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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余香千千结-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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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
  每日的工作三点一线,小俩口也乐在其中。
  出门在外温馨是领导,但回到家里她便成了家庭主妇。原本林虹打算等她挂职期满,便将她重新调回市委办,但温馨却早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她舍不得走。双方的父母都很开明,对他们也没有给予太高的诉求,能够在一个镇上工作在一起,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忙完一天的工作,温馨几步路便走回了家。回到家,换下职业小西装,换上家居服,她便提着个菜篮子,去了附近的农家菜市场。渠口对环境治理抓得很紧,这也是林县的脸面。但对于菜市场和摆摊设点放得很宽,每个小区几乎都规划了临时市场,供附近的小商小贩和菜农交易。菜市场的大娘大爷们,对温馨十分的熟络,也不叫她书记,而是叫她小温。
  “小温,今天买什么菜?”
  温馨点了点头,热情与大家打着招呼。与余香不同,温馨不喜欢吃泡面,也不太喜欢熬夜。当日事当日毕,工作的事情她尽量在工作时间内完成,回到家里,她与文长青也早有约定,在家里不准谈论工作上的事情。家,是用来过日子的,不是用来干工作的。她分得很清楚。
  她喜欢买农家菜,一方面农民进场镇买点农产品很不容易,挣不了多少钱。另一方面,农家菜新鲜,农药残留少。与别的地方不一样,渠口几乎没有大棚蔬菜种植基地,绝大多数的村都是中药产业基地村。农户种菜大都是房前屋后,山坡林地的空闲地里。
  温馨挑了一把枸蒂儿,一把血皮菜和一斤汉菜,这些菜大都是渠口野生的土菜。虽然外观不像商品菜那么好看,但成色不错。枸蒂儿是野生枸杞的嫩芽,只需要过一下热水,除去氢氰酸,凉拌一下,便是一盘子清热去火的好菜。而血皮菜则需要加生姜和大蒜清炒一下就成。汉菜既可以煮汤,也可以凉拌都是败火的。文长青喜欢吃清蒸剁椒鲢鱼头,她便挑了一对野生鲢鱼头。
  大多数时候,俩人都是两素一荤,简单烧一个青菜汤或者是番茄蛋汤。一般周末的时候,只要不值班,俩人都会去省城陪陪双方的父母。
  饭菜刚刚端上桌子,文长青便踩着点回到了家。温馨帮他接过手提包,递过拖鞋,笑盈盈地说道,回来啊,赶紧洗洗手。我已经做好了饭菜。文长青弯着腰换上拖鞋,去了卫生间洗了洗手,擦干手,坐在饭桌前,接过她递过来的米饭,呵呵地笑了笑说道,香姐今天打电话来,约我们周末去市里一趟。林书记刚刚做了化疗手术,已经出院了。
  温馨将伸出的胳膊从饭桌上收了回来,咬了咬筷子,难过地点了点头。林虹在复查的时候,被查出乳腺癌早期。前段时间去省城做了切除手术。她趁着周末的时候,和文长青看望过几回。术后的林虹,一脸的消瘦,抗生素的过敏反应让她苦不堪言。“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市里的工作,她放不下。再说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省院,也不好受。自然便想早点回来。”
  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筷和厨房。温馨给林虹打了电话。
  接到温馨的电话,林虹心里很高兴,连连说道,周末你们还要回省城看父母,不用那么麻烦。“那怎么行啊,出院了我们都不知道。”
  “那行吧,到时候你跟卫婷儿和余香一起来吧。我也想见见你们。”
  放下电话,温馨心里更加难过。原本按照医生的建议,可以采取保守治疗,不用做切除手术。但林虹不想在这件事上,再起反复,意志决绝地做了手术。
  林虹信科学,但唯独没有信她自己。她心里没有底,只得用这种极度残忍的方式,去换取她自个的生命。
  。

第二百七十七章 走一程,送一程

  栀子花开,是林虹喜欢的季节。
  尽管有些炎热,但却收敛着她心中的那片清凉。
  正如做学问一样,她把这种爱好,也传给了卫婷儿和余香。
