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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穿成娇气包女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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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杨三爷来说,这都是蝇头小利。
来这里交易的农民,很多都是铤而走险,迫不得已才来的。多的是救急,存的不是发家致富的心思,胆子也小得很。
杨三爷能从他们手里收购的物资远远不够供应。
他需要一个可以稳定的、大胆的、不要命的中间人,为他牵线搭桥,为他开发出大山里丰富的物资。
虞怀简就是杨三爷的人选。
他身上有股子狠劲儿,为人却很有原则。有原则,但不会毫无底线。
关键是他无父无母,好控制。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很合适。
杨三爷原本以为,像虞怀简这种初生牛犊是不怕死的。一些胆大的事情,就该找年轻人去做。
可惜,就是太听老班头的话。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简直就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那样啰嗦。
劝说不成,杨三爷也不强求,人家不愿,他也没法子。买卖,自然是要你情我愿。这事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也难怪虞怀简不答应。
正想放人,却不知想起什么,杨三爷道:“上次跟你一起来的那姑娘呢?”
虞怀简的眉眼一动,面上有别于冷淡的神色,不过稍纵即逝。
他淡淡道:“人家姑娘不来了。”
杨三爷含笑,“是呀,是个好姑娘,应该很多人喜欢,不知道说亲了没有。”
虞怀简桌底的手都攥起来了,“我不知道。”
“挺可惜。”杨三爷笑了,“我看人家姑娘挺好,还以为是跟你一对儿的。不过想想,应该不太可能。人家细皮嫩肉,一看就没怎么干活,也没吃过苦。人家怎么会让闺女嫁给你,跟着你受苦呢?”
虞怀简猛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一双眼翻腾着巨浪,他却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
少年人的感情,总以为别人都瞧不出来。但实际上那双眼睛一瞧,就能看出热烈的感情。
藏不住的。
杨三爷是个人精,能看不出来?
他笑意更深了些,“你家徒四壁,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人家姑娘凭什么跟你?如果是我闺女,我也不愿让她嫁你。我倒是能帮你,可你不听话,真是可惜了。”
“ 我先走了。”虞怀简站起来,顾不上失礼,极快道:“要是再不走,回家就晚了。”
杨三爷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他走。
年轻人心思太好猜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杨三爷摇头笑笑,像只狐狸似的。
虞怀简出来之后,面色一直很难看。
他低声自语:“关我什么事?她有的是人宠。”往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再管了。
言罢,飞速离开那间屋子。
虞怀简打算离开八一巷了,可离开之前,眼角的余光一瞥,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下意识觉得不对,虞怀简犹豫片刻,还是跟上去了。
那个出现在八一巷的人,是周小米。
是周小米又不是周满满,跟周满满没关系,他没什么好心虚的。
周小米是来这儿卖手镯的。
一开始,她去的供销社。但是柜员见她这样儿,一看就穷酸得很,随手给了五块钱。
周小米自然不答应。
这个可是救命钱,五块钱能干啥?
周小米打算和柜员据理力争,但人柜员说:“你这玩意儿又不是金又不是银的,不顶吃又不顶喝,你还想要多少?爱卖不卖,不卖滚。”
柜员是如此的不客气,周小米急红了眼,最终灰溜溜的走了。
一路打听,才来到这个地方。
说实话,周小米自己也是怵得很。
黑市多交易的是粮食,像她这种东西,确实没有行情。在饿肚子的人眼中,还没一袋粮食宝贵。
周小米卖不出去。
她快哭出来了。
最终,还是一个女儿要出嫁,但是却打不了金镯子,买不了银器的老农花了十块钱买下来。
这还是周小米苦苦劝说的成果。
周小米说,这是她的传家之宝,因为奶奶生病,实在没办法了才拿出来。这手镯养人,只是戴在手上而已,就能延年益寿巴拉巴拉。
其实,她说的那些感觉就像个骗子。
那老农要不是实在买不起金的,也不会买这么个黑不拉几的玩意儿。
老农买完就后悔了。
回家肯定挨老婆子骂。
只是一转眼,老农又开心起来,因为他又以十五块钱的价格,卖给一个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不爱说话,长得却很俊。
可惜脑子不太好,居然买这么个玩意儿。
老农开心的数着钱,一抬头想把周小米忽悠他的说词再给小伙子忽悠一次,人就不见了。
把手镯买走的人,自然是虞怀简。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先一步行动,买下了这个镯子。
周家的传家宝么?
虞怀简一只手婆娑着镯子,最终在镯子内部摸到一个花纹般的印记。
拿起一看,发现是一个古体字的“周”。
周小米什么情况,虞怀简自然是知道的。
她是周奶奶捡来的,是个孤女。
这手镯如果真是周家的传家宝,那应该是周满满的东西。
他该还给她吗?
虞怀简沉默着把镯子揣进兜里,回了甜枣村。
一回家,听老班头说周满满居然来过,虞怀简立即道:“她怎么了?”
一脸紧张。
老班头气笑了,“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了?!”
虞怀简道:“你怎么了?”
