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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仗著我爱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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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微凉,桌上残茶已冷,他仍是一杯接一杯地慢慢喝。
嗡地一声手机振动,陆澹白接起了电话。
“澹白?”那边沙哑的女声喊道。
陆澹白淡淡嗯了一声,仍是望著天空若有所思。灰蓝的夜无边无际笼罩过来,他仰著头,像天幕下一则孤独的剪影。
那边继续问:“还顺利吗?这阵子你没跟上头汇报,他让我来问问。”
陆澹白道:“算顺利,只是这几天被其他事耽搁了点时间。”
“你说的是沉碧如这伙人吧,阿其跟我说了,这几个老东西也打画的主意!”女人轻哼,“切,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跟咱组织比,他们算什么东西!”
陆澹白道:“这些人不足为患。”
“也是。”女人接口,“重要的还是画,咱呢,就先控制好画,赶紧找出能人把秘密破出来,不然夜长梦多,毕竟这任务你都去了三四个月了……”
她说了一堆,陆澹白却似在走神,女人察觉出不对劲,语气有些不满,“喂喂,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陆澹白默了默,缓缓将杯中残茶饮进,才道:“没什么,想起今晚的事,觉得人生真的很讽刺,庄清研说我是个好人,而她呢,应该是个好人,在我眼里却是世上最十恶不赦的人。”
那边笑起来,有些刻骨的恨意,“你用不著自责,她们庄家本来就十恶不赦!想想咱们在孤儿院,在组织里,那些猪狗不如、刀口舔血的日子……哈哈哈,不都是因为他们!这些人不下地狱!谁下!”
陆澹白将电话拿开了点,也不知是不想再提那些不堪,还是不愿听到这样沙哑的笑。
“行了心艾,就这样吧,跟上头说我没事。”陆澹白打断她的话,咔擦挂了电话。
18。Chapter18 玉局
翌日,庄清研一早便去了公司,说是要带著发行总监另辟捷径。
陆澹白问她何为另辟捷径,庄清研道:“世上的影院又不止那两家,张建名能把所有影院都收买?东边不亮西边亮,我找其他影院谈合作去!”
她斗志昂扬,一扫昨夜里的低落与气馁,陆澹白问:“要不要我帮你找找这方面的人脉?”
庄清研手一摆,“不用,我不能什么都靠你!让我自己试试,这其实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陆澹白弯了弯唇角,似乎是赞赏。
※
庄清研说到做到,随后几天就一直在为了新的影院合作事务忙碌。
她忙,陆澹白也没打扰她,只是在某天晌午,去了庄氏公司。
彼时庄清研刚结束一个短会,她瞅瞅办公室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半,这个点陆澹白来找自己干嘛?
陆澹白也不解释,只吩咐道:“走,跟我去个赌石拍卖会。”
庄清研微愣,“突然去那做什么?”
陆澹白表情有些高深,“据说张建名除了女人,最爱的就是玉了。”
这话没错。除了迷恋女色,张建名还是个出了名的玉痴,常为玉一掷千金,这些年几乎有玉展览会的地方就有他,至于高档玉器拍卖会,他更是场场不落。
庄清研默了默,懂了一些陆澹白的意思,“你是说……”
陆澹白鼻腔发出一声轻哼,似乎是笑,“就许他们暗算,不许我们布局?”
※
下午三点,两人来到赌石拍卖会。
果不其然,进场时便看到了张建名,财大气粗的他被几个下属围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见了庄清研,竟还打起了招呼,“呀,小丫头!好久不见啊!”
——那夜酒庄事件他与杨立搜索一圈却无果,饭店又没安监控,得出的唯一信息来自服务员,服务员说隔壁包房是一男一女两个客人,仅凭这点,还不至于让他怀疑庄清研与陆澹白。虽然杨立提出了质疑,但他还是不相信,就庄清研这样的,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飞檐走壁?有那本事,应该是某些小飞贼,财迷心窍大著胆子对自己下手罢了。
所以他目前对庄清研,仍是之前的态度。
他看著她,嘴里的称呼是长辈式的,可眼里那灼灼的光,像看著一个迟早会收入囊中的玩物。他还说:“小丫头,这么久也不来看看伯伯,伯伯可挂念你得紧呢!”
