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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扉页-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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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岚不明白,为什么李山茶轻而易举就可以拥有的,她费尽心机却还抢不来。
  她觉得自己早就坏了,是供人消遣的器皿,任由男人折磨她的身体,摧折她的心。但是没关系,只要有钱就行了。可她还是奢望爱,钱可以买来虚假的爱,买不来真心实意。
  杨岚翻开玻璃柜台上的《VOUGE》杂志,看见在黑白光影里穿着西服外套的长发女人,是那么高傲而冷然,是受万千追捧的女主唱,是聚光灯下的明星。
  璀璨的星星啊。
  她只是一滩污泥。
  杨岚又想,李山茶教训得没错,自己早该听话的。就算现在想重新来过,也再没机会了。
  她无可奈何地笑起来,眼泪簌簌落下。
  打火机擦出火花,杂志燃烧起来。
  一切都在燃烧。
  滚滚浓烟升腾翻滚,杨岚跌坐在地毯上,靠着再也不会冰凉的柜子。
  想起那位总是腼腆的少年,想起穿戴时髦的伙伴,想起第一次踏进茶楼,想起生涩而纯粹的第一次。
  还有……
  无法迎来的未来。
  女孩与不属于她的时代,消失在火光中。


第七十五章 
  “二零一二年年七月五日上午六点; 渝北区香樟林小区某独栋别墅突然发生火灾; 造成一人死亡。消防人员在接到报警后赶到; 用高压水枪和灭火弹将活扑灭。对于起火原因; 消防人员尚未排查清楚; 但极有可能是人为纵火引发的。据目击者称……”
  李琊正在同隔壁床的病人家属商议调低音量,听见这则新闻报道,忽地转过身去盯着电视。
  秦山拎着早点急急忙忙走进病房; 想说的话都被新闻硬生生截住。
  李琊同他打过招呼,看着电视画面说:“这也烧得太严重了吧。”
  秦山将一袋早点递给她; 犹豫着说:“我刚得的消息,杨岚自杀了。”
  李琊怔愣住,“什么?”
  秦山指了指电视; “江旭在渝北的家。”
  李琊张了张嘴,不晓得说什么,默默去坐在陪护椅上。她拿出小笼包送到唇边,又将其放回袋子里。
  秦山问:“医生来过了吗?”
  李琊说:“查房的时候来看过,说他可能是疲倦导致的昏睡。”
  “飞飞的事有点儿复杂; 律师说起码得两个月公…安才会立案,我们看能不能联系上香港那边儿; 不能引渡的话; 只能争取最少的量刑。”
  “多久?”
  “五到七年。”
  李琊闷闷地“嗯”了一声,就着吸管喝了一口豆浆。
  秦山斟酌片刻,说:“你去睡会儿?我来守着。”
  “不用。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看着他。”
  秦山叹了口气; “山茶。”
  李琊看着病床上的人,轻声道:“你说,我欠他的是不是怎么都还不起了?”
  “大钊肯定不会要你这样想。”
  李琊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握着病床的扶手俯下身来,“叶钊,再累也先醒过来好不好?我很担心。”
  无人应答,她抿了抿唇,转过身去。正要抽离扶手上的手指忽然被勾住了。
  李琊猛地回头,睁大的灰蓝色眼眸蒙上薄薄雾气。
  叶钊张开唇缝,似乎因嗓子干涩而暂时说不出话,最后艰涩地挤出一句,“……茶。”
  李琊反握住他的手,关切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叶钊点了点下巴,视线仔细描摹她的脸庞。
  秦山连忙说:“我去喊医生!”
