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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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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的车,已经过了那道可以变道的闸口。
就此过去,只能撞上警察。
其实撞上不算最糟糕的事,更糟糕的是,林槐说,他的那辆车上有毒品。
这让一干人都感到惊慌失措。
可能是警察安插在其中的卧底放进去要借机会抓他们,要么就是对手派来的内鬼刻意栽赃。
总之,目的都只有一个,让警察抓住他们。
沈知昼也慌了神。
戚腾说了,今晚不会有警察拦截,会让他们顺利到达伽卡然后在那里拦下货物。
他们的目标不应该是林家父子,而是那些货物啊。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也可以理解。
撞上临时检查也不一定。
就是不知道警察是否为他们而来。
必须要决策了。
外面暴雨如瀑,他们两辆车停在条公路开外,从这里应该能离开。可林槐突然停下了车,林榣他们也不得不跟着停下。
沈知昼猜不透林槐为什么要停车,直接沿着这条公路开下去就可以躲开警察了。
直到前方。
砰——
枪声起。
林槐一枪杀了给他们开车的男人。
杀之前还揪着男人的衣领嘶吼:“是不是你出卖了我们——”
是了,他很怕被出卖。
去年被一群警察围堵差点儿丢了命,就是被一个心腹手下出卖。
他还记得自己左肋下方纹的那句箴言——
“He is hell。”
——他人即是地狱。
一定有人出卖他。
沈知昼让晚晚和林榣待在车上,他下车穿过雨幕,去前面找林槐。
林问江已怒不可遏。
他行事一向谨慎小心,怎么就撞上警察了?
他坐在车里,抚着太阳穴,头痛连连,怒喝林槐道:“你停在这里做什么!等警察来抓吗——”
父子关系近来紧张了不少,林槐此时也据理力争:“我不杀他,等他日后再引来警察吗?”
他已经敏感到,不分青红皂白了。
沈知昼站在一旁,雨水从头浇灌而下,冲刷着他的身体,看到死在林槐脚下的男人,他浑身越来越冷。
他这一刻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完全取得了林槐的信任?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如果给林槐开车的是他,他会不会也会被杀掉?
晚晚亦然听到了枪声,透过朦胧雨幕,约莫能看清一个人倒在了林槐的枪下。
前面林问江和林槐吵架的声音很大。
林榣扶着方向盘,神色冷冷。
她不再置身事外,现在他们五个人,是一条绳上的了。
如今,林槐也好像丝毫不掩饰自己有枪,还会杀人,也不是什么好人的真面目了。
他不分对错直接杀了那个司机,他无比惧怕被出卖,为了驱除内鬼,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这关乎存亡,关乎他的命。
他把毒品扔下了车,疯狂地用手指刨土掩埋,满手满身都是泥,那个男人的尸体被他抛到了山坡底下去。
晚晚目睹了全程。
林槐他们,真的是毒贩。
也真的会杀人。
她抖着手,拿出了手机,这一刻也不想去分辨沈知昼是好人还是坏人了,她只是想报警。
想赶紧脱离他们。
林榣看出她的动作,转身一把夺过她手机,直接扔出了窗外。
“……”
她眼泪一下溢满了眼眶,看到嵌入铅灰色雨幕里沈知昼的背影,突然就想哭。
为什么,她的家人,全都变成这样了?
此时,前后突然左右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
四面八方,向他们包裹而来。
真的,是冲他们来的。
刚才那一声枪响,似乎直接在黑夜中定位了他们的位置,引来了警察。
“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警察发现尸体了怎么办!”林问江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干脆一枪把自己杀了得了——废物!”
