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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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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受得了萧雁落“把冬灰撇到一边”的夺,
  却接受不了萧霜晨“裹狭着冬灰”一起的夺!
  萧霜晨看薄了冬灰。哪怕把她看得跟江山一样重要,他都不值得拥有她!
  关漫如今到底是心里只有一个冬灰,心无旁骛,所以更敏感,
  老天还是有眼的。
  西海的极端天气这次过境很快,
  当地通讯一正常,
  关漫第一时间就是给冬灰拨电话,
  但是,已经拨不通了。
  关漫心里当即就是一沉,
  他没有耽搁,在往京城这边赶的同时,联络一直未断,和三哥,和章程礼……
  也就是及时和宫里取得了联系,这边发生的一切叫关漫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真是不出“杨芮于鹤杀人现场”这事儿他还肯定不了四哥的手段,
  想想,以四哥和冬灰私下这层关系,
  冬灰哪怕失踪一个小时,四哥就算表面不显现,这要不是“心里有数”,他还有闲心回京开会呀?!
  萧霜晨,
  这次,你心里的鬼,太大了!

☆、4。226

  坐在榻子上的元首,身上披着外套,低着头,手里,关漫的手机,手机里已经播放完老袁的供述。
  抬起头来,眉宇间还染有憔悴,唇锋都还有些干裂,却,眉心蹙得紧,如何都放松不得的模样,
  “血,确实是冬灰的?”
  “是,第一时间已经比对过。”章程礼和关漫都谨肃立在床边,
  “哎!”元首大叹一声,“不管这血怎么来的,还是伤身呐,”是的。元首也不是不明白,霜晨不可能叫冬灰有事,就算他使这障眼法用到了冬灰的血,估计也是巧取它途,且,冬灰还心甘情愿。要不,以冬灰这个性,谁限制得住她?不管霜晨用什么法子暂时这会儿把冬灰骗在局里,终究是真真儿叫他们见到了她的血,血是从她身上流下来的吧,无论如何。都是叫人剐心的疼吧!
  “血量这么大,估计他还是骗着冬灰去献了血,已经调取全国所有血库资料查询,不过可能获取线索的机会不大,这方面他不会留下破绽。”关漫说,
  元首看了七子一眼。
  关漫的憔悴感不比自己差,好似也大病一场,却,依旧清明稳健地力挺着,他知道此时儿子心里一定也是倍受煎熬……
  元首拍拍床边,叫儿子坐下。
  关漫守规矩坐下,
  “关漫,你就没想过继承这番事业,”
  元首忽然如此轻声问,
  关漫看着一个点,
  他看似规矩坐着,
  其实,仿佛这个空间只剩下他一人,
  说的,也是最心底里的话儿,只有他听得到,冬灰听得到……
  “从来没想过。遇见冬灰以前,我只想辅助我想辅助的人,遇见冬灰之后,我只想辅助她想辅助的人,她忠于谁我就忠于谁,她怎样我就怎样……”
  痴儿啊……原来他这最精明的小七,才是真正的最情痴,元首也是心里叹气,
  “冬灰忠于谁,”
  “您。”
  “她想谁来继承这番事业呢,”
  “您让谁来继承,就是她所想。”
  “如果我想让你来继承呢,”
  这时候。关漫扭过头来,看向他的父亲,
  “我会把元首之位献给冬灰。”
  别以为这里面有任何荒唐的成分,关漫的眼神告诉你,他一定会这么做!
