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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穿成娇气包女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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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米神色一敛,被她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一声不吭。只能缩着个脑袋乖得像个鹌鹑一样,默默的掉眼泪。
  “可是奶奶真的生病了。”周小米哭道:“她都已经好多天没有出过门了。我得带她去看医生……她真的生病了,我没有骗你。”
  “我管你骗不骗我,要是她真的生病了,不治就会死,那她就去死吧,这就是她的命!”周萍恶狠狠道:“她要是不那么对我儿媳妇,说不定我现在还能借你一块两块,现在就连这一块两块都没有了,给我滚吧!这就是她的命,她自作孽不可活!”
  听到自作孽不可活,周小米面无人色。
  她哆哆嗦嗦,手脚不自在的无处安放。
  直到被周萍赶出家门的时候。周小米才回过神来,看着紧闭的大门,流下委屈的泪珠。
  她好恨啊!
  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怎么能上门来自取其辱?
  周小米心中的怨恨不断滋生滋生,会想起这些岁月以来,周萍对她的呼来喝去以及冷脸相待,心中就燃起一株仇恨的火苗。
  她用力抹抹眼泪,思考了好一会儿,再决定去孙裕家看看。
  孙裕哥一定会帮她的,这一次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以后,她一定努力挣钱,把欠的粮食都还回去。
  找到孙裕的时候,他家还没开始吃晚饭。
  孙裕不会做饭,孙桂菊在厨房里做晚餐。
  自从上一次周小米跟孙裕借粮食之之后,孙桂菊看周小米的眼神总是带着一股挑剔的不满,周小米现在不太喜欢跟她见面,悄悄把孙裕叫出来。
  “孙裕哥 ”周小米哭道:“奶奶生病了,我现在没有钱带她去医院,我能不能先跟你借点钱?”
  自从上一次,周小米带他去周家找奶奶的事情后 ,孙裕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见过周小米。
  这一次见到她,看到她憔悴不少,心中正有些怜惜,刚想关心关心几句,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听见了这样的一番话。
  孙裕脸色有些冷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周小米还没意识到他的不对劲,继续哭诉:“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孙裕哥,现在只有你才能帮我。要是再不送奶奶去医院,她可能就——”
  孙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问道:“需要多少?”
  “六——五十,这样可以吗?”周小米弱弱出声,给了个数,把孙裕吓得不轻。
  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去镇上的卫生院开个药,吊个针,最多也不过几块钱。
  周小米一开口就要五十,这是要把他的家底全部掏光!
  孙裕能拿得出,但是却不能拿。
  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妈妈,随时等着用钱。
  就这五十块钱还是他们母子俩人攒了很久才攒到的。
  要给周小米,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上一次借给她的米,到现在都没还呢。
  孙裕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沉默的神色写满了拒绝。
  周小米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哀求道:“孙裕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你了,不然我也不会开这个口,奶奶把我养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没了。”
  她跪下哀求孙裕。
  要说一开始周小米身上最先打动孙裕的是什么呢?是她对周奶奶的孝心。
  如同他孝顺孙桂菊那样,这让孙裕感觉在她的身上找到了共同点,所以两个人才逐渐的热络起来。
  现在看到周小米这样,孙裕自然也于心不忍,犹豫了很久才说:“50块钱,我现在一时半会拿不出来,先给你10块可以吗?”
