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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心里,不深不浅-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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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他,眼晴里有很多血丝,“你真的娶了她?”她另外一只手放在身后,握成空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言驰的眼神没有一点变化,反嗤:“怎么表现出一幅很舍不得我的样子?不要在我面前立牌坊,你一路跟着过来,是要我告诉我告诉你,我没有领证,只不过在里面玩了半个小时?”

    郁清秋脸色一变,喉咙里有些腥味,九转回肠。

    他掰开她的手来,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上车,离开。

    风来。

    郁清秋很讨厌今天把头发都给扎着了,没有东西可以挡着她红得难看的眼晴。这里人还是有很多,她拉开车门,上车。

    仰头,硬生生的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她是很少流眼泪的人,当年的一场大火让她失了声音,从此再也不能做主持人,她也没有流一滴眼泪。在民政局呆了十来分钟,她才开车出去。

    总感觉天气灰蒙蒙的,路都看不清,其实不是,外面正大太阳呢。

    回想这四年,她从一个无人问津、到热门主持人,到现在只能退居幕后,世事变迁。想要得到的都没有得到,想要守住的也没有守住。

    就这么恍惚的开着车,在经过一个路口转弯时,车子一钝,撞到了什么东西。

    她下车。

    这个路口稍微有些偏,人和车辆都不密集。弯腰下来一检查,是一条狗,体型很大,她也来不及多做观察。立马打起精神来,上车,把车子往后退了几步,再下车。

    狗没有死,在地上呜呜的叫着,脚上很多的血。

    天。

    这一带应该是某个富豪区,谁的狗,怎么也没有主人出来。

    她正要去抱狗,一个声音传来,“你没长眼晴?”

    她脊背一抖,回头,他正站在几米之外,气质卓然。他过来把她提起,把手里的车钥匙塞给她,“把她送回家。”

    郁清秋往外看了看,那辆野马车里还坐着他的新娘。

    “我凭什么给你送人?”

    “就凭这狗要是死了,他能弄死你,你的命不值钱。”

    郁清秋看着他,心如刀割。

    在他眼里,她的命还不如一条狗!

    “快点。”言驰又说了句,郁清秋堪堪的接过钥匙,过去,上了野马。

    言驰看着他们走,他才过去蹲下,瞄着那狗,阿拉斯加犬,一身黑白相加的毛,尾巴处还有一搓红毛。

正文 第161章 我已经打算,终生不娶

    狗后两腿都已经骨折,在医院里包扎好后,已经到了下午。

    医生把狗装到箱子里,这条狗也是能忍,只有在包扎的时候哼唧了两下,后来就没有吭声,爬在箱子里,庞然大物,有点可怜。

    言驰上车,女性车辆,开的远远没有他的野马爽,空间有些小。

    他调整好坐姿,打电话出去,“回来了就见个面。”

    “没空。”对面的人淡淡的回了他两个字,有一种饱经沧桑过后的薄凉。

    “在找你的狗?”

    “在你那儿?”

    “不巧,今天路过你的小区,撞了它。正好,见个面。”

    ………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古斯特驶进了某酒店的停车场,蹭亮的车身在阳光下有一种奢华到无法攀附的冷茫。

    车停。

    男人下车。

    黑色的西装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大腿,酒红色的衬衫盖住了他自身而来的锋芒。行走间,大腿的肌肉若隐若现,透着张弛有度。

    进酒店时,匆匆而来的服务员撞到了他,对方停下,忙说着,“抱歉,对不起。”

    他拍了拍肩膀,启唇,“无妨。”神韵间没有一点的冷气,只有浓稠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冷漠。

    服务员推下去,拍了拍胸脯。

    男人抬头进去,四年的时间,岁月已经敛去了他一身的冷傲,剩下的就只有搅不起来的淡漠。

    位置是靠窗,远远的他就看到了言驰,还有一个座位放着一个大大的箱子。

    他过去,“言少爷。”

    就这么一个称呼过后,他坐下来,去看狗。原本是没有声音的,直到他的手一伸过来,狗就呜呜的两声,委屈的很。

    旁边放着一个单子,上面这些狗的伤势,他拿起来看了看,没有大碍。

    拍拍它的头。

    “现在突然回来做什么?”言驰开口,手放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桌面,姿态娴雅。

    他离开兰城也有近四年的时间,言驰早就想找他,可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今天,巧了。

    “想回来就回来了。”厉弘深抬头,手却没有离开箱子,狗把他的手抱的紧紧的,“言少爷在想什么,怎么会撞到了它?”

