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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重生了他没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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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恒坐到床沿,把耳朵贴近她的肚皮,里头果真有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抬起头说:“很像肠子蠕动的声音。”

  夏澄没好气地说:“不是,我感觉得出来不一样。”

  苏恒淡淡地“哦”了一声,说实话,他现在没心情去理会这种小事。

  夏澄宫外孕的时候,他工作的厂内,后段制程发生状况,出现一批低良率的瑕疵品,损失非常惨重,连带着股价下滑一个星期。

  原本这不关他的事,应该由上层领导负责的,但国外来的主管,为了自保,将责任全推在他身上。

  虽说后来他没有被辞退,但去年年终的考绩,已经非常难看。

  非典刚好又在不久前发生,受疫情影响,大部分产业的景气萧条。

  科技大厂纷纷减少产能,并且开始裁员,以因应这次的危机。

  苏恒自己心里明白,他将会在第一波,被裁员的名单里面。

  不过,他也已经找到后路。

  有一个大老板要投资一种目前还正在起步的产业,他甚至不用投入资金,只需要凭技术入股就好。

  要在最坏的时间点,去做最冒险的事,如果能成功,那当然很好,但失败了,很可能以后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苏恒的压力达到顶点,可他不愿将这件事告诉给家里人知道。

  妈妈就别提了,知道他被裁员,不得烦死他才怪。

  夏澄正在怀孕,他不希望她感到忧虑。

  苏恒坐到床的另一边,夏澄从床上爬过来,环抱住他的脖子,“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烦的事?”

  他轻轻地推开她,“我没事。”

  “别骗我,我感觉得出来,你有事情瞒着我。”

  苏恒转移话题,“妈刚刚跟我说,她替你做的补品,你没吃几口就不吃了。”

  夏澄不响,她低垂着头。

  “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喜欢那股味道。”

  “妈是为你好,补汤哪有好吃的,不就是一股中药味吗?”

  “我不知道那些药是哪里来的。”夏澄的声音很轻,“我以为至少应该去看过中医,请医生根据我的情况,对症下药,而不是去找些来历不明的养生包……”

  “好,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了。”

  苏恒永远都不能理解,为何她们婆媳两人,不能把话敞开来说。

  她们对每件事都坚持己见,互不妥协,然后一个一个再来私底下跟他抱怨。

  女人真是麻烦。

  他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她们总想说服他,可他什么也不想听,也没精神跟体力听。

  对她们婆媳间,老是争执不下的情形,他只觉得无比的烦躁。

  明明很简单的事,她们总是搞得复杂化,还老要他做裁判,评断到底谁对谁错。

  工作上的压力已经够他受了,他真不耐烦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家里事。

  夏澄听得出来,他不想听她解释,她难过地缩到床的另一侧,拉起被子,闭上眼睛。

  一张双人床,他们夫妻两个背对着背,各据一方,中间所间隔的,彷佛是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如果夏澄知道,从这一天开始,她再也触碰不到苏恒的内心,也许她会鼓起勇气转过身,就算他觉得厌烦,她也要紧紧地抱住他。 

  现在回头想,很多难关,只要夫妻肯同心协力,也许一样不好过,但至少不会那么难熬。

  他们都在等待另一半先转过头来。

  可她受伤了,他也疲倦了,他们都没有余力,向对方伸出援手。

  终于,他们错过机会,彼此渐行渐远。

  再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晓得在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将对方给丢了。

  遗失的宝贵感情,不管多么努力找,也不可能找得回来,因为总有人看见那么美好的东西,会忍不住占有,不想将它物归原主。

  ……(现在)

  重生后的夏澄,不太敢去回忆那段日子。

  被江碧兰折磨固然痛苦,但眼睁睁看着爱慢慢地变质,却无能为力,那才是她永不能释怀的伤痛。

  原以为她最爱的人,将幸福的未来,放在她的掌心,结果那只是指间沙,一点一点地向下漏,她就算用尽了力气,也无法留住。

  不过,当医生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管压在心里的烦恼再多,她现在只要一沾到枕头,马上就能累到昏过去,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天亮。

