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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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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心雁拿起一个小果篮递给红绣,微笑道:“好机智的姑娘!下面没猜着的人那么多,为了应个景儿,姑娘且解释解释思为何能猜出一个十字。”
    (本节猜谜是为了情节发展,请自动脑补简体字,千万别猜繁体字:))

  ☆、第七节 元宵节(中)

红绣不妨杜心雁会这样问,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绿珠急了,央求着月溪:“小姐,快帮帮红绣,这么多人,她若答不出,太丢人了。”
    月溪本不想露面,但也不愿红绣为难,她想了想,挤到前台,朗声道:“这太简单了,一想就明白了,思字拆开即为田中心,当然是个十字了。”
    红绣听月溪开口,急忙对杜心雁道:“对,对,对,就是这样解释。”
    杜心雁望向月溪,只觉眼熟,仔细一想,原来是在保和堂门前遇到的那个种橘的姑娘。不知为何,一见到她,就没什么好感,总觉她会抢走什么东西一般。心里这样想着,杜心雁仍笑着,对红绣道:“是么?思字可拆为田中心,是个十字。那田字呢,若要猜四字,是什么?姑娘没道理猜不着这个吧。”
    月溪蹙眉,这个杜心雁倒是机智的,似乎一眼就瞧出红绣并非真正解谜之人,思字可猜为“十”字,田字可猜为“挖空心思”四字,这两个谜语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红绣若是真正的解谜之人,猜得出前者,自然也能猜得出后者了。只是这时若她再开口帮红绣,不就正中了杜心雁的猜测么?望着台上面红耳赤的红绣,月溪正思忖间,看见她日思夜想的欧阳晟从后台走了出来。
    欧阳晟手拿一幅卷轴,从后台走到杜心雁身旁,低头在她耳边说道:“这位姑娘挖空心思,要来与心雁的画像,当真该罚。就罚她好好保管在下拙作好不好?”说完,他把卷轴递给红绣。
    红绣拿过卷轴,展开一看,果然是自己与杜心雁并立的画像,大喜过望,忙不迭地道谢,然后生怕被夺回似的,跳下展台,拿与月溪、绿珠欣赏。
    杜心雁转眸娇嗔道:“欧阳大哥就是心善,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心雁的画像给了外人去。”
    欧阳晟浅笑,偕杜心雁向后台走去:“中元灯节,图个喜庆,何苦为难他人?”
    月溪无心与红绣分享欢喜,双眼黏着欧阳晟的背影移不开。他与杜心雁这会儿看起来好亲密,好般配,月溪一边被红绿二人拉着向外走去,一边酸溜溜地想着。
    刚远离展台没几步,身后的人群骚乱起来,先后传来尖叫声,马儿的长啸声,和倒塌的轰隆声。
    月溪急忙转过身,原来不知是谁家的马儿发了狂,拉着马车在人流如织的街道上横冲直撞,最后竟撞向大展台,现场倒压一片,呼喊声四起。
    坏了,他在后台!
    月溪不顾红绿阻拦,冲向一片狼藉的倒塌现场,四处张望,欧阳晟,欧阳晟,你在哪里?到处也见不着他的身影,月溪慌得手脚冰凉。
    突然,一声长啸传来,她循声看去,欧阳晟驾着那匹疯马立于身后。
    月溪大喜,跑过去:“欧……”
    “欧阳大哥,心雁在这里!”杜心雁由阿凯护着,立于一边,向制伏了疯马的欧阳晟挥手。
    欧阳晟点点头,纵身下马,走过去和杜心雁耳语了两句,杜心雁看了月溪一眼,不情愿地随阿凯走到一边,上了杜府马车。
    欧阳晟踌躇片刻,向月溪走去。
    “林姑娘。”
    月溪没想到他会径直向自己走来,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忘了答应。
    “林姑娘心灵手巧,那日在下只是随口一提,林姑娘居然做得有模有样。”欧阳晟故作轻松,一指月溪的额发。
    “哦。”月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虚应一声,这般客气的他,让她难过极了。
    二人俱是沉默,片刻,欧阳晟突兀地开了口:“是否有人与在下很相似?”
