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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以前说爱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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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蓉挤出一抹苍白的笑,是淡淡的自嘲。
这样的对话这三年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她解释再多都是枉然。
她说得再真诚,都是狡辩。
浅蓉忽然觉得没有必要解释了,他要恨就恨下去吧,反正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不如放手吧,给彼此一个成全。
浅蓉冲他笑,“没错,你说的那个女人就是我。是我当初少不更事,年少轻狂,以为得到了婚姻就能得到爱情,所以不惜踏着旁人的血也要坐上靳夫人那个位置。靳珩北,可是我后悔了,你也知道,那个年纪的女孩谁还没有一个暗恋的男神啊,对不对?”
靳珩北跳上了床,单薄的病床狠狠一颤。
他跪在床上,死死地扼住浅蓉的喉咙。
“浅蓉,你终于承认了!”
她含泪维持着浅浅笑意,断断续续地说:“你一直都在等这一天是不是?那我成全你。都是我做的,靳爸爸是我砸成重伤的、靳爸爸的遗书是我伪造的、白笙是我故意赶走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嫁给你。”
情绪激动的两人都没看到病房门口有道纤细的身影一闪而过。
“浅蓉!”男人指尖发颤,这两个字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愤怒,几乎焚掉了男人所有的理智。
生机,一寸寸褪去。
呼吸,一点点削薄。
浅蓉不挣扎,不抵抗,就那样安详地看着盛怒中的靳珩北。
靳珩北,等我死了,你应该会照顾好我的妈妈吧。
只要你对我的死有一丁点儿的歉疚,我也不用担心妈妈的将来了。
反正…我也快死了。
妈妈也不喜欢我。
她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脑海中会像走马灯似的将过往的一切都放映一遍,浅蓉想到了曾经一家三口的甜蜜,想到了暗恋靳珩北的时候小心翼翼绣出的那副十字绣,想到了听闻他将那副十字绣挂在自己卧室墙上后的狂喜…
砰——
靳珩北放开了她。
“浅蓉,你要死就死到外面去,别脏了我的手。”
第11章 妈妈说她下贱
浅蓉大口大口地呼吸,她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
脑袋晕晕乎乎,不知是缺氧还是前几天诊断出的那个脑瘤在作祟。
砰——
白笙推着姜玉清破门而入。
浅蓉浑身赤裸着,空气中还遗留着欢爱过后独有的那种靡靡气息。
她尚来不及遮挡自己的身体,白笙就迫不及待地将姜玉清推到了她的面前,“姜伯母,这就是您的女儿,您看您刚苏醒就急着见你的女儿,想要为您冲动的举动和之前那些伤人的言语道歉,您刚才还和我说以后要对浅蓉好一点呢!可没想到…哎,您还在ICU生死未卜,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最危险的四十八小时,她就…就在这里和…,哎…伯母,早知道我就不带你过来了。”
靳珩北蹙眉,下意识地拉过薄被盖住浅蓉遍布青紫的胴体。
浅蓉浑身都僵硬了。
她这副样子,靳珩北的心抽了一下,空落落的。
白笙眯眼看着靳珩北,蹬着恨天高走到男人面前,小鸟依人地靠进了他的怀抱,“珩北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我的男朋友啊,你怎么能和浅蓉这样呢?你是不是爱上她了,如果是…我…我选择退出。”
姜玉清一听白笙所说,怒火烧得愈发旺盛了。
“浅蓉,你怎么下贱到抢别人的男朋友?”
浅蓉浑身一个激灵,挣扎着起身,脚还没落地她就摔倒了地上,她就那样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爬行着,爬到轮椅边上,她抬起头,眼泪早就模糊了视线,她哽咽着,“妈妈,你的腿怎么了?”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浅蓉,你这么不知廉耻?你爸爸知道会有多伤心!真不知道你爸爸怎么那么宠你,把你宠成了这幅德行。我现在就给你爸爸打电话。”
浅蓉呆住。
妈妈…是失忆了吗?