  如果睡前想得太多,隔天醒来的时候,她会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过也确实是如此,那些令人痛苦难堪的回忆,逐渐在远离她,她已经很少为此悲伤哭泣过。

  夏澄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起床刷牙洗脸。

  镜子里的那张脸,因为刚睡醒,水肿未消,她胡乱掬起水,在脸上拍了几大下。

  不管在外头多么精明能干,漂亮大方的女孩子,都会像她现在这般,邋蹋又不修边幅的时刻。

  所以说,要寻找的另一半,一定要能接受自己最糟糕的一面。

  老祖宗的《白蛇传》就是一个最好的警告。

  露出原形前,务必先给对方一个心理准备,否则还不活活把人给吓死。

  早晨六点半,夏澄已经咬着一块面包,准备出门工作。

  夏振池每看一次,就摇头一次,他真怕女儿的身体会吃不消。

  他嘱咐她,“等等开车小心点。”

  “好,我会的。”夏澄急匆匆地往外走,“爸妈,再见。”

  她照常来到医院,准备开始辛苦且忙碌的一天。

  不过,今天的情况跟往常又有点不同。

  整间病房被重新布置了一遍,护士站挂着欢迎的布条,因为上头有领导要来视察,随行的还有一些本地官员,跟商界人士。

  听说高层有意要在这里,兴建一所儿童医院,这在当时,算是一项创举。

  尔后几年,才慢慢有各种综合型的医院,例如癌症医院,老年医院等,相继出现。

  夏澄只是个住院医生,那些贵宾来的时候,自然不需要她出面去招待。

  她还是忙着自己手边的工作。

  穿着西装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护士站前面走过去,夏澄低下头,她不喜欢应付这种场面。

  最好她就被当作是个隐形人,谁也没发现她的存在。

  这时,忽然有人拍拍她的肩膀。

  “夏澄。”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弯起来,会微笑的眼睛。

  “陆致远?”夏澄很讶异会看到他,“你不是在国外吗?”

  “我回来有一阵子了,真没想到,我还来不及去找你,就先在这里遇见你。”

  陆致远身上穿着一套笔挺合身的灰色西装,让他在一票黑西装里面,显得特别突出。

  不过论年纪,他也就只比夏澄大两岁,跟一群父执辈的人站起一起,当然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朝气。

第41章 投资 

陆致远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你在这家医院里工作?”

  但现在真不是叙旧的好时候; 他的后头还有一群人; 各个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们。

  夏澄轻咳一声; “你先去忙你的事; 等忙完,有时间的话; 我们再聊。”

  陆致远笑得很开心,他没想到能在这么巧合的情况下; 再度碰见她。

  “好,那把你的手机给我。”

  他已经不是少不更事的年轻人,知道怎么采取最直接的方法。

  夏澄想拒绝也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 里头还有他们院里的领导。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陆致远接过来; 拨自己的电话; 然后对她挥手说:“晚点我们再聊; 你工作吧; 我不打扰你。”

  夏澄叹口气,说不打扰,其实已经打扰了。

  医院也是一个工作场所; 喜欢闲言闲语的人,不会比坐办公室的白领还要少。

  私底下; 总有人喜欢渲染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情。

  幸好她为人处事一向低调,并不喜欢拿私事出风头。

  大家虽然好奇; 但也不敢直接去问她。

  夏澄还是继续去忙自己该做的事,她有很多的小病人,正等待着她过去。

  儿科病房跟其他病房,很大的一个不同点是,孩子的身边大部分都会有亲人陪伴。

  只要孩子的情况有一点不对,他们很有可能就会情绪失控。

  其中大部分是哭泣,小部分则是拿医护人员出气。

  所以说一个好的儿科医生,不只得会治疗孩子,连家长也得同时接受治疗。

  小孩身体生病,大人心里难受,夏澄除了当儿科医生外,常常也得扮演心理医生,替家长的情绪做疏导的工作。

  毕竟有他们的配合,孩子才能顺利接受治疗。

  夏澄进到病房,准备帮一个叫何融的孩子,换吊针的针头。

  融融只看到她穿着白大褂,就已经吓得嚎啕大哭。

  妈妈死命地抱住他,让他不能乱动。

  夏澄拿着手电筒,从下往上,透过手掌的皮肤,在那些细如发丝的血管中,挑出最合适的一条。

  她一针就打上了,孩子因此少受很多折磨。

  妈妈说:“夏医生,真谢谢你,百忙中还抽空来替融融打针。”

