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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耳朵被他撩拨-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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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为太甜了,甜到总忍不住仔细琢磨,慢慢品尝。从此安心定性,不再恐惧夜深人静。
  *
  【今天上午十一点到下午十四点,云量98%,预测将有大到暴雨,五点之后转晴。请注意防范,带好雨具,合理选择出行方式。】学校的电子屏滚动着天气预报。
  “没事。”黄时雨说,“咱有伞。”
  “不一定会下。”
  十一的校园没什么学生,连住校生都回家了。教学楼里的各个班级依然是当初的模样,后面墙的黑板总有时兴语录,小课桌里藏着每个人的秘密和梦想,只是已经换了两届主人。
  “进不去哎。”黄时雨趴在原本的高三(一)班的玻璃上往里看。
  “我有钥匙。”盛远川出声,手里果然拿着把钥匙。
  “你不是最怕麻烦了?高一高二班里让你管钥匙你都不管。”
  “守书待兔。总怕有只兔子偷偷溜回来拿书。”他说。她的书,高三第一学期一直在她的桌洞里。期末放寒假,许言臣过来拿,被盛远川堵在走廊,俩人险些打起来。
  盛远川当时情绪不受理智所控。去九玺堵不到人,她家也空着,若是许言臣都不能松口,茫茫人海,他想找个人,根本无从寻起。
  许言臣也觉得冤枉,他这个当哥哥的,平时欺负她是多了点。但这次小九下了死命令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近况,他心里也直发毛,一些不合时宜的猜测盘踞在心,无人排解,他又找谁说理去。
  “当时差点跟许言臣打起来。”事实上,若不是季嘉航他们死命地拉住两个人,这一架是跑不了的。
  “你们太暴力了吧。”她小小声,“我就是生了个小病,养了一阵子。”
  盛远川揉捏着她软而多肉的耳垂,“再也不准把自己藏起来了。”
  “噢。”
  “想不想进去看看?”
  “别了吧,现在都是人家的教室了,万一丢东西咱们说不清。”
  盛远川把钥匙放回兜里,似乎早猜到她会这么说,“想看也看不了,估计他们早换锁了。”
  “……”皮一下你很开心是吗。
  两人出来往花园的方向去,尚未走到门口,大雨掩盖了黑沉的天,雨点们又急又重地往地上摔。黄时雨此刻无心跟学神男朋友讨论“为什么从万米高空坠落的雨滴砸不死人”这种学术性话题,一下雨她就担心会不会淋湿机子。可贵可贵了呢。
  盛远川也想到了这一点,把外套脱了盖在她头上。那些摇粒绒颗粒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暄软暖热,一瞬间安全感铺天盖地。
  雨更加大了,花园里的树叶都被砸得簌簌作响,小路也变得泥泞。原本的雨点变成了大片瀑布,从天上兜头浇下。
  好在黄时雨包里有伞。她拿了出来,抖开——
  透明的折叠雨伞带着小碎花,清新又可爱,一看就是女生专属。
  “咳,有点小。”她窘迫着,“比没有强。”
  盛远川撑着这把小巧又少女的伞,另一只手把她裹在怀里。两人穿过层层雨帘往东门走。
  学校南门无法拦车,只有东门可以。两个门大概隔了八百米的距离。
  尚未走到一半,有个司机刚接完一单,余光见到两个学生被大雨淋得可怜,打满了方向盘往他们这边拐。
  盛远川先护着黄时雨上了车,这才收了伞,坐到她旁边,跟司机报了地点。黄时雨除了裤腿湿了一点,其他地方都是干的,反观盛远川,大半个身子全部湿透,发梢仍在往下滴水,眉眼皆带了湿漉的潮气。
  黄时雨从包里掏出纸巾给他擦着头发,手帕纸蘸干、揉搓之后,头发丝里带了白色的毛状纸絮。
  “咦,不错,一起走到白头。”她笑。
  “学生仔,读书时要用功读书,不能早恋呦。还都是小娃娃,别再整出个小小娃娃。”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到他们俩的互动,觉得有些扎眼睛。
  盛远川:“师傅,她是我妹妹。”
  这是什么灾难关系。师傅自动消音,黄时雨下车时还在笑,时不时肩膀抽一下,“哈哈哈哈哈,哥哥,你要整小小娃娃么。”
  盛远川神色不变,“走,回家整。”
  黄时雨不笑了,“去你家?阿姨不在么?我要买点东西不?”