庄清研没回话,想起张建名曾经对自己的不看,心下厌恶得作呕。一只手突然揽到了她的肩,是陆澹白,他察出她的情绪,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而他的体温传到她身上,她心下没由来一稳,就听陆澹白道:“清研是我的未婚妻,张总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这句看似普通的客套话,不仅明明朗朗宣告主权,更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张建名斜睨一眼,“哟,这就是小丫头的未婚夫,光远的陆董啊,今儿算是见到本尊了!”
话落,他往陆澹白身上扫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进场了。
……
赌石拍卖会正式开始。
什么是赌石,翡翠在开采出来时,原石被一层粗糙的风化皮包裹著,无法看到内部情况,只能根据皮壳特征和在局部上开的“门子”,推断赌石内部翡翠的优劣。这样的交易颇似赌博,行内称为“赌石”。
既然是赌,那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有人几万块开出几百万的籽料一夜暴富,有人花千万买了块废料输得血本无归,这种交易颇具风险性,而赌的刺激与妄想出好料暴富的心,驱使无数人去从事赌石交易。
所以,当一块块外观质感上乘的赌石被推出来,举牌报价的人络绎不绝。
见陆澹白一直没有动静,庄清研压低声音问:“需要我做什么?”
——虽然知道此行的目的,但详细计划陆澹白并未同她讲,所以她不全明白,仰头扑扇著大眼睛,明明是清艳的脸,神态却有些呆萌。
陆澹白唇角抿了抿,似乎是忍俊不禁,“等那块上来了,你再听我吩咐。”
四十分钟后,陆澹白说的那块赌石终于被推了上来。
果然是压轴的好货放在最后。最后那块上场时,全场的眼睛都亮了。
五百万起拍,刷新全场最高起拍价,举牌的人连绵不断。
“一千万。”
“一千二。”
“一千五。”
“两千。”
“两千五。”
……
价格一路飙升,飙到三千万的高价时,全场人犹豫了下,旋即就听一个声音压过来:“三千五。”
庄清研扭头看去,就见张建名晃晃手中牌子,一副傲视群雄的睥睨。
下一刻他表情微顿,因为有人喊出一个数——“四千。”
会场被这再次拔高的价一惊,庄清研看到身边陆澹白浅竖起了报价牌,即便这样豪掷千金,他仍是风轻云淡。
那边张建名似乎早料到他会压价,丢过来一个嗤笑。
这个叫陆澹白的年轻人最近在圈里传得沸沸扬扬,杨立沉碧如还特意找到自己,说这家伙抢他张爷的女人,还胆大包天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也好,他张建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这么张狂又不懂规矩的年轻人,是该出手打压一下。
于是他开口加价,“四千五。”
可陆澹白比自己想象中还张狂,“四千八。”
张建名自然不能被他所压,“五千!”
“五千五!”
听到这个数,张建名举牌子的手缓了两秒,再跟就得上六千万了,这可是大半个亿,为了争这口气,不划算。
这边庄清研也有些忐忑,五千五千万不是小数目,她怎能让陆澹白为了自己,花那么大手笔!于是她在底下轻拽了下陆澹白的衣角。
陆澹白不顾左右,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旁若无人地同她亲昵道:“研研,我看好这块石头,等我拍下来,开出好货,找最好的玉师给你做首饰。”
他低头凝视著她,唇角弯起,罕见地露出笑容,眼神一扫常日的淡然,如春风吹过柳梢的柔软,庄清研从没见过这样温柔的他,一时怔在那,直到陆澹白递过一个眼神,她才顿悟过来,他在做戏,而且需要她的配合。
她反应过来,搂住陆澹白的胳膊,露出明媚的笑,“谢谢你澹白。”
那侧张建名将这一幕看得清楚,他原就有心让这年轻人难堪,结果对方不仅没难堪到,还抱著自己想要的小美人,打情骂俏,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加侮辱。
于是他嗤笑,“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稳重,拍卖会上卧虎藏龙,你以为你看中的就一定能拿得下?”冷笑一声后牌子一举,加了个高额大数:“五千八!”
