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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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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警官赶紧劝她道:“不能让你们直接见面,只能隔着玻璃确认一下。厉阳……”他想叫厉阳劝解一下自己的女朋友,却意外地发现厉阳脸色煞白,同样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李警官意外地蹙了蹙眉,这一家人,有点意思。
危琴快速又跌跌撞撞地回到车上。
司机请示了她几遍去哪,她也完全充耳不闻。
“太太?太太!”司机小李不得不绕到后座,碰了碰危琴的胳膊。
危琴怔忪地盯着他,如噩梦中被惊醒。
“太太,接下来我们去哪?回家吗?”
“……嗯,回吧。”危琴失魂落魄地倚靠在窗边,车子发动,窗景飞逝,危琴突然道:“不回家,去滨江路。”
李司机暗自嘀咕,滨江路是危琴和前夫居住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多提意见好吗亲们?
有些忐忑呢,不知道自己码了这么些字,到底有米有丁点进步啊?带这本就完结四本小说了呢。
第59章
危琴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厅堂里,自从颜君诚过世后,她已经快有一年时间没回过这个家了。
这里盛载了她与前夫的回忆,曾经他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三口,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离了轨道,到今天这样覆水难收。
香樟木的餐桌、复古的报时钟、新买的液晶电视、还有女儿从小盖到大的碎花毯子还整整齐齐地折好铺放在沙发的一头。
危琴颤抖着身体在沙发上坐下,她用手将毯子摊开来,细细抚摸着,上面有颜君诚修补过的痕迹。
她那时候抱怨,一条破毯子而已,扔了算了,颜言自己也想不起来用的。
颜君诚笑说,颜言小时候很喜欢的,自己在商场挑的,盖了十多年,充满了回忆,总舍不得扔,缝缝补补后放在客厅,等我们老了拿来盖盖腿也好。
危琴的泪如雨下,她小声呢喃着:“对不起,君诚,我对不起你。”
危琴自以为做的隐蔽,而她也的确做的隐蔽,女儿颜言至今不知道在颜君诚死前,她的父母亲在感情方面已经出了重大的问题。
危琴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态,当初年轻的时候,她出自一点自卑和实用的心态,傲慢地拒绝了厉铮的求婚,然后顺利嫁给了宠妻如命的颜君诚,事实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或许是明智的。
可是,人总是有劣根性的。太过理所当然的幸福会渐渐变得平淡,变得乏味,变得可有可无。
危琴至今不觉得自己有要主动出轨的动机和心思,只是,事情阴差阳错地就凑成了这一切。
颜言上大学后,三口之家的平衡骤然被打破,危琴和颜君诚被迫重温了二人世界,颜君诚大抵是惬意的,一面思念女儿,每天和她通话,一面暗暗地更加精心地照顾危琴的饮食起居。
危琴年纪愈大,身材管理就需要更大的意志力,偏偏颜君诚老是劝她多吃一些,变着法的做好吃的诱惑她吃。危琴在剧团正面临被年轻人冲击顶替的风险,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失去身材。
偏偏颜君诚不以为意,在他心里,老婆的身体自然才也是最重要的,至于事业,他总是劝妻子,台前的工作让一些给年轻人也没什么,她就安心做做幕后,享受享受生活就好了。
危琴可不这么想!
她在台上风光了一辈子,如今也不过将将40出头,苦修一般维持的身材面貌看上去也就30来岁,她绝对不能跟自己认输,过一个老太太一样的生活。
她还能跳舞,她比年轻人还要跳的更好!
那段时间,危琴过的很艰难,台里的领导三番五次地找她谈话,话里话外地暗示她劝她让位,她都装听不懂,咬牙挺在那里,自己自觉加大了每天练习的力度。
有一回,她在家练舞,不小心崴伤了脚,她也不敢跟台里报告,第二天缠着绷带套着鞋子又要如常去上班。
颜君诚发了火,强硬地把她在家留了两天,跟台里撒谎是流感请了假。
危琴心里着急,气得跟颜君诚冷战,颜君诚也不通融。危琴在家的一整天都没怎么吃饭,本来运动量大的时候她就吃的少,现在这样躺着不动她更不敢吃东西了。
半夜的时候,危琴焦虑着醒来,肚子饿得咕咕作响。颜君诚叹了一口气,下楼去把一直温在锅里的大骨汤端上来给她吃。
危琴冷着脸:“我不吃,这么晚了你让我吃东西是想让我肥死在家里吗?”
