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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时光芒万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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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手心里,微微蹭了蹭。
唔,她的气息。
她发间的清香。
还有洗衣粉的味道,很淡,却很好闻。
郁筝几乎下意识想要缩回手。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就像被一只猫舔了舔,轻柔又酥麻。
这人畜无害的模样,全然不同于清醒时的刻意严肃。
但……
他靠着她的手,不动了。
郁筝:“……”
他这样她还怎么走呢!
“谢鸣,我马上就来。”
留下这句话,她狠心把手抽出来,转身离开了房间。
回家拿了温度计之后,外卖小哥的电话也打了过来,郁筝便又跑下去一趟拿外卖。
居住的地方楼不高,也配有电梯,下去一趟再上来,这一来二去差不多过了十分钟。
等她拎着外卖盒走进谢鸣的房间里,对方半阖着眼睛,略有不满地凑过来。
“等了好久。”
软软的语气,跟撒娇似的。
“拿了点外卖。”郁筝温声说,“我给你煮粥喝吧,嗯?”
尾音轻微上挑,有种绵绵的撩。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得他回复,倒是听见了他平缓的呼吸,估计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温度计上显示39。7℃,果然烧得不轻,人都糊涂了。
郁筝回了房间翻箱倒柜都没有找到药,她不常生病,又因为搬家,没有及时准备药箱,顶多就是放了点红药水棉签棉布之类的,处理弹古筝时伤手起茧。再不济就是止痛药。
谢鸣家里应该会有,但她不好去翻别人家柜子,搜索了下离这最近的药房,还是决定下楼一趟。
“郁筝,”这会儿郁筝拿毛巾敷在谢鸣头上,他又得寸进尺了,搂着她的手不想放开,“陪我好不好,不要走。”
“我去给你买药。”郁筝声音平静。他说出来的句子都挺完整,但做出来的举动像是烧糊涂了,温度计骗不了人,她也就只能任着他占便宜。
谢鸣侧身,下颌抵着她纤细的手。
☆、30。Chapter30
嘴里嘟囔几句,任性得像个小学生:“不吃,苦。”
郁筝:“……”
多大人了先生,居然还怕吃药!
简直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别闹,”她好声好气,“我去买药,你身体要紧。”
她要是再晚点,他真就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一个人在家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真是让人头疼死。
郁筝到底还是挣脱开了——谢鸣全身软绵绵的哪里有力气,只能眼巴巴地看她抽出手臂走了。
回头看一眼谢鸣这时候的模样,郁筝摸摸下巴,觉得他很像一只被抛弃了的人形犬。
虽然郁筝没有多少买药的经验,但她独自生活这么多年,照顾过的生病室友也不少了。
药店隔着两条马路,中途遇到了巨长的红绿灯,让她足足等了九十多秒。
天色暗沉沉,郁筝掐着表急得不行,连跑带走进了药店,药店的工作人员判断谢鸣的情况属于风热型感冒,让她带了盒维C银翘片回来。
这一去又是二十分钟,她途径超市又买了点小米,走进谢鸣家里时耗费了近半个小时。
谢鸣仍然躺在床上,她拿了敷在他头上的毛巾去洗,毛巾被他的体温传导,变得跟他的脸一般滚烫。
“谢鸣?”
见他双眼紧闭,郁筝小心翼翼地叫他的名字。
男人的薄唇紧抿,侧颜安静又无害,灯光下他的皮肤很白,又透着因为高烧而带起的红。
她在厨房把小米放下,又烧了热水给他配合着吃药,端了水杯走进房间。
谢鸣仍然没醒,郁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转身把水杯放在手边的桌子上。
忽而,一双炙热的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郁筝表情凝结,她出去的匆忙,怕耽误时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只穿了条薄薄的裙子。然而他的手温度太高,仿佛透过那层纱,轻微摩挲着她的皮肤。
男人的下颌放在她的肩膀上,脸几乎紧紧贴着她的脖子,将脑袋埋在她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郁筝脸上的神色全变了。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他怎么能这么性/感!
