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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扉页-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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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带了。”季超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将四线的贝斯谱放到他面前的谱架上。
他熟悉了一遍,大胆提议,“我想合奏。”
李琊背上自己的木吉他,拍了拍话筒,数着节拍说:“一、二、三、四——”
吉他琴音和人声同时响起,“如囫囵吞硬糖,脊背隐隐作痛,辗转折叠。是谁在阁楼高唱,我心事无人讲……”
小鼓敲响,而后贝斯加入。
她的声线刻意提高,好似真空袋里的莓果,轻盈飘扬,时而靡靡。
这首被杜萱改成青春期少女的歌再次回到她这里。
曲终,庞景汶看了她的乐谱上的歌词,弹奏时没听清的部分都找全。
李琊问:“不喜欢?”
他摇头,“很有风格,特别是词,怎么写出来的?”
“就那样,写我看见的。”
“‘我’不是你,对吧?”
她“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李琊时常会在阁楼弹琴,偶尔好兴致会哼唱喜欢的歌。
茶楼有位女郎,不知是喜欢音乐还是消遣寂寞,没有客人光顾时,会悄悄坐在台阶上听她唱歌。她同女郎们只是打照面的关系,基本叫不出名字,偶然发现有人偷听,并未道破。
她内心深处是排斥和她们接触的,直到那位女郎染上毒瘾,迫不得已离开,临走前闯入阁楼,央求她为她唱首歌。
美丽容颜不再,女郎双颊凹陷,瘦得不成样子。她不忍拒绝,根据女郎哼的旋律,弹唱了卡百利乐队的《Dying In The Sun》。女郎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美得不像话,还说她
梦想做歌星,有人肯为她写歌。
没多久,女郎去世了。李琊从其他人那儿听来不成章的故事,写下了《阁楼》。
连着几天,李琊、季超和庞景汶按时在练习室碰面,玩到果壳营业才离开。
合奏过后,她不太满意‘Simple’乐队自做主张的修改,决定将《阁楼》重新编曲,做新曲小样的计划暂时搁浅。
这天,不知是谁玩笑说:“到前边儿舞台去怎么样?”
调好灯光,乐器接上设备,一切就绪。
正门打开,几人走了进来。
李琊和叶钊遥遥相望。
第二十八章
如囫囵吞硬糖
脊背隐隐作痛
辗转折叠
是谁在阁楼高唱
我心事无人讲
梦的某一刻
回到最初的滑雪场
扮演可以撒娇的小女孩
是谁在阁楼高唱
我心事无人讲
闷热潮湿的城啊
把这场大雨当做雪吧!
即使
即使身在某处
无论何处
没有一个着力点
“Dying in the sun”
“Dying in the sun”
是谁在阁楼高唱
我心事无人讲
——《阁楼》
李琊弹着吉他,唱到尾声几近低吟。
两位乐手都感觉出她今次的歌声和先前不同,冷冷腔调,反而与曲风更合衬,欢快里暗藏哀婉。
她忽视台下人的反应,转身和他们击掌,“庞仔,Intro怎么掉了半拍?”
庞景汶说:“对不起……突然有人进来。”
“有什么对不起的,以后不准说这个话啊。还有,下次不许错了。”
季超说:“哎呀,第一次上台,失误很正常。你就当他们是空气,该怎么怎么,就跟在练习室一样。”
他们一边说笑一边走下舞台。
秦山说:“你们还真组了个‘失恋阵线联盟’?”
李琊说:“你才失恋,没得恋!”
秦山正在喝水,咳嗽两声,问:“吃了□□?”
季超摇头,“她最近一直这样。”
“谁招惹她了……”
李琊扫视一圈,掠过叶钊时稍作停顿,“就你们中的某个人啰。”
几人面面相觑,她又说:“总有些姓叶的。”
秦山碰了碰旁人手臂,“你怎么她了,怨气这么大。”
她朝他们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我是鬼啊?还怨气。”
“李琊,我们谈谈。”叶钊转身往门外走。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无事人般耸肩,跟着走出去。
暮色四合,街上逐渐亮起灯火。
“谈什么,谈恋爱?”李琊看了看指甲,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叶钊眉头紧锁,短促地呼气,“你要一直这样?”