  周小米点点头。
  孙裕进屋拿钱去了。
  但是这个钱却没能到周小米手上。
  孙桂菊一听居然要把十块钱给周小米,瞬间炸毛。
  她拎着菜刀从厨房里出来,骂道:“天杀的狐狸精!三番四次的勾引我儿子拖累他!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得逞!张口闭口要粮食,要钱。怎么?你把你自己当成了哪号人物?非亲非故的,我儿子凭什么这么供着你?你要不要脸啊?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周小米一张脸,彻底没有任何的血色。
  孙桂菊说话刻薄不留情面,把她最后一张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孙裕和她确实非亲非故。
  她就仗着那点似是而非的好感来的。
  可是一点好感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她没有嫁给孙裕,不算是孙家的人。
  她什么也不是。
  周小米还是要脸的,特别是在孙裕面前,她是最要脸的了。
  如今被孙桂菊这么羞辱一番,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捂脸嚎啕大哭。
  周小米哭着跑了,孙裕没有追上,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周小米回到家后,一直抽泣着,根本止不住眼泪。
  她来到周奶奶床前,哭道:“奶奶,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紧紧的抓着我呢?你为什么要摔到那个石头上呢?我没有钱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周奶奶躺在床上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胸膛还有起伏,分明是还有气息的。但是一双眼却紧紧的闭着,看着就像死去了一样。
  仅仅过去了几天而已,她面颊就凹陷下去,脸色蜡黄。
  自从那一天在斜坡摔了一跤,脑袋磕到石头上,她就一直昏迷不醒,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周小米不敢告诉任何一个人,只能这么偷偷的让她躺在床上,吃喝拉撒伺候着她。
  但今天,周小米见她进的气多,出的气少,她就知道,要是再不看病,奶奶就真的要死了。
  实在没办法,只好出门求助周萍。可周萍不待见她,不给。
  就连以前对她有求必应的孙裕,这一次也没有帮到她。
  周小米眼泪流得凶猛,心中不知是怨恨多一些还是委屈多一些。
  哭着哭着,周小米不知想起了什么,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最后在周奶奶的衣柜底下找出一个木盒子。
  里面装着一个似木非木,似铁非铁的手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1…29 23:15:22~2020…01…31 23:0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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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镯子是暗黑色的; 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不过放在阳光底下; 隐隐有暗光流过,仿若点缀着星辰。上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狐狸有九条尾巴,缠住镯子; 有十分精美的纹样。
  材质看不太出来,不过这雕工可不是一般的金银加工铺能雕出来的。
  周奶奶说,这是周家的传家宝,要传给周小米的。
  小的时候; 周小米戴过一次; 但是她人小,不懂爱护,周奶奶怕丢了就先收起来; 打算到她十八岁时再给她。
  如今距离十八岁还有一年多; 也没多久了。
  周小米红着眼; 一只手爱惜的抚过镯子,满眼不舍。
  她十分喜爱这个镯子,总觉得每次摸过去的时候,都让她有种异样强烈的感觉。
  可是现在,因为奶奶的病; 她不得不舍弃这个镯子了。
  这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 也只有它能救奶奶的命。
  周小米犹豫许久,最终下定决心,把这镯子卖出去。
  不过就是一个物件而已; 却可以让她挺直腰杆,不再去周萍那儿低声下气的求人,她觉得值。
  等第二日,周小米去队长那儿请假,没去上工。
  周满满又去给周萍送饭,送完饭,又要去拔草了。
  周萍不许,说:“你给我回家呆着去,哪儿也不许去。喂羊的草,让建军建华去拔。你瞎掺和什么?”
  “……劳动最光荣!”周满满义正言辞。
  周萍就怕她趁这个时候跑去找虞怀简呢,百般阻挠,就是不让她留在这里。
  最终,周满满还是被赶回家中。
  家里只有赵燕秋和小侄子两人,听到开门的动静,赵燕秋问:“是小姑吗?”
  周满满应了一声,然后走进她的房间。
  赵燕秋现在还不方便走动,一般都是躺在床上,怕伤口裂开。
  小侄子就躺在她身边,半张着嘴含着手指头睡觉。
  他身上奶奶的,虽然没有喝到母乳,但眉眼长开后,意外的漂亮。眉眼长得不像赵燕秋,应该是像她的便宜大哥。
  周家的几个孩子长得都不错,基因还是好的。周满满越看越喜欢,轻轻戳了戳他脸,又问需不需要喝奶。
  赵燕秋忙道:“不喝了。刚才已经喂过了,再喝会吐奶。”
  在这一事上,赵燕秋比她有经验得多。她一个人把孩子收拾妥妥的,周满满没什么可帮得上忙的,只好出来,照顾她的羊。
  说起来,这个家里,也只有这只羊需要她。
  周满满无聊得给它梳了毛,又给它喝了水,又喂草,一通忙活下来,居然才到正午。
  周满满叹气道:“其实我不懂得怎么照顾你,你为什么这个也吃,那个也吃呢?猪吃的,你要吃。人吃的,你也要抢。连我的头发你也要吃,你怎么那么能吃啊?”