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腰了,平时别人轻微触碰一下都能引起她很大反应,更别提被这么虚搂着。尤其是他刚才的动作,更是让她的身子颤抖的不停。若不是碍于谢鸣病人的身份,换做旁人早就被郁筝毫不留情地给推开了。
她感觉自己连力气都使不出多少,低下头,嗓音轻轻抖着:“谢鸣,放开。”
原本是呵斥的声音,被现在的她说出来软绵无力的,一点气势也没了。
郁筝感到挫败极了。
“你骗我。”谢·三岁·鸣持续无理取闹,“你说过一会儿就回来的。”
他说话时,紧贴着她皮肤的薄唇一张一合,呼出的气息尽数落在她的皮肤上,泛起潮红。
郁筝试图找回理智。
……她说过吗?
郁筝虽然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这句话,但她怎么能跟病人计较,只得点头应下:“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来晚的。”
谢鸣歪了歪头,又用滚烫的脸在她颈窝处,轻轻蹭了蹭。环在她身上的手挪了挪位置,贴着她腰部,由虚搂变成了真抱。
郁筝快哭出声。
再这样下去,她要先把持不住了。
现在的谢鸣简直就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乖,不要这样,我们吃药。”
郁筝意图挣脱他的怀抱。
但现在的他显得额外意志坚定,死死抱着不放手了,很干脆地拒绝,“不要。”
“不想好了?”郁筝故作生气,“你现在真是烧糊涂了你知道吗?”
“嗯,”谢鸣喑哑的嗓音里全是满足,“烧糊涂了挺好的。”
郁筝:“……”
没毛病,这时候耍无赖真是没毛病。
“你真的不吃?”她挑了挑眉,问他。
“不吃。”谢鸣坚决站在自己的立场,“好筝筝,我们不吃药了好不好?”
这个称呼已经埋在他心里很久很久很久了。
他叫那声“筝筝”时,尾音上挑三分,余韵绵长,缱绻与旖旎之色扑面,像是夜间浊浪中情人的耳鬓厮磨。
郁筝这回是真得要哭了。
她被他现在的情况弄得不知所措。
他与她贴的那么近,说话时也是紧挨着她的皮肤,那浅浅的红印就如同吻痕。
让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稳住。
郁筝,稳住。
心狂跳不止,郁筝努力深呼吸,狠下心来:“那我走了,不管你了。”
她作势要离开,伸手掰开他钳制住自己腰的手,使出了真力气。
一副已经动了怒的模样。
谢鸣原本以为她只是说说,可眼前模糊的场景里,她挣脱开自己的怀抱,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的背影。
那杯水还在冒着热气,却被她晾在一旁,真如同她所说,不管了。
怀中一空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筝筝——”
谢鸣在背后唤她。
唇齿之间,这两个字仿佛具有了魔力,尽是温柔的呢喃。
郁筝是铁了心,不吃药就不管,于是不为所动地继续走。
“筝筝,我吃,吃药。”
他似是被她逼急了,连话都说不完整,断句的地方跟结巴了似的,“筝筝,我错了……”
郁筝的脚步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一声叹息发出,她回过头,就见谢鸣抱着枕头,可怜兮兮地看她。
那模样要多怨妇就有多怨妇,就跟她是历史上抛妻弃子的罪人似的。
……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郁筝摇摇头驱散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法,拆开盒子,仔仔细细看了说明书之后把两片药和水杯一同递给他:“自己吃。”
这总不能让她喂了吧?
谢鸣苦恼地凝视手中的药很久,在郁筝含着威胁警告的笑容下,吃了药。
他喝了一口水,紧接着眉头都快拧了一块,看向郁筝时脸上全都是痛苦与嫌弃,含糊不清地说:“苦。”
郁筝:“……这药不是吞的吗,吞下去不就什么味道都没了。”
“不会。”谢鸣面露苦色。
……敢情说你没有把药吞下去,而是咬碎了再吞?