    “嗯?”月溪抬起头看着他,不明所以地睁大了眼睛。
    “是否有林姑娘的故人或者旧友与在下很相似?”欧阳晟又问了一遍。
    月溪不知该怎么回答,咬咬下唇,没有说话。
    欧阳晟接着道:“茫茫人海,有人与在下面容相似,是与在下的缘份,但有时也会令在下困惑,被错认为他人的感觉实在莫名。对于那日灵山寺之事,其实在下欠林姑娘一声抱歉,因为那日慧真和尚是从我二弟那里买进的迷香,我们兄弟二人赶去香火堂,不是行侠仗义,只是亡羊补牢而已,还望林姑娘莫要怪责,也莫要放在心上。天色已晚,方才又生意外,林姑娘独自外出,按理说在下应当护送林姑娘回去的,只是在下还要护送杜小姐,就此告辞了。”
    月溪苦笑,他特特过来找她说话,原来是这几个意思:一,你不要再盯着我看了,你认错人了;二,你千万不要因为灵山寺之事感激我,我救你纯粹是个巧合;三,我对你没意思,我有杜小姐了……
    月溪想起前世她在运河上,脱口对他说出的那句“我有心上人了”,唉,真是因果报应,那时他的心应当和她现在的一样痛吧。
    “骗、子。”月溪对着欧阳晟的背影,一字一顿说道。
    欧阳晟停下脚步。
    “大、骗、子!”月溪提高声调,又说了一遍。
    欧阳晟转过身,面露不悦:“你说什么?”
    月溪向前迈了一大步,靠近他,抬起头来,发现自己只瞧见他的下巴,又向后撤了一小步:“少帮主方才绕着弯子的那番话是不是想告诉小女,少帮主已有了心上人,让小女不要再对少帮主存非份之想?”
    欧阳晟没想到她会直接把自己的意思点破,他怔了一下,然后不置可否:“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少帮主就是个大骗子!”
    “骗?”欧阳晟开怀笑起来:“哦,在下倒要听听,这个骗字从何而来,在下骗你了么?”
    “不是骗小女,是骗你自己!”
    “哈,真是可笑……”
    月溪打断他的笑声:“少帮主为何要留胡子?”
    ……
    “少帮主为何要留胡子?”月溪又问了一遍。
    “哪里有什么为何?想留就留了。”欧阳晟实在不懂她今晚究竟想说什么。
    “既然有了心上人,为何还要留胡子?既然有了心上人,大可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说出那人是谁,向她提亲去,何必拿自己的胡子来吓跑其他求亲的姑娘?既然有了心上人,为何还要刻意掩饰自己的面容,不是应当把自己最好看的一面露出来么?既然有了心上人,方才那样紧急时刻为何选择去制伏疯马而不是去保护她?”

  ☆、第八节 元宵节(下)

欧阳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含羞带怯的小姑娘居然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他冷哼一声:“在下以为,留不留胡子是自个儿心情的事,想留就留,不想留就不留,和在下有没有心上人这事没有半点儿关系,林姑娘不必过度揣测,白费心思。至于那样紧急时刻,在下选择去制伏疯马,不是不去保护她,而是以一种更好的方式去保护更多的人。如果她,对在下的做法没有半分疑问,林姑娘更是没有半点责问在下的立场。在下方才对林姑娘所言,可能有自作多情之嫌,但本意是好的,只是不愿林姑娘芳心错投,若是唐突了林姑娘,在下愿意道歉。不过,若是林姑娘方才那番话仅仅是为了引起在下的注意,那么在下可以告诉林姑娘,你成功了,只是这种注意不是好感,而是烦感。”说完,拂袖离去。
    “喂。”月溪冲他的背影喊道:“你要常常回头望望!”
    欧阳晟只当没听见。
    ※※※
    杜心雁坐在马车里,撩起帘子,眼睛紧紧盯着那边的欧阳晟与林月溪。
    “阿凯,欧阳大哥是何时与这林月溪相识的?”
    阿凯想了想,道:“阿凯也不知,阿凯对这女子没有半点儿印象。”
    杜心雁失望地“哦”了一声,放下帘子又撩起,撩起又放下,不知为何,她这会儿就是坐立难安得紧。
    阿凯见杜心雁这般,问道:“恕阿凯冒犯,杜小姐是对少帮主不放心,还是对自个儿没信心?”
