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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发一万条锦鲤求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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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拍,周世文连连道歉:“不好意思,路上碰到点意外。”
  裴瑾兴致正浓,哪里会计较这些,他把站在沙发背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那只暹罗猫抱下来:“不要紧,我最多的就是时间。”他把菜单递给他,“点菜吧。”
  “你点吧。”周世文又推过去,“是我请你吃饭。”
  裴瑾接过菜单,摸了摸怀里的猫:“你们家哪个菜好吃,点给我看看?”
  猫给了他一根柔软的尾巴。
  裴瑾失笑,把它放回地上,在菜单上随意勾了几个,便和周世文说起何坤的事来:“我看到新闻了,人抓住了?”
  “嗯,他和赵信都被抓了,在家里搜出了不少证物,铁板钉钉跑不了了。”周世文眉关紧锁,“就是韦正,他正好回了老家,给他跑了,可惜!”
  “正主抓到不就好了。”裴瑾漫不经心地说,通缉令一发,三年五载,基本上都能抓到,没有钱没有人,要在当今社会流亡谈何容易?
  周世文脸上露了些笑意:“这倒是,观察了五六年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不容易。”
  “那要不要庆祝一下,喝点酒?”裴瑾问。
  周世文摇了摇头:“不喝了,还要开车呢。”
  “忙成这样,看来我上次是白做媒了?”
  周世文无奈极了:“你不提我都要把这件事忘了。”他注视着裴瑾的双眼,诚恳道,“谢谢你,可是我想,我现在可能还不适合结婚,我宁可再等一等。”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裴瑾笑了起来,略有怅惘,“你和我不一样。”
  周世文一心一意投入在工作里,忙碌的工作虽然使得他无暇恋爱,可也过得十分充实,偶尔独处更是必要的调剂。
  可他不是,已经很少有什么事能吸引他的兴趣了,大把的时光无处抛,只好找人做伴。
  朋友,女友,公司,案子,都一样,他只是想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作为一名警察,周世文能够甄别一个人是否在说谎,他看得出来裴瑾说的是实话,可正是这样,他才觉得不解。
  从外表上来看,他应该比他还要小一点儿,就算保养得宜,最多也是同龄,可他对金钱没有兴趣,愿意无偿协助他们破案,对女孩子特别照顾(徐贞已经说了百八十遍了),会和他谈心,帮他做媒。
  如果在他的年龄上加上五十岁,那这一切还说得通,可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就总让人觉得迟暮呢?
  还是说,有钱人家的孩子打小要什么有什么,所以缺乏进取心?周世文百思不得其解。
  菜上来了,裴瑾逐个点评:“肉质不够新鲜,笋有点老了,盐放得太多,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周世文:“……”他还想说怪不得挺出名,菜的味道还不错。
  “不过猫还是养的不错。”裴瑾摸着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沙发上来窝在他腿上的英短,低头微笑,“很亲人,挺可爱的。”
  英短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趴到了桌面上,伸出爪子,对准目标狠狠一挥,裴瑾刚买不久的新手机就这样被毫不留情地推到了地上,屏幕顿时裂了。
  更惨的是,这个时候,来电话了。
  碎成一块块的屏幕上显示着来电,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车里的音响放着一首老歌,有个沙哑的女声轻轻哼唱:“莫再虚度好**,莫教良夜轻易跑——”
  裴瑾看了她一会儿,慢慢笑了,温和道:“晏小姐,如果你遇到麻烦,可以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到你。”
  晏岚笑一笑,声音凄然:“我想红,我要走投无路了。”
  裴瑾露出讶异之色,晏岚垂着头,粉颈柔美如天鹅:“程渊对我不放心,虽然我已经发过微博澄清,但反转也不难,他要置我于死地才放心,甘茹雪要排挤我,易如反掌,原本给我的代言和广告都被取消了。”
  顿了顿,她又说,“有个老板……喜欢我很久了,我的经纪人一直在劝我接受,因为我们都承担不起得罪他的下场,我已经山穷水尽了。”