    “作为一个养狗人,不好好看自己的狗,让他出来乱窜,你不觉得是你的失职?”

    厉弘深不置可否。

    年纪大了,越发的不想去争辩什么,只要狗没事就好。

    “你失忆好了?”再问。

    “还没有完全好,你应该庆幸,否则,你就该倒霉了。”这些年他对于过去都是在懵懂里,有忘记的也只是这四年的事情,关于厉弘深和明嫣,言驰听过些什么,但是道听涂说的东西,他从来不信。

    厉弘深捻着手指,没有多说,只留下三个字:“我等着。”

    起身,抱着箱子,回去。

    言驰拿起杯子,一口喝了大半杯水,让那冰凉侵入到五脏六腑。

    ……

    四年年捡到这么狗时,它才只有几斤,如今也四十多斤,已经是个成年狗了。放在后座,开车回家。

    狗很安静,这个车里的味道是它熟悉的,也让它安心。

    又到了一个秋,这个城市改变了很多,熟悉又陌生。车子缓慢的在路上行驶着,免得让后面的狗受了惊。

    他原本只是想回来住几天,现在狗受伤,恐怕要多留些日子。

    回到家,把狗抱下来,到客厅,抱下来放在沙发上,打开电话,给它看动物世界。这么些年,这条狗都是形影不离的跟着他。也没有什么伙伴,于是就把它养成了看电视。

    它看起电视来,很乖巧,一动不动。

    这个别墅还是以前的那个,一切照旧,什么都没有变过。没有佣人,只有园丁一个月来两次来弄一弄花园里的花,不要让它荒废过去就好。

    男人去给狗倒了一杯水过来,喂给他喝。

    等喝完,不知道是不是麻药退了,所以开始疼。它开始不安,哼哼唧唧的叫,男人坐下。它的体型大到已经不适合抱到怀里来,但是上半身可以搭到他的怀里。

    狗可怜兮兮的窝在他身上,他干净而修长的手温柔的抚着它的毛发,“谁让你乱跑的,一点没看住你,你就不听话。呆在我身边,跟紧,别瞎跑。”

    狗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头拼命的往他的手心里拱。

    柔顺又听话。

    他兀自勾起了唇,浅浅淡淡的笑容在唇角处一闪而过。

    他什么都不做,就陪着它看动物。头靠在沙发,闭着眼晴,精美的脸庞在谙暗不清里,眉眼如画。淡然、从容,透着纵是天踏下来也不会皱一直眉头的冷漠。

    这张脸,独得岁月的厚待,依然,俊隽如初。

    不多时,电话打来。

    他没有拿,狗的两爪伸了过去,从沙发上把他的手机给捧了起来,然后放在嘴里啃,好像这样他就能把这个电话接了。厉弘深淡定的把手机拿下来,接通,开免提。

    上面都是它的口水。

    手机的边缘还有好多被它啃出来的痕迹,手机已经旧了,但他一直没有换过。

    “回来了?”欧阳景的声音。

    “回来了,今天上午到的。”他回,狗伸出爪子想要拿手机,他握住它的爪子,让它不要动,举止温柔。

    “出来么?”

