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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豪门不好嫁-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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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盛丹陪在随浅身边,虽然盛丹心思简单,但随浅的脾气她还是摸透了的。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但你没必要为她太担心,因为她做的决定往往都是深思熟虑过的。而事情结束,回过头来你会蓦地发现,她做的决定几乎全部都是正确的。
“我之前让王琳去帮我办这件事,现在她突然离开,电话里还让我坚决不能这么做。她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随浅思忖着,缓缓道,“我打算明天亲自去办。”
“不行!你这才生了小不点几天,现在就出去,你身子还要不要了?”盛丹皱眉道,“我去吧,我去办。我的办事能力你应该放心的。”
“我当然放心,只是我总觉得,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多说两句话都冒汗,还想去刀山火海?绝对不能出去!我去!就这么定了,你把详细事宜交待给我。我去办!如果我没办成,你再去不也一样的么?”
“怕就怕……”随浅欲言又止。
她想说或许就是有人在故意拖延时间,王琳突然毫无预兆地离开,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如果没有人和她说了什么,她又怎么可能做这样的决定?
“没什么怕的。我明天会一切小心的。你想,如果对方是冲着你来的,你去了反倒才会坏事。所以还是我去吧。”盛丹伸手按住随浅的一只肩膀,微微使力压了压,无声地传递着她的坚决。
“那好吧。”随浅终是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随浅详细地给盛丹说了情况。
随园一直都是a市的地标性建筑,这百多年里一直都有人觊觎这座百年大宅。
这些年来,从来都不乏财大气粗的富豪一掷千金想要以超过市价数倍的价格得到随园。奈何随家人也都不是吃白饭的,真要论起财富多少,那些富豪还真不一定比得过随家。就算随家落魄,也不至于到了变卖祖宅的地步。所以这些人往往都会自讨没趣,怎么来的随家,怎么被送出去。
有时候遇到大人物,随家人还会附赠一幢a市繁华地段的顶级别墅,当做拒卖的赔礼。因着随家人如此的行事作风,这些年不但没得罪那些前来买祖宅的贵客,反而和他们交好多年,更发展了不少生意往来。
随浅明天就是要盛丹去拜访其中一位,诚源集团董事长,董忠生。诚源集团和随氏的合作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是由王琳负责的。
“董忠生出身书香门第,从小到大唯一爱好就是收藏鉴赏古玩字画,遍寻名胜古迹。他曾经豪掷三亿拍得一所价值不过五千万的北京四合院。这么多年,他对于随园一直存了向往敬畏之心。而诚源集团这几年发展势头迅猛,这董忠生的岳父曾是个地位不低的黑道大哥,诚源集团虽然明面上只是个中型集团,但其背后的雄厚资金不可估量。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他合作的原因。而且退一万步讲,真的将随园交给他,我也还是放心的。”
随浅平平淡淡地说着,一旁的盛丹却红了眼眶。
即使是遗言,随浅也能说得云淡风轻。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盛丹抿着唇瓣,坚定地道,“随园不会易手他人,你一定能够好好地守护它。将来你还要将它传给小不点。一定可以的。”
谁知听到这话的随浅却笑了,常人听到盛丹如此振奋人心的鼓励,多半都是感动温暖的。可随浅,却笑了。
“你知道,历代随家家主,没有任何一位曾将随园抵押出去过,而到我这儿,因为我经营不善,不得不兵行险招,抵押祖宅。单从这一点讲,不论随园是否会易主。百年之后,我都对不起列祖列宗。”随浅浅笑开,嘴角扬着的却是嘲弄。
嘲弄,对她自己的嘲弄。
……
按着两个人昨晚商议好的,盛丹早上九点会去诚源集团亲自和董忠生商议。
早上八点的时候,盛丹给随浅打了个电话说出发了,等到了再联系她。然而到了九点钟,盛丹还没有联系她。
有了昨日王琳的经验在前,这一次随浅没有再等,她直接拨了盛丹秘书的电话。
“喂,随董,不好了,我们的车出车祸了,盛总受伤昏迷,现在在去往医院的路上。”电话里的秘书还没等随浅开口,就噼里啪啦地焦急说道。
“怎么回事?严不严重?哪儿受伤了?”随浅一连说了三个问句,却还是觉得不够。
“我们刚出发,一辆大货车就从斜后方撞了上来,司机受伤最重,正在抢救,我受了轻伤,盛总头部重伤昏迷,身上暂时不知道有什么伤。现在正在去京都医院的路上。”秘书也是个冷静的人,紧要关头还能保持镇静说清楚情况。
“好,我知道了。情况稳定之后立刻通知我。你也辛苦了。”
随浅挂了电话,眉毛越蹙越紧。王琳突然出国,盛丹遭遇车祸,这一切看起来都只是巧合,可是如此多的巧合放在一起,还能称之为巧合么?