颜君诚无奈:“你多少吃点吧,我把油都撇干净了,你这样折腾自己,腿也会受影响的。你不是想早点好起来吗?”
危琴这才接过汤碗,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颜君诚帮她擦着泪水。
这样过了两天,危琴的腿好的差不多了,她上秤一称,比伤前胖了近4斤。
危琴站在电子秤上就泪如雨下,颜君诚吓了一大跳,赶过来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简直哭笑不得。
他又趁机劝她,重心转向幕后也没什么不好,省的这样苛责自己的身体,他看着也心疼。
颜君诚亲了亲她的额头:“宝宝,听劝。嗯?我做了你爱吃的蒜蓉扇贝,过来吃一点。”
危琴泪眼婆娑的看着颜君诚,她头一次生出了逃离这个家的冲动。
厉铮就是在这个时候和危琴联系密切起来,他和祝芬芬终于彻底离了婚,游手好闲单身汉一个,儿子不在跟前,父母也不在眼前,挂单的滋味并不好过。
其实从厉铮工作调动到江洲市,厉阳又借宿颜家那时候起,厉铮和颜君诚、危琴就一直断断续续有联系,只是不频繁。
厉铮一次偶然的机会从旁人那里得知了危琴在歌舞团遭遇的危机,主动打电话来关心。
危琴知道他有这个能量,虽然不至于主动去找老情人帮忙,但厉铮既然打电话来问了,她也没有藏着掖着。
而厉铮对她的事情一贯上心,就如两人年轻热恋的时候一样。厉铮很快为她疏通了关节,也并不邀功,只是一再强调以后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他说,不要自己扛着。
危琴觉得出于礼貌,也应该请厉铮吃饭答谢,这是这一回她没有带颜君诚一起,主要是这种事情不知道怎么跟颜君诚开口,她一直纠结为难了很久的事情颜君诚也无能为力,只能劝她放手,现在厉铮轻松就解决了,总是有些尴尬的。
厉铮见了危琴,没见如影随形的颜君诚跟来,也并没有开口询问,他们吃了一顿轻松愉快的晚餐,期间追忆了很多有趣的往事。
最后,厉铮喝得稍稍有些上头,他痛苦地向危琴倾诉他不幸的婚姻,表明他一直爱的就是危琴,从来没有动摇过,所以在和祝芬芬的婚姻里不够投入,导致了两人的破裂,说起来都是他对不住前妻。
危琴大为伤感与怜惜,觉得若不是当初她一意孤行放弃爱人,厉铮也不至于这样凋零半生,源头还在她这里。
带着同情与感怀,这之后,危琴和厉铮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
最开始,厉铮还有几分迟疑,自觉无颜见颜君诚。但慢慢发现危琴和颜君诚的婚姻也并不如他们看上去那般和谐美满,危琴因为事业、身材的问题常常饱受煎熬,但颜君诚并不大支持与理解妻子的追求,他更倾向于危琴安心在家做全职的主妇。
厉铮就给予了危琴最大的理解和信任,陪着她一起研究新的舞蹈步伐,给予她鼓励和赞美,也提出中肯的意见,然后延邀业内的知名的舞者同危琴认识,互相交流。
厉铮甚至会陪着危琴一起忍饥挨饿,危琴为了保持身材,长期茹素或者不吃,厉铮同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撇下她独自去吃大餐。
饭点的时候,他亲自洗了两个苹果,一个递给危琴,自己捧着另一个慢慢啃起来。
“多少吃一点吧,不然怕胃不舒服。这个热量低。”
危琴多少有些动容,厉铮这样一个正直壮年的成年男子,又是军人,消耗量和食量本来就比一般人要大。
“阿铮,你吃饭吧,没关系,不用管我。”危琴这辈子对着一桌子山珍海味只抱着茶杯子的时候多了去了。
厉铮笑的憨厚:“我陪着你,没关系。我也要保持身材嘛,如今的训练量是年轻时候十分之一也不到了。”
危琴和厉铮频繁来往,颜君诚发现只是早晚的事情。他心头大恸,原本以为他和危琴就是这天下从一而终、恩爱一生的夫妻典范,却没想到终究敌不过权势财富的诱惑。
