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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耳朵被他撩拨-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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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做的花甲真的是五星级水平。”喻停云帮着摆碗筷,黄太转头催黄时雨,“小九,去洗手,吃饭了。”
  黄时雨应了声,在洗手间里给盛远川发微信,“我到家了,啾啾。”
  一川烟草:“啾啾。”
  梅子黄:“……【笑哭。jpg】”
  她是真没想到,盛远川也会配合她玩这个。突然觉得来了灵感,不想吃饭,只想立刻开电脑画图。
  黄太过来敲洗手间的门,“你掉厕所里了?快点儿,就等你了。”
  “这就好了!”黄时雨心累,放假为什么不能当一条咸鱼。
  老黄平常坐哪儿都行,一有客人来,麻溜地坐上了主位,显示一家之主的威严。只是这一家之主身上还带着股蒜味儿,是刚刚帮黄太在厨房剥蒜捣蒜留下的证据。
  喻停云给他斟了酒,“黄叔,这是我爸特意让我给您带的茅台。”
  “哎!替我谢谢老喻。”黄国华原本不喝酒,一杯就倒,这些年大单子谈多了,酒量也练出来了。
  “你爸妈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太客气了。”明梅说,“来就来,还又带丝巾又带酒的,让叔叔阿姨怎么好意思。下次空手来就行了啊。”
  喻停云跟他们寒暄着,态度亲昵又得体。他剥了个蟹壳,放在黄时雨碗里,“小九怎么变得不爱说话了?”
  黄时雨把装蟹壳的碗给黄太,“妈我吃饱了,我先上楼了,你帮我吃吧。”
  “别忙。坐下。”黄太瞪了黄时雨一眼,“她就这样,神神叨叨的,上了个大学每次回来脾气千奇百怪。”
  黄时雨知道她老爸老妈平时好说话,但家教严格,在客人面前是断然不许她这么失礼的,只得答应着,“我去厨房盛碗汤。”
  老黄见她跑得比兔子还快,无奈。找着话题问喻停云,“在H大学的什么专业?”
  “学的建筑。之前在哥大就是学的建筑学方向,回国也选了这个专业。”
  “建筑好啊。”
  黄时雨端着西红柿蛋汤回来就听到这句,“爸,我当初选专业的时候,是谁说女孩子不要学建筑?”
  老黄:“男孩子掉头发能直接剃寸头,女孩子掉秃了怎么办?”
  黄时雨:“戴假发啊。”
  “……”
  一顿饭吃得艰难,在真情假意中虚与委蛇,你来我往推杯换盏。黄时雨想看手机也看不成,有了作图灵感却抽不开身,只能干坐在这儿听他们从哥伦比亚的风土人情聊到美式建筑和欧式建筑的区别,内心把喻停云骂了一万遍。
  喻停云喝得耳朵发烫,和老黄一样,都有些醉意醺然。这还怎么好赶人家走?小院子不像之前有客房,黄太给喻停云准备了一床新被子,又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准备晚上和女儿挤一张床。
  两位被茅台摞倒的奇男子已经在主卧睡了,都带着酒气,谁也不嫌谁臭。黄时雨帮黄太洗碗刷锅收拾残局,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等终于能躺在柔软的小床休息一下时,已经快傍晚五点了。
  她看了下手机,自从中午那两句短暂的聊天之后,盛远川再没发消息过来。
  和喻停云一起其乐融融地吃了顿饭的她莫名有些心虚,她试探着跟他发了条,“啾啾?”
  见他没反应,又发了一条,“哎嗨,我中午吃多了,好撑。”
  盛远川床头的手机亮了两下,屏幕又黑下去。他躺在床上昏昏入梦,一会儿似乎又去了医院太平间,掀开白布,见了母亲最后一眼。一会儿仿佛灵魂体飘到半空,回到她独自穿过巷子的那一晚。
  那段路比较偏僻,他平时总会骑车载她过去,再自己折返。高一高二还好,放学时间一致,同路的人也多。高三晚自习延时,而且自愿选择回家时间,这个点路上人就少了。
  那晚,晚自习第二节 上了一半,班主任匆匆来到教室。黄时雨趴在课桌上偷偷睡觉,班主任看到了,也没做声,只神色匆忙地把盛远川喊了出去。新洲路有起车祸,被撞的人是盛远川的母亲傅俐。警察从傅俐的口袋中找到了学校的联系方式,然后通知他——
  盛远川回教室拿了钱包,喊醒还在睡觉的黄时雨。美梦被打扰的少女揉着眼睛,问他,“老师来了?”