  元首这时候倒轻轻笑起来,“我还是没看错人的,”
  关漫忽然转身跪在了父亲榻边,两手都握住了父亲的手,
  “父亲,您是没有看错人,您知道我有多么感激您的厚爱,当您第一次同意我踏进这里单独留下来陪着冬灰,我就已经别无他求了。父亲,我知道我以前可能做过许多错事,惹您不高兴的,惹您伤心的,可您相信我好么,余生。我只要陪在冬灰身边,好好照顾她,照顾您,我真的别无他求,我就这么一个心愿了……”关漫两手紧紧捧着父亲的手抵在额心,一个男人。这样一个男人,痛哭得像个孩子,他在用尽他一身的力气乞求着啊,
  章程礼都不禁动容,眼眶通红,
  此一刻,
  或许这几天以来太过压抑的情绪,终有决堤的时刻,
  此时,跪在他面前的关漫,整个人浸染着的,深刻打着烙印的,都是,冬灰,
  所有人想着都是如何去占有冬灰,
  只有关漫,
  从一开始想着的,只有陪伴。跟随,甚至,依附,
  或许看上去太卑微了,
  但是,卑微才更刻骨,剥都剥离不开了……
  元首握住儿子的手,拍拍,又拍拍,
  只说了这么一句,“她也离不开你……”明显感觉儿子手更紧一握,点头,再点头,元首指缝里浸满了关漫滚烫的泪水……
  天边翻开鱼肚白。
  宫里外八殿的启锁时间一般是晨六点,
  本来里头和外头的启锁时间都该一样,
  确实是冬灰住进来后,她每天的作息五点起来要跑操,
  所以昂光殿周边三大殿的启锁时间都提前到了五点。
  五点一刻,
  雁落走在廊下,
  远处,听见扫帚刷刷掠地的响动,
  心里不免想,常日里,冬灰也是听着这忽远忽近的扫地声一人跑在这空旷殿宇间的吧……后一想,又不对,她跑步爱戴耳机,哪里又听得见这刷刷掠地声……
  雁落毕竟没有闲庭信步的心思,快步,甚至一路小跑来到昂光殿内,
  掀帘而入,
  就见关漫立在那边窗格下,
  两手垂立,
  初升的朝阳洒在他身上,轻铺一层薄薄的金红,很美艳。
  关漫回头,
  和三哥只是淡淡一点头。
  雁落也是点头一回礼,就大步向内室走去,
  穿过屏风墙,见父亲此时已下地坐在书桌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蹙眉在思索着什么,
  “元首,”
  雁落敬稳喊一声。
  元首抬眼看他一眼,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左手一抬指了指身旁小沙发,
  雁落走过来坐了下来,
  “老将军们带过来的本土军看着众,毕竟杂牌。霜晨估计要的就是个眼前士气,要是没有准备忽然来这么一招着实会被他们先声夺人,可现在到处都稳定了,您大可放心,联席会上想提及什么就提及什么。”
  元首点点头,
  没做声。
  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件,
  递给了他,
  雁落接过来一看……
  是一份任命书!
  二十多年前,
  那时,他还只有十岁,
  就接到过同样一份任命书,
  上面写着:
  萧雁落,堪负重任,任命少首……
  “父亲……”
  那时候的他,还年幼,心虽喜悦,却也知道这份大任太重。孩子心性难免有些惶惑。
  尔今,
  雁落的这声“父亲”依旧充满茫然不确定,
  而此时,
  跟“重不重,他担不担得起”已没有关系,
  雁落心里知道他此时此刻再抗下这份重担已非荣耀不荣耀,是真正一份亏欠,父亲的艰难,直到他辞去了少首位才真正看清,且,愈看清愈愧疚。少首,不仅仅是一份荣耀。更是一份担当。他撂了担子,父亲身上的重荷就愈重,看看,这之后的人心躁动,这不断的是非起伏……如今,眼前的父亲已趋于年迈。难道还忍心让他独自肩挑背扛这万重沉负吗……
  但是,
  雁落怕啊,
  扛下了,必定有失去,
  失去什么都可以,他不能失去冬灰!
  权力与冬灰间。
  他其实早已做出选择了不是,
  那时候虽不能说百分百是为了冬灰有了退意,
  却,
  冬灰肯定是坚定自己决议的最后一击,
  更不谈这之后,他越来越看清自己的心,
  雁落到底是有责任感的,
  终还是想不负父亲的前提下,尽人事为父亲将西海这桩大事拿下后再回来跟冬灰磨她的小日子,
  却也不曾想过就此一路再向上重新攀上巅峰。国之大日子与冬灰的小日子间,雁落毅然决然还是会选择后者……
  所以,这一刻,雁落茫然间是生出一些怨怼的,
  他将任命书放回桌上,
  口气里竟有些凄恻,
  “父亲,原来您最偏心的是老七,最好的,给了他。这点上,我坚决不服!”