“……”
林槐满脑都是鸣笛声,突然就感到了害怕,也不再与林问江争执了,同时也为自己的莽撞而感到了后悔。
他也是跟警察打过交道的,他知道,他们贩毒的不要命,警察追捕他们,也不要命。
去年要不是沈知昼替他挡了一发子弹,他现在早就死了,哪儿还能站在这里用枪肆意叫嚣生杀。
何况,警察真的是为他们而来。
——怎么办?时间不多了。
“怎么办……要被抓了……我不想再被抓了……”
“都是他!是他出卖我!是他报警抓我……”
林槐急得浑身发虚,冷雨冲刷过一层冷汗,他的脸上毫无血色。
沈知昼静静站在一旁。
他左右观察了一下四周,越过田野,是一处村庄,穿过去,应该可以寻到路跑掉。
他不知这次警察是不是为了抓林问江,只是,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他还没机会与戚腾交涉。
如果林问江被抓,目前还找不到制毒工厂的位置,那这么多年来不仅他的潜伏行动功亏一篑,在他之前牺牲了的那些人,也白死了。
他让林问江和林槐下车,指着远处隐隐约约的一道光,让他们穿过田野,循着村庄过去。
林问江和林槐都有备用电话卡,如果没被警察监听,应该可以联络到别人来接他们。
总之,决不能让林问江被抓到。
他又过去,让林榣带晚晚变道换一条路走。
林榣问他:“那你呢?”
“我去开那辆车,”他指着林槐的车,“我走大道。”
他看了眼越逼越紧的那一丛红蓝灯光,下颌线绷得隐忍坚韧,“不能让警察空手回去,起码得抓到点儿什么”
“你疯了吗——”
他没疯。
他还要在今晚,亲自把自己送给警察。
——为了彻底取得林问江的信任。
如果今晚从警察局走过一遭,他不仅能弄明白警察这一趟是出于什么目的,还可以确保林问江平安无事。
这是他取得信任的最关键一步。
想一想,两年来,饶是林槐多么信任他,与他称兄道弟,说到底,还是不够信任。
他也已经看出,林问江对林槐失去了耐心。
所以,他决心放弃从林槐下手,打算直接对林槐取而代之——取得林问江的信任。
他的目的是,弄清楚,林问江的毒品王国的最根源发自哪里。
他一直没忘。
就赌这一次。
赢了就会一大步接近目标,输了……
他一移眸,看向车后的晚晚。
小姑娘眼底泪光闪闪,紧紧皱着眉,眼里全是质询,不解,失望。
“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她死死咬着牙说,“你一直……”
原来,他还是站在林问江那一边的。
什么想当警察?他早就忘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好人了?”他苦笑了声,睫毛濡湿了,很艰难才能睁开眼看到她的脸。
可现在,他却一万分不想看。
不想看到,连她都对他露出那种万分失望的表情。
他静静阖了阖眸,最后沉声说:“听你姐姐的话,会安全的。”
说罢,转身就往林槐的车上去。
林问江和林槐沿着那条路往村庄去了,最终,林榣也载着她走了。
他在原地愣怔许久,思绪一点点滞空,然后轻轻地踩了脚油门,缓缓地向夜色浓稠处驶去。
他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无人依傍,也无处停靠。
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
再往深走,于是,一丝光也看不到了。
“别动——警察——”
第44章 向晚(4)
雨夜。
林榣开车在附近徘徊了很久; 从一座山前绕到了另一座山后,左右拖延着时间; 慢慢地,就听不到远处警笛的声音了。
只有无尽的雨; 击打着车玻璃。
越下越大。
最后她载着晚晚拐入一条平直的道路; 再往前行进了三五公里,渐渐的; 就能看到沿路的灯光了。
犹见明火,灿若星辰。
满目却仍是无边黑夜。
附近的警力似乎都去缉捕沈知昼了; 她们到达闸口时,没有一辆警车在那里拦截了。
人应该是抓到了。
他说:“警察不能空着手回去。”
林榣知道他的意思。
——如果空着手回去,那么这件事便会无休无止,警察都很难缠。
但若让沈知昼主动送上门; 警察什么没查到就会放了他; 起码会消停一阵,不会纠缠不休。