    心雁白他一眼,绞着手中帕子。不说话。
    “杜小姐若是对少帮主不放心,那大可不必,阿凯跟随少帮主多年,少帮主除了对杜小姐上过心外,还真没有对其他姑娘多看过两眼,何况那林姑娘一看就是小门小户的出身,哪里能入得了少帮主的眼?杜小姐若是对自个儿没信心。那更不必。杜小姐可是江城的中间第一人……”
    “中间第一人?”杜心雁不解。
    “就是除了天上的仙女,和下面的妖精,中间再没有比杜小姐更漂亮的女子了。”阿凯红着脸解释道。
    杜心雁咯咯地笑出声来。心情变得大好。
    阿凯也跟着傻傻笑了:“所以杜小姐真的不必多虑。”
    杜心雁稍微安了心,又问道:“今晚我听欧阳大哥说,你和阿利、阿金都去赌坊了,怎么会突然出现救了我?”
    “呃……阿凯手气不好。想出来透透气,走着走着。就走到这儿来了。”
    “那我还得好生谢你呢。”杜心雁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碇金子,塞给阿凯:“阿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是个聪明人,这个道理不会不懂。我的心思呢,你更不会不懂。往后只要你经点儿心,只有你的好处,没有坏处。”
    阿凯一愣,随后收下金子,乖巧应道:“杜小姐的事就是阿凯的事。”
    ※※※
    月溪耷拉着脑袋,随绿珠、红绣回林家。真是好生郁闷,好不容易见着了他,该说的话意犹未尽,不该说的话说了一堆,还惹来他的“烦感”。想想人真是奇怪,喜欢与不喜欢的界限是如此明显。前一世,他喜欢自己,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他似乎都是高兴的。这一世,明明自己还是自己,可是再说什么、做什么,他就不一定高兴了。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不是就是这个道理?
    快走到门口,看到日熙也是耷拉着脑袋进家门。二人一对视,皆露出一丝苦笑。
    待红绿二人进去,日月二人在庭院中坐下。
    “大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月溪端出一壶热茶,拿了两个杯子。
    日熙喝了一杯茶水,意兴阑珊道:“逛着逛着,一匹疯马跑出来,冲散了我们,待我找到她,她说她吓着了,无心赏灯,我就送她回去了。”
    月溪心有余悸地点点头:“那疯马还撞上了我们猜谜的展台,若不是最后被制伏,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她见日熙一脸沮丧,小心问道:“大哥与方姐姐相处得还好?”
    日熙挠挠头,红着脸:“怎么说呢,我总觉得她待我过份客气了些。”
    月溪抿嘴笑道:“女子总会矜持些的,所以,大哥就要多主动才是,有事没事就去找方姐姐说话聊天,再帮她方家做些活儿,她喜欢什么,你就说什么,她需要什么,你就给她什么。虽说方家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可我看大哥是真心待方姐姐的,自然也想得到方姐姐的真心不是。想得到一个女子的真心,就要不辞辛劳,不计回报,拿出全部的心思和精力,把她给彻底感动才好。”想当初,若不是大哥不顾安危,跳下河把方之仪救上来,哪里会把她的心从欧阳显那里夺过来?
    日熙大笑:“小溪是在教大哥怎么追求女子么?大哥是真心想与方姑娘过一生,不想有太多花言巧语,只想踏踏实实的,把橘园做好,把果庄经营好,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
    月溪瘪嘴:“大哥就是这样,只知道做自己该做的事,从来不懂得揣测他人的心意。小溪告诉大哥,女子都是喜欢男子的温柔体贴和甜言蜜语的,方姐姐也不例外。大哥若总是把满腹心思用在橘园上,方姐姐就会认为你冷落她了。”
    日熙若有所思,顿了一顿,道:“小溪钟意什么样的男子?”
    月溪冷不丁被这么一问,面露羞涩,她总不能说她钟意欧阳晟那样的吧。
    日熙自顾自地说下去:“爹爹如今也不去灵山寺了,我下月成亲后,爹爹定会操心起你的婚事来。所以大哥想来问问你,你钟意什么样的男子,好让媒人说说去。”
    月溪一听,连忙摆手道:“别,别,大哥,小溪还不想嫁,何况小溪如今面相有异,谁敢娶?”她这次重生可是有备而来,万不可让家事累了脚步。
    日熙听月溪提及她额上黑斑,神色黯然:“唉,真是飞来横祸,好端端的,怎么生出这玩意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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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节 配方

(25)正在用早饭的欧阳晟听家仆来报,保安堂的周伯请他与欧阳显过去一趟。欧阳昊见两个哥哥都去,也要同行。
    兄弟三人快步至保安堂,被早在门口候着的周伯迎进内堂。
    内堂室内弥漫着奇特的香味,一条长桌上摆放着几十味药材,和一个装有几只小老鼠的铁笼子。
    “周伯今日召我等来,可是为了显弟制香之事?”欧阳晟问道。
    周伯点点头:“一事的确与迷香有关。那日少帮主拿来蒙汗药和显公子制的香料,老夫细细研究后,除了发现显公子制的香料的确能够解蒙汗药之外,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说完,他一指面前一朵白色小花,道:“这是老夫特意央人带来的曼陀罗。”又指向一碟白色粉末道:“这是用曼陀罗花粉提炼出的粉末,也是蒙汗药的主要成份。”然后他拿起白色粉末撒在铁笼周围,不一会儿,只见笼中原本欢实的几只老鼠皆显出呆傻状。
    欧阳昊奇道:“它们是怎么了?”
