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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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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提及那晚之事,只是想告诉二哥,咱们三兄弟中,只有我与二哥是心意相通的,就如那晚之事,在小弟眼中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可是在那个总是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的大哥眼中看来呢?二哥啊,方才那曼陀罗花粉的神奇你我都见识过了,而那物的独家解药现在就在二哥手中握着,可二哥如今却要将这配方随意写了出去送给大哥与周伯,岂不是吃了大亏?总之小弟是这般以为,这配方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欧阳显心想,三弟果然不愧人称“玉面狼”,功利心极重极狠,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要算计了去。不过他转念一想,三弟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若这花粉真有那般神奇,那他手中握的这配方就是他最有力的武器了。
    欧阳昊见欧阳显沉默不语,知他动了心思,又道:“小弟以为,一切皆是天定,二哥既然能无心插柳制出这配方,那这配方定是与二哥有不解之缘,何况凡人谁无私心?二哥就算知而不言,也不为过。”
    ※※※
    内堂内,待显昊二人出去后,欧阳晟问道:“方才听周伯所言,还有另一事么?”
    周伯拿来一包橘皮:“是,还有另一事,与大夫人的病有关。半月前,有人给老夫送来一种特制的橘皮,说是能够化瘀祛痰、健脾生津,老夫将这橘皮与大夫人平常所喝的另外几味药材混合后发现,药效提高了百倍不止。只是这橘皮不在祖师纲目记载的药材之列,也无人将这橘皮当作药材熬制饮用,老夫怕大夫人多虑,于是先将此事告诉少帮主。”
    欧阳晟沉吟片刻,道:“周伯之意是指这味药还从未有病者喝过是么?”
    “是,但老夫尝过多次,确有奇效。”
    欧阳晟笑道:“既有周伯为娘亲试药在先,小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周伯多虑了,周伯这就为小侄包几副草药回去。”
    周伯应道,包了几副药材,并在药包上写明如何煎用后,交给欧阳晟。
    欧阳晟收好药包,来到前堂,发现欧阳显只字未写。
    欧阳显苦着脸:“大哥,那香料是我几月前制的,想是日子久远,显弟一时竟想不起当初拿何物制那香料了。”
    欧阳晟瞪眼:“你会忘了?谁不知道欧阳家的二公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别说几月前,就是几年前的事也能如数家珍。你二人在搞什么鬼?”
    “哎,大哥莫要瞪显弟,大哥这一瞪,显弟心中一怯,就更想不起来了。”欧阳显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欧阳晟不理他,又瞪向欧阳昊。
    “哎,大哥也莫要瞪小弟,香料是二哥制的,那配方也只有二哥知道,和小弟无关。”欧阳昊更是一脸无辜。
    和你无关才怪!欧阳晟心中骂道,但见周伯在场,不好发火,只好先告辞。刚走出保安堂门口,他想起一事,回头问道:“送给周伯橘皮的是何人?”
    “是一位姑娘,自称是利丰果庄的林月溪。”(未完待续)
    ps:这一节有了改动:)

  ☆、第十节 心病

过了元宵灯节,集市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月溪挽着竹篮穿行在人群中。行至街头,一位似郎中又似算命先生的白胡子老汉,摇头晃脑地冲来往行人叫着:“包百病,包百病,包治各种奇病、怪病、难病、杂病!破镜能重圆,覆水能收回,枯木可逢春,唤回有情郎!不灵不要钱喽!”
    月溪没有停留,从他摊前走过。
    “哎,这位姑娘,可愿停下脚步,与我包百病聊聊?”包百病拂着胡子,拦住月溪,笑着对她道。
    月溪看向他,不愧是易容高手,若不是前世熟识,怕是也不能认出,不过她也不差,早有准备。她笑道:“小女可没病,实在不知要与老伯说什么。”
    “凡人所谓的病,显于外,浮于表,能用望、问、闻、切诊断出,我包百病所谓的病,沉于内,潜于心,用凡人的方法更是诊断不出。”
    “是么,老伯所谓的病是何意?”月溪饶有兴趣。
    “得不到,求不得,皆为病。”
    月溪了然地点点头,心中冷笑,你之前就是借用“心病”二字欺骗杜心雁的吧。她坐到摊前,把竹篮放到一边,绞着手中帕子,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怎么?姑娘可是有此病?”
    月溪左右张望一番,小声对包百病道:“小女若对老伯实言,老伯可愿为小女保密?”