除了财富与权势,他想不出妻子琵琶别抱的其他原因,毕竟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独生的女儿也很优秀乖巧,他一直一来对危琴可谓是予取予求,要星星不敢摘月亮。
颜君诚质问了危琴,危琴坦诚了厉铮近来对她的帮助,但表示两人绝无半点逾越之举,要颜君诚一定要相信他,并且答应不再和厉铮来往。
厉铮也亲自上门帮危琴说明澄清,却遭到了颜君诚的冷遇和怀疑。
颜君诚暂时选择了相信妻子,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那么容易被拔除,反而会在日常的点滴里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颜君诚的疑神疑鬼让危琴的生活雪上加霜,她开始可耻地怀念和厉铮在一起的时光,头一次生出了背叛家庭的念头。
一次和颜君诚的争吵后,危琴半夜开车出门,被醉驾的一个中年男人严重追尾,她当场昏迷了过去。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站在病床边的却是厉铮。原来她手机里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和厉铮的通话,医院自然联系了他过来。
厉铮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满脸心疼,“琴琴,和他离婚吧,我来照顾你。他对你太过分了!”
危琴帮颜君诚说道:“是我自己负气出来的,和他没关系,他随后就追了出来,一直在给我打电话。”
“可换了是我,下跪求饶也好,绝不会让你这么晚出门,将你置于危险的境地。”
“厉铮……”
她话没说完,随后赶来的颜君诚正好看到厉铮拉着自己妻子的手劝说她和自己离婚的场景,他怒火中烧,冲过去就给了厉铮一拳。
两个中年男人在医院的病房里打得不可开交,门外围了一群看热闹的病人护士,带着猎奇的目光叽叽喳喳地指点八卦着,危琴躺在床上默默地掉眼泪。
最后厉铮为了危琴的伤病,叫来了几个警卫将颜君诚强行带走。
颜君诚大受刺激,高喊着:“危琴,你真的要背叛家庭,背叛我们20年的夫妻感情吗?”
厉铮冷着脸说:“你这样做是在破坏你们的感情。”
颜君诚怒视着他:“厉铮,亏我之前还拿你当朋友,你儿子在我家住了一年,我把他当自己儿子一样看待。你这样做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
厉铮垂眸:“谢谢你对厉阳和琴琴的照顾。但是你给了琴琴太多压力,她在你身边并不幸福。”
颜君诚怒极反笑:“她在你身边就幸福了吗?哈哈哈哈……你休想!危琴!你们休想!反正颜言已经长大成人,可以照顾自己了,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厉铮蹙眉,让人把颜君诚赶紧带走。
危琴一脸惶恐地看着他:“阿铮,君诚他……”
厉铮摆手:“放心吧,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危琴暗自垂泪:“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当初如果坚定一些,嫁给你,也不会让你伤心了半辈子。现在君诚也因为我……”
厉铮走近两步把她懒在怀里:“你别想太多,君诚他会想明白的。”
“君诚这个人我知道,豆腐做的心,他是怕失去我太心急了,他不会做什么的,你不要难为他。”
厉铮心想老实人发起疯来才难对付,嘴上却安慰危琴说:“放心吧,我能对照顾你20年的丈夫、颜言的父亲做什么?”
危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我又来了!
