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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与你相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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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岸的脸色有点凝重,他把手里刚刚从沙发下翻出来的东西给江舟看。
  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东西。
  “这是你找到的宝藏吗?”江舟问。
  江舟拿过那个东西,看上去像一个小的机器,也收了开玩笑的意思,“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微型窃听器。”季岸盯着江舟手里的东西,说。
  “窃听器?”江舟的脸色也顿时暗了下来。
  “这间房里的信号,让我觉得很奇怪。”季岸说,“当接近一个地方的时候,信号会变得特别差。”
  “怪不得这边杂音这么重,但远离沙发去窗边就好了很多。”江舟说。
  本来还以为是因为这屋里信号不太好。
  “窃听器会让手机通讯的过程中出现很多杂音。”季岸说。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窃听器?”江舟很诧异,“难道是段骁?”
  毕竟他曾经派人在车上装过窃听器。
  “不可能。”季岸沉思,“我是临时决定来拜访凌云的,要来到这里,其实已经是拐了一个弯,并不是原定的路线。”
  “拐弯了?也就是说,元水镇其实在地图上,是和交水镇平行的?”江舟惊讶地问。
  “没错。段骁不会想到我们来这里,也根本不可能之后在这里装上窃听器。”季岸分析道。
  “这么说,窃听器和段骁没有什么关系咯?那会是谁呢?”江舟努力地思考,“这里是民俗,会不会是在之前的客人中,有喜欢窥探隐私的变态,所以才装了一个窃听器?”
  这似乎是眼下最合理的答案了。
  “去问问凌云吧。”季岸提议。
  ……
  “凌云,你知道楼上我们屋里的信号很差吗?”季岸问。
  “信号?哦,你们那边信号一直都挺差的。怎么了?”凌云问。
  季岸拿出窃听器,摊开在掌心。
  “这是什么?”凌云和杜康同时问。
  “窃听器。”季岸回答。
  “窃听器?!”杜康很惊讶,从季岸的手里拿过窃听器,仔细摆弄。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呢。”杜康说。
  凌云也研究了一下这窃听器,“怎么突然拿这个出来?”
  “这个就被藏在楼上的屋里。”季岸说。
  “什么?!就你们那屋?被装了窃听器?!”杜康的反应非常激烈。
  “所以我们怀疑,是不是在你们曾经的住客中,有那种喜欢窥探隐私的变态?”江舟提出自己的想法。
  “谁他妈胆大包天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杜康激动地说。


第三十八章:单人标间

  “有没有这样的变态狂,我还真吃不准。毕竟,我接待过的住客,表面看上去都是很正常的。”凌云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
  没错,很多精神疾病患者,都会隐藏。
  “季岸,要不把窃听器给我,等会儿你们走了之后,我拿去警察局里让他们看一看。”凌云提议。
  “也好。”季岸把窃听器交给她,非法窃听别人的隐私,确实还是交给警方处理比较好。
  况且,已经可以确定这件事情和段骁无关。
  小小的插曲之后,一切准备妥当,季岸和江舟准备离开。
  “路上小心!下次再过来玩!”凌云透过车窗说道。
  “好,一定!下次来,看你们的宝宝!”江舟说。
  在阳光下,江舟看着凌云的脸,突然有点入神,心里有一个念头闪过。
  之后,便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有心事?”她一直都没说话,季岸觉得有点奇怪。
  “季岸,我问你,凌云是不是整过容?”江舟终于说出自己的疑惑。
  刚才在阳光下,她看到了凌云脸上的假体,虽然不太明显,力求自然,但江舟是医生,她对于脸部的构造还是很敏锐的。
  “整容?我不清楚,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长这样了。”季岸认真地说。
  “你们认识多少年了?”江舟问。
  “大概,七八年,我是通过周齐光才认识凌云的。”季岸说。
  “七八年了?”江舟问。
  “你这样一说,好像确实是有点变化吧。”季岸回想道。
  “如果她七八年前就已经长这样了,说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整了。而假体在脸部是需要不断修修补补的,那个时候的整容技术也病逝那么发达。”江舟说。
  “不过说来整容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做的也还算自然,一般人看不出来。啧,女人为了追求美丽还真是够拼的。”江舟感叹道。
  “那你倒是不需要那么拼。”季岸说道。
  “嗯?你这是在夸我漂亮咯?”江舟凑过去,脸上带着笑意。
  “算是吧。”季岸不想让她太得瑟了。
  “什么叫算是,明明就是!死鸭子嘴硬,夸人还只夸一半啊。你的服务不到位。”江舟说道。
  “我的服务还不到位?”季岸反问道。
  她哪里听不出来他语气里的戏谑?