“我快被她气死了!”
虞怀简看他一眼,没说什么,默默做晚饭去。
家里的伙食都是他在负责。老班头是不会煮饭的。
其实也是会煮的,就是把人当成猪喂,毫无味道可言。
虞怀简实在不想让自己和猪同等待遇,只好自己动手。
吃饭时,老班头说:“我帮你把人骂走了。”
她一定哭了。
虞怀简机械嚼着菜,一声不吭。
“以后她不会再来找你,你也别去找她。”
听了这话,虞怀简默默放下碗,犹豫很久才道:“不行。”
“你——你还想干什么?”老班头大怒:“你还想把自己整个赔进去啊??”
“我有样东西得还给她。”虞怀简道:“就这一次了。”
老班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等第二天,周满满再去给虞怀简送饭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
小尾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她,还自以为非常隐蔽。
周满满以为他是有事情找自己,转过身去走向他的时候,他却又往着反方向离开。
你走他退,你退他进。
打游击战呀这是。
到底在搞什么?
周满满气得一跺脚,干脆就不理他了。
她还要去给羊找吃的。
才不理这个王八蛋。
周围的草,都让生产设里的牛全部吃光,羊要吃草,自然得往偏僻一些的地方找才行。
周满满越走越偏僻,但是她却丝毫不怕,因为她知道后面的小尾巴还在跟着。
等到周围都没人的时候,周满满才停下来。
她扬声道:“好了,这里没人了,你不用害羞了,出来吧。”
虞怀简抿抿唇,然后悄悄出来。
出来了又不说话。
兜里面就放着那个镯子,他想把这个还给周满满。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
虞怀简不愿开口。
他很珍惜这最后一次的机会,能多停留一分一秒都是值得的。
周满满也不逼他,自己挽了袖子,拔起了草。
虞怀简道:“我来帮你。”
说着吭哧吭哧,没一会儿就给她拔了一捆草,还给捆结实了。
递给周满满,周满满却没接。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虞怀简,问:“怎么不躲着我了?”
“我没躲着你。”虞怀简掏出手镯来,“我只是想把这东西还给你。”
暗黑色的手镯在阳光底下,有点点碎碎的光。上面的狐狸憨态可掬,尾巴缠着镯子,活灵活现。
周满满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
但是,她却道:“我不会平白无故接受你的东西。”
虞怀简讶异,“这是你们周家的东西。”
接着就把八一巷里面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跟周满满说了。
周满满沉默。
这个手镯她确实没见过。
这难道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又不好意思说,所以笨拙的编了个借口?
想起刚才虞怀简看着自己的欲言又止,周满满收下来,戴在手上,“我先谢谢你,等我回家问问我妈妈。”
手镯上还残留着虞怀简的体温,周满满皮肤触及到的时候,皮肤感受着手镯传来的阵阵温热,便像积雪触及暖阳。
她抿唇一笑,心中正有些甜蜜时,听见虞怀简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十五块钱。”
“??”周满满惊到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什么意思?”
虞怀简重复道:“这个手镯我买下来花十五块钱。”
“……”
周满满这下听懂了。
他在跟她要钱呢!
周满满气得说不出话来。
是!他说得没有错!是该给钱!
一开始人家也没有说是要送给她的!是她自己傻,把这当成是虞怀简送给她的礼物,并且迅速在脑补出他们孩子以后叫什么名字,连喝什么奶粉,穿什么衣服都想好了!
她以为他开窍了!会哄人开心了!
周满满气得飙泪,“好!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回家拿钱!“
走出了两步,周满满这才猛然醒悟,她家现在已经没这么多钱了。
周满满气得把手镯拔下来,“呸呸呸!我才不要你的东西,我没钱跟你买,我是不是不配戴呀?还给你好了!”
她哭得厉害,虞怀简无措极了,忙道:“不、不用了,你别哭,别哭。”
周满满心里的气还没消,直接把手镯扔到他身上去,“反正我不要了。你拿回去吧,我又没钱跟你买。”
虞怀简急得不行,“我不是想卖给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想……我……”虞怀简低头,“我以为你要跟我划清关系。”
上次那头羊不就是这样吗?
“谁说要跟你划清关系了?你话不爱说,脑子倒是挺能想。”周满满道:“反正我不要了,你拿走。”
“是我错了。”虞怀简道:“这是我送给你的。”
周满满忍不住想笑,但生生忍住,“才不要。”
虞怀简比上一次要上道一些,“求求你了,收下吧。”
“……”
周满满瞪他一眼,“这可是你求我,我才收下的。”
“我求你了。”
周满满破涕为笑,她脸上还带着哭过后的红晕,白里透红。一双眼就像水洗过的湖面,看着晶莹又湿润。
虞怀简盯着她有片刻的失神。
随后极快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说:“你喜欢就好,我得回去上工了。”
周满满点点头,让他回去了。
接下来一整天都很开心。
周满满把这手镯当成是虞怀简送给她的礼物,心中再大的气也消了。
她满心欢喜,还想了个借口,回家之后要是周萍注意到这个手镯,要怎么跟她解释。
只是没想到,这一切算盘因为一个意外的人被打破了。
周满满把草回家的路上,路过一片玉米地。
紧接着,有人从玉米地钻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周满满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尖叫起来。
孙裕挡在周满满面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以及冰冷,“满满,今天我全都看见了。”
周满满即将要说出口的斥问声就这么压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你说什么?”
