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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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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些事情他还没有想明白,但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所有的一切,都是冲他而来。他躲不了,也不想去躲。他什么都不怕,只怕连累了月溪。
    “喂!还记不记得我们的海枯石烂联盟?”玄奕问道。
    “怎么会不记得?”
    “记得就好。”玄奕白了他一眼,道:“虽然如今那个“石”已经不在了,但是我们三个都在,本公子本来就闲来无事,不如把你遇到的麻烦事说来听听!要知道,我和月溪可都不是凡人,就算你不希望她担心,不想告诉她,可是还有我嘛,我知道的,也不比她少。”
    他和月溪都有一种令人豁然开朗的本领!欧阳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我的事,你能不能帮手另说,但是眼前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了。”
    “什么?”
    “留我住宿,我如今无家可归了。”
    “没问题啊,但是先言明,天涯客栈只有一间套房,本公子已经占了,其它的房间,你随便挑。”
    ※※※
    因了那一日的缘故,月溪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股怪味,一天不换个几次衣裳,不擦过几次身子,都不敢出门。这天,她听绿珠说,城中新开了个香粉铺子,于是二人欢欢喜喜地出门去了。
    新开的铺子果然人气极旺,不少姑娘、小姐、妇人已经在门外排起了长队。月溪吸了吸鼻子,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袭来,怪不得这么多人慕“香”而来。她探头看去,铺子并不大,门头牌匾以黑底金粉写了“樱之香粉”四个大字,大门两侧挂了一副对联,上联是“看看不如闻闻”,下联是“花香不如粉香”。这倒是前世不曾见过的,好生有趣,月溪顿时来了兴致,乖乖地排在人群后面。
    时值盛夏,本就气温极高,这会儿又临近正午,队伍中的女子个个都是香汗淋漓,怨声连连。月溪这会儿也是酷热难耐,只盼着快点儿轮到她才好。
    正翘首企盼间,铺子里出来了一个丫头,手拿一个托盘,上面放了几杯白水,对人群喊道:“我家小姐没料到今个儿街坊都这么捧场,昨晚只备了不足二十人的份儿,这会儿还剩了两份儿,实在是对不住了,请街坊们喝杯凉水算是赔罪,排不到的就请回吧,下次早点儿来,一定有买有送!”
    人群中发出一阵失望的抱怨声,一个女子不甘心地问道:“明早几时开门?”看来她誓要争个第一了。
    那丫头抱歉地笑笑:“我家香料都是用刚摘下的鲜花精细磨制而成,所以下次开门,最早也得十日以后了。”
    月溪咂舌,做生意做得这般牛气,也算江城第一家了。不过今日定是没有她这个排在最末尾的份儿了,她与绿珠免不了相互说一句“白排了半天的队”之类的话,悻悻离去。
    刚走出两步,几个熟悉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这妇人太不地道了!这个位置明明是我家小姐的,哪里竟成了你的?”这是夏姑的声音。
    “夏姑,莫要与她多费口舌!我们只管站在这里。”这是杜心雁的声音,此时她的声音少了几分往日的柔和,多了几分尖锐。
    “哼,这个位置明明是我的,哪里竟成了你家小姐的?你二人不要欺负我一人!”这是——李佩芸的声音!月溪顿时站住,真是冤家路窄啊!
    “方才你说你来晚了,央我家小姐能不能夹个塞儿,我家小姐尊你年长,就同意了,有没有这回事?”夏姑继续与李佩芸理论道。
    李佩芸怒气冲冲:“你说谁年长?是,是我夹塞儿了,但是你家小姐排了一会儿队,就说脸上的妆被汗水弄花了,要去一边补补妆,谁知这个妆一补就补了一柱香,待你家小姐凉快回来,我让她站我后面,她也没说什么。怎么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倒翻了脸了?”
    月溪明白了原委。李佩芸先夹塞儿,站在杜心雁身后。杜心雁体胖害热,排了一会儿,以补妆为名,偷懒躲到一边乘凉去。待杜心雁见快轮到她时,又与夏姑回来,李佩芸自然地让杜心雁站在她身后。杜心雁没有想到香粉会那么快地售罄,于是也不与李佩芸计较谁先谁后的问题。可是这会儿,临到她们时,香粉只有一份儿,要么杜心雁得,要么李佩芸得,二人又都不想再等十日,就起了争执。(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节 闹剧

香粉铺子里的丫头,拿着最后一份儿香粉,道:“反正只有这一份儿了,卖完我们就回去。你二人究竟谁要?”
