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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软小画眉[古穿今]-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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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压着尚且胡作非为,一旦没了他,不闹翻天才怪。
  所以想时刻兜在身边,免得四处闯祸来着。

奈何她不肯。

刚好他要回的專С鞘屏Υ碜鄹丛樱荒晗吕炊鸦簧俜彼鍪虑樾枰恚焓惫瞬簧纤松夭皇毂匾氯伦盼蘖摹�
  警方那边又传来消息,有人目睹沈子安再度出没于清台,南江的危险便直线降低。

两厢综合思索,沈琛答应让沈音之留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并不指望她听话文静,也不对她说教 ,因为知道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不记在心上。

他转身,径直递给刘阿姨一个过年红包,同她讲:“阿音皮得很,最能顺竿往上爬。我要走了,再说什么话她肯定不听。估计您也管不住她,只能麻烦多看着,有什么事尽管去找那两个保镖说。反正她打不过他们,耍赖皮的招数使不上,到时候只能老实。”

“好、好,你放心。”

刘阿姨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再三答应:“我肯定看着她,不让她乱来。”

被摸透脾气的沈音之不高兴,一个劲儿捏拳头捶他:“谁耍赖,我才不耍赖,你不要乱讲,败坏我的形象!你这是那个,侵害我的名誉权,小心我找律师批评你,告你,你得给我赔好几万块钱。”

沈琛似笑非笑:“开始学会用法律捍卫个人权利,这是踏出现代公民的第一步,有进步。”

“。。。。。。”

分开听得懂,合起来压根听不懂。
  沈音之选择避开这个话题。

时间走到八点,客厅里挂钟响动。

“差不多了。”

沈琛看眼钟表,看眼她。
  这眼神沈音之非常熟悉,用不着他说,双手一拍地捧住他的脸,凑上去便是啵啵两口。
 
  不就是亲亲嘛。
  她这一个月下来都淡定了。

回家要亲亲,出门要亲亲,买蛋糕买爱奶茶要亲,想要夜宵还得亲。
  亲来亲去成自然,只除了嘴巴,她还是不喜欢乱亲,受到巨大诱惑迫不得已才亲。

沈音之不觉得有什么。
  左右沈琛没想起从前的事儿,没再抓着她吻。

一切都在安全范围之内。
  不触及底线她就很好糊弄。

“告诉你个秘密。”
  小傻子爽快亲完,神叨叨支着手,贴耳轻语道:“我早上起来还没刷牙。”

她了解他爱干净,有意报复他,吓唬他。

过两秒松手松脚跳下来,笑嘻嘻补上后半句:“不过我嘴巴里有糖,应该不会臭,就算臭了,反正臭你不臭我。”

她吐了吐舌头,底下压着一颗薄成片儿的西瓜糖。

难怪开口一股西瓜味,还以为她用上西瓜味的儿童牙膏去了。

沈琛屈指敲她脑门,两下,之后打开门,真的要走。

临走之前回头道:“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别乱跑。”

“乱跑会怎样?”沈音之洋气地点点下巴,“你说一下,我听一下。”

“乱跑。”

沈琛的眼犹如浓稠的墨汁,黑不透光。
  眉目间有股儿似真似假的肃杀,他慢慢地说:“就打断你的腿。”

沈音之不由得怔住。

恍惚之间联想到当初,他离开上海,走之前也是温柔又残忍地说:你再敢钻狗洞溜出去玩,我就打断你的腿。

明明是笑着的。
  明明身处白天。

无边无际的黑暗却猛然涌来,令人唇齿寒战。@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知道啦。”

她不自觉地摸摸宝贝膝盖,点头点头,脆生生道:“不乱跑,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呢。再见。”

沈琛嗯一声,“乖乖的。”

然后关上门,外头陆续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车轮胎滚过地面,走了。

拉开门一看,真的走了!

太棒啦!

身后刘阿姨问她今天要吃什么菜,好去买菜。

前脚沈琛刚走。
  后脚沈音之回头抱住刘阿姨,一口气道:“火锅!今天中午次火锅,晚上次烧烤,夜宵要羊骨头汤和炸饺子!”

“明天肯德基,后天披萨,大后天麻辣烫全部是我的!!”