快到下一个监控路口时,林榣临时停了车。
为了安全起见,她给车换上了套…牌; 于是如此顺利地过了ETC,她准备充足,还带上了个假发头套; 避免被监控拍到。
很快,她们就能看到城市了。
全程下来,林榣一如既往的冷淡; 一路以来什么话都不与车后的晚晚说,就是寒暄也无,一直紧抿着唇角。
晚晚能看出,她也很紧张。
她中途给林槐打了个电话。
林槐说他和林问江两个人已经安全了,会在那个村庄附近熬到人来接,警察好像也没有再追捕他们了。
很奇怪,警察像是冲他们而来,却也不像是。
林槐感激无尽,说这一切都多亏了沈知昼。
可沈知昼被抓了。
打不通他的电话,他失联了。
林槐一行去往南城的飞机在当天中午十二点,应该可以赶上,但警察已经盯上了他们,暂时是不敢轻举妄动了,只得改变计划先回到港城再做打算。
而虎仔和阿阚押车的那三车木材,还将携着毒品往伽卡而去,然而,不知路上还有没有警察围堵。
前途未卜。
到市区,林榣泊车在路边的便利店门前,进去买了两杯热豆浆上来。
起先只是买了咖啡,她站在收银台,盯着前面那个豆浆机出了好一会儿的神。
直到收银员问了她好几次是否需要点儿别的,她才生硬地说要两杯热豆浆,打包带走。
上车,她递过来一杯给坐在车后一直抱着毯子,两眼放空地望着窗外的晚晚。
林榣心想,自己可能是打心底里希望她不要再哭了。从她带着她离开沈知昼,一路上她时断时续地抹着眼泪。
抽抽噎噎的,哭也不敢哭,满是哭不出声的那种悲伤。
林榣惊奇自己居然第一次分辨出了这种情绪,与普通情况下因为悲伤难过而歇斯底里的区别。
晚晚看到那只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愣了一愣,倏而惊异地抬头,张了张唇,也没叫出一声“姐姐”。
不知从什么时候,看似与她最亲密的人,她在他们面前,却无法正常地称呼对方。
而这也大概是她回家之后,林榣第一次主动向她示好。
林榣冷冷地瞥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见她半天没反应,才要收回手,她却突然就接过来,波光流转的杏眸小心地望着林榣,小声地说了一句:
“……谢谢。”
她眼圈分明还红着。
迎着头顶昏晦的车灯,还有透过窗外雨痕,映射在她面容上的光,她脸上泪痕斑布,我见犹怜。
她唇搭到杯口。
忽地,又想到了沈知昼那会儿给她买来了热牛奶,她便突然又酸了鼻子。
抽抽搭搭地吸了吸,下嘴的第一口,就猝不及防地烫到了。
“唔……”
好疼。
她抽了口凉气,脸上生生滚下了两行热泪来。
又一次感到了难过。
林榣丝毫没有想安慰她的意思,靠在驾驶座上,轻轻抿着杯口。
长久的奔波,她几乎脱了妆,红唇印印在了白色的塑料壳上,竟也是斑驳不堪的。
“你跟沈知昼,什么时候认识的?”
沉默良久后,林榣突然问。
她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又平又冷。
晚晚这时候想起,在回到林家之前,沈知昼警告过她,不要再喊他“哥哥”了。
他说,自那之后,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那时绑匪,她是他的人质,他们在那之前,也从不认识。
这一定,也是有理由的吧……
什么理由?
她仅凭一些微小的理由,就觉得他不是坏人,可他最终,还是站在林问江那一边的。
林问江是毒贩,他难道不知道吗?
可她现在,还跟令一个杀人犯,待在一辆车上。
林榣见她不答,继续问:“认识很久了,是吗?”
她还是默而不答。
可以说,根本不知怎么答,连反驳都毫无底气。
“那你还记得,小时候是怎么走丢的吗?”林榣又问。
终于问到了一个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却也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了。
“不知道。”她静静地说,吸了吸鼻子,颤着声音,“……忘记了。”
这个问题也困扰她也很久了,于是,她又很轻声地问:“那你……知道吗?”