    “当然是我家小姐的。你分明是鸠占鹊巢!”夏姑不让。
    “当然是我的。你们分明是反悔了!”李佩芸也不让。
    杜心雁懒得与李佩芸多说,趁夏姑与李佩芸对峙时,掏出银两给那丫头。对于那丫头来说,卖给谁都是卖,因此她爽快地接过银两,把香料给了杜心雁。
    李佩芸眼见杜心雁将香粉塞进口袋,急了,一把推开夏姑,伸手与杜心雁推搡。杜心雁哪里是李佩芸的对手,只一来一往,左脚一软,就被李佩芸推倒在地,手中香粉也撒落一地。
    一股幽郁的香气弥漫四周,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对着几人指指点点的,有趁机蹭蹭这胭粉香的。杜心雁何曾这样当街狼狈过,看着自己一头一脸全是香粉,左脚扭伤又站不起来,她双手掩面,抽泣起来。
    夏姑彻底恼了,二话不说,揪住李佩芸的头发,骂道:“不知从哪里来的不要脸皮的妇人,居然敢这样对我家小姐,今个儿就让你瞧瞧我夏姑的厉害!”
    李佩芸毫不示弱,也去揪夏姑的头发,还嘴道:“你以为你家小姐还是当初的杜府千金吗?我告诉你,如今你家小姐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二人厮打翻滚成一团,引起路人尖叫连连。
    月溪看着这场闹剧,心中五味杂陈。李佩芸不用说,这个蛇蝎女人,看见就讨厌!可是杜心雁。要怎么说?杜心雁应当算是她的——呃,情敌——似乎也不能这样说,因为欧阳晟不喜欢她,所以她二人就没有敌对的关系。杜心雁前世中了邬夜青的计,陷害了欧阳晟,今生也对自己不算友善,但这些——呃。似乎也可以理解。毕竟,她一直钟情的欧阳晟喜欢自己,她要是对自己友善。才是稀奇。而且,还有鸿鹄——当初鸿鹄执意上车,她若是不同意,欧阳晟也就让他下车了——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欠了杜心雁。思及此,她掏出手帕。弯腰蹲在杜心雁身旁。
    杜心雁见她伸手扶自己,厌恶地拍掉她的手:“不用你假惺惺!”
    “你若愿意继续倒在地上,让更多人看见如今的杜家小姐落魄成什么样子,我可以不管你!”月溪一副事不关己的口气。
    杜心雁瞪着她。不情愿地拿过手帕擦掉脸上的香粉,然后扶着月溪,吃力地站起来。
    夏姑虽是下人。原先在杜府做的不过是伺候杜心雁的活儿,所以并不算强壮。李佩芸身材不壮。但天生一股狠劲儿,没多久就把夏姑压在地上。
    杜心雁怕夏姑吃亏,叫道:“别打了,香粉都已撒了,还打什么打?”
    二人激战正酣,谁也不肯先停下。夏姑不停地骂道:“泼妇,毒妇,贱妇……”李佩芸的拳头则如雨点一般落在夏姑身上。
    月溪看不下去了,她把杜心雁扶到一边,让绿珠看着,然后看准时机,绕到李佩芸的身后,双手大力拉扯李佩芸早已散开的头发,李佩芸吃疼地向后仰去,掰开她的手,夏姑趁机把李佩芸掀倒在地,一头撞向李佩芸的腹部。
    李佩芸被撞倒在地,定晴一看,原来是那天在榕树下见到的那个女子。她气不打一处来,腾地站起来,指着月溪骂道:“黑煞鬼!敢从背后使阴招,怪不得脑门上生出黑斑来,要多黑心有多黑心!”
    此话一出,众人皆看向月溪的额头,月溪又羞又愧,欲盖弥彰地以手按住额前头发。
    夏姑向地上啐一口,挽起袖口,对李佩芸道:“你才是个黑心的妇人,出手又重又狠!来啊,再来啊,看我不撕开你的皮相看看,心肠是用多黑的颜料染的!”
    李佩芸见香粉已撒,再打下去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她趾高气扬道:“今日遇见你们三个贱人,算是我李佩芸触了霉头!一个黑煞鬼,一个落毛凤凰,一个寻不着男人的老女人,一个比一个衰,往后谁见到你们,谁……哎哟……哎哟……哎哟……”
    月溪只觉眼前一阵旋风卷过,那股旋风直向骂骂咧咧的李佩芸袭去,啪、啪、啪、啪,左右开弓地扇起耳光来。
    阿凯!