“。。。。。。”

这就是现代青年的魄力。
  未来四天伙食早已安排得明明白白。

刘阿姨无语凝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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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沈琛的外公,沈峰最初发家致富的地方。

说起来,当年沈峰毅然回到南江打拼,一是察觉它有无限发展潜力,二是出于家乡情怀。

然而谁料到。

长短几十年努力下来,不仅仅南江经济迅速发展而已。连这天气都好像莫名其妙受到波及,莫名其妙就从一个四季分明的城市,逐渐变得冬季漫长、阴冷且潮湿,万分不利于老人生活。——更别提沈家老爷子、老太太都患有风湿病,每逢阴雨疼得厉害,没几次能挣扎下床。

沈峰想了又想,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留下南江蒸蒸日上的公司心血,交给儿女负责,自己则是回到四季如春的專С谴油防垂�

当时他年近六十。

所有人都不相信他还能如何辉煌。
  但他确确实实做到了,就差那么点儿,沈家在專С堑牡匚唤踔北颇辖�

直到近几年膝下没有出色的晚辈接班,專С侨战ッ宦洌灰蛭轿焕先顺て诰幼。谰勺魑蚣业谋炯宜诘亍5补辏肚捉诟龈鲎晕搴暮8侠矗黄鸲裙旌旎鸹疸丶彝旁驳娜兆樱比灰灿心阏仪腊盗饔慷暮孟贰�

沈琛一回去,便有七大姑八大姨排着队儿求办事、拉拢关系。

早上是奶奶的表妹的孙女想要私立小学的就读名额,下午又有过时妈妈的闺蜜的弟弟想去南江发展,能否帮忙介绍工作。

一天下来只放下了行李,连饭菜都没来得及吃两口,入夜又得匆匆赶回去,见两位老人家。

外婆出身于普通农民家庭,作了一辈子接地气的老太太,大字不认识几个,没兴趣学。

见了外孙子就吆喝:“瘦了,瘦了,又瘦了,看看你瘦成什么样!”
  接着招招手,小声道:“你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那个什么,微信,给外婆瞅瞅。”

沈琛递手机,老太太东戳戳,西点点,同两个月前沈音之玩手机没差别——瞎玩儿。

“怎么没了呢?”

好不容易给她点进个人页面,她干瞪着头像喃喃:“不应该啊,不是这个照片。前段时间我看你外公手机里,你不是这个照片,他说是个漂亮年轻小姑娘,给我瞅过。难道我又记错了,不应该啊,我才多少岁,还没老到那个程度,怎么记错不成?”

沈琛望着九十二岁的高龄老人,大致知道她要看什么了。

他不记得自己换过微信头像。

分明好久没打开过,不知道是否bug。

“我来。”

他翻了翻手机相册,再次麻溜儿揪出小孩的照片做头像,这下外婆高兴了。

“对,没错,就是这个。你弄大点儿,外婆戴上老花镜仔细瞅瞅。”

她笑得像个小孩,颤巍巍戴上眼睛,眯着眼睛贴近屏幕,看了又看,朝着老板儿啧啧称叹:“好,这小姑娘好。你看这脸白白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还有酒窝。长得真讨人喜欢,是不是像咱们以前过年那个年画上的娃娃似的?”

外公威严地摇摇头,评价三个字:“不正经。”

外婆纳闷儿:“胡说什么啊,人家小姑娘招你惹你了,凭白无故被你说闲话?”

“谁说个小丫头了?”

他不耐烦地啧:“我说你外孙子不正经,一把年纪还想图人家年轻漂亮,我年轻都不干这事儿。”

“我外孙子不是你外孙子,怎么,还想离婚了怎么的?”
  外婆不高兴了就打人:“你才一把年纪的死老头,半只脚踏进棺材,好意思说阿琛,不要脸,臭不要脸。”

转头秒变慈眉善目,满含期盼地问:“阿琛,这小姑娘什么时候领回来看看,我好给你翻黄历挑个日子结婚摆酒啊。”

外公:“八字没一撇,连你都大白天都梦。”

“少说话,没人想理你。”

外婆怒瞪,又慈祥:“还没追到手是吧,那这小姑娘干什么的,脾气怎么样,你说说,外婆给你出主意。我们争取今年把她拿下,年后结个婚,年底外婆就有重孙子抱,是不是这个理儿?”