  100。远航
  可镇子路远,弟弟贪睡不愿早起; 她便大着胆子说自己替弟弟去,毕竟已经交了束脩; 然而,一向疼爱她的爹却把她痛骂了一顿。
  她不忿; 然而无可奈何。
  “丽娘; 我曾有一妾室; 名为清吟; 是当年金陵名妓; 色艺双全,填词作诗,歌舞曲艺; 无有不通; 及受追捧。”裴瑾轻轻道,“然而; 即便如此; 她也只不过是男人的玩物; 前门迎新; 后门辞旧,没个尽头。”
  鱼丽怔住了。
  裴瑾走到她面前; 与她对视:“丽娘; 我想你开心; 如果你觉得不念书快乐; 那不念又有何妨,可你若是想读书认字,我更愿意你是像从前那样,为自己而学,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你不能一直作八姨太。”
  他轻轻说,“男人的爱欲都来得很快,你颜色好,他再见你,多半起意,可是,于你无益,你要知道,讨好别人是没有尽头的,人都是会被宠坏的。”
  鱼丽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懂的,我也不是为了他,只是有个目标,学得快一点,毕竟明天还有明天,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想也是,”裴瑾微微笑了起来,“你做自己就好了,你已经很好了。”
  这不是故意哄她,裴瑾说这句话,再真心都没有了,鱼丽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姑娘。
  他父亲死时,母亲还很年轻,米铺的账房对她有意,总是多给他们半升米,他也曾想过,母亲是否会考虑改嫁,可她没有,她虽然不识字,也晓得什么是从一而终,好女不吃两家茶,哪有改嫁一说?
  他即便年幼,也知道那是“正确”的,可内心深处,又隐隐为母亲感到难过,青年守寡,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如何度过?
  后来,他遇到鱼丽,她跑来求他,请他帮忙,他本该告诉她她的想法大逆不道有违礼教,虽说没有拜堂,可已经到了请期,亲事已定,合该为夫殉节,可鬼使神差的,他不仅没有斥责她,还协助她逃跑。
  这可以算是淫…奔了,如果被抓,鱼丽的下场不必多说,他也难逃一死,这是重罪,并不像是话本里说的那样能一段佳话。
  可他还是那么做了。
  尤其是当回到家中,发现表妹投缳殉节,他更是清晰地意识到,她做了一件极其大胆的事,离经叛道,可又无可指责。
  毕竟,她只是想活着而已,难不成真的饿死事小,失节才算事大吗?
  鱼丽也不禁说:“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帮我,我还你以为你会劝我殉节呢?你们这些读书人不是满口礼义廉耻吗?”
  “哎,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现在也读了书,别把自己骂进去啊。”裴瑾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哪里不会了,我教你。”
  鱼丽把作业本推过去,无意识地咬着笔杆:“这里,从这里到这里,怎么出来的?”
  “数学是比较难一点。”裴瑾在草稿纸上详细地罗列了一遍,“不要急,慢慢学,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老。”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为男人不顾一切的人吗?”鱼丽嘟囔道,“我只是想知道他会不会还记得我。”
  “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裴瑾笑了笑,“傻,再续前缘有什么好?”
  鱼丽瞥他一眼:“如果你再遇到你那个小妾,难道就不想……”
  “不想。”裴瑾道,“而且是她说的,来生勿复见。”
  鱼丽有点意外,肖臣死前,念念不忘与他来生再见,为什么她不?“你对她不好,又或者,她另有所爱?”
  “谁知道呢。”裴瑾云清风淡,“都过去了。”
  鱼丽借机又踩他:“说忘就忘,怪不得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子皆薄情。”这次她学乖了,不说读书人。
  “丽娘,我对你不好吗?非要说我负情薄幸。”裴瑾才不怕她,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桶冰激凌,特地在她面前晃一晃,“那算了,我自己去吃吧,这个可比以前的冰酪好吃多了,真可惜。”
  鱼丽:“……”
  裴瑾提醒她:“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要反口。”
  鱼丽:“……”好生气!真的好生气!她听说书的时候还不信诸葛亮能舌战群儒,但看看裴瑾这样,怎么这些书生真的就那么能讲!舌头上好开出花来了!