    虽然月溪对阿凯没什么好感,虽然阿凯是个大男人,不该当街打一个妇人,虽然下手也太狠了点,可她还是禁不住拍手叫好。
    李佩芸哀嚎着,一声比一声大,然后又,一声比一声小……
    杜心雁怕闹出人命,赶紧制止:“阿凯,别打了!”
    阿凯闻声,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他把李佩芸摔到地上,狠狠道:“往后再敢嘴巴不干不净的,出手伤人,小心让你有命来,无命回!”
    李佩芸知道他不是在威胁她,而是他根本就会那样做!她不敢多说一句,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开。
    阿凯厉眼一扫围观的人群,道:“今个儿借着这个机会,我阿凯郑重地告诉街坊,她杜小姐永远是杜小姐,往后谁敢对杜小姐出言不逊,下场只会比方才那个妇人更惨!”
    众人亲眼看见李佩芸被打得五官全挪了位置,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谁也不敢多待一会儿,都散了去。
    “嘶……”这时,杜心雁痛苦地呻吟一声。
    绿珠叫道:“呀,杜小姐的脚踝肿了老高!”
    “小姐,夏姑背你,我们回吧。”虽然杜孝廉还有些家底,但到底是失了势,往常出入有马车,如今都是徒步。
    阿凯抢先一步,蹲下了:“让阿凯来背杜小姐。”
    月溪突然有些感动,这两个才是真心待杜心雁的人吧……
    杜心雁为难道:“我这个样子回去,爹爹难免担心,若他追问起缘由,我该如何作答……”
    月溪无声地叹口气,如今她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杜孝廉若知道杜心雁在外面受了这般委屈,心中郁闷可想而知。她想了想,道:“林家就在不远处,如果杜小姐不嫌弃,可以去家中暂时休养,待肿消了再回去如何?”
    杜心雁知道这是个好主意,何况这时的她也顾不上与林月溪的私人恩怨了,她点点头,由阿凯背着,向林家走去。
    ※※※
    午时,玄奕让伙计炒了两个菜,与欧阳晟对面用起饭来。
    玄奕想到什么,瞪着眼睛问道:“你的怎么这么大?”
    欧阳晟噎了一下,反问道:“大吗?比一般人是大了一些,但用得着这样吹胡子瞪眼的说吗?”
    玄奕白他一眼:“被人说大,还不高兴了?矫情!”
    欧阳晟边吃边说:“怕拉远了与你的距离,被你一气之下赶出去。”
    这下玄奕不高兴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摔,道:“臭美!你比本公子的也大不了多少,好不好!”
    欧阳晟好脾气地把筷子重新递到他手中:“只是讨论一下南北方饭菜的差异对人的力气有什么影响罢了,发什么火!南方的饭菜,虽然精致,但是也很养人的。所以,南方力气大的人多着呢。”
    玄奕还想说什么,阿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少……少帮主,林姑娘和人当街打起来了!”
    闻之,欧阳晟和玄奕都把口中的饭菜喷了出来,不过欧阳晟是惊的,而玄奕是乐的。
    “她还会打架?哈哈哈!”玄奕笑得前仰后合。
    欧阳晟放下手中碗筷,急问道:“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阿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林姑娘好象是帮杜小姐,才和那个妇人动手的。阿凯听说后,气冲冲地赶过去,阿金怕阿凯冲动,也怕林姑娘吃亏,所以先来告诉少帮主了。”
    “她们在哪里?快带我去!”
    三人先去香粉铺子,听铺子里的丫头说几人去了林家,又急忙赶去。
    此时的林家热闹非凡,除了日熙一人在橘林忙碌,震东、红绣听说原先的杜府小姐来到林家,都赶紧来瞧。尤其是红绣,本就仰慕杜心雁仰慕得不得了,元宵灯节与杜心雁合画的一副画像被她当作宝儿一样珍藏着,这会儿居然能在白日里如此近距离地看看杜心雁,她简直欢喜得合不拢嘴。
    震东简单寒暄过,带阿凯去内堂坐坐。绿珠和红绣去厨房,按照月溪的吩咐,熬制消肿去淤的绿豆薏米汤。杜心雁则躺在月溪闺房的床榻上,夏姑拿凉水为她的肿处冷敷。
    “你和那个李佩芸有仇吧?”杜心雁问道。
    她倒真是个锐利的女子!月溪不置可否:“你怎么知道?”