  夏澄微笑,“不会,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像变魔术一样,拿起一个医用手套,做出一只小白兔,然后拿出笔,在上头画出眼睛跟嘴巴。

  不是什么值钱的小玩意儿,但小朋友只要收到都很开心。

  融融躲在妈妈怀里,偷偷看着小兔子。

  夏澄说:“融融,你今天表现得真好,阿姨很喜欢你,送你一个小兔子,以后你也喜欢阿姨好不好?”

  “妈妈说我不能拿陌生人的礼物。”他怯生生地,想拿又不敢拿。

  他的妈妈在一旁笑,“没关系,夏阿姨不是坏人,她喜欢融融才送你东西。”

  融融终于伸出手,拿走那只小兔子,也给夏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摸摸融融的头,继续走向下一床。

  这里躺着的是一个泌尿管回流,导致全身细菌感染,正在医院做抗生素治疗的一岁多小女孩。

  将来等她长大一些,如果症状没改善,还得再进行手术,做输尿管出口的开口整形术。

  每张床的每个孩子,都有一个令人不舍的故事,说也说不完。

  夏澄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让孩子们少受一点痛苦。

  忙到告一段落,她回到护士站,开始打病历报告。

  也许是她太过专注,所以没留意到身后来了一个人,默默地看着她工作时的背影。

  夏澄好不容易打完,先是按了按已经僵硬的脖子,再很不淑女地大大伸了一个懒腰。

  她后仰着头,这才发现小苏恒站在那里。

  “咦,这个时间你怎么有空过来?”

  “都快要六点了,你是不是忙到忘记时间?”

  夏澄望向远处的窗户,还真的是。

  都要黄昏了,她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

  “对了,我都忘了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出于当医生的习惯,她关心地问,“不会是你生病了吧?”

  “不是。”苏恒说,“你看你,忙到都忘记今天要跟干爹干妈他们去餐厅吃饭。”

  夏澄说:“我记得,不过这也不能解释,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也有邀请我。”苏恒停住片刻,提醒她,“我是你爸的干儿子,也就是你的干哥,这点请你牢牢记在心上。”

  夏澄没什么良心地笑出声,谁知道她跟小苏恒的关系会变成这样呢?

  但无所谓,她对他虽然没有男女之情,却不妨碍她跟他成为朋友。

  苏恒提议由他开车,夏澄不置可否,她上了一天班,实在很累。

  她累得一上车,倒头就睡。

  半路上,苏恒拿来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衣服上的味道,让夏澄觉得熟悉,她睡得更熟了,连眼皮也没有动一下。

  晚上的车况不好,他们堵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才到达那间仿古的中餐厅。

  他们到的时候,夏澄的爸妈还没到,他们两个只好先进包厢入坐。

  夏澄剥起瓜子,想起什么,顺口说了一句,“你工作很轻松啊,不然怎么老看你无所事事地在我家跟我爸下棋。”

  苏恒失笑,“时间这种东西,挤一挤还是会有的,端看人自己怎么运用。”

  夏澄点点头,“听我爸说,你已经出来创业,怎样,情况还好吗?”

