愣的站了会儿,她去楼下问老板:“209的客人呢?”
“哪一个?”
“就高高大大的男人,头发很短,穿件黑夹克。”她有些焦急,手心冒了汗:“叫秦烈。”
老板翻了翻记录:“昨天退房了。”
徐途浑身骤然一震,心口疼了下,还想再次确认的时候,有电话打进来。
屏幕上是个座机号,看着有些熟悉,她埋着头,感觉已经给了她答案。
徐途只觉得一口气哽在喉咙里,眼眶一热,眼前的画面马上变得不清晰。
她轻轻眨了下眼,铃声响第二遍的时候才接起。
电话那头有微弱的电流声,两人谁都没说话。
徐途推开旅馆的破木门,萧瑟的秋风扑面而来,她走到墙角蹲下,举着电话,抿紧唇。
几秒的等待:“途途……”
徐途眼泪顷刻间落下来。
“在哪儿呢?”他声音掺杂一丝沙哑。
“旅馆外面。”徐途吸了吸鼻子:“你走了啊。”
“……刚刚到洛坪。”
“嗯。”她抹了把眼睛,努力放轻松:“我说你昨晚怎么特别奇怪呢,说那么多话,走时候还依依不舍亲来亲去的。”
“途途,你别哭。”
徐途绷住唇:“……没有啊。”她说:“我知道你迟早要回去,但没想到能那么快。”她拿手指划开地面落的水渍,划完一个,又有新的落下来:“……你应该昨晚跟我说,都没跟你好好告个别。”
“我怕说了舍不得走。”
“那你还走。”忍片刻,徐途终于不管不顾的哭出声。
电话那头良久沉默。
街道熙来攘往,徐途蹲在柱子旁,缩起来才那么大一点儿,有人路过好奇看看,却未驻足。
徐途问:“是徐越海不同意吗?”
“没有。”
“那我明年考完去洛坪找你。”
“别……”秦烈说出这一个字就止了声,他深深吸气:“徐途,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去洪阳找你。”
途途手指停在地面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止住哭,抹了把眼睛,腰背也挺直一些:“你要离开洛坪?”
“嗯。”
徐途不敢相信:“可是……”
“等我把这里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后顾无忧,我就回洪阳。”
“你说是真的?”
“我不骗你。”
徐途木讷的举着电话,好半天没说话。
电话那头有细碎的摩擦声,木椅拉动,秦烈坐到椅子上,见那边哭声止了,揪着的心才缓缓放下来。
他连夜到洛坪,家没回,直接跑到老赵家里打电话。
秦烈举着听筒,另一只手撑着额头,闭上眼,脑海中立即浮现她无声落泪的可怜样子。
他手一紧,想把她放进怀里,好好拍一拍。
喉咙哽了下,秦烈说:“一年的时间,很快能过去。”
那边声音很小:“要是想你怎么办?”
“我们每周固定通电话。”
“那有什么用。”她轻哼了声:“远水解不了近渴。”
秦烈兀自笑了笑:“是啊,鞭长莫及。”
他这话说完,顿几秒,那边噗嗤一声笑出来。
秦烈听她笑,也跟着笑。
这时正值晌午,会议室是厢房,零星阳光终于破窗而入,从上方打进屋子里。
秦烈握着听筒,耳边是她柔亮的笑声。
阳光落在桌子上,有树枝的光斑轻轻摆动。
已经深秋,过完这个冬,春天之后就不会再有分离。
心中住下了她,一年又能有多长呢?
正文完
第57章 番外一(上)
春节刚过; 最后一次庭审; 一切终将有定论。
高岑因投放危险物质罪、故意杀人罪、栽赃陷害等多项罪名; 被判处死刑; 缓期一年执行,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另外明前公安局局长孙伟等一系列参与者,均被判处有期徒刑25年、18年、11年不等。
所有涉案人员都受到了应有惩罚。
而经举证,原朗庭集团总裁高诚,在食物中投放大量河豚内脏实属被人嫁祸; 最终判决; 投放危险物质罪名不成立; 无罪释放; 并由相关部门给与合理说法。
开庭当天,高诚由于身体的特殊状况未能到场,宣判完毕; 听众席旁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他双拳攥紧,眼睛紧紧盯着被告席上的人; 目光含恨,又暗藏恨铁不成钢的痛责。
高岑双手被铐; 也移过视线; 却半点情绪都未流露。
老人颤抖着抹了把脸; 朝后挥手。
随行人员推着他往后方的出口走。
秦灿起身,提着背包小步追出去,“高先生。”
出了门; 几人停下,高严庭扭过头看她。
秦灿稳了稳呼吸,走上前,慌张又急切的问:“高先生,请问一下,春山哥,啊,不……高诚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你是?”
“我叫秦灿,家住洛坪。”她顿了下,避重就轻的解释:“高诚在洛坪的这几年,我们有一些交情。”
就在几个月以前,徐途找到她,把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刘春山的过去,都细细讲给她听。
刘春山现在离开了洛坪,她不知他是在拘留所、医院里或是在高家。
秦灿已经半年多没有见过他。
秦灿垂下头,不知不觉,嘴唇已经咬得没有血色。
高严庭再次认真审视面前的女孩儿,脸上的阴霾褪去,难得慈祥的笑了笑:“我听说过你。”
秦灿微愣:“您是从哪儿听说的?”
高严庭淡笑不语。
秦灿恍而又问:“我能见见高诚吗?”