  看到她生气又词穷的样子,裴瑾忍俊不禁,笑得前俯后仰:“好罢好罢,我呢,我负情薄幸又出尔反尔,我改主意了,我们一块儿吃吧。”
  “哼。”鱼丽扭头不买账。
  “别气了,逗你玩呢,学得那么辛苦,该休息一下了,我知道有一部很好看的电视剧,我们一块儿看好不好?”裴瑾站在休息室门口和她招招手。
  鱼丽终于迈出了脚。
  休息室里铺满了柔软的地毯,赤脚踩上去,会微微下凹一片,暖和又舒适,还丢着许多抱枕,鱼丽最喜欢一个胡萝卜的靠枕,一进去就抱在怀里。
  裴瑾把新买的零食拿进来,开了冰激凌桶,分了她一个勺子,然后调出了一部非常经典的港片,《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男主角在民国时被僵尸王所咬,从此长生不死,他自己看的时候就觉得有趣,这一回和鱼丽看,一定很有意思。
  过了六个小时。
  裴瑾:“十二点该睡觉了。”
  鱼丽:“下一集下一集!”
  再过两个小时。
  裴瑾:“半夜两点了。”
  鱼丽:“再看一集!”
  一个小时后。
  裴瑾:“三……算了。”他从柜子里拿了两条毛毯过来,一条丢给她,一条自己盖着,“下一集是吧。”
  鱼丽用力点头:“真的很好看啊,况天佑最后是和珍珍在一起还是和马小玲在一起?我觉得他是喜欢马小玲的,但珍珍才算是他女朋友?”
  裴瑾躺下来,枕在一个抱枕上,把毛毯盖住头,当做听不见,几十年没有接触过娱乐生活的小姑娘伤不起,他是吃不消了。
  长生归长生,睡觉还是要睡的啊!
  鱼丽问了两遍没有回音,扭头一看,裴瑾居然闭上了眼睛,她坏心大起,凑过去朝他吹了口气:“书生,不要睡了,天亮了。”
  裴瑾把毯子扯下来看着她:“我困了,三点多了,我陪你看了十几个小时的电视了。”
  鱼丽双手托着腮,挤兑他:“我以为你是‘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应该是那‘蒸不烂煮不熟……’”
  裴瑾抄起脑后的抱枕拍在了她身上,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他的长发从背上落下来,发尾扫过她的脸,他看着她,慢慢道:“看来,八姨太当年没少听戏啊,我小看你了。”
  “我就开个玩笑,你紧张什么?”鱼丽还不至于这样被人制服就露了怯,她不慌不忙,“难不成被我说中了?”
  裴瑾微笑:“你要试试的话,我没意见,把你那个前夫忘了吧。”
  “呵呵。”鱼丽一点都不惧怕他,君子可以欺以其方,要调戏她,先把隔在中间的抱枕拿掉再说啊。
  裴瑾看骗不了她,很干脆地坐了回去:“一天到晚开我玩笑,你当心我真生气了。”
  鱼丽道:“谁开你玩笑了,我说得难道不是实话?”她也拽过一个抱枕垫在脑后,和他并肩躺着,“一直都是我在说,你都没有和我说过你的事。”
  裴瑾懒洋洋地说:“有什么好说的,从门户到书寓,就这么过呗。”
  “没有再娶吗?”
  “不娶,停留得太久就会被发现,要是假死,她怎么办,和离活不下去,守寡太难过,难不成殉节?”裴瑾摇了摇头,“烟花妙部,总归也是有点好处的,只不过可怜了她们。”
  鱼丽欲言又止。
  裴瑾见了,奇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那我就直接问了,你……有过孩子吗?”鱼丽问他。
  裴瑾一怔,摇了摇头。
  鱼丽迟疑道:“我听说那些地方是会灌药的,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那也不尽然,当年在上海滩的书寓里,我也遇到过一个清白的姑娘,五六年是有的,没有过身孕。”裴瑾看着她,“你也没有?”
  鱼丽点了点头:“一直怀不上,肖臣给我请过很多大夫,也有西洋医生,可就是不行。”
  说起肖臣,裴瑾也想问什么,又住了口。
  这回轮到鱼丽说了:“你对着我,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他对你好吗?”裴瑾含蓄地问,“我这两天看了些他的资料,虽然记载不多,可也提到他脾气暴虐,动辄打骂。”
  鱼丽明白了,她笑了起来:“他不敢打我,其他也还好,毕竟恢复得快。”
  裴瑾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其他?”