随浅丹凤眼微微眯起,沉寂许久的宁静双眸仿佛涌起了巨大的风暴漩涡。
片刻后,她拨了一通电话,“董叔叔,好久不见了。我是夜茴。”
“嗯,是的,盛丹她出了点事。一会我亲自过去。”
“正好,也很久没见董叔叔了。我前阵子偶然寻到一本古棋谱,我棋艺不精,心又不在上面,留着也是糟蹋了宝贝,正想着送给您呢。”
“好,那么一会儿见。”
268 鱼儿上钩否
随浅瞒过护工到达诚源集团的时候却被董忠生的秘书告知,董总正在会客。
随浅心下微冷,淡声问,“我刚刚和董总通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提起还有客人要见。”
“实在是抱歉,随董。贵客也是突然到访。和您的约见董总先前吩咐过我了,他特意嘱咐我,如果您到了让您先在小会客室稍候片刻。非常抱歉,怠慢了您。”董忠生的秘书欠身鞠躬,语态恭谨。她自然知道随浅是何许人也,见她神色冰冷,心里惴惴地道歉。
“冒昧地问一句,里面的客人不知是谁?”随浅看了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鬼使神差地问。
“这……”秘书歉意地望向随浅,却不再多说一个字。
随浅点点头,知道她不方便透露便平和地道,“小会客室,带路吧。”
见随浅不再追问,秘书立刻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都自然了许多。她恭敬地走前一步。“随董,您请。”
由于小会客室只用来供董忠生使用,是以房内的一应摆设都是按着董忠生的喜好风格设计摆放的。随浅一进去,入目就是一扇长过四米的多扇折叠镂空鸡翅木屏风,屏风之上绣的是孤高清傲的百竹图,大气飘逸。
“这幅百竹图可是董总亲笔画的呢。”秘书略略得意地道。
随浅颔首,默不作声地绕过屏风。
屏风里间,是个茶室。靠墙的角落摆放着四把红檀蟠龙木雕椅,古朴雅致。房间正中摆放着天然红木根雕茶台。茶台之上千金难寻的紫砂茶壶看似随意地摆放着。
茶台周围,几个蒲团有序地安置着。
随浅随意寻了把木雕椅坐下,秘书早前听闻过随浅的性格,知道她古怪寡言。便也不再多话,只沏了杯茶恭敬地放在随浅身侧的木几上,“随董,那您先休息一会,有事情您尽管吩咐我。”
随浅浅浅地“嗯”了一声。
秘书离开,她安静地坐着看茶杯中的热茶,虽然董忠生是个雅致的人,但这秘书显然不谙茶道,清水泥制作的仿古竹紫砂壶是不适合泡生普洱的,反倒是清水泥制作的西施壶才能让生普洱散发其茶韵花香。
没有端起那杯茶,随浅握着,心里惦记着盛丹的情况。
蓦地,的震动感让她睫毛微颤。
是条短信。
“在干什么?”发件人,顾景桓。
顾景桓昨晚因为应酬得晚。回来之后怕打扰随浅休息。就在病房外面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宿。她听佣人说,早上六点他接了个电话就又离开了。
所以,随浅从昨天到现在还没见过他。不知怎的,不过两日未见,却仿佛隔了天堂地狱,随浅竟突然不知,再见会是何时何面貌。
“在喝茶。”随浅答。
“病房里有茶?”隔了有三分钟,顾景桓的短信才回过来。
五个字,一个问号,却烫了她的眼,乱了她的神。
手指在按键上方旋着,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过了半晌,她回,“嗯。”
短信刚发过去,距离会客室不远处的董事长办公室,双扇玻璃门“唰”地一声打开了。
随浅随意地瞥过去。僵住了。
只见顾景桓正低着头看着,旁边董忠生讨好地笑着和他说什么,他略显敷衍地应着,一双深邃幽深的凤眸却始终没离开屏幕。
随浅不想看见,所以她假装不见,那微微上扬的凤眸眼尾,洋溢着的东西,叫做温柔。
她偏过了头,转过了身。
而顾景桓似乎是突然有所感觉,他甫一抬头,随浅清瘦单薄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
她抱着手臂正入神地看着窗外的匆匆行人。似乎根本不知道不远处的这里,站着一个他。
突然觉得有些烫手,此时的屏幕上,还有她刚回复过来的“嗯”。
他问她,“病房里有茶?”