老人两手相扣在腿上,斟酌几秒:“他现在状况很不稳定,正在接受治疗,还不适宜露面。”
“他现在人在哪儿?安全吗?”秦灿手指绞紧背包带。
“在家里,你可以放心。”
不想说太多,高严庭朝她微微点一下头,目光转向前方。
身后的人推着他往大厅方向走。
秦灿愣了愣,紧追几步,跟着轮椅的速度:“您和他说我叫秦灿,他会见我的。”
她不想轻易放弃。
高严庭委婉的说:“再过一阵子,还要观察观察他的情绪。”
“就见一面可以吗?如果他平安无事,我绝对不会再打扰。”秦灿情绪有些激动,眸中水亮,不由自主握住轮椅扶手。
有人立即上前拦她。
他们停下来,一群人站在大厅中。
高严庭抬手,示意那几人不要紧,视线对上她:“姑娘。”他沉吟良久:“阿诚痴痴傻傻这几年躲在洛坪,你们一定没少帮助他,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允许,再等等,给他恢复的时间,我一定带着阿诚到洛坪亲自感谢。”
话说到这份儿上,把她所有的话都挡回去。
一行人快速离开,秦灿在原地呆怔半晌,想再追,身后有人拉住她。
秦灿回头,徐途也从庭上出来,她抿着嘴,轻轻晃了晃她的手,小声叫:“秦灿姐。”
此时此刻,徐途不知怎样安慰她。
秦灿眼一酸,不由握紧掌中温热的小手,立即别开视线。
又过几天。
徐途陪秦灿去了趟高家老宅,进去没坐多久,就被人委婉送客。
之后又去过两次,但每次都是保姆接待,喝两杯茶,打探几句,对方说高诚被送去国外治疗,再追问,她却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肯多透露。
这天,身后的房门阖上,秦灿仍然没见到想见的人。
徐途挽着她手臂,两人踏在积雪上,已初春,华北地区这时节破天荒下起了雪,雪花洋洋洒洒,气温又骤降下来。
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路,旁边游泳池的水早已抽干,池底落几片残叶和薄薄积雪。这栋房子比徐途家还要大,空旷无比,枯枝颓败,院子里尽是萧瑟。
走很久,推开院门,秦灿手掌覆在冰冷的栏杆上,蓦地回头。
徐途也跟着止步:“怎么了?”
“途途。”秦灿目光不断搜索,紧紧盯着那栋灰白色的房子:“你听没听见有人叫我?”
徐途屏息,也不禁看过去,可是耳边除了簌簌雪声,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看回她,目光担忧,咬着唇不吭声。
在原地站了将近一分钟,秦灿自嘲笑笑,眼中的光终究暗淡,回过头,推开院门出去。
两人分别时,洪阳的夜已经降临。
初春回寒,每到晚间更加明显。
徐途穿一件军绿色宽大羽绒衣,帽子上有一圈长长的绒毛,盖过来,几乎将她整张脸都遮住。
她走在那条上坡路上,雪有转大的趋势,路灯亮了,晶亮的雪花在橘光里闪烁,像一片片轻盈的小羽毛。
对面走过一对情侣,他们都穿厚重的棉衣,女人缩着肩,紧紧依偎着身旁高大的男人,从徐途旁边擦身而过,聊着平常却温馨的话题。
她不禁驻足,回过头去看,路灯下,留下两串长长的脚印,有大有小,不规则的叠踩在一起。
徐途看着两人走远,不禁往手上呵了口气,撇一下嘴。
她继续往前快走,又忽而慢下脚步,想了几秒,从兜里掏出电话,到底打了出去。
等待老赵去叫人的时间里,徐途手插着口袋,坐到路旁的长椅上。
这里是别墅区,此时除了几辆豪车经过,几乎看不见行人,徐途盯着眼前的路发呆,想起上次他们就是从这里分开,已经过去四个多月,秦烈没有再来洪阳,甚至电话都她打给他的次数多。
徐途叹口气,心中有种患得患失的失落感。
这当口,电话里一阵响动,终于有人接了起来:“途途?”
那头的气息还不稳。
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徐途嘴角立刻提上去:“嗯。”
“在哪儿呢?”
“家门口那条路上。”徐途说:“下午陪秦灿姐去了高诚家里。”
他默了一瞬:“还是没见到?”
“嗯。听保姆说,他们把他送到国外治病去了,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看秦灿姐情绪挺低落,她现在肯定特别想念高诚。”
秦烈倚靠在会议桌上,垂着眼,不自觉拍了拍大腿,扑起一层灰,他从学校工地那边赶来,还穿着干活那身脏衣服没有换。
“你们女孩子说话方便,没事多陪陪她。”听到她应声,秦烈又问:“最近学习怎么样,老师讲课听得懂吗?”
徐途缩着肩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除了这个,你就不想跟我说点别的吗?”
电话两端都沉默了几秒,秦烈低垂着眼,蓦地笑了笑,声音不自觉柔了几分:“洪阳现在冷不冷?”
徐途颠两下脚尖:“今天下雪了,风有点大,这几天好像比冬天还要冷。”
“穿得厚不厚?”
“嗯。”徐途手插。入口袋,“我穿一件特别厚的棉衣,帽子上的毛很长,挺暖和的,就是有点冻鼻子。”她说着,还象征性吸了吸鼻涕:“洛坪肯定不冷吧。”
秦烈没听清她问什么,碾着手指,不自觉想象她红着鼻头,皱眉抽气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弯,知道再想下去便一发不可收拾。
秦烈挪开视线,挺直背,深深吸口气:“时候不早,你一个女孩子早点回去。”
徐途心一沉,抿住嘴:“不再聊一会儿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