  鱼丽清了清嗓子,不回答,裴瑾会过意了,又觉得不能理解:“恢复?”他排除了几个小概率的可能,不可置信地问,“你、你受伤?”
  鱼丽恼羞成怒:“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裴瑾怔住了,心中弥漫上苦涩之味,半晌,他轻轻叹息:“可怜的丽娘。”
  鱼丽定定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她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徐贞一晚上没有睡好,尤其是半夜,她还听见了狗叫声,但迷迷糊糊的,也没在意。
  第二天一早起来,村支书的媳妇儿说家里少了只鸡:“肯定是黄大仙,我昨晚上还听见有动静呢。”
  徐贞知道农村里说的黄大仙就是黄鼠狼,但她从没有见过。
  她问裴瑾:“您昨晚上听见动静了吗?”
  “听见了。”裴瑾似乎是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吃过早饭,特地去和村支书的媳妇打听,“你们这儿有这个黄大仙多久了?”
  “少说也有几十年了,我小时候还见过黄大仙显灵呢。”她绘声绘色地描述,“就我们家邻居,有一天突然疯了,光着身子跑出家门口,怎么都叫不回来,说是她对黄大仙不敬,特地惩罚她呢。”
  裴瑾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裴教授对民俗也感兴趣?”徐贞随口问。
  裴瑾摇了摇头:“只是随便问问,走吧,今天还有十四户人家呢。”
  他们在学校与赵老师会合,再由她带领逐一去家访。
  走到村尾时,赵老师指着村尾的几间土屋说:“那是最后一家了,他们家的闺女被抱走了好些年,最近才找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村里念书。”
  徐贞捕捉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气息:“最近才找回来?”
  “强叔家的情况有点特别。”赵老师迟疑了一下,刚想说话,就看见有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从屋里冲了出来:“燕子,燕子不见了,我的燕子不见了。”
  灶房里急急忙忙走出来一个瘦小的中年男性,哑着嗓子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裴瑾原本的注意力在他们家旁边的柿子树上,一听到这里才回过头来,他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对徐贞眨了眨眼。
  正好赵老师快步走过去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徐贞慢了一步,落到裴瑾身边:“裴教授?”
  “就是这个人,我们找到了。”裴瑾微笑了起来。
  徐贞激动坏了:“真的吗?”
  “我不会听错的。”他能在几万人中辨认出自己想要找的声音,从未有过差错。
  冷静冷静。徐贞深吸口气,按捺住急切的心情,追上去问:“赵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赵老师扶住那个疯掉的女人:“芳婶,发生什么事了,燕子不见了?”
  “我就转了个身,她就不见了。”芳婶骨瘦如柴的五指牢牢抓住赵老师的胳膊,“燕子,我苦命的燕子!”
  马大强看着赵老师和跟过来的徐贞、裴瑾,眼里闪过一丝警惕:“赵老师,他们是……”
  赵老师知道说什么基金会他们也听不懂,直白地说:“他们是给学校捐钱的。”
  马大强的神色和缓下来:“原来是这样。”
  “强叔,怎么回事,燕子不是刚回家吗?”赵老师连忙问,“她怎么会不见了?赶紧找人帮忙一起找找吧。”
  “哎,我这就去叫人。”马大强匆匆忙忙去左邻右舍找人帮忙了。
  徐贞帮赵老师一起把芳婶扶了进去,顺便打听一下这户人家是怎么回事。
  “芳婶是个苦命人。”赵老师看着疯疯癫癫的芳婶,叹了口气,“她是强叔家的童养媳,打小就在马家庄长大,到了年纪就和强叔办了酒,没多久就怀孕了。”
  然而,这是悲剧的开始。
  芳婶的第一胎是个闺女,一落地,婆婆就告诉她脐带缠了脖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芳婶很伤心,但那时候年轻,过了两个月,又赶紧怀了一胎。
  这一胎,又是个闺女,幸好活了,养了不到三个月,有一天早晨醒来,发现孩子的脸铁青铁青的,竟然在夜里被活活闷死了。
  101。致仕
  周世文一脸无语地看着主持人报出幸运号码后; 自家弟子尖叫着跑上去:“我我我是我!”
  徐贞快开心疯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能和偶像近距离接触,晏岚拥抱了她一下; 把奖品递给她。
  “谢谢岚岚。”徐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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