    “你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任谁都能看出来了!”杜心雁不以为然。先前在榕树下,见到林月溪与李佩芸争执,就觉得不对劲儿,虽然她看这个林月溪不怎么顺眼,但从来没有见过她露过凶相,唯独对这个李佩芸,像只小刺猬似的,于是她一时坏心起,你林月溪厌恶的人,我杜心雁就偏要帮腔,气死你!这一次,在大街上,林月溪居然出手去帮夏姑,她就更加断定,林月溪定是与李佩芸有仇!她才不会傻到以为,林月溪是为了替她出气,才那样做的。(未完待续)
    ps:早啊^…^

  ☆、第五十七节 小溪

月溪似笑非笑道:“就像你看我的眼神一样,是不是?”
    杜心雁当然明白她指的什么,她红了脸,道:“别得意得太早!”
    “阿凯喜欢你吧?”月溪冷不丁儿地问道。前世她就已经觉得阿凯对杜心雁有非一般的维护,方才又见到阿凯打李佩芸,若不是自己的心上人被欺负了,谁会当街下那样的狠手?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她才不会傻到向自己的情敌“招供”,让林月溪有机可乘,挑唆她和欧阳晟的关系。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呢,就老实跟人家说!人家可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方才出手的那个狠劲儿,你也瞧见了不是?万一哪天,他真的为了你,做出什么傻事,你可别后悔!”说完这些,月溪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这话……好象对自己说也管用。
    “用得着你管?嘶……”杜心雁疼得呲牙咧嘴。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夏姑轻些,再轻些……”夏姑忙不迭地道歉。
    “夏姑,你为何不寻个婆家?”月溪想起李佩芸方才骂她三个的话,虽然很难听,但不得不承认,也是事实。
    夏姑的脸居然红了,还挺好看。“夏姑跟在小姐身边惯了,小姐成亲了,夏姑再考虑自个儿的事。”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月溪又冲杜心雁说道。
    “又是我的不对?”杜心雁瞪眼。
    “当然了。夏姑对杜家忠义,对你杜小姐意厚,但你们不能这样理所当然地使着人家呀?夏姑年纪也不小了吧,回头你要是嫁不出去,岂不是把夏姑也耽误了?”
    “呸!你才嫁不出去!”杜心雁啐道。
    几人正说着。欧阳晟和玄奕推门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月溪欢喜地迎上去。
    欧阳晟拉着月溪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阿金去天涯客栈通知我们的。怎么回事?怎么无端地与人当街打起来了?有没有伤着?那人究竟是谁?现在她人呢?”
    月溪见他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紧张,心里甜丝丝的,她道:“那妇人先与杜小姐有争执,与夏姑厮打,我只是趁机去拉了那妇人的头发而已,她没有伤到我。”
    “哈哈。”玄奕又笑道:“原来是阿金说错了。他就应该这么说,林姑娘当街欺负妇人。而不是说。林姑娘当街与人打架。害得我们这一路好赶。”
    “哪里是我当街欺负妇人?你道那妇人是谁?是李佩芸!”
    “李佩芸?”欧阳晟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倒是玄奕,皱眉说道:“居然是她?怎么?又让她跑了?”
    “阿凯及时赶来。她也伤得不轻……”
    “所以你就妇人之仁了?”这样恶毒的女人,放她走,无疑于放虎归山。
    “那我该怎么办?”
    “嗯,下次你要再遇见她。就告诉本公子,让本公子替你……”
    “喂。你二人不要自顾自地说,别忘了还有我这个普通人在场好不好?”欧阳晟越听越不懂了,何况,若月溪真的与这个李佩芸有过节。还有他欧阳晟在呢,玄奕出什么头?真是!
    月溪一时不知从何解释,只好对他道:“这又是一件。我知道,你却不知道的事情。待晚些时候,我说你给听。”
    玄奕做了个鬼脸,道:“是我们知道,你不知道。”
    欧阳晟挑了挑眉,一手揽过月溪,道:“是说给我听,不是说给你听。”
    月溪被他这样的举动弄得满脸通红,不安地推了推他,指指房中的另外两个人。而这时,欧阳晟才发现杜心雁和夏姑也在房中。
    杜心雁一脸惘然地看着欧阳晟。她与他相识十几年,他对她从来都是清清冷冷,客气有加,她以为那就是他的性子,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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