“那又怎么了,反正你不想见到我,也不会常见到我,干脆当做不认识好了。”
“因为这个生气?”
“你可以生气,我就不行?”
“做错事——”
“是啊,错就错在鬼迷心窍,满意了吗?”她摸遍牛仔裤前后裤兜,想起烟放在了留在店中的帆布包里,“我他妈有病才跟你在这儿啰嗦。”
他抖了抖烟盒,递到她面前。
她睨他一眼,将冒出头的烟敲回去,走进便利店。
李琊让收银员拿了一包薄荷烟,正准备付钱,两个布丁放上桌,旁边传来声音,“一起。”
她看也不看他,说:“各付各的。”
叶钊坚持道:“一起。”
收银员看着面前两人,犹豫着接了男人手中的零钱。
她哼了一声,掀开门帘,撕开烟盒上的塑封带,取了一支烟衔在嘴里,发现忘了买打火机。
转身看见打火机递过来,她正要取下烟说话,火花点燃
,薄荷味侵入口腔。
他护着火为自己点了烟,把打火机揣进兜里。便利店的白炽灯光映出来,照亮他的脸,唇上有绒绒的胡茬,显得有些颓唐。
“李琊。”
她背过身去。
“山茶。李山茶。”他轻叹一声,拉她胳膊迫使她转过身,“卡蜜莉亚。”
她咬了咬牙,笑着说:“我很好拿捏是不是?”
他吸了一口烟,唇角溢出一缕淡淡白雾,“我没这样想。”
“是啊,你不用想,多的是人投怀送抱。”
“跟我同事讲有的没的,是不是不对?”
“哦。”
“还想我放下工作陪你玩,是不是也不对?”
“我没有要耽误你工作。我让你送我只是——”她看向别处,“感觉你不高兴了……”
“想找个台阶?”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谁知道你那么凶。”
“你跟我怎么闹都可以,不能把我的事拿出去和别人说。”
她怎么都可以,她不是别人。
李琊心里那点儿委屈一下就散了,依旧维持不悦的表情,“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首先,这是我的私事。其次,不是事实。”停顿片刻,他接着说,“孟芝骅和我的关系,她帮我介绍客户,我给她返点。”
“真的?”
叶钊把一个布丁递到她面前,“嗯,不要赌气了好吗?”
“我……”她缩回手,双手抱臂,“不好,你害得我丢了一副耳机。”
他打开布丁,要了一勺,瞥她一眼,“真的不要?”
她鼓了鼓腮,抢下布丁,转身边走边吃,咬着勺子悄悄笑了。
果壳门口来了些提早等候的客人,李琊推门时,有人以为可以进场了,凑过来瞧了瞧。
她解释说:“八点半开始。”
秦山招呼她去吧台,“你们什么事儿?”
她朝身后指了指,“问他。”
叶钊笑着摇头,“我搞丢她的耳机。”
秦山“嘁”了一声,“值得你生这么大气?你哥我好多耳机,送你一副。”
她说:“我才不要。”
叶钊把银行卡放到秦山衬衫插袋里,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不吃饭啊?”
叶钊挥了挥手,“回去给老头做饭。”
秦山将银行卡放进钱夹,叹道:“这人,真是……”
*
演出散场,庞景汶帮着工作人员一起打扫,看见亮着一盏灯的舞台,定在了原地。
李琊拾起地上的空酒瓶,碰了他一下,“谁让你做义工,掃走放下。”
他回过神来,继续扫地,“没什么的,我都没买票。”
她拿过掃走,“季超也没买票,还不是在那儿坐着,你去玩吧,别抢我们工作。”
“听现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看live?”
他点头,沉默一会儿,“我们……组乐队吧!”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好啊。”
不远处传来季超的声音,“喂,还差鼓手吗?”
“还差一个名字。”
“……果壳?”