  “不用。”早晨他已把母亲的遗像暂时收起,“家里没人。”
  *
  窗外,大雨如巨幕豁然抖落,房间内溢着白米粥的甜香。糖醋小排在锅里被油煎出滋啦滋啦的细小声音,肉味儿充斥整个厨房。
  盛远川围着围裙,觉察到她的视线,一笑,“再等五分钟。”
  黄时雨傻呆呆地点了头,跑去摆碗布筷。
  他有傲骨温柔,令她心焰蓬腾。
  作者有话要说:  少男少女同处一室——
  不对。
  成年男女同处一室!
  ps收藏一下叭,后面都是甜甜


第37章 彩虹
  一张桌; 两个人,三道菜。
  糖醋排骨带着肉汁和糖醋碰撞产生的甜香,上面撒了些白芝麻。番茄炒蛋色泽鲜艳; 看起来酸甜开胃。白灼虾用西兰花装饰; 盘子中有个精致的小碟子; 里面放了些镇江香醋。
  盛远川对她的口味了解得很精准,每道菜都没放葱; 且偏酸甜口。
  黄时雨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入口中; 外皮酥香可口; 甜与酸配比极为合适; 贝齿一咬; 肉汁在唇舌内迸溅炸裂,心里盈溢出幸福感; 她夸起男朋友向来不吝词汇,“真好吃呀。宝藏男朋友!你太棒了!”
  “多吃点。”盛远川还没动筷,正专注于剥虾。很快,粉嫩的虾肉就堆满了一小盘。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自己蘸醋。”
  “哎。咱中午的主食是粥?”白粥中的粒粒白米都被熬出了精华,最上面浮着层粥油。黄太从前总习惯用筷子挑起自己碗里的那层粥油放在闺女的小碗里说,乖宝宝,吃了晚上不尿床。
  “我们家习惯这样。”
  黄时雨噢了声;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放水放多了。”
  盛远川面色有一瞬不自然,很快恢复原状; “要是吃不饱,我再给你下点面吃。”
  “哎呦!”黄时雨一不留神咬到了铁勺子,眼泪飙出来,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不要高估我,我就是正常的女生饭量。”
  “吃胖点才可爱。”
  “……”那是你没见过我一百五十斤的样子。
  “真的。”盛远川说,“粥只是软饱。”
  昨晚到家收拾好之后,专程去超市买了食材,几个阿姨围着他强烈推荐一种香米,说合适。中年阿姨的战斗力太强了,不一会儿购物车里多了几斤香米。
  他原本的计划是蒸小半锅米饭,谁知这种新米吸水性和原本家里常吃的米不太一样,煮好后作为米饭有点稀,当粥又太稠。
  “阿姨呢?十一还上班?”黄时雨不经意间突然记起盛远川从前说过,他妈妈是S大教授。
  “她有事。”盛远川筷子顿了下,夹了西兰花放入她碗中。
  黄时雨应了声,不再细问。
  “粥很香呀。”她说,“排骨摆盘这么好看,你还专门炒了白芝麻?”
  “买了些熟的。”他本来是要用排骨烧汤的,结果米饭煮成了粥,汤也免了。
  黄时雨吃饱了,一大早空着的胃里无比舒适。盛远川开始收拾碗筷,她跟进厨房要帮忙洗碗,却被拦住,“水凉,你先去玩会儿。”
  “一个人没什么好玩儿的。”黄时雨站在门口陪他聊天,“真没想到刘老师居然还记得我。我当时数学成绩不突出啊。”
  “他当然记得。”盛远川把洗好的碗筷擦干放回去,“那次我让他把评分标准放宽些,免得有些同学考不到一百四心里难受。”
  他只是模糊地这么信口一提,黄时雨瞬间想到是哪次——
  是高二上学期,盛远川说,只要数学考到一百四,就能做他的女朋友。
  黄时雨一直以为,暗恋是她自己的少女心事,拼命学习变得更好也是自己的事。根本想不到盛远川会为她私下找老师。
  刘老师性格温和但为人极有原则,让盛远川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他说,你再判这么严格,我同桌拿到卷子会哭。
  “现在哭比高考哭强!”刘老师推了推眼镜,“你会不会算?”