沈琛:“。。。。。。”

今年只剩四天零四个小时了呢,外婆。 

“她喜欢唱歌。”

小孩没个正经职业,光懒散度日了,沈琛想来想去只能这么说。

“唱歌。”外婆想了想,鼓掌:“好,唱歌好,很好,我喜欢唱歌,你妈——”

你妈也喜欢唱歌。
  老太太要说这个,但提到早逝的宝贝老来女,很难说下去。

气氛沉闷片刻。

她眼皮抖动,忍着心里的疼,笑着说:“这几天日头不好,你妈那边就别去了。下回把这小姑娘领回来,一块儿去看你妈。你这年纪老大不小,再过两天都能做表爷太了,是该定下来。好好过日子,省得芸芸老给我托梦,念叨着你的婚事还没成……”

“知道了。”沈琛应。

外公故意大喊:“哭什么哭什么,烦死了,出去出去,我们男人有事情要说,你出去。”

“糟老头。”

外婆当即生龙活虎地呸一口,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小小慢慢地走出去。

门一掩上,房里空里仿佛停止流动,沉了许多。

“说你出了车祸。”沈峰开门见山:“没伤着什么?”

“没有,休养差不多了。”

“那就行。”他眼皮褶皱很多,半压着,浑浊的眼珠时而转一下,又说:“沈子安,又让他跑了?”

“跑回清台了。”

“就他会挑地方躲,一点机灵脑袋爱瞎往坏处使。”
  沈峰讥讽地提了提嘴唇,沉默会儿:“吴局长记得吧?上个月他找到專С抢戳耍凳撬窍肓烁鲋饕猓飧稣夷闼倒挥校俊�

“说过。”

以他为诱饵,跑去对方地盘玩引蛇出洞的笨招数。
  危险又被动。
  他想都没想地拒绝了,结果他们掐着日子跑到这来。

“他们说需要你配合,你有空找他们配合配合。”

不清楚所谓的吴局长说多少,怎么说的,总之听到外公说这话,沈琛依旧镇定,口头只说好。

这个家任何人不管敬畏、隐忍或孝顺,在老爷子老太太面前就这么三句话来回说:
  好,记得了,知道了。

方便顺着他们的心意,以免一言不合气到九十多岁的脆弱身子骨。

“陆三省那边闹个没完,好歹是你爸,这几天你去看看。”

“好。”

说完这个,良久无言。

毕竟陆三省这个女婿,是沈峰这辈子唯一的失误,没伤着他的生意钱财,独独死了他们夫妻俩最疼爱的幺女。

估摸时候差不多,沈琛起身要走。

推门之前,身后沈峰别有深意道:“阿琛,外公这个人眼里不容刺,这一辈子活到现在够了。医生说我没两年活头,但外公还剩下两个心愿。一是替你妈看着你结婚成家,二是活着看到沈子安坐牢,别再牵连我们家里任何人。现在沈家大半交在你手上,所以不管怎么样,你必须把他死活的弄回来,明白么?”

言下之意。

无论多么危险,不惜一切代价,即便他诱饵作出花,仍然要把沈子安这个潜藏的危险分子摁死。

“记得了。”

沈琛微微颔首,开门,再关门。

倒没有什么失望难过或诧异。
  他所生存的世界本就如此严厉。

*

外婆不会用微信,沈琛耐心教她如何同意好友、发语音。

其次家里回来不少小孩,个个心里门儿清——当然也可能是爹妈心里门儿清——忙不迭找上门来。

毕业的找沈琛问职业市场,高中的来问大学和专业选择。初中小侄子气派大,作业本里夹漫画书,躲在表叔房间里看两个小时漫画,伸手要个压岁钱,然后拍拍屁股扬长而去,潇洒至极。

一对双胞胎三年级姐妹胆小,一看就是爸妈逼来的,连该叫他什么都不晓得。瑟瑟缩缩摆出奥数题,小手指这里指一下,那里指一下,眼睛瞎转悠,心里计数似的,数满半个小时,欢喜雀跃地说谢谢,合上试卷拔腿跑得干干净净。

全都应付完,已是半夜十一点多,沈琛看了看监控,自家小孩左手鸡腿右手薯条快活得很。

算了。
  就不打视频电话,当作给她放个寒假。

他洗了个冷水澡,看会儿书,闭眼躺在床上,果然睡不好。
  老觉得四面八方尽是死人的味道。

这是他妈的房间。
  准确的说,生前,出嫁前作女孩的房间。

几十年过去白墙斑驳,灯束暗淡,床太小,太柔软,连他的脚都放不下,次次睡得不舒服。
  但不能变动。
  不容许丝毫的变动,这个房间里任何一张纸,一个盒子罐子,都以他妈的形式永恒存在着。

