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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扉页-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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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她愈哭愈凶,声音也放开了。他掰开她的手,温温柔柔地说:“不要哭了,好不好。”
  “你!”她抽泣着,说不出话来。
  “妹妹崽,再哭下去,叔叔就想欺负你了。”
  李琊哭哭啼啼地说:“就晓得欺负我,混蛋……”
  “嗯,我混蛋。”叶钊说着,贴近她的脸颊。
  从眼睑下方开始,没有方向与路线,胡乱地亲吻,直到彼此的唇。
  粗粝的手指划过脖颈细腻的肌肤,叶钊撑在李琊身前,目光炽热,又似乎在隐忍什么,蹙起眉头。他轻轻念了一句俄语。
  卡蜜莉亚,只有他说来这般百转千回,柔
  情蜜意。
  女人的天赋告诉李琊,他是在询问,或者说征求同意。她不管伤口,以手肘撑着床,翻身骑在他身上。
  少女的眉眼染了风韵,她笑着回应,“The Last Farewell(最后的告别)。”像在陈述歌名。
  李琊拨开他的领口,按住他的锁骨,朝胸骨上凹吻下去——近乎舔舐。
  人与人的情意的伊始,萌生于性的渴望,早在初见,她脑袋里的警铃就拉响。
  ……
  他们在起伏里燃烧,不管是亚马逊雨林还是喜马拉雅雪山,开天辟地最原始之伊,两具舍弃灵魂的空壳,就已在无尽燃烧。
  ……
  烧得终于只剩灰烬,他们靠着床头半躺在床上,依偎着食烟。
  叶钊兴致而起,卷着舌头朝半空吐出一层层烟圈。
  李琊蹭了蹭他的胸膛,撒娇似地说:“好稀奇,你还会这个,教教我。”
  他没有回话,稍稍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轻柔的吻。
  “叶钊,把你的口琴给我吧。”
  “好。”
  “《白痴》我还没看完。”
  “也给你。”
  “吉他在老秦那儿吧?”
  “嗯。”
  “替我好好保管。”
  “好。”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钊讲了一句简短的俄语。
  李琊抬眸看他,“什么意思?”
  “再见。”
  *
  深夜,戴着卡其格纹鸭舌帽的女孩从果壳空间走出来,在花市附近的公共电话亭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接通,以标准的普通话说:“请问哪位?”
  “帮我买一张飞上海的机票……”
  “山茶?!”
  “是我。不要问,之后和你解释。你听我说,帮我买一张重庆飞上海的机票。你马上找庞仔,买一张上海飞香港的机票。我给你说名字和身份证……好,你记下来。看看有没有在其他地区的朋友,买一张重庆到拉萨的火车票,用蒋莉亚的名字,你记一下证件号……”
  “好,我记下了。”
  “机票要凌晨四点左右的,火车票五点三十五,别买错了。最迟一个小时,我会给你打电话。”
  李琊迅速挂断电话,走上坡道,拐进背街。
  没有谁注意到,一道影子跃进贴了封条的窗口。
  李琊摸黑走进茶楼正厅,所有的回忆一齐涌来。
  …
  小小的孩童攀在麻将桌上,用麻将搭积木。年轻女人走来,抱起她,柔声说:“山茶,姑姑给你买积木好不好?”
  孩童以稚嫩的声音说:“这就是呀,麻将是积木。”
  女人捏了捏孩童的脸颊,“不是,积木是积木,麻将是麻将。我们不玩麻将。”
  孩童灰蓝的眸转了转,“为什么呀。”
  女人想了想说:“麻将是大人才可以玩的。”
  “我长大了可以玩吗?”
  “那姑姑等山茶长大。”
  …
  留着齐下颌的短发的青少女背着书包走进茶楼,扬声道:“小姑,快来看!这次我期中考我全班第一,你必须陪我去玩!”
  吧台后的女人抬眸,“等你考到年级第一再说。”
  青少女气得跺脚,“你耍赖!”
  周围打牌的客人纷纷笑说:“兰姐,说
  话不算话。”
  女人合上账簿,点燃一支烟,“给老师请假,明天带你去科幻公园。”
  “什么啊,说好去外地的。”青少女话虽这样说,嘴角的笑意已藏不住。
  …
  茶楼已打烊,剪一头短发的女孩蹲在吧台后,背后传来冷冷一声,“我说最近的烟怎么不对,谁让你抽烟的?”