    周伯道:“这就是曼陀罗花粉的厉害之处,不需要进入身体,只需常常伴随身体左右,不出一年,就能毁人神智,致人呆傻,杀人于无形之中。”
    “显弟制的香料可能解得此物?”欧阳晟问道。
    “这也是老夫今日请显公子过来的原因。老夫不才,虽然握有显公子所制香料,却分辨不出那香料里究竟有哪些成份,依着葫芦画瓢地制了几次,总不能起到效果,因此。想请显公子把那香料成份细细写下,让老夫再多研究几日,定可配制出这害人妖花的克星。”
    欧阳显得意道:“大哥总说不知道显弟整日里躲在房中鼓捣什么玩意儿,这下知道了吧,瞧瞧,显弟制的香料可有大用途呢。”
    欧阳晟白他一眼:“那就快去前堂写下来。”
    欧阳显步履优雅地向前堂走去,欧阳昊紧随其后:“二哥。我帮你研墨!”
    欧阳显走到前堂。拿起纸笔,沉吟片刻,正待落笔之时。欧阳昊笑了:“二哥无宵灯节的晚上去哪里了?”
    欧阳显懒懒答道:“当然是出去耍了,闷在家中半个月,不闷坏才怪。”
    “小弟是问二哥去哪里了?”欧阳昊又问道。
    欧阳显抬眼见欧阳昊一脸皮笑肉不笑,知他话里有话。于是道:“你究竟想问什么?”
    “那晚小弟在街道上瞧见二哥了。”
    “哦。”欧阳显装作若无其事:“瞧见了怎么不与我说话?”
    “小弟不敢,怕误了二哥好事。”欧阳昊仍笑着。
    欧阳显终是没了耐性:“你有话就直说。不说拉倒。”这个三弟素来比他有城府,他可受不了这般“客气”。
    “二哥别恼呀,小弟不是怕冒犯了二哥么?二哥若要小弟直说,小弟可直说了。小弟见着二哥拿头上发簪去扎马屁股了。”欧阳昊那晚趁欧阳晟随杜心雁外出。悄悄约了阿凯私会,他二人刚分头走出背街小巷就看见欧阳显拿着一根发簪扎了停在路边的马屁股。
    欧阳显知道他话未说完,等着他说完。
    “小弟正奇怪着。瞧见二哥趁乱抓了一个女子钻进无人的巷子,恍然大悟之际。又不得不佩服二哥的用心良苦,为了和一个女子小聚,居然让一匹受了刺激的疯马冲进人流密集的街道,这要是被大哥或者爹爹知道了,不知道会如何责难二哥了。嘿嘿。”
    欧阳显心下一沉,那晚他与几个友人正在酒楼作乐,向下望见方之仪与一个男子并肩赏灯,之仪略施粉黛,一张清秀的脸庞在影影绰绰中颇为迷人,他想起以往之仪对他的温柔缱绻,如今又与别的男子眉目含情,心有不甘,于是趁着几分酒劲,下楼扎了马屁股,只为与之仪小聚。酒醒后,他想起来也觉后怕,万一那匹受了惊吓的马踩伤或踢死百姓,罪过岂不是大了?原以为这事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却被三弟看见了。老实说,这事要是被大哥瞧见了,他倒不会觉得怎么样,别看大哥整日里对他吹胡子瞪眼的,但他知道,大哥不管怎么做,都会护着他,可这事被这个三弟看见了,就真的不妙了。
    欧阳显挑眉看向欧阳昊,冷哼一声:“三弟才是用心良苦吧。”
    “小弟提及那晚之事,只是想告诉二哥,咱们三兄弟中,只有我与二哥是心意相通的,就如那晚之事,在小弟眼中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可是在那个总是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的大哥眼中看来呢?二哥啊,方才那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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