  去省城做手术的短短两周多时间,回到市里租住的小区,一只柳莺悄悄地带着丈夫在她窗前的栀子花树上搭起了窝,生下了一窝嗷嗷待哺的小柳莺。
  林虹端坐在茶厅里,泡着一杯功夫茶,静静地隔着玻璃,望着窗外的一家人。功夫茶的味道,掺和着无法阻挡的花香,新生的五只小柳莺,已经脱去了绒毛,长出了细嫩的长羽。用老掉的枝丫和从山坡上衔来的野草,夹杂着几张醒目的塑料口袋,土碗般大小的小窝,密密匝匝地晃动着一个个黑黄的小脑袋瓜子,一张张小嘴上一缕缕嫩黄的唇喙,不停的张合,尖长的舌头使劲地抖动,发出叽叽喳喳饥饿的叫声。
  不过一会儿,母亲扑腾地闻讯从外面飞到了鸟窝之上,它那双爪子还沾着新鲜的泥土,站在鸟窝上它四下警觉地打量了一番,扑腾扑腾地几下翅膀,它才稳稳地站定。它很快俯下身子,将尖尖的嘴巴,伸进了小柳莺的嘴里,挨着喂了一番,看着小柳莺狼吞虎咽地饱餐了起来,方才快活地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
  它的神情依旧很紧张,等到小柳莺都吃下了它捕捉回来的虫子和蚯蚓,让林虹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它一头跳进了狭小的鸟窝里,扑腾着翅膀,用着爪子使劲地将这些小家伙,刨出鸟窝,嘴里叽叽喳喳地叫着。窝里的小柳莺,像个刚刚开始走路的孩子,惊慌失措地翻爬上鸟窝,摇摇晃晃地站着,惊恐地长着翅膀,使劲地扑腾了几下,却不敢松开爪子离开鸟窝。
  母亲驱赶了几回,见它们都害怕地站在鸟窝上自打哆嗦。这只柳莺折腾了不到一刻钟,便放弃了努力。它似乎很失望地低声叫了几声,腾地张开翅膀,飞到栀子花树的顶端,朝着远方发出一阵清脆的叫声,跟着又扑腾一下飞向了天空。
  林虹失望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功夫茶。原本医生告诫她,尽量少喝浓茶。但她平生就好这一口,还是管不住嘴。等她泡上第二杯功夫茶的刹那,一只明显个头比其他的小柳莺要大的小柳莺,晃晃悠悠地张开翅膀,脚下的爪子使劲一蹬便一头栽了下去。林虹担心地赶紧,冲到到玻璃窗前,那只小柳莺一头栽在了树下的草地上,它慌慌张张地翻爬起来,小眼睛好奇地打了打转,跟着又张开翅膀,扑腾了好几下,方才重新飞上鸟窝。
  一连好几天,林虹已经把看鸟当成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美事。心口上的伤口,不时地扯着她咧咧嘴,但看到小柳莺跃跃欲试的劲头,她便开心的笑了。柳莺夫妇还来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回来都要钻进鸟窝,扒拉一番,将小柳莺从窝里赶出去,它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它们离开那个安逸的小窝。
  又是两天过后,清晨一场暴雨,那只个头强壮的小柳莺在躲过大雨之后,站在鸟窝上徘徊了许久。“飞啊,赶紧飞啊!”林虹心里暗自为它着急。
  良久,小柳莺腾地张开了翅膀,决绝地飞出了栀子树,一头飞向了远方。
  其后的几天,窝里的小柳莺,一只接一只跌跌撞撞地飞离了鸟巢。等到最后一只飞走,开着枝头的栀子花也枯黄地落下了花瓣。
  等余香她们前来拜访她。栀子树上的鸟巢,已经被柳莺夫妇给遗弃成了一座空巢。偶尔从窗户外,飞过几只柳莺,林虹却早已经分辨不出来,还是不是她窗前孵化的那群小家伙。“离巢的鸟儿,一旦飞向了天空,又怎么肯轻易地回来。”
  她落寞地笑了笑,眼睛中含着泪光。
  栀子花的味道,开了又散,散了又开。余香带着何大海,卫婷儿则孤身一人,温馨和文长青与他们在楼底下见了面,各自提着营养品,热闹的一大群人相互打趣地走上楼来,敲开林虹的门。
  林虹酸楚的心思,一下子敞开了阳光。因为化疗,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脸上的笑容却抖动着她未老的心思。“赶快,进来!”她让开门,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何大海见林虹一头的白发,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避过目光,不忍心再多看她一眼。而卫婷儿、余香和温馨则震惊地站在门边,多日未见,她已经老成了这样。文长青连忙推了一把站在他身前的温馨,“愣着干啥,总不能老是让林书记这么站着吧!”