  女孩哈哈笑着回头,“小姑……”
  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角两道笑纹清晰可见,“为什么抽烟?”
  “你也抽啊。”
  “说说。”
  “我就……学习压力大,马上要分文理了,我怎么也得进前三的理科班吧。”
  女人把女孩一把拽起来,“压力这么大,一天三包?”
  “其实,我在学校买烟……唉哟你别揪我耳朵,就比外面便宜两块。”女孩缩起脖子,背抵在墙壁上。
  “零花钱不够用?”
  女孩抿了抿唇,“我砸坏了同学的手机,是新款的摩托罗拉。”
  *
  挥开回忆,李琊轻车熟路走上楼。
  推开门,昏暗中,她看见一个人靠墙坐在地上。
  唐季飞有些虚弱,依旧朝她笑笑,“玩够了?”
  她没有感到意外,朝窗边走去,“什么时候走?”
  他撑着地板站起来,“你没联系到宝璐?凌晨四点飞利物浦,在香港转机。”
  “我没有手机。”
  “下午去哪儿了?”
  李琊嗤笑一声,“质问我?唐季飞,我们还没到这一步。”
  唐季飞一把将她拽到跟前,“我现在就——”
  李琊打断他,“哥,真的不必把关系搞成这样。我有东西要找。”
  唐季飞放开她,犹疑地问:“找什么?”
  李琊没有理会,打开窗户,抬起空调外机上的花盆,搬到室内。久无人照料,枝叶枯黄,呈现死态。
  她左右瞧了瞧,没有找到可以利用的工具,于是掏出便携式的折叠小刀,将刀刃插进土壤。
  唐季飞追问道:“到底找什么?”
  “我的资料。”李琊瞥了他一眼,继续松土。
  干裂的土壤松了些许,她握着枝干连根拔起,倒扣花盆把土壤抖出来。
  长十余存的包裹掉了出来。
  李琊没有丝毫停顿,拆开发黄发青的塑料泡沫,将卷起的牛皮纸文件袋展开。
  唐季飞伸手把文件袋夺了过去,绕开拉线,拿出里面的纸张。
  接着黯淡的月色,依稀辨认出上面的文字与图片,他深蹙起眉,“你确定要看。”
  李琊稍微侧身,全然愣怔住。
  最面上的是一张出生医学证明:
  “新生儿姓名:蒋莉亚;性别:女;出生地点:北京市昌平区南口医院。
  母亲姓名:(俄语);国籍:俄罗斯。
  父亲姓名:蒋柯;国籍:中国;民族:汉族。”
  李琊拿过文件,翻看下一张,是手掌大小的褪色的照片:有着蓝色眼眸的西方面孔的女人,同长发披肩的东方面孔的男人并肩站在一起。
  最后一张是一封信:
  “铃兰:
  很久没有联系,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我以为到了北京会不一样……(关于地下摇滚乐手生活的叙述)。
  我的结婚了,很不幸,因种种原因,她被遣送回俄罗斯。我住在戒毒所,说真的,这儿真不是人能过
  的地方。我有一个小孩,五个月了,现在是酒馆老板在照顾她。我不放心,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试一试。可以的话,麻烦你来北京一趟,接走我的孩子。地址在鼓楼的虹膜酒馆。拜托了。
  最诚挚的歉意与谢意。
  蒋柯”
  李琊以为,蒋莉亚这个名字是李铃兰随口捏造的,是以防万一的另一个身份。然而,这一切都是骗局。李铃兰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没有分毫养育她的义务。
  为什么李铃兰还是尽心尽责地将她抚养成人,甚至给了她优越的生活?
  想起李铃兰说过的话,“年轻的时候爱过那样的人,就不可能爱上别人。”
  李琊了悟,是爱,爱这个男人,不求回报的献祭般的爱。
  多愚蠢,又多伟大。
  李琊佯装镇定,冷笑道:“狗男人。”
  唐季飞诧异道:“他是你……”
  “随便把小孩甩给别人,不就是认定这个女人对他念念不忘?鬼扯。”
  她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令他不知说什么好。
  李琊不经意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我要出去一趟,买东西。”
  唐季飞眯起眼睛,“买什么?”
  她没有迟疑地说:“卫生巾,和我一起?”
  “快去快回。”他顿了顿,又问,“有钱吗?”
