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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末的最后一班地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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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文高中高三三个文科班四个理科班,他们两个班的教室一个楼上一个楼下,还隔着整段走廊。她挑了下午第一节课后这个吉日良辰,给陈思阳发短信:“到教室门口来一下。”
  陈思阳不明所以地走到门口,她还在往窗户里张望:“你们班好多空位子,很多人生病吗?”
  他觉得莫名其妙:“没有啊。哪儿有空位子?”
  她指着最后一排的墙角:“那个是谁?”
  “那个,”陈思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是孟怀远。”
  她问:“他没来吗?”
  “来了。”他说:“上一节政治课,高考又不考,他一定是躲到哪里看书去了。”
  她奇怪:“逃课?老师都不管?”
  他说:“他家里的情况特殊,老师都睁一眼闭一眼。”
  她说“哦”,不自觉地有几分失望,又不好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还是陈思阳奇怪地问:“找我什么事?不是来查我们班同学的勤的吧?”
  “呃……”她这才心虚地摸出电影票,“新上映的大片,有没有兴趣?”
  他愣了一愣,狐疑地问:“你也去?”
  她正心不在焉地朝楼下张望,随口答:“当然啦。”
  “哦,好。”他腼腆地笑,“那周六晚上见。”
  他回头进了教室,她转身下楼,还没到楼梯口,已经听到教室里的惊声怪叫,有人捶桌子有人吹口哨。她在楼梯口愣了愣,教室里有人走出来快速越过她身边。
  是橘子。她拉住她,指着身后:“怎么回事?”
  橘子的脸色很是不善,对她冷冷哼了一声才说:“那几个是陈思阳的死党,校花亲自到教室门口来约人,能不兴奋吗?”
  校花?是说她吗?其实她可以立刻报出五个比她好看的同学的名字。呃,一不小心整出了轰动效应,不是她的初衷啊。她咬手指,倒觉得对不起陈思阳,到时候她肚子疼,他怎么跟他的死党交代?岂不是很没面子?
  结果她大大低估了高三学生在神经高度紧张下的无聊程度,因此也低估了这场轰动持续的时间。周六上午,当她抱著作业本去买菜的时候,早已忘了这个无关痛痒的小插曲。
  阿远坐在蔬菜后面的小板凳上沉思,王妈妈一如既往地朝他们笑:“来啦?阿远,你同学来了。”
  这回阿远却没动,只是匆匆扫了她一眼。饶是如此,她还是看见他眼里狰狞的血丝和疲惫的神色,不知他昨晚又工作到几点。
  她略一犹豫,还是把作业本塞到他眼皮底下:“这题,还有这题,拜托,帮我看一下。”
  他只描了一眼作业本,冷冷抬起眼:“这道题做过多少回了?不过是菱形平面换了个方向,ABCD变成了CDEF,你还要问多少遍?”
  她吃了一惊,阿远有时候也会用“朽木不可雕也”的无奈眼神看她,但从不用这种语气教训她。她慌忙翻前面的习题:“有吗?哪儿?再讲一遍吧,我保证不忘记。”
  他把作业本塞还她手里:“我很忙,你打电话去问别人。”
  “别人?谁?”她茫然。
  他不耐地别过脸去 :“问陈思阳去。这么简单的题,难不倒他。”
  看起来真的是她太笨,他终于不耐烦了。她嘀咕:“电话里又说不清,他家那么远,怎么好意思叫他来。”
  “呵。”他冷哼,“你打电话试试,我保证他二十分钟之内就到。”
  她咬咬嘴唇,无奈地收回作业本。也是,阿远并没义务帮她解题。他一整天都为生计奔波,闭上眼睛休息一分钟也是奢侈,一定已经忍耐她很久了。上午的太阳刚刚出来,照在他身后,他的脸躲在阴影里,微蹙着双眉,样子很累。她忽然想到,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要不她替他看会儿摊子,这样他可以回家睡觉。
  她站在那里进退维谷,他抬头问:“你还有事?”
  “呃……”她说,“下星期秋游去水族馆,你去不去?”
  “水族馆?”他“霍”地站起来,上前一步逼视她,“水族馆多少钱一张门票?我卖一天的菜能挣多少钱你知道吗?我一天打三份工到底是为什么?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大小姐,逗我这样的人玩儿很有意思是不是?”