她说,“嗯。”
可这里,诚源集团董事长的会客室,是那个他精心布置过的,病房么?土状共才。
顾景桓将揣回兜里,微微笑着的凤眸中多了些莫测的不寻常深意,他压低了声音,“董总留步吧。突然到访打扰董总了。告辞。”
说完,那双凤眸从随浅的身影上,不带留恋地划过,漠然转身。
董总以为顾景桓是不知道随浅在的,从他的角度是看不到会客室的门口的。而顾景桓刚才定格在随浅身上的目光,虽然随浅感觉到芒刺在背,一眼万年。其实也不过就是两秒钟的时间。
董总心里想着随浅还在小会客厅。怕两人迎面遇到会以为他在他们夫妇两人面前两面三刀,所以也是乐不得地将顾景桓这尊大佛先送走。
顾景桓离开了,随浅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心脏却像是被拉扯着,阵阵疼痛。
眼眶有些炙热,有些东西,终究是留不住了。
待董忠生返回来,随浅的脸上已经重新戴上了无懈可击的微笑面具。
“董叔叔,冒昧到访,打扰了。”
董忠生的长相与他周身儒雅的气质截然不同,粗眉方脸,皮肤黝黑,若非一副银边眼镜架在?梁上,比起驰骋商场的儒商,倒是更像菜市场的屠户。
他请随浅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亲自煮了一泡茶,茶水清泠流淌,在紫砂茶壶中逐渐蓄满,氤氲起袅袅如烟的热茶香气。
随浅和董忠生客套了几句,将古棋谱递上后,平和恭谨地道,“董叔叔,夜茴此次来,是有一事想拜托。”
“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事情,小夜茴你但说无妨。”董忠生浓黑的粗眉一立,国字脸显得更端正了。
“不知道董叔叔对随园可还感兴趣?”随浅与董忠生平静地对视着,薄唇轻吐出一个个割喉划唇的字眼。鲜血淋漓,淡然无谓。
也是,即使是大有所谓,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真是不见血的杀人利器啊。苦死了多少人,偏生还让他们哭不出喊不出叫不出。因为,那又怎样?
“夜茴这是打算……?”即使是见识广博杀伐决断独掌商业帝国多年的董忠生,也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是。”随浅顿了顿才点头。给了董忠生一个缓冲的时间。
顿时,董忠生大喜过望。
只是转瞬间,他的眼中划过无数道情绪,似激动,似了然,似遗憾,似痛心。
缓了半天,万千复杂的情绪终究汇聚成了他眼中一道诡异的流光。
董忠生道,“当年我初到a市,本想觅得一处佳居,就此安养天年,偶然知道随园的存在,立刻抱着极大的诚意想要购买随园,没想到却被令尊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后来我屡次三番示好表示诚意,令尊都咬牙不松口,最后还在城西买了一幢别墅送给我。呵,如今我早已经斥资数亿自建宅院,这随园虽好可是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随浅冷然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董忠生的态度摆明了这园子他要,但他偏偏要拿一把,让随浅这园子卖也卖不舒坦。
“那董叔叔,您说怎么着比较好?”随浅好脾气地笑着问。
董忠生思忖着道,“这样吧,丫头你和我下盘棋。如果你赢了,我就按着市价购买随园,并且在三天之内把钱凑齐给你。但如果你输了,我给你市价的五成!另外我还要你随家祖传的那块和田玉!”