林榣顿了顿,摇头:“不知道。”
于是,又一次沉默。
林榣喝完了,把空纸杯放在一旁,然后发动了车子,载着她,又一次向前走去。
路上,林榣淡淡地问:“你怕我吗?”
“……嗯?”
“怕不怕我杀了你?你知道的我有枪的,你也见到了,林槐刚才杀了一个人。”
她怕。
怎么能不怕。
可很奇怪,这种害怕的感觉,在面对林槐和林问江时尤甚。
尤其是上回撞破了林问江是毒贩的事实,还有林槐在她面前一枪杀了个活生生的人时。
可在林榣和沈知昼面前,却没有那么强烈。
或许,他们两个人都曾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保护过她。
保护……吗?
“沈知昼让我带你走,你知道为什么么?”
林榣不说话时便是沉默到底,一发问起来,却有些没完没了,还都是她回答不上来的。
这让她感到惊奇。
她摇了摇头:“不……”
“你要读大学了,如果你跟着他被警察抓了,你的同学和朋友,都会知道你的家人是毒贩了吧。”林榣淡声地说,“他可能觉得,这样不好。”
“……”
晚晚缓缓地瞪大了眼。
心底泛起说不上的一种什么感觉,在静静地流淌。
“你也看到了,我们是做什么的,对么?”
“……嗯。”
“知道就好。”
“……”
林榣订了家宾馆的房间。
她们要去那里度过几天,等林槐和林问江安全后,应该会回港城,或者再做安排。
总之,一切都需要随机应变。
下车后,林榣塞给了她一张身份证。
晚晚摊手一看,是张假…证,照片上的人与她有七八分相像,不过名字是假的。
林榣拿的,应该也是假…证…件。
这应该是他们一早就准备好的,出来的话为了避开警察耳目,所以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次带了她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居然连她的都准备好了。
可谓面面俱到,考虑到了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
晚晚拿着那张假…身…份…证,不由在想,自己是否也同流合污,跟他们一样,成了个坏人了呢?
曾经信誓旦旦要当警察的沈知昼,也是如此吗?
晚晚下了车,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她抱着自己随身的包,缩在车门边,警惕地看着林榣,颤抖着声音说:“这是假…证…件,你不怕我……我报警抓你们?”
林榣停下了脚步,回头凉凉地晃了她一眼,冷冷丢了二字:
“随你。”
晚晚顿了顿,捏紧了拳,撒开腿脚就要跑。
林榣却又在她身后说:“你再走出一步,我会杀了你。”
“……”她双腿如灌了铅,当即刹住。
她才发现,林榣带她来的这个地方很偏僻。
三四点的深夜,周遭商铺漆黑一片。
这个停车场最前方是一片建筑工地,钢筋混凝土拼凑起来的黑漆漆的大楼残破不整,如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
几辆大吊车一如这无边黑夜,都睡成了一片死寂。
“以后,我会给你机会让你走,”林榣平静地说,“你也不应该待在我们身边。”
她应该成为一个正常的女孩儿,和大部分人一样,享受正常的人生。
她本来,是有这个机会的。
十年前,突然失踪,那就是她的机会。
也是那十年,没让她变成了她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现在你别添乱,”林榣最后说,走过来,突然拽了一下她的袖子,拉着她,就向那个小宾馆的方位走去,“进去了,跟他们说你是我妹妹。”
她……不是吗?
“姐姐——”
晚晚跟着走出两步,突然提高嗓门儿叫了林榣一声。
林榣一顿。
少女的声音清冽动人,沁人心脾,如雨滴击在细瓷上。
她心底的什么东西,好像在那一刻不堪一破地,碎了。
林榣一直拉着她。
始终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的,刚才还死死地捏着她怕她跑了一样的力道,缓缓地松了,晚晚的手腕儿也得以舒缓。
她敏感地察觉到了林榣的变化,突然一反手,就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林榣错愕的目光飘过来时,她便一扬脸,不知哪来的勇气,又故作乖巧,实际态度很强硬地叫了一声: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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