    “那是当然,老夫行医多年,一为济世,二为生计,于己无关。于人不利的事,老夫定不会做。”
    月溪放下心来,甜甜一笑:“老伯说,作为一名女子,如何才能人前风光显贵?”
    包百病显然没料到月溪会有此问:“老夫不知,不知姑娘何意?”
    “这都不知,真是。”月溪娇嗔道:“作为一名女子。要想人前风光显贵。当然是要寻户风光显贵的人家嫁了呀。老伯能否治好小女此病,帮小女寻户风光显贵的人家?待小女成功飞上枝头后,聘金三成分予老伯怎样?”
    包百病冷哼一声。眼露不齿:“看姑娘含羞带怯的模样,没想到胸怀此种大志,啧啧,佩服佩服。”
    “怎么样呀。老伯,这样的病。能治么?”月溪追问道。
    包百病一边收拾摊子,一边准备离去:“这病老夫可治不了,这病得靠长有不烂之舌的媒人治,姑娘问错人了。”
    月溪对着包百病的背影喊道:“哎。别走呀,老伯可认识显贵公子,能帮小女介绍一下……”
    看着包百病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月溪心情大好地重又挽上竹篮,步伐轻快地向家走去。她仔细想过。若前世的欧阳晟有法子擒住邬夜青,今世应当也有法子擒住他,关键在于如何提醒欧阳晟被人跟踪而已。若要提醒他,就可能被一直在暗处跟踪窥探他的邬夜青发现,反而坏了大事。所以对于月溪来说,这时最不易引起邬夜青疑心的作法就是扮作挖空心思嫁入富贵人家的虚荣女子,因了这样,她之前几番试图接近欧阳晟的作法才有了合理解释,同时也会让邬夜青对她的来历和动机不再深究。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欧阳晟的人来找她。
    ※※※
    欧阳晟在永盛忙碌一天,回到房中,清洗完毕后打算上榻休息,瞧见放在桌上的那几包药材,不由停下手中动作。
    那天从保安堂回来后,他随手把药包撂在房中,一直未动。不能怪他多疑,事关娘亲的身子,不敢马虎,毕竟这个林月溪实在太可疑了。爱慕他的姑娘他见过不少,但像她这样的,就她一个。她望着他的眼神太特别,丝毫没有一般姑娘家的羞怯与闪烁,反而尽是浓烈与痴缠,像是他们已相爱许久一般。与她初次在灵山寺相遇,他就已经感到她对他不一般的情愫,仅凭他在月色下的影子,就能脱口而出他的名字,明明是初次见面,却说“你来了”,仿佛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后来在元宵灯节上,他清楚地看到她在一片狼藉中,找不到他,满脸的惊慌失措,待转身突然见到他,又是满脸的欣喜若狂。他纵是再不解风情,也不会连这么明显的神情变化也读不出来,那分明是在失而复得之后最真切的即时反应。因了,他才下了决心,走到她面前,婉转地告诉她,不要再对他用情。
    她似乎知道很多,包括他家里的事,还有他心里的事。想起那晚的对话,欧阳晟微微蹙眉,她居然说他是个自欺欺人的大骗子,当真令人恼怒。想他堂堂永盛少帮主,何曾被人这般当面责难过?他当时是真的很生气,可回去后想想,觉得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在疯马冲向展台的那一刻,他考虑的的确是如何制伏疯马而不是心雁的安危。可是这样,也不能说明他的心中没有心雁。他是男人,在那样危急的时刻,当然会选择顾全大局,而不是拘泥于小情小爱。可是也不对,他是男人,在那样危急的时刻,更应当首当其冲保护自个儿的心上人才是。哎,他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有没有心雁了,说有吧,从未对她牵肠挂肚过,说没有吧,似乎和她相好又是顺理成章之事。
    夜色渐浓,不远处传来敲更声,欧阳晟揉揉额角,不禁笑了,自己何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为这些姑娘家家的事居然想到了后半夜,需要他仔细思量的事多着呢,那两个总和他唱反调的弟弟,娘亲总是好不了的身子,永盛日渐减少的收入。或许他应当把事情想得简单一些,既然大家都认为他与心雁是天作之合,他何乐而不为?既然对那个林月溪存在诸多疑问,那她送来的东西就暂时不要用。
    这样一想,他轻松许多,站起身,走到烛火前,打算吹灭烛火。烛火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长长地投在地面上,一直伸向窗外。“你要常常回头望望!”他心念一动,回头望望?望什么?(未完待续)