“……”
随浅平静的眉目静止,仿佛是一座鬼斧神工的天然雕塑。
下棋啊……
这董忠生从懂事开始就学会了下棋,师从中国象棋大师,这些年虽然在商场纵横捭阖,然而棋艺不但没退步反而越发精湛。曾几何时,还和国内著名的专业象棋大师进行了一场友谊赛,三局两胜一平。听闻那一局平棋还是董忠生故意放水,为了给大师一个面子。
他的棋艺,虽然他一向低调不排名不比赛,但随浅估计,既然能轻轻松松打败大师,那么即使不到特级大师的段位,也差不了多少了。
特级大师。
随浅的手心微微冒汗。
“怎么?夜茴不敢?”董忠生眼冒精光,越说越是兴奋,“我可是早就听闻小夜茴你棋艺精湛,从小就天赋极高,八岁就已经能和一级棋士打平手了。听说你的棋艺是随董事长亲自教授的,她的棋艺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就是我师父在世,若与她对战,都是不敢掉以轻心的啊。”
随浅轻扯嘴角,笑得有些僵硬,“那都是老黄历了,实不相瞒,这些年,我已经很少下棋了。”没了那个你愿意花费心力琢磨她心思的人,下棋还有什么乐趣?
“那正好,今天我们来一局如何?”董忠生搓搓手,一提到下棋,他就不似平时的沉稳老练,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尤其这人又是一向深入简出神秘低调的随浅,这小丫头年纪虽小,但棋艺之诡道却早已远播,他早就想要与其对战了。奈何一直没有什么正当的名头。
见随浅踌躇,他佯装怒意,“除非夜茴是看不上我这老头子的棋艺?!”
随浅苦笑,她这哪是看不上他啊,她这是看不上自己啊。她的棋艺,别人不知,恭维于她,可她自己自然是知道的。
当年的她充其量也就是一级棋士的水平,而经过了这些年的废止,估计也就是个二级棋士的水平了。要是对付半吊子的人,尚还可能有赢面。可这是堪比棋圣的董忠生啊,她要是能赢,除非是天上下红雨。
可若是输了,且不说随园五成的价格根本不够她实施计划,即使够她也是不可能以这个数目抵押的。
要不然再换个人抵押?
可放眼a市,还能上哪儿去找个能悉心爱护随园,并且能够迅速凑齐巨额资金给她的人呢?
商场如战场,谁能占得先机谁的胜算就最大!
三天时间就可以凑齐资金,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她抵押随园的事情到目前为止还是秘密进行的,但是夜长梦多,她不敢保证三五天之后顾氏的人不会听到风声。若是她能够尽早拿到钱,她就可以尽早布置,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董忠生无疑也是精于此道,才会开出这样诱人的条件,让随浅不得不……上钩!
片刻之后,随浅眼中有了坚决的奕奕神采,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吧,那夜茴就班门弄斧了。”
269 诀窍
秘书将茶具撤下,从屋角的矮柜中将白玉棋盘摆上来,莹莹如玉的棋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晶莹剔透的流光,让人一看便知是极佳的上品。
等秘书收拾完,准备为二人重新各添一盏茶时,见她还是像之前那样如法炮制。董忠生赶紧喝住她,“等等!那是生普洱,换熟普洱。”
秘书顿了一下,猛然意识到自己犯错了,赶紧应道,“是。”
很快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向随浅抱歉一笑。然而随浅并未有多大反应,又让她疑惑,刚才她沏错的茶随浅是不是根本就没注意到。
角落里的鎏金竹节香炉散发着幽幽的古朴熏香,若有似无地漂浮在空气中。
随浅和董忠生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是一方棋盘。秘书手捧茶壶安静地坐在一旁,随时给他们添些茶水。
“夜茴,你先。”董忠生好歹是随浅的长辈,此时主动让随浅先行,也算是全他长辈的风范。
随浅也不客气。她微微点头,目光在整张棋盘上略过,眼神冷静如水幽深如潭。
片刻后,执子,落下。
董忠生似乎是早就想好要怎么下这一局棋,很快地便走出了第一步。
相比他的熟练果断,随浅就下得慢多了,她谨小慎微,几乎是每一步都要思虑良久。
久得就连坐在一旁的秘书都忍不住暗暗向她翻白眼。
可及时这样。随浅的两卒一炮也很快就被董忠生不费吹灰之力地吃掉了。
董忠生看着棋盘上的局势,深知若是以目前的态势继续下去随浅必输无疑,心里稍稍松了以空气的同时,又有些许的疑惑。
他总觉得。随浅没有这么简单,随浅的棋技也没有这么简单。
而当他观察随浅的神态,见她如老僧入定,即使陷入颓势,仍旧气定神闲时,就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了。
半个小时过去,随浅又接连折了一马一军。而董忠生一共才只损失了一炮一兵。
董忠生的一颗心落下了。
“看来,这随园是与我有缘分了。夜茴你这些年忙于管理随氏,确实是疏忽了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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