白笙却笑了,轻轻地拍着姜玉清的背,“姜伯母,您是不是糊涂了,浅伯父已经死了,被浅蓉气死的。她在外面和男人乱搞还上了电视,伯父一下心脏病发,很快就去了。”
“不——,啊——”姜玉清捂着脑袋,揪住浅蓉的头发,狠狠地撕扯着。
浅蓉头皮发麻,一撮撮的头发连着头皮带着鲜血被扯了下来。
浅蓉疼得浑身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她无法反抗,妈妈是个病人,她不想让她的病情雪上加霜。
“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这个世界都安定了。你爸爸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摊上你这样的不孝女!害死爸爸之后丝毫愧疚之心没有,反倒来勾引男人。”
“妈妈,靳珩北是我的丈夫啊!”
啪——
姜玉清一巴掌将浅蓉煽到了地上,浅蓉的脑袋磕到了床脚的钢架上,一阵剧痛袭来。
她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姜玉清怒吼着,嚎嚎大哭,“你这个贱人,你当妈妈是傻子吗?结婚,你什么时候结婚了。现在连抢男人的理由都编的这么娴熟。妈妈真恨当初在娘胎里的时候怎么没有掐死你!”
浅蓉无力极了,如果对方神志清明,她哪怕歇斯底里也能据理力争。
可她的妈妈,因为坠楼导致双腿残疾、记忆片段性缺失,比以前更加偏执了。
她能怎么办?
第12章 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浅蓉独自承受着暴行的时候,靳珩北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直到姜玉清连人带轮椅压在浅蓉身上的时候,巡视的护士才满脸惊骇地冲了进来,给姜玉清打了镇静剂送回了病房。
浅蓉已经是…判若死人。
护士小心翼翼的上前,想要查看她的伤口,她却像是被惊了的小鹿,只要有人触碰她就不断地后退。
靳珩北锃亮的皮鞋朝着缩在床底不肯出来的女人挪动了一步,白笙咬碎了银牙,眸中寒光化刃射向浅蓉,她忽然惊呼一声,故意崴了脚,“珩北哥哥,我脚崴了,好疼啊,我走不动路了。”
“我让人送你回去。”
白笙的手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裙摆,浅蓉将她浑身赤裸地扔在医院的走廊上,这份屈辱她要十倍百倍地从浅蓉身上讨回来。
白笙向前一扑就扑到了靳珩北的身后,柔弱无骨的小手圈住了男人精瘦的腰,“珩北哥哥,我最怕疼了,影楼打电话来说拍摄时间定在秋天,只有两个月不到了,伤筋动骨可是一百天啊!万一到时候我穿不了高跟鞋可怎么办啊?”
“但是浅蓉…”
“珩北哥哥,我知道你最善良了,可是方才我们的确不宜插手,姜伯母的主治医生交代了,我们都要顺着她,不然姜伯母真的发起疯来可能就不是伤了浅蓉这么简单,而是要杀了她的,我们也是不想浅蓉死在自己母亲的手上啊!”
白笙深呼吸,这次回来她明显发现自己已经拴不住靳珩北了。
她不甘心,三年前她离开是害怕靳爸爸会醒来指控她,可她在外流浪过得生不如死,成日和那些低贱的男人厮混在一起,她愈发想念和靳珩北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所以三年后,她在辗转打听得知靳爸爸醒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后,就冒险赶了回来。
她以为自己勾勾手指,靳珩北就会像以前一样轻易地上钩。
可终究是过了三年,隔了一千多个日夜,他还是变了。
哪怕她买通记者捏造事实曝出莫须有的“艳照门”和夺遗产事件,想要以此中伤浅蓉,离间她和靳珩北,似乎都没起到太大的作用。
白笙咳了咳,“珩北哥哥,你公司肯定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吧?你若是担心浅蓉,我留下来替你照顾他好吗?”
“你?”
“珩北哥哥,我不在的这三年都是浅蓉在替我照顾你,我一直都想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好好感谢一下她,你就放心吧。我以前就和浅蓉是好朋友,这点事情我能做好的。”
靳珩北点头,拍了拍浅蓉的肩,浅蓉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脑袋磕到床板,晕了过去。
靳珩北的脸都黑了。
他是她的丈夫,她竟然这般抵触!
