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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翻山越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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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置三秒。
任西安胸脯起伏地更为剧烈,手臂绷紧,冷厉地直视她:“不是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吗?”
程梨抬头。
任西安说:“我现在给你,抵那半根烟。”
他此刻的笑不再凉,而是痞。
这是程梨熟悉的一种危险信号。
这种危险让她弯唇的瞬间,任西安反手扣住她拉住他的那只手,拈着她的手腕大力一扯将她拉向他。
程梨的身体砰一声撞上任西安结实的胸膛。
而后他松了手。
程梨感觉到他一只手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侧,将她彻底地推抵向这条廊道的墙壁。
任西安的手是冷的,可唇瓣相贴那刻,程梨感觉到的俱是温热。
他的气息,他的躯体是火热的。
他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碾压而来,程梨被动的跟随他征伐的节奏呼吸。
唇瓣的每一寸领地被他尽数多次碾压,涌入程梨鼻腔的是她此前尝过的清冽的烟草味道。
程梨昂首,任西安瞬间撬开了她的唇缝,猛烈地男性气息瞬间充斥她的口腔喉舌。
她的手在任西安后背上游移寻找抓点。
任西安大加攻伐,时刻不停,程梨觉得唇舌不止火热,舌的勾缠力道过猛,胀痛感随之来袭。
……
时间划得那样慢,程梨心跳声爆棚的瞬间,耳侧滑进一声“操”。
来自不小心撞见这番纠缠场景急速闪避的过路人。
这声操更为刺激她全身躁动的细胞。
程梨只觉得身体像是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在此刻被人撬动,火热的岩浆即将喷薄而出。
她的手无法在任西安背上安放,腿下意识地微曲抵在他身上。
随着吻的深入,她的腿同他的身体摩擦。
她每动一次,任西安后背便紧一分。
眩晕感、失重感、酥麻感……齐齐来袭。
勾缠的动作迟迟未停,程梨觉得她即将被溺毙在这个肆虐如洪水的吻里。
任西安的气息太过浓郁磅礴,她此刻身体的每一寸感官都刻着他的印记。
无处可躲。
避无可避。
她不断沉溺,理智坍塌沦陷。
头皮随着唇舌的炽热阵阵发麻,程梨的身体在一寸寸软下来,在她腿下滑无法坚持直立的那刻,唇瓣传来明显的刺痛。
任西安咬了她,终于停了下来。
程梨双眸迷蒙,眸中透着渐起的*熏染过后的红。
她贴着墙,以此为倚靠。
而后伸手摸了下唇畔那道咬痕看向他。
她听到任西安说:“欠你半根烟,还你一根一次性唇膏,程小姐,你赚了。”
他嗓音嘶哑,不比吻前。
程梨下意识地视线下移,看向他身体的某个部位。
隔着长裤那层不算厚的布料,她看到了她想看到的。
一次性人工上唇彩不算什么。
他轻易便把她弄湿了,他硬了,她倒也不算折。
他一如她所想,无动于衷是张皮。
第22章 天狼星
程梨晚任西安一步回到喧闹的酒吧大厅时,意外地发现方荪、叶连召和任西安凑到了一起。
方荪挨着叶连召,叶连召挨着任西安,三个人坐成了一条直线。
方荪抬高手臂摇了摇手中的手机招呼程梨过来,而后对程梨说:“梨姐,你再不出来我可能要过去找你了。”
程梨在她身旁的高脚凳上落座,看她:“那边安静,放了下风。”
方荪进一步解释:“你刚走,我无聊四处看来看去,后来看到叶大哥,就凑一块儿聊了几句。”
方荪说这话时一直看向程梨,酒吧的旋转灯光一转,打在了程梨脸上,将程梨的唇照的清清楚楚。
此刻的程梨和适才那个程梨相比,有很鲜明的变化。
方荪问:“梨姐,你顺便去补妆了吗?”
程梨的唇此刻饱满嫣红,衬在她白皙的肤色上那抹红尤为明显。
闻言程梨侧了下身,只留给方荪一个素净的侧脸。
方荪还在审视她,程梨挑了下眉说:“一时兴起弄了下,人工上的。”
方荪不理解:“不是啊梨姐,难道补妆还能用机器吗?”