  “我家里有点事,要先走。放学你去找许言臣陪你一起走。”许言臣的教室在他们班正对面,放学送一下自己表妹,他肯定是愿意的。
  少女明眸黑亮,“我自己回没事的,不想去听许巨巨嘲讽。别担心我。”
  他在她刚刚睡乱了的头发上又揉了一把,“注意安全。”
  “放心好啦!你快去吧。拜拜。”她小声补了句,“明天见。”
  “明天见。”
  前半夜,盛母还在重症监护室被抢救,护士进进出出,调运血浆。后半夜,他永远失去了母亲,从此家不成家。
  而比这更糟糕的还在后面。他忙得脱不开身,等他守孝三天后回学校,才听班里同学说黄时雨已经三天没来了。
  前不久他才查到真相,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那天晚上。让母亲避开新洲路,或者在走之前先去找许言臣,拜托他一定要陪着小九回家。
  书生意气最无用,无奈当年是书生。
  *
  “小九……小九!”半梦半醒间,有人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给他擦着额上的冷汗,那个人有着和黄时雨一样温和的嗓音,“我在啊。”
  “找许言臣……”
  “找什么许言臣。说胡话了?”黄时雨将卧室的温度调高了几度,见他似乎冷得有些打战,犹豫了片刻,上床抱紧他,用自己的体温给他贴身暖着。
  “再不退烧可怎么办啊!”她抱着他嘟囔,“要不要再吃一次药?退烧片好像要间隔四小时吧?你吃了多久了啊。”
  盛远川眉头蹙紧,被她吵得动了下,动作太轻,她一点没察觉,“要不是我觉得不对劲,偷偷过来看看,你是打算自己在家里烧成傻子?”
  想怪他,也不知从何怪起。她刚刚翻柜子找温度计和药,不慎看到了他妈妈的遗照。差点惊叫出声,捂住嘴,眼眶却湿了。
  怎么会呢?三年前开家长会时她见过他妈妈。那次老黄和黄太有事没来,她找许言臣过来给自己开家长会。盛远川在门外跟她聊天,被盛母出来撞见,黄时雨有些心虚,傅俐那双和盛远川肖似的眼睛笑得弯弯,向着盛远川问,“我儿媳妇?”
  “是啊。”少年答得很轻,语气却斩钉截铁。
  作者有话要说:  喻。心机boy。停云的进度条:登堂入室,留宿黄家
  盛。独自美丽。远川的进度条:投怀送抱,贴身温暖
  就问谁更快?2333333感谢在2020…01…11 23:15:12~2020…01…13 19:48: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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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囫囵
  彩虹早已退散; 夕阳也下了山,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赭灰。黄时雨把盛母的遗像轻轻放了回去。她是趁着爸妈和喻停云都喝了点酒在睡午觉,偷偷跑出来的; 不可能在他家待一夜。
  她想了下; 打算找季嘉航过来帮忙。小挎包进门时放在玄关柜上; 视线触及柜面,一惊。包不见了; 连同着里面的钱包、手机、助听器电池; 消失得彻底。
  回想起来; 应该是刚才她没盛远川家的钥匙; 打了门上的开锁电话; 然后那师傅开了锁之后,顺水摸鱼给拿走了。
  黄时雨只得回卧室拿了盛远川的手机; 点开——屏保居然是她高中时季嘉航偷拍她的照片,她完全不知道这照片什么时候到了盛远川手里。试了几个数字,结果发现解锁密码是她失踪那天的日期。
  报了警、挂失手机,调出季嘉航的号码; “航胖,你在哪?十一回S市没?”
  季嘉航那边很吵,似乎有嘈杂的音乐和人语在乱七八糟地响。随着他起身往外走,乐声渐小; 他自己的声音慢慢清晰,“我没回去啊,怎么了雨哥。”
  “那没事了。就盛远川发烧了; 他家没人,本来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来。”黄时雨说,“我不能陪他太久,家里人会着急。”
  “啊,发烧?我这赶回去也来不及了。你联系盛大哥,川哥手机里应该有他号码。”季嘉航回首看了眼热闹的大厅。那个叫喻锦云的女人今儿过生日,她的未婚夫包了市中心酒店给她庆生。而他,悄然带了季家的传家宝作为贺礼。那条祖母绿项链有个说法,只能传给季家儿媳妇,一代传一代。改天老太太知道他暗自送出,一准儿得拎着拐杖对着他的背抽。
  “好的,知道了。”水壶接到八分满,黄时雨关了水龙头,问,“川哥的妈妈去世了,这事你知道?”