男人一掌拍向了床头柜,气愤地摔门而去。
身后,白笙嘴角勾起,将浅蓉像一条死狗一样拖了出来,蹲在她面前,大力拍了拍浅蓉的脸将她拍醒,“浅蓉,三年前你就赢不了我,现在一样。”
尚来不及思索白笙这话背后的深意,白笙就已经勾着笑,一扒拉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都掀翻了,地上全是碎玻璃渣子。
白笙一把握住浅蓉的手,虚弱的女人被她一拽整个人便随着白笙倒下的动作一起倒在了地上。
白笙扼住她的手,她被迫趴在了白笙的身上。
浅蓉听到玻璃渣子插入白笙血肉的声音,而后便是白笙的闷哼声,浅蓉蹙眉,“你做什么?”
在浅蓉疑惑的时候,白笙惊慌地尖叫起来,“浅蓉,不要杀我!我是好心想扶你躺在床上,没有恶意的啊!”
浅蓉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懂她这一出是在闹什么。
这时,靳珩北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捏住浅蓉的肩将她甩了出去,她撞到床脚,额上的血流到了眼睛里,视线都是一片红。
她却在那红中看到靳珩北如待珍宝一样将白笙抱在怀里,脚步慌乱急促…
原来,他靳珩北也有慌乱的时候,只不过为的是另一个女人罢了。
浅蓉刚包扎好伤口,躺在了床上,靳珩北就又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视线恶狠狠地锁住浅蓉。
“贱人,居然将小笙伤成那个样子!她怕丑,不肯留疤,所以便用你身上的皮肤去换吧!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治疗,不许让自己受伤,耽误了小笙的治疗,十个你都赔不起。”
第13章 从这一刻开始恨你
靳珩北每日都会来病房盯着浅蓉,看到她积极配合医生接受治疗才会离开。
小护士为浅蓉高兴,“靳夫人,总算是雨过天晴了,靳总还是很关心您的。”
浅蓉摇头,“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如果只是皮肤被玻璃碎片划伤,真的需要植皮吗?”
“当然不用啊,除非是大面具的烧伤、烫伤等造成皮肤坏死,失去再生功能才需要植皮呢!”
“谢谢你!”
浅蓉将薄毯拉高了一些,紧紧地裹住自己。
今年的夏天是前所未有的冷。
她就像是饲养场里待宰的牲畜,养肥了就要杀掉卖钱。
……
再见白笙,还是在病房里。
白笙光鲜亮丽,拎着营养品进来,像个胜利者一样笑着,“浅蓉,今天珩北哥哥有事来不了就托我来盯着你了,你可要赶紧好起来啊!我还等着穿露肩的婚纱呢!”
浅蓉闭了闭眼睛,“靳珩北恨我我可以理解,你到底为什么这样恨我?我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是不是非得我将靳夫人的位置让给你,你们才愿意放过我?”
看到浅蓉失魂落魄白笙心中不知有多么畅快。
“朋友?当你一次次地考到全年级第一,当你一次次地拿到钢琴比赛的冠军,当你一次次站在闪亮的舞台领奖致辞的时候,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若不是你转学,那一切都该是我的。所以,浅蓉,现在开始,你想要的我全都要夺走,怎么样?这种滋味很难忘吧?”
浅蓉眨了眨眼睛,干涩的眸已经挤不出一滴泪了。
靳珩北折磨她,为的是让她尝尝和至亲天人永隔的滋味;
白笙折磨她,为的是让她尝尝自己拥有的一切都被夺去的滋味。
呵——
她浅蓉何德何能啊!
“白笙,算我浅蓉瞎了眼。”瞎了眼交错朋友,瞎了眼嫁给靳珩北。
浅蓉冷笑,嘴角讥讽,眸中寒意更甚,她附在浅蓉耳边,轻轻地说,“浅蓉,你确实是瞎了眼。挑男人要挑爱自己的知道吗?不然就像你这样,万劫不复。说起来我也很同情你,本来姜伯母的腿可以保住,但珩北…大概是恨你恨惨了,所以命令医生放弃治疗。哎——,好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残了,后半辈子活着也是折磨啊!”
“你说什么?”
白笙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继续:“你想啊,为姜伯母做手术的医生都是国内有名的教授,她不过是摔在了气垫上,怎会落得残疾的下场?对了,还有…我还听说听说姜伯母全手术过程都没有注射麻药,疼得那惨叫声都惊动了整栋楼,啧啧啧,真惨啊!”