  “何必呢,她可以一次都不哭。”盛远川那时身板瘦削,却清挺如松,自有一身少年风骨。
  少年温朗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我带着她学,高考也不会考差。”
  夕阳热烈,操场上打球的奔跑与欢呼声似真似幻,老刘的脸的皱纹被笼罩在窗户折射来的金光里。终于,他转了下红笔的笔帽,开始批第一道题,“回去吧,下不为例。”
  “谢谢老师。”
  *
  不可思议,又觉得自产自销的狗粮奇香无比。
  “原来是你……”黄时雨抓住他的衣领,迫他低头,水润而黑白分明的眼睛跟他对视,“老实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
  “比你早。”他轻咳一声,“别骄傲。别以为一会儿就不用做高数题了。做不对是要罚的。”
  “罚什么?”她拽住他衣领的手不松,反而更把他往下带,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下。
  “惹火?恩?”被冒犯的会长大人哪里肯善罢甘休,掐着俩胳肢窝把闹事的兔子提起来,往后三步就是柔软的沙发。
  “你还是个学生,冷静!冷静!”被压倒在沙发里啃的小兔子痒得发笑。
  “成年了。”他的声音变低了,“你撩的火,你得负责。”
  她朦胧感觉到他起了反应,一动也不敢动,场面一时陷入僵持。
  “我……我只是只小兔子。”她没脸没皮地,打算卖个萌恶心一下他。
  谁知他往她脖颈咬了下去,语气也恶狠狠,“巧了,我喜欢喝兔子血。”
  “……你别,别,有痕迹我妈会发现的!”小兔子狂蹬腿,却挣不动。
  高大的男朋友压着她喘了会儿粗气,只想吓吓她,没真给咬出牙印。他松口,起身,走向浴室。
  ——回来之后忙着做饭喂兔子,只把湿衣服换了,还没来得及洗澡。头发被她用手帕纸擦得半干,下车路上被冷风一吹,那些白色毛絮都把头发凝成了小缕的结。也就是靠颜值撑着,看起来才不致太狼狈。
  黄时雨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抱着个抱枕发呆。心跳仍有些快,砰砰然,醉醺醺。
  黑化后咬牙切齿的盛远川太有诱惑力了,她差点就没把持住。不让他咬脖子,但之后的一句“看不见的地方可以咬啊”因为羞耻被她死死抑制在嗓子眼,此刻觉得噎得慌。
  真是自作自受。她打了个抖。
  手机狂振,她接起,是黄太,“下暴雨了,没淋湿吧?”
  “有伞。谢谢妈妈,你最机智了。”
  “没偷偷干坏事吧,嘴巴跟抹了蜜一样!什么时候回来?”黄太对沙发上的客人笑了笑,语气温柔,“你停云哥哥来咱家了,快回来陪客。”
  黄时雨看了浴室一眼。透过毛玻璃可以看到,蒸腾的水汽中有个强劲有力的身躯,那双臂膀刚刚还放在她头两侧,腿则压住她的双腿,热度似乎还未散去——
  “过会儿,等雨停。”她把手贴在脸上降温。
  “别让人家等急了,家这边都不下了。”黄太催促着。
  电话那边有年轻男声说着不急,让她慢慢回来。
  浴室的灯突然灭了。
  “行等公交也要时间吧我这边还下呢!”黄时雨怕盛远川出来听到,醋坛子又该让她不得安生,一口气说完,“我挂了啊!”
  挂了电话才看到微信有无数条未读消息,来自陆珂。
  我的陆地伟大美丽:“快看论坛!”
  “算了,我直接截图给你!”
  “【图片】那个人可真阴险狡诈,选在国庆假期里道歉,以为没人看了。谁知道大家都等着呢。”
  “这道歉声明也不走心啊!就说她误会了。”
  “啊啊啊啊黄慢慢,黄小龟,你看到了吗?”
  梅子黄:“看到了。”
  盛远川穿了一身黑色家居服从浴室出来,手里拿了条干毛巾,顺手擦着头发。整个人清爽干净,见小兔子的脸依然红着,他笑了下,“雨停了,你要回去了?”
  整个屋子,所有的细节都容易触发他和母亲相依为命留下的回忆,清淡隽永,痛彻心扉。幸好今天有她在。
  “停了吗?”黄时雨拉开落地窗的窗帘,被眼前的绚烂震撼得说不出话,“居然有彩虹啊。 ”
  一条硕大的彩虹似乎就挂在眼前,黄时雨从没见过这等盛景,第一反应就是去拿笔画下来,当成手里的漫画素材。
  “有纸笔吗?”她声音轻轻,似乎怕吓跑了彩虹娘娘。
  盛远川颇有些无奈,“有,你为什么不直接拍下来?”