程梨:“……”
她放弃解释。
方荪看她看得仔细,看到她下唇上不算分明的咬伤后,更显得惊讶:“梨姐,你被人咬了吗?”
小姑娘一字一词间都是惊呼,丝毫不懂低调避讳,程梨太阳穴狠狠一跳。
一旁的叶连召听完这番对话笑得也有些意味深长。
程梨闻言看向方荪,同时眼角余光绕过方荪和叶连召,看向离她最远的任西安。
任西安自若地摸着酒杯,似乎完全没受影响。
程梨而后给了方荪答案:“是咬了,可能是饿的。”
方荪听完这句话后眼睛瞬间圆睁。
她没想过程梨真认了……人咬的……人能怎么咬?
方荪突然不知道接下去该问什么了。
身后的音乐声有些嘈杂,方荪的问句停了下来,倒也不显得突兀。
最后是叶连召的眸光扫了下方荪手边,插话:“程小姐,这一杯是请你喝的。”
程梨抿了下唇,又碰到了唇上的那道伤口,将酒杯拉到身前,微举杯对叶连召示意,说:“谢谢。”
四个人又静坐了会儿,方荪转而对叶连召交代适才没说完的事情:“等回北京,我再跟我叔叔说定制画的事情。”
叶连召嗯了声:“行,方先生的画现在水涨船高,成不成你都不用为难。”
方荪问:“让我跟你们上路,你是不是就打得这个算盘?”
叶连召笑了下:“我是个商人,这没什么不对吧?”
解决完方荪,叶连召又用肩膀推了如同隐形的任西安一下,转头低声对任西安说:“热情点儿,路上一直跟着我们的一共就这么两个妹子,别装性/冷/淡。”
任西安蹙眉,语调寡淡:“教育完了?”
叶连召嗯了声:“哥倒是想继续,你听吗?”
任西安即刻认真道:“既然不继续,现在撤。”
叶连召愣了:“我他妈是这个意思?”
任西安看他:“你可以留在这里继续热情。”
叶连召呵呵两声:“操啊,老子心上人在大不列颠,绝对不会跟这儿发/情,走就走。”
***
两个人真得告辞先于程梨和方荪离开,尽管这在叶连召看来极其没有风度。
出了酒吧,迎上来的又是凉风冷月和灯光黯淡的两列孤独的路灯。
天幕中倒是分列着若干肉眼可见的星星,个别亮,大多数黯淡一些。
时值二十二点左右,任西安在路边这一地寒凉中抬头看了眼。
后半夜里接触的都会是男人,不用顾忌风度顾忌烟草味,叶连召一出门就叼了根烟点上,边走也边顺着任西安的视线同样抬头。
除了星星,没什么可看的。
叶连召吹出一口烟,漫不经心地问任西安:“你这癖好跟我的大不列颠一样,是不是需要个望远镜?”
任西安斜他,说:“听到这个称呼人没踹你实在是善良。看南边,最亮那颗。”
叶连召往南看:“我特么分不出来哪个最亮?”
任西安没指望,一本正经地回:“看人的时候你特么倒是分得出来哪个漂亮。”
叶连召笑,被烟呛了口:“本能和技能,亏你这么比。”
任西安提示:“看四十度角。”
叶连召边吐槽边问:“酒吧里的妹子不照顾,研究这个你倒热情,这颗叫什么?”
任西安:“……”
任西安眯眼,露出一丝不善,而后说:“天狼星。”
叶连召这才有了点儿兴趣:“这不是你那颗?我告你我小时候没少抄诗,没少写这个名字。”
老夫聊发少年狂……西北望,射天狼。
写词的是满腔壮志要打西夏的北宋人。
罚叶连召抄词的是退下一线仍旧没搁下戎装报国心的叶老爷子。
任西安不奇怪:“叶叔教子严苛,大家都知道。”
叶连召呲了声:“他就折腾我的本事。我对文没兴趣,还不是他尚武的基因有问题。”
他又问任西安:“你当时怎么给俱乐部起了这么个名?”