郁筝真是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总之看见谢鸣的表情变了又变,又青又白的,最后又灌了一大口水。
“筝筝。”
“啊?”郁筝转过身来,也意识到这称呼有点不对,但是谢鸣现在神志不清醒,她说了也没法把这个纠正过来。
紧接着,她的瞳孔猛然放大。
那带着淡淡涩味的唇就这么落下来。
她经不住向后仰,被他一手托住,后脑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这药似乎真的苦,他凑近她的时候唇里都是涩。
郁筝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他的吻笨拙却又侵略性十足,再加上腰部的手不安分地挪动着,让她无法分心应付两种局面。
吻本身轻柔,可因为他的技巧不娴熟,无疑加重了力度。
却又因为他的贪恋,让这个吻的时间也拉得额外长。
“甜。”
唇间溢出这个字,男人伸出舌头在她的嘴唇上舔了舔,生怕她不知道他的感受似的。
“……谢鸣!”
郁筝喘着气,说出来的话却毫无气势,跟被采阴补阳了似的,“谢鸣,过去!”
一床被褥丢进他怀里,谢鸣委屈地往郁筝那看,见郁筝跑出去,她的耳根处已经尽是红色。
他舔舔唇瓣觉得十分疑惑不解:
确实很甜啊,这不是赞美吗?她为什么要跑?
千万不要跟生病的人计较,千万不要跟生病的人计较。
郁筝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走进餐厅把外卖热了热,草草解决掉晚餐。
为他的事跑来跑去,现在都快九点钟了,自己居然连吃晚餐这件事都忘了。
也是现在才感觉腹中空空,之前太过担心,都没有注意有没有吃晚饭。
同时她也大大舒一口气,这药的副作用是能让人嗜睡,谢鸣吃了之后应该就用不着她照顾了,她终于可以回去了。
轻手轻脚走进房间,郁筝把玻璃窗和窗帘都带上,谢鸣已经闭上眼睛换了个姿势,似乎睡着了。
很好,终于消停了。
她大为舒心,有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唇瓣。
在这刚刚,全都是他的味道。
罢了,这件事……只是个意外。
许是因为走的时候心不在焉,又关了灯房间里很黑暗,郁筝一不小心撞到了鼠标。
他大概动过电脑,鼠标一动屏幕就亮了,在黑暗里,白色屏幕上的字迹显得清楚得很。
《遮天》全渠道爆更?
——《遮天》?提刀夜行?!
犹如一道惊雷割破光圈,劈在郁筝的身上。
她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只有一个名字,没有具体内容。
心扑腾扑腾狂跳不止,郁筝扶住胸口,又做了一次深呼吸,目光落在床上熟睡中的谢鸣身上,眼波流转,意味深长。
提刀夜行……谢鸣……
是单纯的爱好者?
也许谢鸣是网站编辑?
她还真没有想过把谢鸣跟提刀夜行联系在一起,光是提刀夜行在网络上的形象就与她对谢鸣的印象大相径庭,这两个人怎么会有关系呢?
可能真的就是网站工作人员吧……
她这么给自己找理由,心里得到安慰之后,把笔记本合上,又轻轻将门带上。
屏幕归于黑暗。
☆、31。Chapter31
谢鸣一早上醒来发现已经九点半。
墙上嵌着的钟懒洋洋地走着,窗帘拉开了一半,熹微的晨光透过透明的窗户折射过来,近到似乎能看清漂浮在空气中的小颗粒。
他支撑着下了床,觉得脑子昏昏沉沉,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来。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睡了一觉之后准备开始码字……
他的稿子?!
惊得他猛然清醒,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连笔记本被人合上了都没发觉。
笔记本处于待机状态,足足持续了一个晚上,里面的东西还是他关上时的那样。
稿子……稿子……
他的目光向下移,屏幕上只有一片刺目的空白。
没了!
都没了!
辣鸡软件,吞他稿子!
谢鸣愤愤地登了qq进群吐槽,昨天下午跟他拼字的小伙伴天启发来一个白眼。
【天启】:呵呵,说好的跟我拼字,您老人家整个下午一个字没动,跟人间蒸发了似的,群里艾特和私聊你无数次都没人回。
哦……
原来他昨天下午没码字。
谢鸣冷漠脸,把会话窗口给关了,不想搭理他。
他推开房门,视线往前方看,厨房的窗户开着,隐约的香气飘来,是煮好的粥的味道。
谢鸣疑惑地走过去,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个人。茶几里的碗已经空了,还没有被收拾,旁边放着一部手机。
是郁筝。
她怎么来了?