第60章
危琴和颜君诚、厉铮的三角关系,没有纠结太久,甚至于在危琴夫妻二人的熟人圈子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颜君诚生前的这段桃色纠葛。
危琴决意从家里搬出来和颜君诚分居的第二个星期天,猛然听闻颜君诚出车祸,死在了马路上。
她如遭晴天霹雳一样,匆匆赶到了事发现场,颜君诚横死街头,其状惨不忍睹,前几天还苦苦哀求着她不要离开的那个男人就再也见不到了。
危琴几乎要呼吸不过来,及时赶来的厉铮揽住了她不断下滑的身体。
危琴耳边出现了嗡鸣,偏偏还被一堆人围着不得安宁,肇事司机逃之夭夭,警察调取了街头的监控记录,让危琴之人。
危琴木呆呆地看着不大清晰的屏幕里,一个中年男人惊慌失措地下车来看了颜君诚一眼,此时正是凌晨时分,街上没什么行人,颜君诚抬了抬手,似乎是在向他求救。
但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这人非但没有救颜君诚,反而上车再次发动汽车,又倒车从颜君诚身上碾过去,颜君诚抬起的手缓缓落下,肇事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看了一眼,随即飞速发动汽车离开。
危琴的眼睛血红一片,她艰难地捂着脖子,想给自己松松衣领,她觉得透不过气来。
可是她明明穿着低领的毛衣,怎么拉扯都无法松气。
厉铮按着她不断抓脖子的手:“琴琴,你冷静点。”
办案的警官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他们俩一眼,他对危琴道:“颜太太,可否进一步说话?”
厉铮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危琴精神恍惚地跟着他走到一旁,李警官瞄着远处关切着这边的厉铮,问她:“颜太太,根据你丈夫的手机短信记录,他这个时候出门应该是去找你的对吧?”
危琴点点头,他们聊天或者说争执到后半夜,他要见她,她不要他过来,但他坚持要来。
“你们在分居?多长时间的事情了?”
危琴苍白无力地点点头:“不到一个星期。”
“方便询问下原因吗?是因为厉先生?”
危琴倏地抬头:“你想说什么?你是说……”她想到了某种可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喃喃着摇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厉太太,你也看到了。肇事者超速逆行撞倒颜先生后,有反复碾压的行为,直至颜先生……死亡。这不排除故意作案的可能性。另外,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肇事者姓王名海,小名王三儿,他在我们局是挂上号的,偷鸡摸狗不断,人命案倒是第一次。此外,他是个退伍军人,以前在xx部队服役。厉先生是哪个军区的,看样子军衔不低吧。”
危琴瞪视着他,一时无语,似乎很难消化这些信息的样子。
李警官循循善诱:“你和厉先生……或者我换个问法,厉先生和你丈夫生前应该见过面吧,有过冲突吗?”
危琴像被武侠小说里被人掐住了命门的小角色,只能瞪着两个眼睛出气,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李警官还要说些什么。
旁观许久的厉铮已经忍无可忍,“李警官,请你考虑一下被害家属的感受,有什么事情等这些事情完结以后,出具正式的传唤文书。”
李警官歉意地耸了耸肩,以示抱歉。
危琴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日子,说实话,结发20余载的夫妻,尽管感情出现了一些问题,但突然有一个抛下她先走,她无论如何接受不了,泪水已经流干,嗓子已经沙哑。
她想不通,无论如何想不通,一贯福大命大算命的人都说他福禄双全是安享晚年的命,这样的颜君诚怎么就会横死于一场车祸。
那天李警官跟她说的话不断地在她耳畔回响——“那人叫王三儿,是个退役军人,以前在xx部队服役……他之前就拿钱消灾,替人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犯命案这倒是第一次……厉先生军衔不低吧?在哪个军区来着?”
“啊!”危琴深夜从噩梦中惊醒。
“宝宝,没事了,我在这,我是厉铮。”厉铮这些日子小心陪伴着危琴,哪里敢深眠,危琴一开始叫,他马上就醒来了。
厉铮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别怕,都过去了。”
危琴倏地拍开他的手,温水撒了一被子,她神经质地抓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肌肉结实的肉里去:“厉铮,是不是!?!是不是你?!”
“宝宝,你在说什么?”厉铮试图抱着她安抚她。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厉铮!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呜呜!”危琴崩溃大哭,伏倒在床上。
厉铮怔楞了几秒,想明白了一种可能,他素白着脸,拍抚着危琴的手停滞了下来。
厉铮表情扭曲:“你以为是我?”
危琴抬眼看着他,直直地盯着他,像是看进他灵魂深处去:“不是你吗?”
厉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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