“拒绝。”
*
这些时日,唐靳对李铃兰殷勤问候,百依百顺,两人和好如初,搬家事宜提上日程。
李琊原不想住进别墅,唐靳说“需要什么你只管提”,想到那间宽敞的琴房,她欣然应下,另附一张清单。
窗外是一片人工湖泊,被郁郁葱葱的植被环绕,余晖洒落,静谧安宁犹如尘世之外。
李琊将琴房环视一周,她的立式钢琴、电子琴、吉他,以及JBL专业音响、Marshall贝斯音箱、节拍器等,清单所列的物品都在这儿,看上去有模有样。
她坐下来,打开琴盖,随手弹起肖邦《降E大调第二夜曲》。
察觉到有人在,她转过去看了一眼。
唐季飞靠在门边,笑了笑,“这阵仗,看着像演播厅。”
她不予理会,接着弹琴。
他拣了把椅子坐在一旁,看着夕阳下她笔直的背影,开口说:“喂,打算一直不理我了?”
她说:“没有啊。”
“东西都是我给置办的,没有功劳也要苦劳——”
她打断他的话,“唐季飞,你不觉得膈应吗?”
“什么?”他忽然明白过来,接着说,“我爸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巴不得他和我妈离婚,但不可能。”
“这么说,最受折磨的是你啰。”
“还好吧。男人嘛,就那样。”
李琊停下来,彻底转过去身去,“你倒看得开。”
他学着港片的国语配音口吻说:“凡事看开一点啦。”
她笑出声,听见他又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不要。”
“那我们就得一直躲在这个房间了。”
她蹙起眉,走到二楼转角处,朝楼下看去。
客厅沙发上,李铃兰倚着唐靳的胸膛,共吸一支雪茄,男人的手撩起裙摆。
李琊别过脸去,唐季飞朝她挑眉,“需要考虑?”
*
放映厅里冷气给得足,衣着单薄的女人缩在男人怀里,噼里啪啦在手机上打字。他们偶尔会接吻,发出黏腻的声响。
李琊送到嘴边的爆米花转了方向,朝前排贴在一起的脑袋扔去。
女人惊呼一声,男人连忙拂去黏在她头上的爆米花,转头质问:“怎么搞的?”
李琊似有不舍地将目光从银幕上挪下来,毫无诚意地说:“不好意思啰。”
安静片刻,他们搂在一起讨论剧情,越说越大声。影院其他人都看了过去。
李琊踢了一脚前排椅背,勾身说:“拜托,小声点儿。”
男人睨她一眼,嘀咕道:“神经病。”
唐季飞不免蹙眉,揪住他的头发,压低声音冷冷地说:“日你妈给老子安分点儿!”
女人慌张地说:“干什么别动手!”
男人定了定神,双手合十说:“大哥,不好意思。”
唐季飞嗤笑一声,靠回椅背。
影厅亮起灯,人们三三两两走出去。
李琊从台阶上走下来,背上忽遭一击,可乐瓶掉在脚边。她立即转身,看清眼前的是方才那对男女。
身后湿了一大片,发尾还在滴水,她沉声说:“谁泼的?”
话音未落,唐季飞一步跨上来,朝男人猛地挥拳。
“哐嘡”一声,男人跌倒在地,头磕到椅子把手。女人惊叫出声。
唐季飞拎着男人的衣领将他拖起来,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老子今天就给你送葬。”
男人嗫嚅着发不出声,脸上又挨了一拳,结结实实倒在地上。
女人
扑过来,大喊道:“不要打了!”
李琊不耐烦地说:“算了,别搞出人命。”
唐季飞踢了男人一脚,男人抱着脚连声唉哟。
“活着。”唐季飞说着牵起她的手往下走去。
“我喊人来!你们一个也跑不掉!”女人高声说,慌乱之中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有完没完。”李琊回头望了她一眼。
唐季飞气笑了,指着她说:“老子不打女人,有本事你就喊。”
女人紧盯着他们,对电话里的人说:“喂,我要报警,这里是……”
唐季飞夺走手机砸到地上,阴鸷地说:“有时间报警不如给他打120。”
*
保时捷跑车停靠在路边,唐季飞甩上车门,拨出电话,“查到了没……老子再给你一个小时。”
李琊晙了他一眼,“查什么查,人都昏迷了。”
“我最恨这种人,背后玩阴招。”
“怪我挑事儿。”
他缓了缓说:“怎么是你挑事?不文明行为就该制止,他们活该。”
她打趣道:“没想到还能你还懂‘文明’。”
走进门店,SA同他们问好。
唐季飞颔首,不悦道:“我下手算轻的。”
“好啦。如果小姑知道,我要挨骂。”她接过SA递来的LookBook,翻看起来。
李琊在试衣间换衣服,忽听唐季飞说:“你电话响了。”
她拉上背后的拉链,走出来说:“谁?”