  “快进来坐,都愣着干啥!我啊,也没你们想的那么悲惨!”
  进了屋子,林虹把他们带到茶厅,转头对温馨笑着说道,温馨,待会你帮我叫几个菜,今晚你们在我这跟我热闹一下。卫婷儿连忙又站了起来,一把拉起温馨,笑着说道,叫什么菜啊,今晚就交给我和温馨,我们去买菜。林虹诧异地看着她,什么时候这个丫头变得这么懂事了。当即便乐呵呵地笑道,好啊,反正你们都结婚了。厨艺自然也都学会了。那我们就当盘地主,尝尝你们的手艺。
  文长青也自告奋勇地站了起来,他也要跟着去,给她们当苦力。
  见他们三个人,拿起菜篮子都走出了屋子,重新关上了门。余香便再也忍不住,眼泪嗖嗖地掉了下来。“老师,您!”林虹连忙抓过她的手,拍了拍,轻声安慰道,没事,人都有患病的时候。老师又不是神,哪有不生病的道理。何大海也赶紧问道,老师,你这病医生怎么说啊!可千万不能复发啊!
  林虹转过头,嘴角微微地笑了笑,“这病啊,怎么说呢,复发的可能还是有的。一方面靠药物调养,一方面还是得看心情。你们来了,我这心情自然便好了。今后啊,我这里啊,你们还得多来啊!”
  “那可一定要注意了,少熬夜啊!工作上的事情,能少做的,就少做点。”
  林虹听了他这话,心里一阵暖意。这家伙别看大大咧咧的是个粗狂的人,但这些年接触下来,她还是挺佩服余香看人准。“大海,我的事情你别担心。我自有分寸。倒是你,我可听说你这个新乡贤当得有些不称职啊!”
  何大海苦笑地点了点头。他这个新乡贤,的确当得有些洒脱。“你啊,老话说,走一程,送一程。鲜家嘴的村干部都还年轻,你的经验丰富,得多帮衬点才行。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的家乡,你应该多出点力。”
  “余香,你呢也得多劝劝他。虽然我也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凡是我们都应该讲大局,往前看。一时的纠葛,无足轻重。”
  余香瞅了瞅何大海,见他一脸的窘迫,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方才对林虹点了点头。林虹见气氛有些凝重,连忙转过了话题。“余香啊,这些年不错,没有让老师失望。现在政策好,机遇也不错,你们得抓住机遇,好好干!”
  “现在正处在社会的转型期,各种矛盾也层出不穷,也是考验你们的时候。”
  三人摆谈了一阵子,氛围很快轻松了下来。等卫婷儿他们回来,林虹看着他们在厨房里忙活,心里总算是有了点家的感觉。
  栀子花开过夏天,开到了秋天。林虹的病反反复复,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落叶秋黄,梓县再次拉响了猪瘟防控战。
  鲜家嘴和李太沟村的不少村干部和年轻劳力也都被抽调出来。余香对这场猪瘟发出了死命令绝不能让一头病猪流入梓县!
  村头村尾和重要交通干道,又都设置了消毒站和检查站。
  熬更守夜的日子,自然是不好受。但这事关生猪产业的生死,谁都不敢掉以轻心。伴随着猪瘟战的再次打响,林县、梓县及其周边的生猪价格再次上涨。凭着何大海之前,存栏的母猪的繁育能力,大批量的生猪被投放到市场平抑物价。小散乱养殖户被再次整合,与示范片的规模性企业签订了代养协议,一场瘟疫再次改变了梓县的生猪产业格局,一举终结了一户一猪的历史。
  在何大海和姚婷的支持下,鲜家嘴集团前期投入到股市,购买的猪业公司的股票从4块多钱,一路逆势上扬涨到了12块,根据潇月月的分析,预计这股牛市还将涨到30块左右。这让何大山和驼子李着实高兴了一番。而驼子李原本已经崩盘的bt币,也出现了上涨的架势。行情渐长,驼子李很快进行了大批量抛售,不但收回了成本,还狠狠地赚了一笔。挣到了钱,他在姚七月面前也多了底气。但自个的私房钱,她还是藏着捏着,生怕被她知晓。
  。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现在是好人了?