  “知道啊。高三,就是你消失那几天,川哥也不在。回来时别了黑色袖章,我们都吓死了,以为是你出事儿了。”
  “其实是他妈妈?怎么回事啊?”
  女服务生端着盘鸡尾酒从季嘉航面前经过,见这位世家公子长着一张精致矜贵的脸,浑身却透着吊儿郎当的散漫气息,脸不由红了下,顿住,“先生要酒吗?”
  “不用。”季嘉航对着手机接着说,“好像是车祸吧,我就问过一嘴,没敢深入问,这不是揭人伤疤么。”
  “知道了,谢谢。你忙吧。”黄时雨把水壶提到灶上,正要开火,又听到季嘉航接下来的话——
  “别瞎客气。川哥这几年都不怎么回S市,一般都在学校忙,但每次我回去,他都得让我去你家和九玺逛一圈,打个卡。你懂的。”
  手一抖,拧了开关,淡蓝色小火苗呼地蹿出,她一时有些愣怔。
  所以,盛远川这两次只是为了陪她回来吗?然后一个人打开清冷的家门,一个人做饭吃饭睡觉,发烧了也没人关心?她刚刚想喂他吃药,才发现水壶都是空的。而冰箱里,只有冷藏柜有点新鲜食材,冷冻柜都是空的,看得出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生活痕迹。
  中午突降暴雨,盛远川把伞都罩在了她的头上,回来时她也没弄杯姜茶给他驱寒,倒是他,提前藏起了母亲的遗像,还给她做了一桌子菜。
  她勉强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问季嘉航,“你有喻停云的电话吧?”
  “握草!握草!你不会想让喻停云照顾川哥吧!情敌相见,明枪暗箭!他会不会趁机毒死川哥!”
  “……我手机丢了。喻停云在我家做客,我让他在我爸妈那兜个底,不然回家准挨削。”
  “噢。喻停云进展这么快!”
  “……快点发。”
  “我发川哥微信上。”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黄时雨点开,除了季嘉航刚发的一条新号码,她还看到了盛远川的那句,“有喻停云的微信?你问问他在哪。”
  这下,电光火石间,她明白了盛远川一反常态给她发了“啾啾”的原因。
  全国的老陈醋倒在一起,静置二十年,酿成的醋王,都得跟他说一句,承让承让。
  *
  喻停云从十几岁就跟着喻父在酒场谈生意,觥筹交错间练出了好酒量。中午陪黄国华一人喝了半斤,睡个一小时就清醒了。他起身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喝,陌生号码打进来,他挂断。结果那个号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谁?”他接了,用“你最好有正事,不然老子问候你全家以及祖宗十八代”的语气。
  黄时雨被迎面而来的火气冲了下,“是我。”
  “啊,小九,找哥哥有事?”喻停云瞬间变脸,“这是你新号?你不在家?”
  “我出去有点事,过会儿回来。你帮我跟我爸妈说声,我回去再跟她们解释。”黄时雨说,“帮我兜着点啊。”
  “成。包在你哥身上。”
  黄时雨刚松了口气,又听他说,“怎么报答我?做我女朋友吧。”
  “……”正要反驳,喻停云看了眼远方的天色,补充道,“开个玩笑。答应我两个要求,第一,明天陪我逛S市,第二,八点之前回来。能做到?”
  “……行。”
  黄时雨从酒柜里找了瓶白酒,在医药箱里拿了包棉球,给他擦拭着额头和手心。温度总算降了些,她松了口气,打算厚着脸皮给盛明光打电话。恰巧手机亮了,黄时雨接起,醇厚的男声带着成熟的磁性,“远川,明天有空来公司吗?”
  “盛大哥。”
  好歹是盛世的掌权人,见惯了大场面。饶是弟弟电话破天荒传来一声清甜的女声,盛明光也能面不改色地应声,“时雨?远川呢?”
  “他还在睡。”
  如今渐渐昼短夜长,天已经黑了。盛明光看了眼窗外,沉默。
  “不不不,您别想多。他发烧了,现在还在睡。”黄时雨窘了下,“我得回家了,您能不能派人来照顾他一下?”