  她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才怔怔地站住。到底什么叫目光如炬她现在才知道,如火焰般愤怒,又像冰刀般锋利。她一下子有点懵,为什么今天她说什么都惹他生气?她不过想说,如果他不去,她也不想去,那他们有一天的时间,她帮他照看生意,他可以回家休息。等他休息完了,能不能帮她看一下上星期的数学测验,她错了好些题,现在也不明白。她不想问别人,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
  眼眶忽然发酸。很委屈,很想哭,真的很想哭。
  “拿来。”他伸出手。
  她低头:“什么?”
  他的声音毫无温度:“作业本。做完了题赶紧回家去。”
  她抿紧了嘴角,坚持不懈地低头:“不用,我自己回去多想想,说不定就做出来了。”
  两个人僵立在那里,最后是他决定不再理她,回转身自顾自整理身后的纸板箱子。有客人刚在对面买了鱼,上来问:“小伙子,葱多少钱一斤?”
  他竟然对人置之不理。小雪原本准备要回身走人,看他不理人,停了停,还是打起精神迎上去:“阿姨,四块四一斤。”
  那阿姨说:“我买半斤呢,两块钱吧。”
  她勉强堆起笑脸:“阿姨那可不行,一共也就挣您这两毛钱。”
  那阿姨也笑了:“你们怎么可能没得挣?看看你这身漂亮衣服,家里生意不错吧?”
  她仍旧笑脸迎人:“看您说的,我不过帮朋友暂时看下摊子,可不敢给人卖亏本了。”
  阿姨翻了翻几把葱犹豫不决。她连忙说:“您看这葱多新鲜,做葱焖鲗鱼可香了。要不给您半斤两块一,您下次可得再来啊。”
  阿姨付了钱,她把零钱扔进他的钱罐子里,想想好没意思,还是走吧。
  没想到没走出一步,已经被人一把拉住,一股大力把她拽进拐角的小巷里。阿远一把将她推到墙根,凶神恶煞地瞪着她:“谁让你帮我卖菜了?以后不准你碰我的菜。”
  她震惊地仰望他:“不是卖亏了吧?难道你只赚一毛钱……”转念一想又生气,“那你自己为什么不理人?你的菜!谁稀罕碰你的菜?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碰你的菜,以后我也不会再来烦你!”越说越心酸:“你这个……你这个……”
  喜怒无常,莫名其妙,不识好歹,狼心狗肺……
  没机会说出口,被人堵住了嘴。他俯下身,将灼热的双唇重重覆盖在她唇上,一个青涩但热烈的吻。
  她“嗡”地晕了,脑袋放空,茫然抬头,对上他流光溢彩,炯炯有神的双眸。他低沉的声音说:“晚上别去。”
  身体被他坚实的双臂牢牢圈在怀里,和他靠得那么近,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阳刚的味道,她觉得心跳杂乱无绪,恍惚地问:“别去哪里?”
  他的双眼顿时黑暗下来,锐利得像要扔出两把刀子。“哦,”她终于明白过来,傻傻地抬头看他:“阿远,你忽然那么凶,原来是在吃……”
  还是没机会说完,又被人堵住了嘴。
  后来她问阿远:“天天都是我跑去找你,我还以为你很烦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笑一笑说:“全年级二百来号男生,大概有一百号暗恋你,你能有什么感觉?”
  她颇觉得遗憾:“可是只有你一个敢扑上来亲了我。”
  他说:“那天看见你站在早晨的太阳底下,穿着一身白裙子,一尘不染的白皮鞋,头上戴着银色的发卡,活脱脱一个闪闪发光的公主,却为了我,一脸较真地和人为两毛钱讨价还价,我就想,我不放弃,我这一辈子绝不会只卖几株油菜。有朝一日,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十年过去,物是人非。如今那条卖菜的街还在,那两百号男生大概有一百号已经娶妻生子。正如他所言,他实现了华丽的转身,可以给任何人最好的生活。而她,十年俗世里兵荒马乱,早已满面烟火尘灰色,成了那个需要为两毛钱斤斤计较的人。

  第6章 若我会见你,事隔经年(1)

  没几天老板郑贺把小雪叫到办公室:“公司找了个投资人,你一定听说了。资金最快下个月就能到账,不过怀远说想先了解一下公司近三年来的运营状况,你整理一下给他发个邮件。我会把他的联系方法发给你。”
  她心里不免咯登了一下。不是说搏美人一笑吗?那还看什么账本?