  捏了一把季岸手臂上的肌肉,太硬,捏都捏不动,只掐起一点皮,但这样更疼。
  “臭流氓。”江舟骂道。
  就这样吵吵嚷嚷地过了一路,车子快要到达一个收费站的时候,骤然停住。
  “怎么回事?”江舟吃着苹果,问。
  季岸再一次启动车,但是失败了。又试了一次,还是没能启动。
  “又坏了?”江舟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好像是的。”季岸回答。
  “你这什么破车,老是掉线!”江舟忍不住吐槽道。
  外表看上去破破旧旧的,总以为应该性能不错所以季岸才一直留着吧,结果这车还真不止是看上去那么破烂。
  里面的机器也是破破烂烂。
  季岸在用车这件事情上,真的是够粗糙。
  不,除了他的思维之外,都很糙。
  整个一糙汉子。
  “现在怎么办?”江舟说。
  “找人帮忙。”季岸说完,就下车开始打电话叫拖车。
  江舟头疼地揉揉太阳穴,看看四周,前面有一个休息区,休息区边上有一个宾馆。
  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
  还好附近有宾馆,还好这车是跑到这儿才掉线的。
  否则要是停在荒郊野岭,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这时季岸打开车门重新做进来,“大概两个小时后会到。”
  “哦,那今晚住哪儿,我看到休息区那边有一个宾馆。”江舟说。
  “你想住这儿?”季岸好奇地问。
  “啊?什么?”江舟问。
  “我们可以让拖车带我们去镇上。”季岸说。
  “哦,对哦。”江舟说道。
  于是接下来就是度过这两个小时,等待拖车救援。
  江舟叹了口气,开始无聊地拨弄起车上的电台按钮。
  小小的一条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几个数字。
  “诶?这收音机还能用诶。”一看,季岸果然没有拔下钥匙。
  “那咱们听听电台也行。”江舟说。
  调到了一个音乐频道。
  “接下里是经典老歌放送时间,来自孟庭苇的《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一朵雨做的云
  云的心里全都是雨
  滴滴全都是你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一朵雨做的云
  云在风里伤透了心
  不知又将吹向哪儿去
  吹啊吹吹落花满地
  找不到一丝丝怜惜
  飘啊飘飘过千万里
  苦苦守候你的归期”
  孟庭苇温柔甜美的声线传入耳中,就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温温雅雅,像一杯香甜的奶茶。
  可又不觉得太腻,她唱出了一种漂泊之感,带着一点伤感。
  那样娓娓道来,不像是现在的一些歌手,一味地追求飙高音,反而听着让人觉得吃力、刺耳。
  “我记得凌云的家里就有一张孟庭苇的海报,看来她很喜欢这个歌手。”江舟说。
  “确实是老歌好听啊。”江舟感慨道。
  接连着听了好几首老歌,换了一个又一个台,无聊得都让江舟感到有些困倦的时候,拖车终于来了。
  季岸和拖车的员工说明了情况后,他们答应送江舟和季岸到镇上。
  取车的时候,也是在镇上取。
  于是拿着一堆行李,搭车到镇上。
  因为东西比较多,他们只好赶快找了一家客栈。
  “这又是什么地方?”江舟问。
  “我不太清楚。”季岸老实回答。
  “哈?你不是都了解的嘛。”江舟说。
  “我还真没来过,原本没想要来这里,我们应该在收费站之后往右转,去成南镇。”季岸解释。
  原定路线是往右转,但是拖车径直往前直走了。
  “无所谓了,先把东西放掉吧。”江舟说。
  看好两件房要结账的时候,两人突然犯了难。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别看我,那晚我照顾凌云的时候,偷偷把身边的现金放到她的枕头下了。”江舟说。
  就算是朋友,在人家民宿里白吃白住,江舟也觉得不好意思,更何况凌云还怀了孕,就当是份子钱了。
  季岸一听,表情顿时有些复杂,“我也是。”
  他偷偷藏在了沙发的枕头下。
  凌云之后去整理,一定会看到。
  “嘶……那你身边还有多少现金?”江舟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刚才付了修车的费用,现在还剩120。”季岸说道。
  “我身边还有180。”江舟说。
  这件客栈,两件房一晚就得180。
  何况,还不是车什么时候能修好。
  还有吃饭的费用,还有之后过收费站的过路费。
  “请问附近有没有银行或自动取款机?”江舟问客栈的前台小妹。
  “不好意思,这个镇上没有银行,也没有自动取款机。”前台小妹笑得一脸尴尬。
  江舟气绝。
  没有自动取款机,他们要怎么取钱???