谁知陆澹白眼都不眨,“六千。”
全场再次被这创下的新高惊住,赌石能拍出这个价,实属罕见。这回连张建名都微变了脸,他朝陆澹白看过来,陆澹白却压根不理他,只偏头过去揉了揉庄清研的发,亲昵地说:“你放心,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旋即瞟著那侧还在犹豫不决的张建名,话里有话地刺激,“年纪大了,的确考虑的慢些。”
这话彻底激怒了张建名,枉他自负在业界也算个人物,如今来拍卖会,虽然原本是为了好玉,但现在满场人看著两人,竞标成功与否已上升到面子问题,他若输给一个小年轻,传出去还不知别人怎么笑话,何况他还打著庄清研的主意呢。
狠了狠心,他举牌道:“七千!”
在一片哗然声中,张建名带著挽回的面子挑衅地回看陆澹白,“你跟啊!”
就在全场都以为陆澹白会举牌拼个头破血流时,一道女声插了进来,是庄清研,她拉著陆澹白的衣袖,期期艾艾道:“澹白,要不咱算了,其实我没那么喜欢翡翠,我更喜欢粉钻……”
陆澹白诧异道:“啊,你喜欢粉钻?”
庄清研半娇半嗔,“是啊,我在上次珠宝展览会上看中了一颗稀世粉钻,价格要七千万,我看有点贵,没好意思跟你说,但既然你要拍这么贵重的翡翠,那还不如给我买粉钻呢。”
她拉著他的衣袖又闹起来,“给我买粉钻嘛!这翡翠你就让给张总吧,他喜欢玉,又是圈内的前辈,咱谦让下,别夺人所爱!”
她都囔著薄唇,满满小女儿的情态,陆澹白伸手刮了刮她鼻尖,“好,都听你的,我不跟了,给你买粉钻去。”说著朝张建名拱拱手:“那张总我就承让了,这块赌石,祝您开出稀世美玉。”
轻飘飘一句话,不仅轻而易举将这剑拔弩张的情况化解,还为陆澹白博取了十足的脸面——他不跟价,不过是谦让和宠溺女人,不是没钱跟。
张建名哼了一声,虽然对方并非落败而归,他有些失望,但拍到了天价赌石添了脸面还是很得意的,于是他喊道:“还有没有人比我价格高?”
无人回应。
台上拍卖师扯著嗓子喊道:“七千万一次!七千万两次!七千万三次!成交!”
张建名如愿以偿拍走了赌石,虽然价格创下几十年最高,但是他抱著赌石春风满面,半点没有被宰的肉痛感。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在后台,他不待赌石运走,便已喊了玉师带著机器来开玉,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近亿赌石能开出什么天价极品。
机器一刀下去,全场傻眼。
表皮的口子透出里头色泽浓郁质感细腻的料,典型老坑玻璃种极品籽料,可打开一看,除了一点点状似极品翡翠的表皮外,里面却是个空的!纯是石头!
亏得血本无归的张建名傻在那,围观者亦希嘘不已,只有陆澹白风轻云淡地走过来,“呀,幸亏我没买。”
张建名扭头看他,眼里渐渐浮起质疑,“陆澹白,是不是你……”他又指指庄清研,“你们做了手脚……”
陆澹白脸色一冷,“张总,您这话就不对了。这拍卖会你情我愿的,你自己下的单怎能怪别人?再说了,这行内的规矩,赌石有风险,下手须谨慎,怕赔钱就别玩,不然……”笑了笑,拖长话音道:“失了风度就难看了。”
张建名被他堵住话头,又的确没证据证明是对方的圈套。
陆澹白撂下这句,牵著庄清研便走了。
张建名站在原地,看著陆澹白庄清研远去的背影,再看著一地的玉料残渣,须臾,他一脚踢开了碎渣,浮起一个冷笑,“好……好你个陆澹白!”
19。Chapter19 情愫
回去的路上,庄清研有些兴奋,今天说是对张建名略施小惩,却让他大出血,她心里很是解气,不住跟陆澹白道谢。
陆澹白却道:“注意你卡上的资金,这两天会有大概五千多万的到账。”
庄清研一惊,“五千万?哪来的五千万?”