  ☆、第十一节 连环计

次日一早,欧阳晟拉了阿凯、阿利、阿金三人去武场练武。拳来拳往,腿来脚往,不一会儿,四人头上冒起腾腾热气,都脱得只剩下一件单衣。
    欧阳晟一个扫螳腿,把阿金绊倒在地。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累坏了。”阿金索性倒在地上,不起来。
    欧阳晟不理他,扔给阿凯一条棍棒,二人对打起来。
    阿利走到阿金身边,拿脚踢踢他,喘着粗气道:“起来!怎么,是不是前几日流连赌坊,把你一身力气都磨成膘儿了。”
    阿金坐起来:“莫要再提赌坊,点儿太背了,我阿金发誓,再也不赌了。”
    阿利大笑:“输那点儿银子就心疼了?好多人输得没银子了,把身上值钱的物件抵给赌坊换来银子照样赌。”
    阿金摆摆手,站起来:“反正我阿金是不想再赌了,连赌了几日,现在一见到骰子就想吐。真不知阿凯的赌瘾是哪儿来的,大小都敢赌不说,日日赌还赌不腻。”阿凯是他们之中赌性最大,也是最能赌、最敢赌的。
    “是啊。”阿利看向阿凯:“所以我才好生奇怪,元宵节那晚他居然不随咱们去赌坊,太不像他了。”
    二人正说着,欧阳晟与阿凯收起棍棒,向这边走来。
    “阿金,王掌柜回来了吗?”欧阳晟拿起木瓢子饮水,问向阿凯。
    “回少帮主,没有,估计就这几日。”永盛管理帐薄的王掌柜是异乡人,双亲都在外地,今年他回乡探亲。走了已有一个多月。
    “那你趁这几日把永盛的帐薄,要近三年的,先整理一遍。待王掌柜回来后我有用处。”
    “是!”
    欧阳晟放下水瓢,又对阿利道:“年前来码头整修船只的那批木匠的工费还没有结,你去逐个登记下,然后逐户发给他们。”
    阿利答声“诺”。
    随后,他捡起扔在地上的衣裳。对阿金道:“你这几日随我去码头试用那批新造的桨橹。”
    本朝的船只多采用杉木制成。杉树生长极快。一般只要十年就可成材,成本较低。另外,杉木纹理顺直。耐腐防虫,也适用于造船。永盛的船队几乎全部采用杉木。年前,虚云托人从西南运来一批柚木,据说不易变形。坚致耐久,但是造价太高。非永盛这样的漕运船队能承受。于是,欧阳晟令木匠用柚木单独制了一批桨橹。这几日,他带着阿金和几个人工在码头试用柚木桨橹,每天都是繁星满天时才回去。
    这一日。他又与阿金忙到戌时,直到工人都散去,才从船仓出来。二人就着月色,在甲板上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分别离去。刚走出两步,他想起外套没拿,又返回船仓去拿。穿了外套,戴了毛毡,摸了几把下巴上的胡子,跳下甲板。
    此时的码头一片静谧,只有水波声和船只随水波飘摇声。突然,一条黑影从船仓窜出。欧阳晟机警地转过头去,快步上船,才发现原来是只黑猫。他嗤笑一声,玩心顿起,躬身向卧在船头的黑猫扑去。谁料那猫比他更快,“嗖”地一声没了踪影,欧阳晟一不留神,翻身落入水中。
    正月里的河水冰冷刺骨,他极力向岸边游去,小腿却被冻得抽了筋。
    “阿金……阿金……”他大声呼喊阿金,阿金早已走远,空荡荡的码头里只有他的回音。
    他翻腾了几下,终于停下动作,水面咕噜咕噜冒出几个水泡后,又归于平静。
    一时,一时,一时……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到岸边,瞧着平静的水面出神。片刻,那只罪魁祸首的黑猫不知又从哪里窜出来,跳到黑衣人身边,贴着他的裤脚温顺地磨蹭起来。
    黑衣人心情愉悦地看向黑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突然,一道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黑猫似受到惊吓,冷不丁一口咬住黑衣人的小腿。黑衣人吃疼,一脚把黑猫踢飞。
    黑猫惨叫一声,落入水中。
    平静的水面被打破,又听“哗”地一声,阿利从水中窜出,一边脱掉湿漉漉的外套,剥去外套里厚厚的防水油纸,取下粘在下巴上的假胡子,一边哆嗦着冲邬夜青骂道:“他娘,你小子够能耗的,老子都要冻死了。”
    邬夜青立在原地,明白自己中计了。
    剃了胡子的欧阳晟快步从船仓中走出来,为阿利披上一件外套,然后走到邬夜青面前,上下打量他:“兄台仪表不凡,只是在下并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兄台,敢问兄台大名?”