孙裕目如寒冰,“今天,你和虞怀简,我全都看见了。”
看到他们亲密无间。
看到虞怀简哄周满满。
看到周满满对着虞怀简娇羞的笑。
这一幕幕都深深的刺痛他的心。
孙裕以为,这是因为痛恨的不检点,恨她不自爱,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心里的难受,是愤怒的,是恨其不争的。
但是,其中的失落难过,以及隐隐的嫉妒,孙裕怎么都没办法骗过自己。
以前周满满天天追着他跑,眼睛里装不下别的男人,他对她烦不胜烦。
就算退亲了,孙裕也以为周满满说不定在背后偷偷垂泪,心里还是念着他的。
可没有想到事实并非如此。
周满满不仅没有失落难过,反倒是迅速跟别的男人好上了。
这让他无法接受。
孙裕忍着心中的怒火,不知道要费怎样的力气才能控制住,没有当场冲上去对虞怀简厉声斥问。
他是个好人,还是为了周满满好。所以即使当时他已经怒火滔天,还是能忍住,没有当场撞破他们,反而私下找机会来找周满满,就是希望周满满能够掐断和虞怀简来往。
孙裕说:“你和他断个干净,不要再有来往。”
周满满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冷笑道:“你以为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跟我说出这样的话?我妈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管我?就凭你是我的前未婚夫?”
她把“前”字咬的特别重,就是在提醒孙裕他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孙裕深呼吸一口气,“我不管你是怎么想我的,总之我是为了你好。”
“我也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你现在年纪还小,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他不是什么好人,我让你断干净是为了你好。”孙裕气的额角青筋直跳。
周满满也道:“你自己家里的事情掰扯清楚了吗?你自己跟周小米的关系处理好了吗?你自己的日子都过不明白,你凭什么来管我?你以为你是救苦救难的圣父吗?你配吗?”
“你——”孙裕气得一噎,彻底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都没有退让一步。
孙裕看这周满满丝毫不肯服软的神色,又想起她对虞怀简那肆无忌惮娇纵着让他哄的模样,对比一下出来了。
她就是把虞怀简当成自己人!
孙裕忍着心中的不快,高声道:“你要是不肯断了,我就帮你。”
说完之后怒气冲冲转身就要走。
周满满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拉住他,着急问道:“你要干什么?你给我站住,我不许你走!”
“我要去找大队长揭发他!他带坏你!污染你!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人留在甜枣村!”
周满满眼前一黑,更死死的拽住他,“你疯了?他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污蔑他?”
“那你和他断了。”
“我不!”周满满急道:“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是污蔑,这是泼脏水!”
孙裕冷冷一笑,把她甩开,“谁让他勾引你?”
周满满站不稳,直接被甩到地上去了。她疼得眼睛冒泪,心中恨不得把孙裕给大卸八块。
可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上疼痛了,就慢慢拍了拍手掌心沾上的泥土,急忙追了出去。
孙裕走得很快,周满满跟不上他的步伐。
她来到了大队长家,想要阻止孙裕,可是当她急急忙忙赶到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孙裕。
周满满急得气都喘不上来,忙问道:“大队长,刚才你看到孙裕来过吗?”
“没有啊,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地里上工吧。”
周满满干干的笑了笑,然后又退出来了。
她着急的不行,一路问了别人才知道有人看到孙裕往晒谷场去了。
晒谷场,那是虞怀简在的地方。
周满满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但是心中却是隐隐不安起来。
当周满满赶到的时候,骚乱已经发生了。
孙裕离开之后,没有立即去大队长家,而是直接来找虞怀简。
他们两个人一阵推搡,紧接着就发生了肢体冲突。
两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正是架不住火气大的时候。
更何况,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虞怀简看孙裕不顺眼,孙裕同样也瞧他不顺眼,没人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两个人莫名其妙就打起来了。
打的那叫一个狠啊。
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
拳拳到肉,偶尔还夹杂着闷哼的声音。
这个架势简直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周围的人看到了都不敢劝架。
他们打红了眼,几乎都顾不上别的了。
周满满眼前一黑,差点要晕过去。
她急道:“你们不要打了。”
“不要再打了,给我停下。”
“虞怀简!你给我停下!”
接连喊了两次都没人理会她,这一次精确地指名道姓,终于有了反应。
虞怀简有些犹豫,脸上就立即挨了一记拳头。
白皙的脸上立即多了一抹红印子,看上去特别惨。
周满满心疼的不行,当下冲上去抱住虞怀简,帮他挡住孙裕,还一边骂他:“孙裕你个王八蛋,你干嘛要欺负人家?你是不是有病?”
虞怀简愣住了。
孙裕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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