    他低头看了看这条狗,回:“不了,团子受了伤。”

    欧阳景没说什么,只是嗤笑,“我在你心里还比不起一条狗了。”

    厉弘深静默未语。

    欧阳景挂了电话。这时团子忽然开始往他的怀里挤,头拼命的往下钻,嗷呜的叫着,厉弘深一抬头,电视上正在放一头猎豹朝着拍摄者的镜头慢慢逼近,那个眼神的震慑力,能让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厉弘深拍着团子的脑袋,“没出息,隔着电视都害怕。”它胆子小,自小就是,到现在也没有什么长进。

    他只好换个台。

    半个小时后,欧阳景来了,同时也带来了很多吃的以及酒。

    四年欧阳景越发的成熟,有些人随着岁月的磨练会越来越寡淡,比如向盈盈,比如厉弘深。但有些人,除了神韵变得世故沉稳,其它一成不变。

    他摆好饭菜,也特意给团子准备了一份。

    “向妈还好吧?”欧阳景问。

    “挺好。”

    “那就好,我不是听说她给你介绍了一个知书达礼,落落大方的女朋友?”

    厉弘深拿着酒杯,浅浅抿一口:“我已经打算,终生不娶。”所以要女朋友做什么。

    欧阳景静了两秒没有说话,随后又一笑,“行,尊重你的决定。”

    厉弘深是偏执的人,更是难以打开自己心扉的人。他的情绪、他的喜怒哀乐在心里是有一道只能进不能出的闸门,所以不显山水,所以隐忍。

    这种人说难听点就是一根筋,喜欢自己折磨自己,只要动了真心喜欢一个人,就很难忘掉,会成为一种执念,侵入骨髓。

    说好听一点就是能控制自己,自律,洁身自好。

    两个人说到很晚,因为喝了酒,欧阳景也不用回去,在这里睡下,就睡在沙发。厉弘深抱着团子上楼,他已经到了微醺状态,许久都没有过酒,很久了。

    进屋。

    屋子里那种能够在一瞬间就钻入到心坎的香气又来了,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进过这间房……好多年过去,这种香味怎么还在。

    把团子放在地上,开灯。

    屋子里的摆设和以前一点没有变,那一件真丝睡衣在床头,在摭灰布下露出一角来。

    团子窝在沙发,静悄悄的看着这屋里的一切,它在这里呆过,它已经忘了。但主人在哪里,它的家就在哪里。

    厉弘深去拿睡衣,打开柜子,里面全是女人的衣服,整整一排干干净净。他目光一沉,下额抽动。

    ……

    这一。夜,厉弘深在阳台呆了一。夜。

    早上,下楼时,欧阳景还在睡。团子嗖地一下窜到了欧阳景的身上,坐下,四十多斤,坐了欧阳景喘不过气来,起来。一眼睁开就看到一张狗脸,气得他想打人,不,打狗。

    “死狗,天天被你主子惯的,滚下去。”

    团子像没有听到,很高傲,尾巴在他的脸上甩来甩去。欧阳景抱着它放到了沙发,要不是看在它受伤的份上,真想丢出去。

    “一会儿我有一个会要开,帮我看一下它。”

    厉弘深没有在梵爵上班,但是现在的权力远远要比在梵爵上班强得多,任职L·long,简称Ll互联网公司亚洲区总裁,兰城有一个小分部。

    “它要是咬我,我可是要还手的。”欧阳景道。

    “不行。”

    “……为什么?它还真的比我重要?”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管它都行,但不能打它,不能伤害它。”

    欧阳景:“……”

    这狗混得真他。妈的好!

    酒店。

    上午十点,厉弘深从会议室里出来,这里的公司没有他的办公室,所以这个会议就在酒店里开。

    从会议室到休息室,身后跟着这里公司的经理。

    “厉总,关于这个寻找插画师为我们的公司以插画的形式作为宣传这件事,我们有几家比较靠谱的公司,您看……”

    “这种事就不需要我定夺,你看着办。”

    “好。”

    “中午有个局,厉总……”

    “中午我请客,你去安排。我还有事,就不参加。”厉弘深语气淡漠,言行举止有着在商场里历练出来的大气,虽说平淡,可压迫在一举一动里。

    “是。”经理虚虚的冒着汗,都说这个亚洲区的总裁难以相处,看来,还真是啊。

    厉弘深没有回家,今天一条都在这个酒店里处理公事。家里很多东西没有收拾,也是不能住了。

    尤其是在那个卧室里,空气里是猝了毒的。下午让欧阳景把团子带了过来,还是呆在他的身边,比较放心。

    ……

    一天后。

    兰城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凌晨的三点,机场依然是人来人往。

    很多家属来接机,也有很多独身一人。其中就包括带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黑色的紧身裤子裹着她粗细得当的腿,笔直。