——尽管他在这里断断续续住过十多年,不准变动,不准移动。

事实便是如此。

沈琛是沈芸如的儿子,身上流淌她的血液,几乎是她的部分延续,是这个房间里的一部分。

区别只在于它们大多死物,他是活的,会看,会说话,会动。

但又没什么不同。
  他终究只是延续品,一个死人的遗物。

*

房间阴冷渗骨,稍有动静,床板便发出吱呀吱呀令人牙酸的声音。

幸好没带小孩回来。
  不然以她那股娇气劲儿,睡不好,铁定要卷成一团坐在床边生闷气。

这么想着,沈琛又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着监控视频。

她在看电影。

好像不是一贯的恐怖片,搞不好是歌舞片,因此踩在沙发上蹦蹦哒哒,手舞足蹈作弹吉他装,头发甩得非常酷。

还甩了三次。
  左一次,右一次,似乎觉得还是左边好,那么梳好头发再来一次。

酷!

她举着咬过两口的汉堡,鞠躬,鞠躬,鞠躬,一副闭幕谢场美滋滋的模样。

戏还挺多。
  一个人就能玩得满头大汗。

沈琛看着看着,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笑。
  指尖贴着冷冰冰的屏幕,缓缓,细细,静静滑过发梢耳尖。

大拇指和食指分开十多厘米,就能圈住她这个人的高度,感觉就像是,八音盒里精致的玩具,手心里清媚的精怪。

要是真的应该感觉不错。

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揣在口袋里,拢在手心里,谁也不见,谁都见不着。

完全的禁锢。
  彻底的拥有。

脑子里不断浮现这类想法,这个跃跃欲试的冲动。

冷静点。
  冷静点。

还是打个电话吧,至少能听听声音,俏皮活泼的一声‘你干什么这么晚打扰我呀’,便足以劈开沉寂。

手机放在床柜上,他抬手去够。

碰到。

刚碰到,一阵猛烈的困意呼啸而来,瞬间剥夺所有意识。

砰。

指尖垂落。
  手机摔得四分五裂。

他终于又被卷进诡秘的梦中,做起新梦。








57。沈家

  1936年12月25日; 沈琛抵达东北,火车站外大雪飘扬。

——归家探望重病之母的。

他的生母乃前朝重臣之女,早在豆蔻十三岁; 对少年陆三省一见钟情。

那时世人皆知沈家有女名芸如; 狂放大胆痴缠陆家三公子。
  而陆三省生来冷面寡言,除了温柔文雅的青梅竹马林娇娇之外,对世间一切女子不屑一顾。

于是她爱慕他,他珍爱她。
  她穷追不舍不肯放弃; 他百般冷对不留颜面。

多世俗、又多稚气的情爱纠缠。
  人们背后都说; 陆三省意志坚定,沈芸如迟早伤透心肠; 铩羽而归。@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然而谁能料到; 里头突然冒出一个野心勃勃的陆父; 一心想同沈老结亲家,便伙同妻子大肆反对家世平平身子娇贵的林娇娇进门。扬言陆家儿媳非沈芸如不可; 否则就请儿子踏着他们的尸体,娶别家小姐前来拜他们的牌位成婚好了。

好死不死,陆三省有点儿孝子。

被父母逼得进退不得,他屡次脸色难看地陪伴在沈芸如左右,唯独口上依旧不肯松,迟迟不提求娶之事。

林娇娇那边更有意思,隔三差五的出事儿。

不是头晕目眩自觉命不久矣,便是咳血葬花落泪不止。遑论身旁两个丫头手脚口齿皆麻利,日日徘徊在大街小巷。但凡瞧见陆三省与沈芸如,必要扑上去玩一出哭哭啼啼的截胡; 好替自家小姐稳住少夫人之位。

啧啧。
  孽缘啊。

当时人们眼看着三方对峙不休,日日嗑着瓜子瞧热闹; 调侃戏称他们为天下第一孽缘。

直至1895年,战争爆发,朝廷腐败。
  一代忠臣沈老年近六十五,自请亲自率兵上战场,一时震惊朝野。

沈家父子上阵英勇奋战,不到半年以身殉国,仅剩一女沈芸如,自然而然的沦为,天下爱国之人皆有所偏爱的苦命遗孤。

正当人们议论纷纷沈芸如该何去何从之时,陆家父母以死相逼,陆三省当众求娶沈芸如。

或无意,或早有预谋,又或是顺水推舟。

事实就是他在节骨眼上抉择果断,被誉为仁义之人,斩获大好名声与诸多钦佩。又有昔日沈家父子手下的能人将士,纷纷转而效忠,大好前程以此起步。先后担任督军、东三省巡阅使,因职位姓名荣获称号‘东北王’,最终成为军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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