  二人还没说上话医生就来了。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说:“你运气好,伤口不算深,没有穿破肠道。不过还是要注意,这段时间肯定……”
  医生絮絮叨叨一席话,李琊全数听了进去,很郑重地道谢。
  医生走后,秦山说着去楼外抽支烟也暂时离开了。
  李琊有千言万语压在心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叶钊示意她靠近些,她凑了过去,他又说:“过来。”
  李琊不明所以地伏低,几乎贴到他身上去。
  叶钊抬起无碍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李琊蹙眉笑笑,吻了吻他的脸颊,接着又去吻他的眼睛、额头。
  犹如轻轻羽毛掠过,他方才觉得活了过来。
  她长吁了一口气,睨着他,以方言说:“哈巴儿。”(傻子)
  他喉结动了动,低声说:“山茶,我很高兴。”
  李琊反手掩着唇,重重点头,“我也是。”
  “以后……”叶钊弯起唇角,“以后都不会再骗你了。”
  眼泪不争气的涌了出来,李琊胡乱地拭去,哽咽道:“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怎样都没关系。”
  “我。做了不好的事。”
  “没有,不管怎样,你都是你。”
  是否“干净”又如何呢?她不在乎了。
  一盒烟的时间过去,秦山才回到病房,他简单讲了一系列的事情,最后还是说:“杨岚自杀了。”
  叶钊拧起眉头,就那么看着他,而后闭上了眼睛,神情似乎有些哀怮。
  李琊抚开他眉间的皱纹,顺着额头往上抹开,是无声的安慰。
  叶钊睁开眼睛,握住她的手腕,然后穿过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他们看着彼此,在不同的眸眼里看见自己的影,看见渴望与救赎。
  秦山轻轻叹息,转移话题道:“山茶一晚没休息了,这么熬不行的。我们请个护工……”
  李琊打断他,“不用,我来照顾。”
  叶钊说:“请一个,轮流着也好些。”
  *
  下午,庞景汶提着果篮来探望,同他们说了些有的没的,还是忍不住提起杨岚的事,“高中同学群里的都在说,消息居然传得这么快。”
  李琊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庞景汶摇头,“不知道怎么说,就感觉……好像没有很意外,凌晨见到她的时候看上去就不对劲。”
  李琊没有接话,好一会儿才说:“我要在这边待一阵儿。”
  庞景汶说:“嗯,反正暂时不能活动,我开学了再回去。”
  “麻烦你帮我买些内衣,还有拿几件你的体恤短裤过来。”
  “不麻烦,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换着衣服穿。”
  周末,季超与顾襄也来了,高档保养品拎满
  &;nbsp网址:手,恰似回乡探亲的打工仔。
  见顾襄穿长袖长裤,还戴了一顶深色鸭舌帽,李琊笑说:“你学我啊,都入伏了,我不会穿这么严实的。”
  季超给她使了眼色,示意她不要玩笑。
  李琊皱了皱眉,“怎么了?”
  顾襄看了叶钊一眼,拉着她去病房外,小声说:“我在家里关了三天……你回来没多久他们就都知道了。”
  李琊急忙撩起她的衣袖,看见胳膊上那一道道枝条甩出的伤痕,惊得发不出声。
  顾襄拉下袖子,勉强笑了笑,“没事的,比巴卜教了我该怎么做,我最近就住季超那儿。也可以理解,他们被固有观念、老传统束缚了这么久,一时肯定很难接受。”
  李琊叹息,给予她温柔拥抱。
  顾襄拍了拍她的背,松开她来,“累吗?”
  “怎么会。”
  *
  在医院里度过的日子是简单的,李琊愈发会照顾人,纤细的身体扛起大大小小的事。
  一开始,叶钊只能在病床旁解决小便,李琊扶着他,为他将裤子褪到脚踝以防弄脏。他很不自在,要求她别过身去。她笑道:“害羞啊还?又不是没看过!”
  之后,叶钊可以进食了,李琊撑着他去卫生间,为他搭好坐便椅,举着输液药瓶。他还是要她出去,她做作地捂着鼻子,唱道:“大象大象,你的鼻子为什么那么长!”
  叶钊是喜爱干净整洁的,李琊不顾他劝阻也要两天为他“洗澡”——盛来一盆温水,用帕子细细给他擦拭身体。
  犹如扫地僧,日复一日做着相同的事亦不说“苦”“累”二字。
  李琊从来没这般“伺候”人,过去她处在优渥环境里
  ,后来过得不易也只需照顾自己。但她晓得他是这样照顾父亲的,她觉得比起他曾经的生活这仅是九牛一毛。
  他们苦中作乐,一起看当地电视台的方言短剧,嘲笑恶俗桥段、模仿演员的表情;一起俄语,偶尔也读剧作话本,表演经典对白;一起听音乐;一起创作。
  晚上,叶钊躺在病床上,李琊就睡一旁的陪护床,静默对望,等同相拥而眠。
  病房一隅成了安全屋,化作最快乐的不用经过仪式洗礼的婚房。
  这天,李琊拿着水壶从走廊尽头的开水房回来,见叶钊匆匆收线,奇怪道:“谁的电话?”
  叶钊笑着摇头,“北京的朋友。”
  李琊撇了撇唇角,“怎么也不来看你?”