  为了好好用着仅有的三百块。
  这间客栈肯定是不能住的了。
  两人只好灰溜溜地退出来。
  “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尴尬的时刻。”江舟说。
  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家看上去就挺便宜的。
  问了一下价格,标间一晚60。
  只有一张床。
  没办法,特殊时期,两人也只好定了标间。
  一进屋,就有一股发霉潮湿的味道。
  江舟揉了揉鼻子,觉得不太舒服。
  这标间的单人床果然够小,除了床之外,就只有一台老式的电视机和一套小的桌椅,还有配套的小浴室。
  突然感觉到有噼里啪啦的声音,拉开窗帘一看,果然是下起了大雨。
  “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江舟看着窗外的雨,说道。
  “屋漏偏逢连夜雨。”季岸提醒道。
  “对,就是这个。”江舟说道。
  “还好,最起码这里不漏雨。”季岸安慰道。
  两人整理还了东西,打着伞,出去觅食。
  外面是黑压压的一片。
  才走了一会儿,江舟就觉得自己的鞋已经湿了,还好把备用的鞋也带来了。
  雨下得太大,经过第一家面馆,两个人就走了进去。
  江舟要了一碗榨菜肉丝面,7块。季岸要了一碗雪菜笋丝面,6块。
  两碗面,13块钱。
  吃了那么多天精致的农家菜,突然吃着上面漂着一层黄油的面,江舟有些没胃口。
  季岸倒是吃得很香。
  “好吃吗?”江舟问。
  “不好吃。”季岸回答,“但是你必须吃。”
  江舟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但这榨菜肉丝面的肉丝几乎全是肥肉。
  江舟从不吃一点肥肉。
  刚想把肉挑出来扔掉,便被季岸制止,“不吃给我。”
  语气有点硬。
  江舟撇撇嘴,乖乖地把肉挑到他的碗里。
  深呼吸,江舟吃进第一筷子的面,果然不太好吃。
  连榨菜都不太好吃。
  江舟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夷山的饭馆里,点了所有的特色菜,然后每道菜就吃了几口。
  突然觉得当时的自己非常可耻。
  还有,她想起了上海小弄堂里的阳春面。
  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只有面条,一勺猪油,再撒上一点葱花,就这样清清淡淡的一碗面,却比其他花里花哨的面都要香。
  “是不是后悔以前那么糟蹋食物了?”季岸问。
  “的确。”江舟叹了口气,“浪费可耻。”


第三十九章:爱与迷失

  江舟只能强迫自己吃下这碗面条,毕竟是非常时期,轮不到她在那儿死作。
  总算吃了一半,但还剩下不少。
  江舟悄悄看了一眼季岸,却和他的眼神撞个正着。
  没来由地的一阵心虚。
  季岸自发拿过江舟的面碗,呼噜呼噜,把她的汤都喝尽了。
  面馆的人很少,大概是下大雨的缘故,除了他俩就没有别人了。
  开着窗子,油烟味还是很重。
  江舟撑着头看窗外的雨,像一颗颗小珠子,一把一把地往下掉。
  “是在这儿坐一会儿?还是离开?”季岸看着正在盯着窗外出神的江舟问道。
  “走吧。”江舟说。
  味道过于油腻,问得胃里不太舒服,还是去外边透透气。
  两人紧赶慢赶的回客栈,还是被淋了不少雨。
  江舟马上冲了个热水澡,她可不想感冒。喉咙难受鼻子堵住,这感觉,她非常讨厌。
  洗完澡,季岸进去洗了。
  江舟问前台要了个吹风机,看上去非常陈旧,用着也陈旧。
  搬了张小椅子,开着电视机,拿着今天踩湿的鞋子,开始用吹风机吹。
  季岸的洗澡速度非常的快,她一只都没吹好,他已经光着膀子出来了。
  偶然接触到他裸露的皮肤,冰冰凉。
  “你怎么回事?洗了冷水澡?”江舟惊讶地问道。
  “没热水了。”季岸平静地回答。