  不知是不是她发愣的表情太过明显,郑贺停了停说:“我知道月底你忙,小雪,幸苦你了。”
  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不会,年终结算报告都是现成的。”
  郑贺站起身来,温言说:“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脸都瘦了一圈。是不是最近太忙太累?”
  她忙说:“没有没有,天气有点热,食欲不佳而已。”说完马上仓惶退出来。
  下午她整理出几个文件,发去郑贺提供的电邮,郑贺也在抄送栏上,她自然没别的废话,只是在署名时犹豫了一阵。要不干脆不署名,做无名氏?怎么看怎么怪。要不写“厉会计”?将来要是见面岂不是更显得心虚?考虑再三,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堂堂正正写上“厉晓雪”三个字,眼睛一闭发出去。反正同名同姓的人也是有的。
  晚上陪明殊回他父母家天伦之乐,明殊一路上兀自嘀咕:“你说要是B套餐的话,那总得有个更牛X的男人出来拯救你,把初恋杀得片甲不留。会是谁?难道是你们公司那个郑和郑公公?”
  她饱含激情地干笑:“我还能指望谁?当然是你。宋明殊,你千万不能抛弃我。”
  明殊抱头逃开:“压力山大!厉晓雪,你别过来!”
  他们闹作一团进了门,正好让明殊父母看到他们貌似恩爱的样子。
  其实小雪挺喜欢上明殊家吃饭。明殊父母早年从四川迁到H市,宋妈妈做得一手正宗的川菜,香辣可口。只是明殊的父亲爱在饭桌上教训儿子,说来说去万变不离其宗:玩儿什么乐队,不务正业,赶紧找份稳定的工作,成家立业。
  宋妈妈在一边劝架:“吃完饭再说,你看小雪也难得来一趟……”
  “砰”地一声,明殊父亲把饭碗重重撂在桌上。眼看谈判就要破裂,明殊在饭桌对面向她投来求救信号。
  其实之所以来吃饭,是因为明殊最近得到一个上电视参加某歌唱比赛的机会,到时候他在电视里露面,家里估计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她只好放下碗里的水煮牛肉,一脸挚诚地说:“叔叔您别生气,明殊是有责任感的人。我想支持他现阶段为理想努力,成家立业不着急……”她咬牙汗了一汗:“反正我又不去别的地方。”
  明殊父亲抿紧了嘴不说话,宋妈妈轻轻握住她的手,有老泪纵横的趋势。明殊在对面朝她咧嘴笑,她恨不能一脚把他的笑脸踩烂。可是对着二老,她只好万分惭愧地低头。水煮牛肉,先把水煮牛肉吃完了再说……
  第二天又是波澜起伏的一天。上班前小雪去了一趟银行,赶上排长队,回到办公室已经将近十一点。还没坐稳,格子间那头的小李慌慌张张走过来,一见她就说:“人都走了你才来!”
  她茫然:“谁?”
  小李说:“那个孟怀远啊!老板带他过来和大家打招呼。”
  她“哦”了一声,淡淡问:“什么样?”
  小李显然还心潮澎湃:“啧,英气逼人,那么年轻就那么有钱,便宜了郑爽。”小雪暗暗笑笑,心里委实庆幸又躲过了一劫。小李却为她惋惜:“围观帅锅这种好事你怎么就没赶上泥?老板特意带他到你格子里来,说介绍你们认识,将来有财务上面的问题可以直接找你。”
  “到这儿?”她愣了愣。她桌子最显眼的地方摆着她和母亲的大幅合影,早知道该先藏起来。
  “就是啊,”小李说,“还站在你桌子前聊了一会儿。”
  她不禁苦恼地抚额。那就是说照片十之八/九是看见了。她有不祥的预感,立刻打开电脑登陆邮箱,果然有孟怀远的邮件,回复她昨天的邮件,发信时间在十分钟前。
  邮件只有两个字:“谢谢”,没有更多半句话。她对着电脑屏幕默了默,半晌才想到,也好,这是不是说明他不过只是来打酱油的?多少年前的旧事了,多大的冤仇也该烟消云散了。
  可是这大概是她的一厢情愿,孟怀远不像是个善于原谅的人。
  周末小雪和明殊一同去郊区的疗养院看望小雪的妈妈,到了才发现妈妈被打了镇静剂,昏睡在床上。护士说:“她好久没这么激动了,刚刚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还不知哪里捡了碎瓷片,我一个没注意差点让她划开手腕,医生只好给她打了针。”
  母亲的躁郁症在小雪回国那一年发病,至今多年,最严重的时候幻听妄想,常常说,小雪,你爸爸在窗外叫我,然后想从二楼窗口纵身而出。更多的时候是抑郁,连续几天不说话,在浴室里一坐几个小时,好几次差点自杀成功。小雪没办法一边上班一边照顾母亲,只好把她送到疗养院。
  药物作用下,妈妈的情绪变得和缓些,只是常常坐在那里发呆。记得明殊第一次来疗养院,她还和他聊天:“你是小雪的男朋友?”