  “他们拿来的书都看完了,你去趟书店吧。”
  “要什么书?我给老秦打电话。”
  “今天果壳有活动,他很忙。”
  “卖俄语原版书的店很远诶。”
  旁边的护工一边削苹果一边接话道:“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守着。”
  李琊想了想说:“你还要什么,我都一起买回来。”
  叶钊颇为嫌弃地指了指她身上的宽松的古着衬衫,“给你自己买两件儿衣服,别老穿庞仔的了。”
  她玩笑道:“嘁,这不是给我们叔叔省钱么,住院费都交不起了。”
  他也打趣说:“是,等出院了只有上街乞讨了。”
  李琊怎么可能有逛街的心情,搭乘轨道交通直奔商场里的大型书店。这个年头很少有书店售卖俄语书籍,为节省时间直接询问了工作人员。
  “《安娜卡列尼娜》……”工作人员在电脑里搜索到库存,指出方向,“有的,往里走。”
  李琊这才看了眼架上摆的书籍。畅销总是放在最前,村上春树的《1Q84》与情感作家的书及成功学鸡汤放在一起。
  再往前走,架子上摆着新出版的作品——《春游》。封面很简洁,极浅淡的灰色,中央下方画着孩童的背影,六十度折角有一抹深灰的影子,没有腰封与任何推荐语。
  如果不是熟悉的标题,李琊很难注意到它,再看封面另一侧两个字“叶钊”。
  竟以这样的方式显摆他的新书,教她好跑一趟!
  李琊拿起这本书,按习惯打开来。新书的气味浓郁,边角有些许翻阅痕迹。
  扉页出现在眼前,右侧印有一行小楷:
  献给山茶。
  李琊低“啊”了一声,赶紧捂住脸,又打开指缝,偷窥似的去瞧那四个字。
  依旧是清清楚楚的“献给山茶”。
  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整个人犹如裹在热带水果的泡泡糖吹出的透明泡泡里,此刻她是这间书店里最快乐的人,这世上最快乐的人。
  西方作家有在扉页题词的习惯,纳博科夫献给薇拉、夏洛蒂献给萨克雷、波伏娃与萨特献给彼此,还有说不完的作家们,多是献给亲密友人或者,亲密爱人。
  现在,“山茶”也成了叶钊作品里的一页,最不可忽视的重要的一页。
  *
  “咚咚咚。”李琊站在门框外,佯装俏皮地说。
  病房里传来低沉的男声,上扬的语调显出愉悦,“请进。”
  李琊一步一步走进去,手负在身后,扬着下巴说:“叶老师。”
  叶钊挑眉道:“山茶老师?”
  李琊抿着笑,飞奔扑进他怀里。
  听见一声闷哼,她急忙撑起上身,抬头说:“对不起。”
  他单手将她圈在怀里,垂眸笑道:“看见了?”
  李琊献宝似地举起手里的书,笑意盈盈地说:“还说我要好好拜托你,自己倒急不可耐。谁准你把我名字写上去的!”
  叶钊挠了挠她的下巴,而后将其轻轻捏在指尖,“不好吗?”
  唇贴上唇。
  好啊,好得不得了。


第七十六章 
  时光匆匆而过。
  辩护律师联系上唐季飞在香港的亲属; 但对方不肯出手。秦山托了不少关系; 终于得以让李琊与唐季飞见面。
  隔着透明玻璃; 他们看彼此都有些陌生。
  李琊问:“还好吗?”
  唐季飞答:“挺好的。”
  李琊“噢”了一声; “那就好。”
  唐季飞又答:“嗯。”
  “你的案子很复杂; 牵扯到江旭和一些官员。”
  “我知道,开庭的话我会申请不公开审理,你们别来了。”
  李琊蹙眉说:“哥; 不是亲属之后不能探视的!”
  唐季飞笑了笑,“找个靠谱的经纪人; 乐队要好好的,你也给我好好的。”
  “我们只认你。”
  “少来。能签经纪公司就签吧,单打独斗辛苦; 等我出来不希望看到你们散了。”
  李琊强忍着情绪,说:“波落落卡也有你的名字。”
  “当然了。地下室里还有你们的唱片,几瓶酒,都拿走吧。用不上的就扔了。房子退了,押金拿去吃顿好的。”
  “唐季飞!”