  “没有,你有多的钱的话,我还想买包烟。”
  他递给她一张皱巴巴的百元纸钞,“放在你身上,我还有两百多,够了。”
  “谢了。”
  *
  李琊默想着从江北机场到火车北站的路线,拎着塑料袋回到茶楼,给了唐季飞一瓶矿泉水、一盒饼干。
  他有些受宠若惊,还同她道谢。见她拿出酸奶味布丁,他觉得有些不对,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便没有多问。
  时间从来没有如此漫长过,他们并排靠着墙壁而坐,中间隔了一只鞋的距离。
  唐季飞时不时讲话,多是过往的经历。李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敷衍回应。
  陈述完第一次将子弹上膛的经历,唐季飞看了一眼他那不菲的石英腕表,起身道:“走。”
  李琊戴起鸭舌帽,摸了摸塞在工装裤裤兜里的口琴,随他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严重缺失。


第四十五章 
  后台休息室里,摄影机显示器上的时间在跳动,镜头里的女人似是陷入了沉思,在场没有任何人说话,安静得能听见门外的来往的人走动的声音。
  良久,李琊掸了掸烟灰,淡然道:“只是普通的爱情故事。问些别的吧,需要我给你提供思路?例如我们的新专辑,或者庞仔的solo曲。”
  记者用钢笔挠了挠卷发,略带歉意地蹙眉,“无意冒犯。你鲜少接受采访,除却演出几乎不露面,每个人都很好奇口琴的由来,据说你唯一迟到的一次,是因为找丢失的口琴。”
  李琊饶有意味地笑了笑,“我英文不太好,讲不清楚。”
  记者说:“每场live的尾声都是《一页》,每次你都会讲——”
  “,是对吧?”季超笑了一声,“我知道,大多数人总是关心歌手的私生活超过音乐评论。说真的,我们不是什么摇滚巨星,没有传奇悱恻的故事。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音乐里,演出或是现在这样接受采访,音乐就是我们全部能呈现的东西。”
  记者闻言浅浅一笑,他们或许不是巨星,但故事绝对不是没有。
  十年过去,波落落卡已从名不见经传的地下乐队变成最受欢迎的摇滚乐队之一,漫天皆是关于他们的报道与传闻。
  聚光灯下,主唱依旧神秘,只在演出时出现,标志性的口琴从不离身。
  独树一帜成了她的代名词,她却说:“我只是好平凡的人。”
  平平凡凡李山茶,演出时跳水摔破头,隔日照旧登台;在电视直播现场怒砸麦克风;面对讽刺她耍大牌的记者,直接对着镜头回呛;ANTI破去脏水,她只担心口琴有没有有事。
  似乎所有的事都不重要,唯有这支口琴。乐迷戏称她睡觉都抱着口琴,她难得回应,却满眼落寞,“是啊。”
  之后她再不提及,亦无人知晓更多。
  记者是摇滚音乐杂志《Bacca Magazine》的特约专栏作者,因深度剖析乐队音乐背后的故事大受追捧。虽然他在业内还算新人,但采访过的乐队也不在少数。
  这是他第一次采访中国的摇滚乐队,没想到波落落卡的确如传闻所说十分难搞。尤其是主唱,像个刺猬,好像对除乐队以外的人很是防备,甚至带有敌意。
  记者并不急于一时得到答案,比划手势说:“好吧,我们继续。”
  李琊揉了揉眉毛,朝庞景汶看去,后者好像走神了,没有理会。
  吉他手却是会意,对记者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去他身后的椅子上拿起庞景汶的背包,从中取出一瓶灰雁伏特加。
  李琊掐灭烟,拿过酒瓶拧开瓶盖,对记者说:“你也来点儿?”
  记者耸了耸肩,表示不用。
  除庞景汶外的乐队三人传着酒瓶,各自喝了些酒。季超说:“,开始吧。”
  谈论了一些关于音乐作品的话题,记者翻到采访提纲的最后一页,“那么……在学生时代你们就组成了乐队,是什么理由让你们决定去北京?”
  李琊看了看其他人,他们都让她回答。她喝了一口酒,手撑着半张脸,食指轻点太阳穴,说:“你知道,所谓的摇滚圣地,就像曼彻斯特于英国,克利夫兰于美国,北京于中国来说差不多也是这么个意思,那儿有最多的演出,有最好的氛围。”
  忽然,庞景汶插话道:“我终于想起来了,记者好像一部漫画的主角。”
  吉他手睨了他一眼,“你一直就在想这件事?”