  明殊笑:“算是吧。”
  她煞有介事地问:“你很有钱吧?”
  明殊尴尬地咳嗽,母亲倒一脸坦然:“不用不好意思。追我们小雪的人排队排到城墙外,她只喜欢有钱的。”说罢她又皱眉:“你怎么不穿西装?”
  可怜明殊自那以后,每次来都得把自己塞进那套小一号的西装里。
  妈妈睡到日暮西山才悠悠醒转。小雪那时候坐在床边上打瞌睡,手支着头没撑住,差点一头撞在桌角上,幸好明殊眼疾手快托住她的头。
  明殊翻白眼要骂她,妈妈却在这时候醒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她叫了一声“妈”,才看见母亲眼里泪光闪动。她想伸手去扯纸巾,妈妈只是抓着她不放,半天才说:“小雪,那个人找到了吗?”
  她无奈回身安慰妈妈:“正在找,很快就找到了。”
  妈妈的眼泪哗啦啦滴在她手背上:“要快点。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把钱要回来,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工人要冲进来了,要快点……”
  她知道妈妈又开始胡思乱想,只好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DVD碟片,转移她的注意力:“看,我给您带韩剧来了,最新的哦,兄妹恋,妹妹还是个瞎子。”
  “哦,瞎子啊?好。”妈妈这才破涕为笑,笑得像个孩子。
  探视时间晚上八点结束。小雪和明殊陪母亲吃过晚饭,才走出病房。
  下午那个护士追到走廊上:“上午有个年轻人来看你妈,一走你妈妈就发病了,弄得大家手忙脚乱,害得我差点儿都忘了。”她伸手交给小雪一个信封,神神秘秘地说:“上午那人拿给你妈的。你妈扔在垃圾筒里,我趁她不注意捡回来了。不知那人是不是你妈妈常挂在嘴边的‘那个人’?”
  她勉强笑说:“应该不是的。”护士“哦”了一声,才失望地走开了。
  走廊里的灯光如昼,身边不断有病患擦肩而过,拖鞋踩在光滑的水泥地上辟辟啪啪地响。她定了定神,看手里的这个信封。很平常的一个白信封,已经有些泛黄,边缘卷起了毛边,像年代久远的东西。
  明殊一把扯掉领带,好奇地探过头来:“是啥?不会是遗书吧?”
  她认得这个信封,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是什么。许多年前,她在阿远家的饭桌上见过这个信封,所以只好对着明殊苦笑:“你说初恋不是来重修旧好就是来报仇雪恨。宋明殊,没准你是对的。”

  第7章 若我会见你,事隔经年 (2)

  细数和阿远在一起的日子,不过三百来天,人生中短暂的风景,那时候他们却都一门心思地认为,那是一生一世的大事。
  既然明确了关系,菜场自然是不能再去了,毕竟高三早恋是会被班主任叫去小黑屋里训话的,小雪在阿远的菜摊前转悠了这些日子还没被邻居看见,本来就是个奇迹。
  在梧桐树下的林荫道上,或者单杠器械后面的矮墙深处,擦肩而过交换一个眼神,或者放学后分手前悄悄偷一个吻,几乎是他们恋爱的全部。
  不知别人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反正小雪只觉得时间不够,想要争分夺秒地和阿远在一起。菜场不能去了,她中意的家务从买菜变成了倒垃圾,还专拣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当妈妈在客厅里入神地看情感大戏,她就伸着懒腰从客厅中央穿过:“作业好难,我去外面倒垃圾,顺便透透气。”
  阿远会在楼下等她,风雨无阻。通常他从装修工程的夜班回来,天晴时在楼下大树底下的阴影里,天雨时在他们初见面时躲过雨的屋檐下。有时候她在楼下转几圈也找不见他,而他突然从不知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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