  唐季飞笑了一声; “我怎么像在说遗言?总之,和叶钊好好生生过; 结婚的份子钱我之后再补。要是给我生个侄女儿那最好; 给她讲飞飞叔叔‘南征北战’的故事。”
  “滚吧你。”
  “别的没了,你走吧。”
  *
  盛夏,医院住院部高层病房听不见蝉鸣,唯有灼眼的阳光映进窗户。
  叶钊躺了一个月; 终于能走动了,可还是需要小心。知道他的小小护工闷极了,他提议离开医院一会儿。
  李琊用极端案例吓唬他,要他打消这个念头,在病房好生待着养伤。
  叶钊说:“想听你弹吉他,去老秦那儿拿吧。”
  李琊思索一番,同意了。
  *
  午后,他们搭的士去了较场口。得意世界还同原来一样,楼外缀满灯牌。果壳空间也没什么变化,演出前清清冷冷。
  不过果壳隔壁开了间滑板店,果壳的休息区成了试滑板的地方,墙壁喷着彩绘涂鸦、贴着演出海报。有两位青年正坐在地上聊天,他们有脏辫、镶金的牙、指节上的字母刺青、满身的链坠饰品。这一隅看上去亚文化气氛愈发浓郁。
  推门而入,秦山就坐在吧台一侧的高脚凳上,马尾垂到肩胛骨中央,好不悠闲。
  见着来人,他笑说:“稀客呀!”
  李琊指了指门外,“晚上有‘阿司匹林’的演出。”
  秦山讪讪一笑,“你哥哥要吃饭嘛。”
  李琊嫌恶道:“谁是你妹妹,三十好几了还不正经。”
  “我就老不正经。”秦山说得倒是一本正经。
  叶钊扶着吧台而站,“吉他拿来了?”
  秦山在吧台后拿来吉他琴盒,领他们去沙发区域就坐。
  李琊从琴盒里取出Gibson木吉他,无言地摩挲表面的痕迹。端详了一会儿,她抬眸说:“保养得这么好,谢了。”
  秦山摆摆手,“不说这些。”
  李琊架好吉他,随意弹拨起来,哼唱着苏联民歌《苏丽珂》。
  秦山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原来听到“俄”都要生气的人,竟然还用俄语唱歌。他讲了老掉牙的苏联笑话,被她佯装呵斥撵走了。
  李琊放下吉他,双手一拍,说:“好了,倾情
  弹唱一曲,我们该回医院了。”
  叶钊双手交叠,看着她说:“关于这把吉他……”
  李琊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别有用心。”
  叶钊平静地说:“蒋柯没有死,他在监狱。为了毒品故意杀人。”
  李琊别过脸去,又回眸看他,十二分坚定地说:“他死了。”
  叶钊再无话,想要去抱她,却见她起身。
  李琊将吉他放回琴盒,背在身后,朝他伸出手,语调轻松地说:“走吧,我才不想看到阿司匹林。”
  回去的途中,李琊半倚在他肩头上,轻声说:“我想去看小姑。没有用唐季飞给我准备的新身份,就是为了能见她。”
  叶钊握了握她的手,“好。”
  *
  提前申请了探视时间,到预约那天,李琊以为会被拒绝,却不想要见的人出现了。
  李铃兰穿着制服,剪了老式短发,看起来十分朴素,眼尾唇角出现细褶,甚至她过去最在意的脖颈都不在细腻,有了她口中“邋遢女人”才会有的颈纹。
  李琊捧着电话,近欲落泪。她压下情绪,笑笑说:“我很好。”
  李铃兰说:“我都知道了。”
  她指的是近来发生的事,看来在里面有照应的人。
  李琊稍稍安心了些,点头说:“叶钊,我和叶钊……”
  李铃兰扬起那与她相似的下巴,“真了不起。”
  “怪我吗?”
  “怨有什么用,其实我怨了你十几年,说就想你好也不全是真,当时已经有兆头了,男人么就他去吧。没想到你惦记这么久。”
  “为什么要养我?”
  “这是我和他唯一可能的联系,再说你长得好。”
  没有说完,一切已明了。
  李铃兰利用李琊为筹码钓了不少男人,那些开车接送她上学的男人就是其中一部分。
  李琊还是不甘心,问:“你爱我吗?”
  李铃兰笑笑,又叹气,“山茶,哪有无条件的爱。”
  “有的。”
  “男人永远喜欢年轻女人,他是一时的。”
  李琊摇头,“也许,但是不止。小姑……”
  李铃兰出言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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