他凝视着她的侧颜许久,属于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嗯,他做了什么来着?
抱了女神。
还亲了她!
最重要的是,女神没有拒绝她!
今天心情也很好,他要继续加更_(:з」∠)_
郁筝睡眠本身就浅,谢鸣在她身边坐下,让她一下子被惊醒了。长长的眼睫毛闪了闪,她伸手揉揉眼睛:“唔……我怎么睡着了?”
她伸手去拿手机看时间,侧头发现谢鸣坐在她旁边,修长的双腿交叠,也是一副倦恹恹的模样。
“醒了?感觉怎么样?”
谢鸣轻咳两声,吐出几个虚弱的字:“不太好。”
他的目光游移,说出来的语气很轻,再加上苍白的脸色,让郁筝相信了他的话。
“我煮了粥,要吃点吗?我去给你盛。”
没等他答话,郁筝已经起身往厨房走。
谢鸣倚着沙发,懒懒地在手机上调出存稿箱,把准备好的加更给发了出去。
忽然发现,存稿箱都快见底了。
他的手机震了震,责编在头一时间发了消息过来。
【编辑六喜】:你这几天是不是疯了,动不动就加更加更加更
【提刀夜行】:心情好不行吗
【提刀夜行】:哥快幸福死了
【提刀夜行】:你知道吗,昨天我跟女神共度一夜了!!女神特别温柔还给我煮粥!!哥亲到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编辑六喜】:你不是说昨天下午去写全渠道的爆更吗?稿子呢?写了几个字?你没发现你的存稿箱快空了吗!!
“谢鸣?生病还玩手机?把粥喝了去吃药。”郁筝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略有不满地看他。
谢鸣抬头,眼睛半眯着,“疼。”
手机里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提刀夜行】:对不起我生病了,这两天请假养病,88
某市的某网站总公司,某个名为六喜的编辑看到这条消息,气得差点砸电脑。
他发誓他一定要给这个作者寄一箱刀片,不惜任何代价:…)
“哪儿疼?”她走过来,瞥了一眼过去,漫不经心地将碗放在茶几上,又重新躺回沙发。
今早她生怕他醒得早,提前一小时去公司练声,七点不到就跑回来,把昨天买的小米给熬成了粥。
没想到他老人家一觉睡到天大亮。
为了不耽误时间,她四点多钟就起来了,去公司时候困得不行,回来勉强找回了点精神,见谢鸣还没醒,索性趴在沙发上玩手机,在等待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头。”谢鸣的手摸上自己的额头,果然依旧很烫,难怪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堵着,说话的时候都一抽一抽的刺痛。
“我这才离开多久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郁筝哭笑不得,现在的他真是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昨天是谁说要去接机的?”
他过去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轻声呢喃:“筝筝……我错了。”
“松开。”郁筝的脸冷了冷,昨晚看他神志不清才被他占便宜,现在别跟她说他还是处于烧糊涂的样子。
“筝筝,真的很疼……”他的嗓音沙哑,握住她的手往自己额头上看,“不信你摸摸,烫不烫?”
烫。
虽然比昨天稍稍好了些,但还是烫的。
尤其是谢鸣贴过来时身子烫的很,让郁筝相信了他的说辞。
她的声音软了软,放柔和放缓:“喝点粥。”
她柔软的黑发擦着自己的脸颊而过,谢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喂我好不好。”
郁筝:“……”
“筝筝,我现在全身虚弱使不上劲儿……”
郁筝:“……”
大写的得寸进尺不要脸。
“好吧。”最后妥协的还是她,“放手。”
“不要。”
“那你让我怎么喂?”她一脸无可奈何,“反手拿碗吗?我还没点亮那个技能。”
谢鸣被她的话给呛着了,恋恋不舍地把手松了松,让她能转过身来。
他们靠的太近,视线几乎齐平,以至于郁筝转身时,差一点擦过他的唇瓣。
不同于身上的灼热,他的唇温度很平常。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着了,故作若无其事地端起盛粥的碗,舀一勺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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