  “可以。”盛明光答应得爽快。
  *
  基本上都安排妥当,除了一件,她低估了怀里这位学长生病后的粘人程度。
  算了算时间,厨房烧的水快开了。她想起身去接水,结果不知什么时候,从抱住他的姿态变成被他牢牢抱住,竟是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川哥?”黄时雨摸了下他的额头,比正常稍凉。
  “让我抱抱。”盛远川浑身发冷,而她的体温却像个火炉那般滚烫,他猛然翻了个身,长腿搭在她身侧,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原来不是梦。你怎么从家里过来了?”
  “你先下来,我得去关火。小心水烧干了。”
  “不行。哪也不准去,就在这陪我。”发烧的男朋友心智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都不成熟。
  “……”对小孩子,她别无他法,只能哄着,“你乖,我去关个火马上就回来。”
  又抬头在他发干的嘴唇上亲了下,“听话。”
  他把头埋在她脖颈边,声音沉闷,“不行。”
  成年的世界充满妥协、离别与谎言,就抱三分钟吧,抱够不足以让一壶水烧干的时间。
  黄时雨没辙,被他和被子的重量压得额上也冒出了汗,头发早被蹭乱,和他四目相对,鼻息相闻,两颊也飞上了绯红。
  “水真的要开了。”她无奈地小声嘟囔,被嫌吵的他低头吻住,“别说话。陪我一分钟。”
  黄时雨老老实实地闭嘴任由他抱着,整个肺被他压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儿,终于忍不住出声打破寂静,“你不热吗?”
  “冷。”
  “喝点水就不冷了,我去——”
  剩下的话被忍无可忍的盛远川堵住,灵巧的舌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池。
  一阵荤素不知,两条腿都打颤。黄时雨现在算是知道了《明着追》里面说的“亲到腿软”其实完全是可能的。她已经有了画面感。
  “我去吧。”盛远川终于放开了快喘不过气的小兔子,“你在这顺顺气。”
  他现在清醒了很多,不想刚才那般头晕头疼,连句话都不想听。
  “你别动!躺着。”黄时雨强硬地把他按在床上,“我来。”
  盛远川清透的瞳孔中带了笑意,“这么主动?”
  “……我关火!倒水!给你拿药!”小兔子弹起来,又羞又怒,把滚出的一头乱毛呼噜两把重新扎好,“我姓黄,都没你黄。”
  “你自己也喝一支抗病毒口服液。免得被我传染。”
  您压着我又亲又啃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传染呢?黄时雨无力吐槽,去厨房倒了热水,用矿泉水兑成温的,把退烧片递给他。
  “一会儿我就得走了,你大哥待会派人来照顾你。他还说明天让你去公司,要是烧没退,你就先别去了。”
  盛远川吃了药,仰头让温热的水划过干咳的喉咙。终究没忍住,他问,“喻停云在你家?”
  助听器在右耳里发出尖锐的提醒声,黄时雨心说糟了,又要没电了。也因此错过了那句问话,她囫囵点头,“等你退烧我就要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小黄陪喻停云逛gai被盛远川撞见的几率大于99。9999%……
  哎嗨!快过年了出来冒个泡吧宝贝们(?˙?˙?)


第40章 发箍
  盛远川捏捏她脑后的小揪; 似是想起了什么,放大了音量,“因为他在; 你这么急着回去?”
  右耳传来一声啸叫; 突然无声。外界的嘈杂被没电的助听器严丝合缝地挡住; 把熙攘与热闹隔绝在外。她起身向盛远川伸出手,“有钱不?借我点; 打车。”
  S市这个路段末班车一般六点之后就停了; 盛远川穿上拖鞋; 从钱夹中抽出一张一百的; 给她。
  趁这个当儿; 黄时雨把助听器摘掉放进口袋,“二十就行了。”
  “剩下的买点夜宵吃。天晚了; 我陪你回去。”他脱了家居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针织衫。
  “别啊,你不能再出去吹风!那我过来还有什么意义?”黄时雨拿过他刚刚放在柜上的钱,“行了小哥哥; 好好休息,我走了。”
  临出门却被盛远川一把拉回来锁住,纯白色针织衫质地柔软,他的胸膛火热; 拿捏她的力度温柔却不容抗拒。躁动的小兔子顷刻老实,只听他说,“别让我担心; 听话。”
  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他的神情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变得躁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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