  “你看,我们乐队的人不适合接受采访,都很古怪。”庞景汶摊手,没有分毫自嘲意味,倒像在捉弄记者。
  记者跟着他们谈话的逻辑提问,逐渐引向成员们各自喜爱的书籍。
  李琊等其他人回答后,毫不犹豫地说:“我喜欢纳博科夫,此前也有讲过。”
  记者说:“噢,我也喜欢他。……你们几乎说的都是以英文写作的作家,没有钟爱的中文作家?”
  李琊了然,抬眉道:“是想让我回答‘叶钊’?他的确是我最爱的作家。”
  记者其实并不熟悉这位作家,只知道他获得过布克文学奖提名,采访前收集波落落卡相关消息,发现乐迷们极力推荐他的新作。
  记者这才了解到,原来这位作家销声匿迹多年,第四部 作品(短篇集)忽然出版曾引起不小的轰动,读者纷杳而至,都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却很难找到答案。也是自第四部作品开始,不管是小说、随笔还是评论,书的扉页总有固定的一行字,又成了另一个谜。 
  此次新作低调出版,首印却迅速脱销,阅读的人皆赫然,像是揭开了不得的秘密。作家以玩笑答疑“不用作复杂解读,当□□情小说也可以”。
  于是更多人参与“解谜游戏”,读者猜测这是半自传小说,乐迷猜测以山茶为原型。
  记者正欲得到证实,季超指着墙上的挂钟说:“时间到了。”
  吉他手率先起身,活动了脖颈,打开休息室的门,朝走廊那端的人挥手,“飞飞!”
  乐队成员陆续出去,李琊走在最后,想了想对记者说:“他们猜的没错。”
  不等对话再讲话,她转身朝走廊那端走去,“经纪人,你怎么回事儿……”


第四十六章 (二更)
  「亲爱的叶钊:
  见字如面。
  听说信的开头要这么写。我到了新的地方,暂时不能用通讯工具,但他们都在,我一切都好。
  这儿的枫叶没有尽头地落,将什么都染成绯红色。路平坦得如同一张巨大的玩具地图,让人感到不真实。空气也干燥,风吹来的时候,我像被揉在一团磨砂纸里。我不喜欢这里。
  庞仔总是有好多奇思妙想,非让我们抬着乐器爬上长城。他说要完成作业,实验艺术是这样的吗?不过在长城上演奏的感觉还不错,没有人,我们自个儿听。嗬!你看,我学会了一点儿北京儿话儿。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在Live House兼职,鼓楼那家虹膜,前身是酒馆,我出生前就在了,现在还在,不知道你有没有来过。
  老板是个胖子,真的胖子,穿着印有大猩猩面孔的体恤时,就像个真的大猩猩。他人很随和,和我一见如故。
  (划掉了的一行字)还是讲好了,老板花名胡万饼,因自小喜欢打麻将。他们北京这些混地下的混地上的都有花名,我还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李山茶。总之,胡万饼和我(划掉)(划掉)父亲以前认识,对我很照顾。Live House没有演出的时候,他给我们机会做免费演出。
  暂时就这样。期待你的回信。回信的时候记得写收信人是庞景汶,地址就是信封上的地址,那是他的宿舍。
  爱你的山茶
  二零零九年十月十五日」
  …
  「亲爱的叶钊:
  收到我的信了吗?我怀疑邮政坏掉了。这么古老的通讯方式,真是不太适合我。但你不肯接我电话,总不能一直叨扰老秦,只好给你写信。
  没有电话好不方便,我在西单买了一部二手索尼,比起时兴的iPhone,我还是喜欢索尼。电话卡是季超用他的名字帮我办的(号码),期待你的来电。
  北方的冬天好冷,走在路上总像被装在一袋放了好久的干瘪的薯片里。不过,我有点儿喜欢这儿了。什刹海冰场你去过吗?我和庞仔常常去玩。我喜欢在冰面上看日落。
  我住在孙庄,这里很租金很便宜,住的大多是做音乐人,像是摇滚难民营。季超让我住他那儿,我才懒得给他收拾。他混得不错,在留学机构做西语老师,公司有食宿铺贴。新的键盘也是他给我买的,当然,赚了钱我会加上利息还给他。
  拖季超的福,我认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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