    邬夜青斜睨他一眼,不语。
    缓过劲儿来的阿利恼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少帮主问你话呢,听见没?”
    邬夜青不屑一顾:“少帮主?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奸诈小人!”
    欧阳晟大笑:“许你盯暗梢,就不许我使计谋吗?你老实说来这几日的盯梢是为何事,若情有可原,我或许能放你一马。”
    邬夜青也笑起:“放我一马?好大的口气!如今胜负还未揭晓,你二人联手也未必是我的对手。”说完,他运起内力,打算掷出飞鹰镖。倏地,他脸色大变,一时间全身酥软,内力仿佛也在一点点消失。“十香软筋散?”
    欧阳晟眼露欣赏:“高手就是高手,跟踪我多日而不露丝毫踪迹,被发现时面无惧色,身处险境也马上能察觉出身中何毒,这样的有胆有识,不枉我一番心思。你只要坦白说出你的目的,我定不会怠慢你,或许我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酸痛感逐渐蔓延全身,邬夜青此时疼得冷汗涔涔,他知今晚已是插翅难飞,拼尽全力,向河中跃去。
    阿利眼明手快,一把把他从水中捞起。“想自行了断么?没那么容易!”
    欧阳晟蹙眉看向被冷水浸透的邬夜青,对阿利道:“去船仓为这位兄弟拿件大氅来。”
    阿利不情愿:“少帮主何必对他客气!他先行跟踪之事在前,中计后又索性投河,这都说明他定是怀有不轨之心。不如把他带回去,饿上他三天三夜,看他说不说……”
    欧阳晟打断他,喝道:“还不快去!”
    阿利不再多说,拿了一件大氅,披到邬夜青身上。
    邬夜青瘫倒在地上,毫不领情:“呸,欧阳晟,你莫要假惺惺。你先是以胡子混淆身份,引我入局。然后假装落水呼喊,引我现身。最后利用黑猫,使我中毒。你能使出这般用心险恶的连环计,还在那里装什么好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阿利上前踢他一脚,啐一口:“不识好歹的东西!少帮主若是想取你性命,哪里还能任你在这狂言。”
    “不管我对你是故意也罢,恶意也罢,总之你对我定是不怀好意。眼见我落水,无动于衷,确定我溺亡后,心情大好。我欧阳晟虽非吃素之人,但也自觉从未与人结下此等仇恨。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谁?从哪里来?跟踪我多日居心何在?”
    邬夜青冷哼一声,不说话。
    欧阳晟见他硬气,道:“好吧,你若不肯开口,我也是断不能放了你的。这一段就委屈兄台了,至少在没有查明你的底细前,是不能放了你的。”说完,他对阿利使了个眼色,阿利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一条天丝绳索将邬夜青捆了个扎扎实实。(未完待续)

  ☆、第十二节 痴情人

直到天光鱼肚白,欧阳晟才返回房中,经过一宿的折腾,他累极了,直接和衣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日上三竿,刺眼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到他的脸上。他打了个哈欠,眼睛勉强睁开一道缝,又翻过身睡去。突然,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一跃坐起,趿拉着靴子下床,奇怪了,那几包药材他明明完好地搁在桌子上,这会儿怎么不见了?他又四处找了找,仍是没有踪影。都怪自己这几日光想着怎么擒住盯梢人,连这些东西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顾不得细想,匆匆整理好衣裳,向苏氏的卧房赶去。
    未到门前,一股熟悉的中药味道传来。他心道,坏了,急忙推开苏氏卧房的大门。
    黄鹂正一勺一勺喂苏氏喝药,苏氏转头笑眯眯地望向他,拍拍身边的位置:“晟儿来了,快来娘亲这里,这几日都去忙什么了?”
    “码头新造了一批桨橹,这几日逐个试用。”欧阳晟简短答道。他走到苏氏跟前,一指黄鹂手中汤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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