浅蓉捏着拳,浑身都在抖,她的步伐有些轻飘,就连病服的扣子都扣歪了,她整个人冲出了病房,和赶来接白笙去约会的靳珩北撞了个满怀。
她踮起脚掐住靳珩北的脖子,声嘶力竭,纤细的脖颈处青筋迸发,“靳珩北,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爱你了十年啊,哪怕是你养了一条狗也该有点感情了吧?”
病人,又是女人,哪里能制得住靳珩北?
男人拎起浅蓉大力一甩她就狼狈地跌落在了地上。
靳珩北揉了揉发红的脖颈,浓黑的眸子划过一丝凌冽,“你特么就是个疯子!”
第14章 活着就是一个笑话
整整一个月,浅蓉没有再见过靳珩北,也没有和靳珩北通过一次电话。
听说白笙陪着靳珩北出席各种宴会,深得靳氏董事会那些老古董的心,那些人精儿似的人居然因着白笙又开始拥立靳珩北了。
之前的一切到底是靳珩北设局为迎娶白笙在做铺垫还是白笙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已经不重要了。
不爱了,所以不在意了。
整整十年,靳珩北占据了她浑身每一个细胞,无孔不入,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真的会选择放下。
抛开夜深人静时那些难熬的情绪,无爱真的是一身轻。
白笙一脚踹开了房门,脚步急促,“浅蓉,快跑!珩北哥哥已经联系了警察,将你亲口承认三年前那件事是你做的的那段录音提交了。警察要抓你去坐牢,已经在路上了。我虽然恨你,却不愿意你下半辈子在牢狱中度过。”
浅蓉怔住,但也只是瞬间,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我不会再上当了。白笙,不管你有什么阴谋都不会再得逞。”
“是吗?来看你之前我去看了看姜伯母,顺便把那段录音给伯母听了一下,哪知姜伯母性子那么烈,觉得有你这样的女儿还不如去死,就…撞墙自尽了,我来的时候她的额头还在不停地流血呢!可是我把病房的门锁了,还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你说等医生发现,你妈妈会不会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了啊?”
浅蓉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死死地按住左手的虎口,她浑身绷紧了,头皮便扯得生疼,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找妈妈,可刚一落地,她就看到白笙忽然向后倒去,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白笙,白笙也握住她的手,大声呼救,“救命啊,浅蓉要逃跑,我劝她自首,她就要杀了我啊!”
嗖——
靳珩北像一阵风似的飘了进来,稳稳当当地接住了白笙,白笙捂着下腹的伤口,疼得额上出了一层虚汗,说话都不利索了,“珩北…哥哥,别…别怪浅蓉…我相信她不是…不是故意的…”
白笙晕了。
浅蓉惨白着一张脸,无措道:“不是我。”
“不是你你手里拿着刀干什么?浅蓉,你现在简直是丧心病狂。小笙心善,想劝你自首减轻量刑,你居然变本加厉!”
浅蓉低头,那把带血的凶器的确握在她的右手。
呵——
原来…又上当了。
她真的是瞎了眼啊,“靳珩北,是不是我说一百句都抵不上白笙说一句?”
“是!你连小笙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浅蓉哭了,眼泪啪嗒啪嗒的顺着消瘦的小脸往下掉,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如同疯魔,她甚至赤脚在病房里跳起舞来。
整个病房里都充斥着凄婉绝望的气息。
她想她是疯了,是被靳珩北和白笙逼疯的。
医生不是说她会慢慢忘记很多人、事、物吗?为什么还没有忘记?
两名警察将她架住,像拖死狗一样把浅蓉拖了出去。
她看到靳珩北小跑着拦住了警察,这一刻,灰色的心湖忽然闪过一道光,可那卑微的可怜的期待啊…终究在男人无情的言语中彻底消失。
靳珩北咬着牙说,“不要在意她是靳夫人,自古以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第15章 孩子若是没了
一个月后,夏日已去,秋日渐凉。
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活终于出现了一抹曙光,浅蓉收获意外之喜,她居然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当上母亲的人,心变得愈发柔软,想法会改变许多。
浅蓉想,为了孩子,她也应该争取一次,放下那些怨,和靳珩北一家三口好好地过。
主治医生江眠为她办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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