  苏恒摇头,“不好,前期投入的资金太多,一直在烧钱。”他苦笑,“我担心投资的老板受不了,会拒绝更进一步的投资。”

  夏澄垂下眼眸,“你们做这个是有些冒险,大家现在还不习惯在网络上买卖东西,但前景是可期的,就是要抢市,刚开始必须先承担巨额的亏损。”

  苏恒很讶异她竟然懂这么多,所以也打开了话匣子,“对,我们第一步做运费减免,接下来打算取消商品的上架费,只收取微薄的手续费,让大家习惯使用我们的网络平台购物。”

  夏澄“嗯”了一声,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适度发表自己的“高见”。

  “最重要是弄好交易的机制,让卖家与买家的交易风险降至最低,大家觉得安心,你们的生意自然就会越做越好。”

  “看不出来,你当医生,不去做生意,还真是可惜了。”他恭维她。

  夏澄摆摆手,“我随口胡诌的,你去大学里,随便拉一个商科学生,他们肯定说得比我还要好。”

  刚好这时候夏振池夫妇也到了。

  “你们两个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爸,我在跟你干儿子聊有关他工作的事。”

  夏振池说:“非典后,百业萧条,我认为电商这个产业,前景非常看好。”

  傅嫚说:“我不同意,商店的必要性是不可能完全由网络取代的,像我们开服装公司,你总不能希望顾客没经过试穿,就愿意花大钱购买我们家的衣服。”

  夏澄说: “可以的,只要退换货机制做得好,让顾客在家里试穿,不喜欢再退回来,虽然损失运费,但却能将销售范围扩展到全国各地,甚至未来还能到海外,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不过做生意,就是要看准先机,不是吗?”

  苏恒一直看着她,不作声。

  这顿饭,夏澄吃得如坐针毡,她被苏恒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她不是很喜欢跟人透露有关未来的事,如果她真想靠自己懂的东西来获取财富,她就不会投身医界。

  她是个很随遇而安的人,也一直认为人生的快乐不只来自于金钱。

  前世她拥有那么多,物质生活从来不余匮乏,可她却活得异常痛苦。

  苏恒送他们回到家后,才再开车离开。

  那天晚上,夏振池跟傅嫚提到要投资的事。

  “孩子的爸,你应该知道他们现在营收跟成本根本没法打平,连原本投资的大老板都要退出,你去收这个烂摊子,会有很大的风险。”

  “你要相信我的投资眼光,再说了,苏恒那孩子也有实力,他做事我放心。”

  傅嫚见没法改变丈夫心意,只好劝他,“再等一段时间,等他们的老板打定主意要退出时,你刚好可以逢低收购,这样就算将来有损失,也不会损失太大。”

  夏振池没好气地说:“哎,你看看你,我都还没开始去做呢,你就已经看准我跟干儿子,没法做起这门生意。”

  傅嫚叹口气,“我知道,你是因为觉得对他有亏欠,所以才想投资他,但也应该有个限度。”

  夏振池无奈,“苏恒那孩子太傻了,脑筋怎么转也不过来,可我帮他,也不只是因为这个,我相信他会成功,所以想助他一臂之力。”

  夏澄回到房里,洗过澡正准备要睡觉,这时手机却开始响了起来。

  他们在医院工作的人,向来是不关手机,也不会调成静音模式。

  即便睡觉的时候,手机也习惯放在自己手构得着的地方。

  如果坊间传言是真的,手机放在枕头边睡觉,会让人得脑癌,到时夏澄都不晓得该找谁哭去。

  徐宁更是手机不离手。

  她是标准“机在人在,机亡人亡”的人。

  对于此事,她曾经发表过个人看法。

  “手机放枕头边会致癌?”她呵笑,“这么严重啊,那我得赶紧把枕头丢了,我睡觉不睡枕头总可以吧。”

  夏澄看的来电的是一组陌生电话号码,接起来才知道打来的人是陆致远。

  “抱歉,这么晚还打电话给你,没吵到你睡觉吧?”

第42章 气味 

夏澄扯了扯嘴角,挺嚣张的一个人; 明知不该这时间打; 他还是打了; 道歉只流于表面; 并没有多少真心实意。

  “请问你有什么事?”

  陆致远说:“我想大伙儿毕业那么多年了,应该找个时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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