“那个拍卖行有点我的关系,而张建名买去的那块石头,也是我的。五千万是拍卖行抽了佣金后的。”
庄清研顿悟。难怪陆澹白一直在做戏抬价,抬到最高又见好就收,原来这是他早安排好的一场戏,而石头也是他的,一环套一环,就为了赚张建名的钱。
似是担心庄清研不接受,陆澹白又道:“拿著,没你我也抬不出这么高的价。万一影片真崩了,这钱就当弥补你的损失。”
庄清研忙摆手,“我真不能拿,我欠你人情已经够多了。”
“别逞能了,就当我是你的融资对象吧。”陆澹白说到这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我虽然没有涉足影视圈,但经商的道理大多相同。有投资就有风险,我们无法避开风险,但可以将风险概率降到最低,比如多找几个合作伙伴,这样不仅融资、人脉等方面都有优势,即便项目在未来的运行中存在问题,也是大家一起共同承担,就比如这次的影院危机。”
庄清研深以为然,陆澹白言传身教给她上了一堂经商课。
傍晚的夕阳从车窗缝隙中穿透,映在他脸上,越发显得高鼻深目、清隽异常。
他低沉的话语还在继续,而他的侧颜近在眼前,庄清研心跳莫名加快,赶紧扭过头去。
那边陆澹白查出不对,问:“怎么了?”
“没……没怎么。”庄清研低头不敢看他,“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不用给我钱,我有信心谈下其他影院,不会亏本的。”
怕陆澹白继续坚持,她转了个话题:“我饿了,今晚吃什么?”
……
夜里,仍是在西餐厅吃的饭,点得庄清研爱吃的t骨牛排。
酒足饭饱,月色正好,庄清研在商圈附近的湖滩溜达消食,陆澹白一起陪过来了。
湖滩环境优美,月光撒在湖面,粼粼如碎银,来来往往不少人散步,大半都是情侣,看著男男女女的欢声笑语,再看看身边陆澹白,庄清研突然觉得……没一个男人比的上陆澹白,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
意识到这,她怔怔看著陆澹白,大脑又呈放空状,她最近总是看著他的侧颜走神。
陆澹白察觉出她的目光,问:“怎么最近总是心不在焉?”
被他一凝视,庄清研更是局促,往湖面一指,“没什么,在看风景呢。”
怕被陆澹白察出异常,她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说:“不早了,晚上我还要加会班,回家吧。”
……
庄清研故作镇定地回了家,然而夜里,却做了个古怪的梦。
梦里的她回到了那一夜的郊区山庄,古香古色的院子里,幽静的夜,朱红灯笼蜿蜒排开,紫藤与清风中,他的双臂环搂著她,他的脸一点点向她靠近,伴随著他清冽的气息,如陈年花雕……而她竟然没有拒绝,迎合地闭上了眼。
梦到这庄清研猛地便醒了,发现自己耳根滚烫。此时窗外的天,已从鱼肚白中透出灿然曦辉。
晨风微凉,她坐起了身,拍拍自己的脸颊:“瞎想什么呢!快起床工作!”
……
盛春的天,阳光温煦,清风拂面。
庄清研走在鸟语花香的小路上,想著今天的工作安排,寻找新影院合作的事有些眉目了,她得继续加把劲。
而凌晨那个让她面红耳赤的梦,被她深深压到了心底,不敢再回想。
二十分钟后到了公司大厦,路过三楼后期部时她扫了一眼,谢挚还在那,看样子是加了一夜的班——虽然与影院合作的事磕碰不顺,但电影拍摄工作却相当顺利,在谢挚高效率的带领下,不到一个月,拍摄工作便完美杀青,影片正式进入繁忙的后期制作。
而谢挚一如既往的敬业,从片场回来后,蹲在后期部加班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庄清研感动不已,在和煦的暖阳中,走进办公室,将手中汤包往桌上一放。
谢挚闻声回头,瞅著汤包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的汤包?”
庄清研戏谑道:“你可是我的大导演,我要不把你伺候好,对得起你这么拼吗?”
谢挚反问:“如果我不是你的导演呢,你还会记得我爱吃什么吗?”
庄清研还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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