  一开始,家里腾不出地方,这只羊是养在猪圈里的。但是每天给猪喂食的时候,羊就跑过去抢,赶都赶不走。
  它还特别能抢能吃,猪都抢不过它。
  周萍怕它把猪的粮食抢完了,连夜让周仓搭了一个小小的棚子,把羊牵在里头。
  好在这羊能吃,也能拉。拉出来的屎可以做肥料肥地,周萍才稍微对它有点好脸色,导致这只羊在家里的地位直逼周仓。
  “这样你说不定还会吃坏肚子呢,我以前也没养过羊。”周满满嘀嘀咕咕,然后眼睛一亮,道:“不过你是他带回来的,说不定他知道怎么养呢,我去问问他。”
  “咩咩咩——”
  “咩什么咩?”周满满瞪它,“你是在笑吗?不许你笑!我才不是想去找他呢!要不是为了小侄子,我才不理他!”
  “咩——”
  “你代替我妈同意了是吧?我谢谢你啦羊大爷。”
  周满满欢欢喜喜出门去了。
  刚才没在田里见着虞怀简,说不定他今天没去上工,去老班头家说不定能见着。
  到了老班头家,周满满才知道,虞怀简真没去上工,不过也不在家。
  老班头说他进城去了。
  周满满满脸失望,小声道:“怎么天天进城呀?是有什么事吗?”
  “谁知道呢。”老班头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打量周满满一眼,目光带着点刺儿。
  虞怀简去干什么,老班头没问,不过他心知肚明,大约是去找杨三爷去了。
  杨三爷是什么人呢?
  他不是本地人,是突然乔迁过来的。要论起成分,他比老班头的成分还不好。但人家本事大,即使是坏分子,也是一个没被打倒的坏分子,一个漏网之鱼。
  以前,他就一直风光着,现在也依然风光,不像他这么落魄。
  之前戏班子还在的时候,杨三爷就喜欢来听戏。别人听着只听个热闹,杨三爷却能看出名堂来。
  当时,老班头和杨三爷关系还是很好的。
  杨三爷是个戏迷,喜欢听戏。老班头想捧虞怀简做角儿,经常趁机让杨三爷指点两句。
  老班头自个儿文化不高,大字不识几个,戏本都认不全,全靠老师傅口口相传,死记硬背。野路子出家,没什么系统的知识。而杨三爷是个文化人,说起来头头是道,对虞怀简也是满意得很,觉得他是个好苗子,自然也是倾囊相授。
  杨三爷已经不止一次打算挖他的墙角,把虞怀简带走。
  杨三爷说,虞怀简跟他走,他可以给虞怀简更大的平台,更好的教育,让他成为真正的角儿,而不是让他留在这个草台班子,明珠蒙尘。
  当时老班头有点私心,他把虞怀简当成自己的摇钱树,觉得杨三爷这事儿做得不地道,不肯松口。
  后来,戏班子倒了,戏唱不下去了,杨三爷再也没开过这个口。
  但老班头知道,杨三爷可不是个安分的人。
  看他的眼神就知道。
  虽然明面上,杨三爷没过去那么风光了,只能隐在暗处,经营他的八一巷,但是背后的手段可没弱多少。
  老班头怕呀。
  他只是唱个戏而已,都沦落到如此地步,更何况和杨三爷扯上关系呢?那是要命的!
  杨三爷经历过大风大浪都没事,那是人家本事大。要是没出事还好,万一被举报了,真出事了,谁来保虞怀简?他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没个靠山,没人帮他,那是真要命!