叶连召虽然对此没有研究,但觉得这颗星似乎寓意不够好。
大冬天别的星暗下去,它自己亮在那里,孤孤单单,冷冷清清。
跟浪漫不怎么挂钩,跟冷寂倒有点儿关系。
结合他抄那词,还有侵略之意。
任西安给他答案:“犬星,它另一个名。”
叶连召是见过任西安那两条狗的。
他和任西安接触这些年,任西安的世界简单的很。
狗,球,外加一些极限运动。
搞半天那俱乐部的名字来源于那两条狗?
叶连召抿唇,觉得这有点儿太随便。
他又劝任西安:“那会儿我说真的,你真得改改了。”
初看看到荷尔蒙,看多真能看出性/冷/淡。
任西安隔着呼啸而过的风看他,漆黑的眸没动:“你年纪长了爱好倒是多了。”
红娘这差都惦记上了。
叶连召没理会他的言外之意,说:“反正你小子闲着,试试死不了。”
任西安目光微凉,一口否认不留余地:“没人闲。”
叶连召吆了声:“院里一堆人都忙着造孩子,就这样你还不抓紧闲一闲随大溜?”
任西安皱眉,似乎有些不耐。
叶连召装傻了半天,见他不反应,也有些忍无可忍,瞬间将叼着的那根烟就地碾灭。
而后叶连召喊:“任西安。”
任西安视线停滞在他脸上。
叶连召呵了声:“够了啊,真以为我没看出来?我开始是反应迟钝了点儿,一前一后回来,今晚都咬上了,你以为我瞎啊?”
任西安:“……”
叶连召吼了句口气又软下来,还摁开打火机重新点了根烟:“之前就认识?”
有交集已经被揭开了,任西安松口,坦承:“认识。”
叶连召哦了声:“所以她来找我不是巧合?”
任西安盯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叶连召得到了答案,又问:“什么渊源?”
泡过他,又甩了他。
任西安踩着自己的影子,话很淡:“没差。桥归桥,路归路了。”
叶连召:“那这会儿算什么,玩藕断丝连?”
他而后又嗤笑一声说:“你还会玩这种没意思的、不负责任的关系你觉得我信?”
任西安将停滞在他脸上的视线挪开,也没矢口否认,语带轻嘲:“不然呢?我现在只是个被撩的小白脸,还是根能上妆的唇彩。”
这妆还是唇彩主动上的,还是嫣红色。
这话信息量很大。
叶连召愣了神。
而后又僵了腿。
他啧了半天也没能出声说什么。
一直到远远地看见招待所搁置在路旁的灯箱,叶连召才将语言组织个差不多:“逼一逼让人对你更上点儿心,稍微调/教下就差不多了。别太冷淡了,万一冷过头了人跑了不伺候你了怎么办?你少算计人家。”
任西安听着。
叶连召又说:“女人还是得疼着点儿。”
任西安还是没说话。
叶连召又嘶了声,说:“我那大不列颠也不贤良淑德,哥都包容了。”
任西安嗯了声:“祝你幸福。”
叶连召觉得这话听起来味儿不太对,无比别扭。
他还没彻底品完,任西安又说:“和你不比,我斤斤计较。”
叶连召:“……”
算了,不劝了。
***
叶连召和任西安走的时候,方荪也想跟他们一起离开,见程梨没那意思,她才作罢。
两人倒也没坐了多久,就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方荪路上一直蹦跳,冷的。
程梨把围巾扯下来扔给她。
等两人回了招待所的房间,方荪就忙着打给招待所前台,问借用网络的问题。
等她接好无线网,就跟程梨交代:“梨姐,我和男朋友视频一下。”
有男朋友?
程梨答应:“好。”
这么说这姑娘并不会和她抢,只是路人下意识的那种仰慕。
虽然抢也抢不过。
房间空间有限,西北水也紧张,方荪要和男友视频,程梨就捡了几件衣服去卫生间换。
**
方荪先将一系列她今天在路上拍的照片发给男友。
有风景,偶尔有人入镜,都是她拍风景时顺带捎带上的算是偷拍的人。
照片发过去之后,方荪才发出视频邀请。
对方很快接受。
即便如此,方荪还是对着视频里的人笑,同时带些撒娇的意味埋怨:“谈克,你慢的赶上乌龟了啊。”
第23章 心潮澎湃
方荪一直很亢奋,和男友谈克说着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她见谈克一直未曾回话,又问:“你在看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谈克盯着方荪发给他的照片,仔仔细细审视着最后一张。
照片里是不见任何植被,像是月球坑洼表面的黄灰两色的干土,以及扬起的风沙里一个年轻女子的侧影,是他很熟悉,却觉得再不可能见到的轮廓。
谈克抬手摁了下眉心,而后遮了下眼睛:“没什么,连续加了几天班挺累的。”
方荪有些不满:“谈先生,我在跟你说话,你好歹配合一下。”
谈克真的配合她,笑了下:“你说,我听着。”
方荪唉了声:“好好的倾诉欲让你三两下就给我打击没了。”
谈克安抚她:“我的错。那我现在问你,我问你答?”