  北山,与周边的大山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
  它远远低于四周的海拔高度,远远不及高山群峰的气派。它,虽不起眼,但却很出名,特别是在那些失去自由或者是即将失去自由的人来,北山就是一个噩梦。
  它以法律的名义,隔断了人与生俱来享有的权利,也把人的七情六欲紧紧地束缚在它抬头仅见的一片狭小的天地。军事化、封闭式的管理,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有的人在等死,而有的人却在等着怎样活出去。而更多的,还有一群未知的人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又会来到这里。一切作恶的因果都在这里被禁锢,而一切悔恨与赎罪的忏悔也都被悉数交代在这里。
  北山出名,是因为它是一座不显山露水的监狱。
  宽阔的护城河,从上游引来的高山刺骨的雪水,奔涌澎湃的速度,连只船都无法停泊,而河堤周边围着一排排抱大的老木头做成的防撞击木挡墙,一道道尖刀一般锋利的隔离了河与身后数十丈高的条石堆砌起来的城墙。高大的墙体全围起来,有数公里长,而城墙上高高架在墙体上的超高压警戒线,如蛛网一般密布,与哨兵瞭望的哨塔,无声无息地宣誓着它的沉重和威严。
  自由的大门向外开着,而自由的大门同时却向里关着。
  向燕燕从省城获奖回来之后,经过多次申请,才得以批准来到这里。来之前,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穿戴得十分的保守。这片象征着善与恶的自由禁地,并不太喜欢衣着暴露的人。
  她开在一辆大众汽车,来到木栅栏外,将车开到了旁边的停车场。停下车来,她又就着后视镜,仔细地打量了自个一番,镜子里的她,红肿着双眼,脸色却显得有些喜庆。她整了整脸色,拾掇了一下衣装,从车上走下来,关上车门,近距离地抬起来头来,看着眼前高大的建筑物,不由地怦怦直跳。
  她有些慌张地来到哨岗,慌乱地掏出探视证明递给值班的哨兵。哨兵给她敬了一个礼,接过探视证明,再次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让人打开门禁系统。像过飞机安检门一般,进行了安检之后,让她把手机和提包拿出来寄放到门禁处,方才放她进去。
  走过门禁系统,大约走了五六分钟才来到那扇钢结构筑立起来的青灰色大门。值班的女狱警接到哨兵的报告,缓缓地打开那扇象征着自由的大门,走到她的面前与她握了握手,低声地提示她需要注意的事项。
  跟着女狱警穿过一道道铁闸门,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方才来到监区。
  她来的时候,正是监区放风的时候。陆陆续续不少穿着囚衣的男女,分监区地走到了监区内的空旷地带,一个个神色木讷,望着天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见着她走进来,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仅有几个靠近走廊的监区,有几个年迈的犯人朝着她下意识地望了望,但很快便失去了兴趣,呆呆地看着花,看着草。来到探视区,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对面的屋子里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她足足又等了五分钟,才见着他被一个年轻的男狱警带到了探视区。
  他明显比过去老了,人也很清瘦,头发有些斑白,背也开始佝偻了,但目光在触及到她的瞬间,闪过一阵恼怒和憎恨,但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隔着厚厚玻璃的桌子边,按照狱警的要求,安静地坐了下去。
  狱警将通话用的电话,递给他。他愣了一下,不自然地笑了笑。
  他是被她亲手送到这里来的。按照年头,他已经在这里被囚禁了五年。他的刑期还很长,还有足足十五年。“你过得怎么样?”
  向燕燕拿起电话,泪水瞬间滚涌了出来。他一脸讥讽地冷笑,默不作声。话筒里传来,他满腹怒火的呼呼声。他的脸色铁青,目光如刀,恨不得扒了她的皮。但他看到,远远站在向燕燕身后门边的女狱警,又很快地低下了头去。
  “我知道你恨我!但这也是被你逼的!”
  他不说话,默默地听着。向燕燕只得自顾自地说道,我曾经也后悔过,不该对你这样残忍。
  他的脸色抖动了几下,使劲地握住了拳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恨意。
  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话来,你别太得意,不要以为你就赢了。我还没死,便不会输。十年,二十年又怎么样,总归我还是要活着出来的。
  向燕燕飞快的抹去眼角的泪水,他无情的话,让她的心更加的痛。但她不能在他面前掉眼泪了,她从省城回来便已经做好了决定。她这次来是彻底与他断绝一切可能的情愫和纠葛。
  她抹掉了眼泪,哼哼地笑了笑,原本我还有些怜悯,但现在我觉得你这五年白坐了。你压根不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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