  这热水器,储存的热水量不够多,直到季岸去洗,热水就不剩多少了,重新再烧,还需要很久。
  江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哦,是我把热水都用完了。你又没等水重新烧好,就进去洗的缘故吧。”
  “嗯。”季岸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找了衣架晾好。
  看着天气大概是不会干了。
  “吹鞋?”季岸看着江舟。
  “是啊,都湿掉了。”江舟回答。
  “可明天还要穿,还是会湿掉。”季岸说。
  “你这就,真的很男人了。湿了不弄弄干,明天踩进去多难受啊,而且可能还会发霉馊掉!”江舟嫌弃地说道。
  “那衣服呢?”季岸指着衣架上晒着的湿衣服。
  “弄干啊。”江舟说道。
  “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也还是下大雨,湿气重,干不了。”季岸说。
  “那就把空调开了,用风把它吹干。”江舟回答。
  “那可以。”季岸总算明白了。
  说他糙汉子果然就是糙汉子,江舟心里想。
  床对面的小电视机正在播放一部偶像剧。江舟瞟了几眼,无非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老套戏码。
  这种超现实的、白日梦一样的电视剧,真是看得江舟觉得牙疼。
  就是因为这种剧大行其道,才让多少小姑娘整天沉浸在幻想中。
  现实中的霸道总裁,不说长得有多英俊,而是不管长得如何,也不会看上一个整天浑浑噩噩傻笑度日的傻白甜。
  那些总裁偶像剧拍的场景,各种衣香鬓影香车宝马,好像这就是生活的全部。
  但事实呢?
  “换个频道。”江舟说。
  季岸找了找遥控器,被压在了江舟的衣服下。
  帮她调了一个纪实频道。
  她果然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
  江舟站在床前,看着这狭小的单人床,突然犯了难。
  她本就不能接受睡觉的时候旁白呢有别人,何况这张床还这么小。
  虽然她睡觉的姿势像一具挺尸。
  季岸站在一边,看出了她的顾虑。
  “你睡床。”他说。
  “那你呢?”江舟转头。
  “我趴在桌上睡就行了。”季岸把椅子摆好,拿了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他还真准备这么睡?
  “其实挤一挤还是可以的。”江舟说。
  “你不是喜欢一个人睡吗?”季岸反问。
  “对啊,但是我可以试试。”江舟拍拍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对象是你,或许我的身体早就已经习惯你了呢。”
  这句是江舟瞎说的。
  否则以季岸的脾气,死活都会在桌子上趴着睡觉。
  她也不知道自己晚上会不会强烈排斥他。
  “你确定?”季岸问。
  “确定。”江舟回答。
  “会很挤。”季岸说。
  “嗯。”江舟回答。
  “我睡觉不老实。”季岸再三确认。
  “哦。”江舟说。
  “我知道你睡眠不好,我会打扰到你。”季岸认真地说。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脱裤子的时候看你干脆得很!”江舟的劲头又上来了。
  季岸静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只占了小小的一边。
  留给江舟的位置非常大。
  江舟故作镇定的调笑了一句,“还不是来了嘛。”
  她也躺下,穿着一条黑色的真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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