方荪傲娇起来:“这我得看心情。”
谈克又笑了下,并将适才方荪发给他的照片发回去一张。
照片上是一辆越野车,外带几个倚靠在车身上的人。
谈克问:“这都是和你同路的伙伴?”
方荪说:“是,入镜的只有一部分,这都是我随便拍的时候拍到的,还有好几辆车。”
方荪又提醒谈克看照片上位列左二的那个男人:“有络腮胡这个是位摄影师,我们叫他路哥,一路都扛着他的大炮不断拍,他自己介绍他是半个网红。他旁边那个更帅一点的是体大的学生。这俩和我一辆车。还有一个很帅的运动员,我真没想到叶哥能凑这么一帮人出来。”
谈克顺着她的话问:“哪个运动员?”
方荪嘿嘿笑:“前几年我们去看奥运会,回去我盯着照片数腹肌那个。”
谈克:“……”
方荪解释:“你知道那年我迷很多运动员的。”
谈克嗯了声,转移话题问:“男同胞不少,队伍里女同胞多吗?”
方荪摇头:“不多,就我和我现在的舍友梨姐。”
方荪往独卫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去换衣服了。”
方荪那个梨字一出,谈克拖着平板的手晃了下:“姓什么?”
方荪下意识地回:“程。”
她而后反应过来,觉得谈克问的问题很奇怪:“你问人家姓什么干什么?我介绍那个体大的帅哥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他姓什么?”
谈克动了下唇,照实说:“觉得眼熟,像个老同学。”
这几个字一出,方荪瞬间有些恼火:“这是搭讪才用的梗,太老了吧?!我们俩之间算是有代沟。我看很多帅哥也都觉得眼熟,我是不是也要问问他们姓什么,要是她不漂亮,你会问?”
谈克没动。
这和随意搭讪一样吗?
程梨两个字,是他骤然夭折的青春。
顿了两秒,谈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攥了下拳,又放开。
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容,同样的姓名,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程梨。
他瞬间便能确定。
当年毕业前,程梨突然从学校消失,关于她的传言有许许多多……光是让谈克记了多年始终耿耿于怀的就有两个。
一个是有人说程梨死了;另一个是有人说,程梨进去了。
因为这种种传言,他这些年一度排斥和旧日同学碰面。
谈克盯着一个方位一直不说话,方荪回想她适才脱口而出的那些言语,反省她刚刚是不是口气太冲。
方荪主动软下来:“你知道我性格,一向大惊小怪。”
谈克看着屏幕里她的眉眼,语调也变得轻柔:“该道歉的是我,不是你,我惹的你,我收拾。”
方荪满意地眨了下眼睛。
而后她又瞄了眼卫生间的门,奇怪程梨怎么隔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方荪压低声音又跟谈克八卦:“这个梨姐其实还挺奇怪的。”
谈克问:“怎么?”
方荪说:“说话都不拐弯的,特直。还有啊,晚上我们去酒吧,她好像还跟陌生人kiss了,”
谈克蹙眉:“没亲眼看到的东西,不要用好像来说明。”
方荪急忙撇清:“她自己承认的啊。”
谈克薄唇紧抿。
方荪肩一耸:“不说了,被梨姐听到以为我这人喜欢背后嚼舌根,我就是觉得新鲜还有点儿好奇,也就跟你说说。”
谈克浅淡嗯了声,问:“你能不能问一问她——”
他这话说到一半突然又收了回去。
方荪:“问什么,问谁?你别话只说到一半啊。”
谈克蹙眉,将原本想要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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