她穿着混合米色和象牙白混合的粗花呢吊带连衣裙,如香奈儿画报里俏皮也优雅的少女模特。
唐季飞第一次见她打扮得像个女孩儿,愣了愣神,低头去看手机屏幕,“二十万。”
她忙拿起手机,走到一侧去接听。
叶钊的声音一如既往迷人,“有时间吗?”
第二十九章
唐季飞看着不远处的人,心里很是不快。
李琊转了一圈,笑着说:“好看吗?”
夜幕降临,霓虹灯照耀她,好似藏起羽翼的精灵。
叶钊“嗯”了一声,不经意瞥向她身后的青年,俊朗雅痞,与她好相称。
“是上次的好看,还是这件好看?”她手负在身后,扬着下巴问。
“都好看。”
“好敷衍。”
他想起除夕夜,她穿着银色蓬蓬裙,外面裹着棉衣,手持花火在半空画出轨迹,像是从舞会里偷跑出来的主人翁,只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上次穿黑色吊带裙的辣妹和现在的乖乖女,哪个都不完全是她。
叶钊笑了笑,“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她想的是你明知道我只在意你的看法,却说:“这个别人,找我做什么,邀我共进烛光晚餐?”
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有东西要给你。”
李琊不解地抬眉,见他把手中的纸袋递了过来。
纸袋里装着包装盒,面上印着品牌商标和耳机型号。她一看便知,这是新上市的适合听摇滚乐的头戴式耳机,不少发烧友对其评价很好。可是,这幅耳机的价格对他来说应该并不便宜。
她蹙眉说:“国内还没发行吧,海淘的?”
“托朋友买的。”
“你钱多了,买这个干什么?”
“不是说我弄丢了你的耳机,跟你赔罪。”他平淡地说,“退不了,收下吧。”
她晓得,这个时候给他钱是令他难堪,只得道谢,又说:“本来耳机是我自己丢掉的,平白收了你的礼物,我良心不安。”
他轻笑,“噢?看来好好反省了。”
“是啊,为了体现我的诚意,请你吃饭好不好。”
*
楼顶餐厅靠窗的位置视野绝佳,俯瞰悠悠江水分割出渝中半岛,颇有“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之意。
此时此刻,在座三人各怀心事,无心赏景。
李琊抿了一口酒,“都说去吃别的,你不信。这儿换了主厨,没以前好吃,头盘就做成这个样子。”
唐季飞说:“别人推荐的,张宝璐你知道吧,张副局小女儿。”
“我知道,她成天惹事,二十好几了还跟小孩一样。”
叶钊听了这话,垂眸笑了笑。
“笑什么?”她用叉子点了点餐盘,“我起码……心智上比她成熟。”
唐季飞拿起手机,“说不得,她打来的。”
“八成又惹事了。”
唐季飞接起电话,“……行,待会儿看吧。”
侍者撤走空盘,送上主食。李琊使起刀叉,边吃边问:“说什么?”
唐季飞将电话拿远了些,“酒吧去不去?”
李琊不喜欢嘈杂的酒吧,最主要的理由是音乐太糟糕,但现在她只想无限延长这个夜晚。如何都好,只要他在。她看向旁人,“你去吗?”
叶钊说:“你们玩吧。”
“那我也不去。”
唐季飞说:“叶哥,我家山茶都发话了。”
你家山茶?叶钊抬眉,“行。”
*
电子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人眼,舞池里的人沉醉其中,放肆狂欢。
沙发上坐着五六个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女,中间的女孩正同旁人比骰子大小,看见来人,抬手道:“飞飞,这儿!”
唐季飞一
行人走过去,在座的人自觉为他们腾出空位。
张宝璐笑嘻嘻地说:“山茶,好久不见,想不想我?”
李琊点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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