  “是啊。”她回过神也笑,“太好看了,我傻了。”
  “许个愿吧。”
  “高考状元也相信这个啊?”她瞪大了眼睛。
  “宁信其有。”这两年,别说许愿,他连神佛都愿意信。
  “那你拍彩虹,我先许个愿。”她拜托他,“别一会儿消失了。”
  她对着彩虹双手交握神态虔诚,盛远川从电视柜抽屉里拿出相机,对着少女与彩虹咔擦一张。
  少女的小小丸子头被刚才沙发上那一滚蹭得有些毛糙,带着野性的生机。彩虹和爱人都近在眼前。
  “许了什么?”盛远川放下相机,问。
  “佛曰不可说。”根本不用问,自然和他相关。
  黄时雨手机又震了起来,她看了眼,没接,“我妈催我回去了。”
  “阿姨着急了吧,我送你打车回去。”
  “不用送,我还是坐公交。”见喻停云没什么好着急的。
  盛远川陪她去了公交站,见她坐上车,沉思片刻,给季嘉航发了条消息,“有喻停云的微信?你问问他在哪。”
  季嘉航秒回,“不用问,他朋友圈发了。【图片】”
  【图片】停云:时隔多年,甚是想念。定位在S市高铁站。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是喻停云搞事情,还是盛远川搞事情?
  兴奋搓手手……
  筒子们都放假了嘛?时不时按个爪印评论一下啊~好想念你们
  有趣的或者有意义的评论偶有红包掉落~


第38章 书生
  大闸蟹脚踏着背; 嚣张地一层接着一层,堆满了盘子。鸡鸭鱼肉俱全,黄太端着盘花甲焖面从厨房出来; 香味撩人。
  “停云小时候最喜欢吃阿姨烧的花甲。”黄太和喻停云感情亲厚; 说是胜似母子也不为过。
  喻停云见黄时雨进了门; 放下手里的相册,“小九; 没淋到吧。”
  “不叫我卷毛狗了?”黄时雨看被他丢在沙发上的相册越看越眼熟; 终于想起来; 朝着黄太; “妈!相册怎么随便拿给人看啊!”
  里面都是她小时候的照片; 她头发又黄又软,被喻母用两块大白兔奶糖哄着; 烫了一头的卷,还带去照了相。喻停云正在庭院里踢球,被喊过来照合影,见到她; 笑得满地打滚,边滚边拍地,“哈哈哈!有妖怪!”
  前世造了什么孽,今生要生这个混世魔王。喻母气得冒烟; “什么妖怪!这是你妹妹!”
  “卷毛狗!小妖怪!满头卷毛真奇怪!”喻停云还在笑,小九已经被气哭了,嘴里的奶糖混着口水一起糊了唇角; 她揪着自己卷卷的头发往下捋,把头皮都扯痛了,眼泪不要命似的往外涌。
  接下来是一团混乱,黄时雨回忆起那一天只记得自己在哭,以及大人们哄她的兵荒马乱。
  喻停云被喻母拿小棍揍了一顿,朦胧懂了不能笑妹妹,妹妹是用来宠的。于是前院的虎子也喊小九小妖怪的时候,他捡了块石头,气沉丹田:“不准你说小九!”
  虎子头破血流,小九再次哭崩,喻停云眼角余光看到这次是喻父疾步朝他们走来,边走边顺手抽出了腰间的皮带,脑海里第一次蹦出了句脏话:日呦。
  喻父性子不似黄国华那般温和,他早年当过兵,在部队做到了营长,后来转业下海,在商海中更是历练出铁血铮铮。那一顿皮带差点把喻停云抽得连哭气儿都没有,还是老黄和黄太赶过来,一个拦腰抱住施暴的,一个抱起了被抽的,才把小停云救走。
  黄太用棉球蘸了红药水,给他把横七竖八被皮带边缘抽出血珠的部位消毒。小九见他哭了,俯下身子,轻轻地往他伤口处吹气,“吹吹就不疼了。”
  她那时真的是一身奶味,没想到现在还是。
  喻停云收回看她的目光,止住回忆,回黄太的话,“对,梅姨,我想这口花甲都想了好几年了。”
  黄太笑容里带着些对小儿女的溺爱,“可不是么,你以前被你爸抽得快没声儿了,还记得跟阿姨说中午想吃花甲。”
  喻停云心说,您是没见过去年他揍我那架势,那才是真的快断气了。抽得半死不活直接丢出国,到现在才敢在堂姐的帮助下偷偷回来,连家门都没踏进去一次。
  “您做的花甲真的是五星级水平。”喻停云帮着摆碗筷,黄太转头催黄时雨,“小九,去洗手,吃饭了。”
  黄时雨应了声,在洗手间里给盛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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