  老班头本来就觉得对不起虞怀简,更不能让他如此涉险。他也一把年纪,经不起折腾了。
  杨三爷规矩很大,为人也很分明。授人以好,必定是有所图。虞怀简找他,肯定是要回抱的。现在指不定怎么为难那孩子呢。
  说不定还要拉虞怀简上贼船。
  本来老班头是很满意周满满的。
  郎有情,妾有意,郎才女貌,这正是戏本子里演的啊。
  可老班头没想到,虞怀简居然一再为周满满打破之前立下的誓言,一次一次违背他的教诲。
  这是个要命的讯号。
  有个度,一旦超越了,那叫红颜祸水!
  他就是再满意周满满,那也是自家的孩子要紧,当然更心疼虞怀简些。
  现在,老班头看周满满,就有那么点祸水的味道了。
  他吧嗒吧嗒抽着烟,一句话也不说。
  周满满等得心焦,又问道:“他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我不知道。”
  “那我明天过来能见着他吗?”
  “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不待见我?怎么也跟他一样,阴一阵晴一阵的?我惹你了吗?”周满满敏锐察觉到老班头态度的变化,立即发问。
  “谁知道呢。”
  “……”
  这分明就是有事。
  周满满气闷,想了一会儿,灵光一闪,怒道:“好!我知道了!肯定是你让虞怀简不理我的!你们怎么好好的正事不做,就爱棒打鸳鸯?”
  “我就打了怎么着?”老班头理直气壮,说道:“你要不想嫁给他,你就别来找他!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你一边划清界限,又一边来找他,你这是害他!”
  周满满气道:“跟他划清界限的是我妈又不是我!”
  老班头可不管,他一摊手,冷哼道:“你妈你都解决不了,这点困难都克服不掉,你要怎么嫁给他?我看你以后还是别来了。”
  横竖都是她的错了。
  周满满委屈,据理力争,“好啊,你口口声声说我要嫁给他,但他见都不见我也不来娶我,我要怎么嫁给他?你告诉他,他要是不敢来,我来娶他。让他给我做上门女婿行不行啊?”
  “你做梦!”
  “你无理取闹!”
  “你胡搅蛮缠!”
  “你老糊涂!”
  两人吵了一会儿,没吵出个高下来。
  说书的嘴唱戏的腿,老班头的腿脚不好,嘴巴倒是挺利索,把周满满气跑了。
  老班头大获全胜,周满满走后,一个人又有些无聊,此时又不由得担心起虞怀简来。
  而虞怀简此时在干什么呢?
  他在喝酒。
  其实虞怀简是不想喝酒的,但杨三爷盛情难却,虞怀简只好意思意思的喝几杯。
  上次从杨三爷这儿拿走一头母羊,但是杨三爷就明确提出来,是有条件的。
  虞怀简答应了。
  现在来还债。
  杨三爷让他唱一段,虞怀简不肯。
  现在头面没有,戏服没有,舞台也没有。
  他只穿着一件短褂,一条黑色肥大的裤子,更因为赶路,身上灰扑扑的。
  这样的他根本唱不得戏。
  杨三爷道:“你好久没开过嗓,再好的宝刀,太久不出鞘,也是会坏的。”
  “我答应过班主,不让他担心。”
  “那个老顽固,怎么听他的话?”杨三爷哈哈大笑,“知道为什么我能走到今天吗?从古至今,从来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们胆子太小,何不妨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更何况,我也没做什么呀。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都是正经买卖,又没杀人又没放火,你们太过草木皆兵。”
  虞怀简没说话。
  杨三爷说他们草木皆兵,老班头说他常在河边走,迟早要湿鞋。
  总之谁都有理。
  杨三爷想了想,又道:“他是老顽固,你是小顽固,我劝不得你。他还跟你说过什么?”
  “他让我别理你。”
  杨三爷一噎,最后摇头道:“死脑筋,榆木头。”
  杨三爷很头疼。
  他需要和虞怀简完成一笔交易。
  作为八一巷暗中的主人,平时在巷子里的交易都有他的一份抽成,累积起来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但对杨三爷来说,这都是蝇头小利。
  来这里交易的农民,很多都是铤而走险,迫不得已才来的。多的是救急,存的不是发家致富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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