    不算高,可身材比例好。一头青丝自然而落,百褶的脖颈,勾勒着几缕青丝,美的清新脱俗。

    行李就是一个小小的箱子,一个随身的包,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

    抱了一个酒店的地址。坐在车上,她才把口罩给拿下来,舒了一口气。

    四年多的时间,她的包子脸已经有了成熟的味道,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透亮而从容。

    司机把她看了又看,“小姐长的好面熟。”

    “是么?”她反问,声音清脆好听。

    “几年前这个城市有一个很红的小女孩儿,有很多她的传说。”

    女人随口一问,“有哪些传说?”

    “嗯,被逐出学校,被赶出豪门,和自己的亲哥哥鬼混,流产,然后进精神病院,很多……”

    活在网络上的女人。

    后座的女人红唇一勾,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对于这些话,她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原来……现在还有这种话?”几年了,依然被人记得这么清楚。

    “是的。年轻人嘛,疯狂很正常。就是没有把握好这个度,硬生生的毁了自己。”

    车里没有人出声,很寂静。女人看向窗外,两眼黝黑有神,不怒不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你是哪个女孩儿吗?”司机问。

    女人没有回答他,司机也没有在问。

    一直到酒店,女孩儿下车,付钱时,脸上扬起了笑容,“师傅,我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女孩儿,我回来了。”

    师傅,“……”有点尴尬,在本人的面前,提起过往的那些事情。

    女孩儿很不堪,但是,用要给人一个改正的机会不是?

    想道歉,女人已经起身,进了酒店,姿势坦荡大方。

    ……

    办好入住手续,洗完澡,躺在床上,一点困意都没有。

    好久……好久没有回来了,四年的时间,居然就这么晃过去了。

    她去阳台,欣赏着这个城市。漂亮的脸蛋儿被夜色罩上了一层深沉。

    心里压积很久的大石头又浮了上来,沉重。

    阳台的对面,阳台上有一条狗,在浓重的夜色里,它的眼睛发出妖冶的绿色。也不知道是在吓唬谁,爬在那里,仰着头,四处乱看。

    狗啊……

    她这辈子是不打算养,也不想亲近了。那么大一条,阿拉斯加,比贵宾犬难养。

    男人是被吵醒的,这个声音是从阳台上发出来的。

    团子又出去捣乱,团子有从二楼掉下去的唇历史,这里是20楼,万一掉下去……

    他起来,喊了一声。

    团子嗷呜一声,腿骨折不方便走路,于是就只能叫唤。

    出去。

    没有开灯,对面的楼层里有灯,两栋楼隔的不远,所以有些灯光,他弯腰去抱。

    弯的时候,不经意的朝对面看了一眼……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他忽然愣住!

    整个人一僵!

    她?!

    他靠近阳台,手捉住扶手,很想看个究竟。可也就是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已经进去,拉上了窗帘。

    是不是她?!!

    到底是不是!

    根本看不清。

    然,在想一想……应该不是吧,眼花了。他摇摇头,低头,叹息声从喉咙里低低的发出来。

    团子的腿出了血,这条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胆子很小,可又喜欢蹦跶,骨折了也蹦跶。

    他蹲下,看这个样子只能送医院了,但是宠物医院这个时间也没有人,他只能自己给它处理,天亮后去医院,该换药了。

    “小混蛋,就会给我找事儿。”

    团子的爪子搭上他胳膊,有点撒娇的意味。

    ……

    女人的电话响了,所以她进去。拿着手机到沙发,“我已经到了,现在在酒店。”

    “那就好,你那里几点?”对方的声音低沉磁性。

    “现在是四点半,天都快亮了。”可她还是没有半点睡意,胃反倒是疼了起来。

    这几年里,胃三不五时的疼。

    “休息一下,然后起来吃饭。过两天我就会过来。”

    “好。”

    “嗯,注意安全。先休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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