☆、4。227

  雁落发觉他提着气势说了这句话后,父亲难能……脸庞现出无奈,之后,是妥协么……雁落不确定,只见父亲拍了拍这份任命书,眼眸垂着,看着它,沉声说,“这,确实是一份重担,国家如此,他们俩也如此,都得靠你照顾……”
  雁落心一下卡在了嗓子眼儿,再出声儿,调门儿都抽丝往高了拔。特别怕不是真的!“您是说……您同意我们叄儿……”特好玩儿,这要不是几多棘手大事还摆在眼前,元首真想拿起笔筒敲他这“傻”儿子几下。可不傻?雁落边说手还瞎葫芦划划,跟个二百五一样,完全不见平日里丝毫精明稳重……就是傻!难道这话儿还非逼着元首说明白不可?元首好像表了态也不着急了。让他继续犯傻,元首伸手把任命书拿过来……结果,雁落人都起身两手扑过去按住啊!直傻笑“父亲父亲,我明白我明白,您别真急了呀。”又恢复洒脱痞样儿。
  多珍惜地把任命书两手拿着。“您放心,今后私生活方面您再彻底放心,我这所有的‘私’都在她那儿了,出去,全部是‘公’。一定正经办事,好好做人。”
  元首一手搭在桌边,好好儿看着儿子,
  雁落是真瘦了,
  好像。也是许久没见他露出这样的笑容了,这样单纯,这样高兴……
  元首恢复严肃神色,
  “不是叫你们瞎搞,冬灰还小,我还是那句话,她正经事只有读书。”
  “是的是的,她呆在您身边是最好的,小孩子嘛,您还得多管教。”还说人傻么,人精得菩萨都算计不过他了。雁落知道父亲不会轻易把冬灰交给任何人的,但是,有了这个“意思”已经是万万的难得了,不用问关漫,雁落知道他和自己一定是一样的十分知足了,起码,“指婚旁人”这桩警报就解除了,他们是冬灰的人,谁敢动……
  许是心思又落到冬灰身上,父亲神色再次染上忧急。“这几天也不知道她在哪儿窝着,才输了那么多血,如果再输血……”
  “可能也不是输血,”雁落忽然说,
  元首疑惑,
  雁落已经起了身,出去把关漫叫了进来,
  “冬灰的生理期是不是这几天,”问关漫,
  关漫点头,真是通透,一点就明白他说什么,“我想过这个问题,可没有这么大的量……”
  你知道元首总比这些兔崽子更是过来人吧,一听。就知道他们说什么意思……你叫元首怎么看这个问题?包括萧霜晨那个不肖子在内好不好,对冬灰的这些个小女人私房事怎么就拿捏得这么准?造孽不是……
  旭日中升,宫墙漫漫,
  申宁宫内,宫人们在宫墙下不停伸手、落下。他们在取宫灯。虽大好的日头。宫灯还亮着,有时会伸出墙头,微微摆动,光带影,影衬光,天地摇动……
  碎子走两步会回头看看二哥,长空情绪太坏了,犹如一颗火球现在暂时被冰封包裹着,随时爆发,随时燃烧一切……
  仔细看,长空嘴角是淤青的,
  碎子打的,
  不打,二哥根本不离开舂青,即使元首手谕急诏回京。二哥不走!
  这要不是碎子一步不离他,长空非搞出人命不可,逼也要逼死杨芮于鹤……
  再往后看,远远跟着的,是大哥,
  萧西也不好过,
  半边脸都是肿的,
  这是长空打的,
  长空薅着他的衣领眼色血红,“这世界公不公平!公不公平!那样一个美好的孩子,被你家这烂货毁了!毁了!!”
  就算直到现在为止,萧西都不知道这“萧十儿”到底何方神圣,长什么样儿?多大了?哪儿人?父母到底是谁?……却为了她已经……好像一生都丢进去了,
  无论如何,是出了人命,
  无论如何,是自己这一脉的人谋害了她,
  眼前的长空、碎子饶不了他,一会儿见到的章程礼,更饶不了他!而章程礼的背后,是……萧西走着腿都有些发软,可不像一生都丢进去了?从此,在这宫墙里,他还有立足之地么……
  碎子心里何尝不揪熬,
  对不起章程礼,对不起父亲,这一去,带来的却是这样撕心裂肺的消息……
  他此时脑海里十儿的一举一动还如此清晰灵动,何况与她朝夕相处的他们,
  可想那是一种何样的伤心与痛……
  拾阶而上。
  “五帅,”
  “二帅,”
  “大帅,”
  往来宫人们驻足,依次恭敬喊着。
  “四帅,”
  碎子停住脚,回了头,
  见四哥和几位老将军也已经走到了阶下,边交谈着边上台阶。
  长空冷着脸从他身侧走上去。谁也不看,
  大哥木着脸也从他身侧走了上去,到底也失了意气,满腹心事,
  碎子心里唯有叹气。站那儿,等着四哥上来。
  “四哥。”
  霜晨一抬头,“回来了。”神情也有些伤怀就是,看来,也得知一些事情了,
  “五帅,”
  “五帅,”
  老将军们纷纷与他打招呼,碎子唯有先应承他们,“您们好。您们好,”握手表达了敬意,
  一起往上走,
  粟历轻声问起,“您这是才从舂青军营回来吧,听说那边出了命案?”
  消息传的还真快,
  碎子正要开口,霜晨先替弟弟挡了下,“这事儿也是才发现,我本该在那边处理这件事的。因着这边开会,先回来了,碎子赶去接了手。”
  这说一下,就拦下了好多话头,
  命案才发现。碎子这“赶去”也没多久这边又回来参加联席会,肯定不会这么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您们这会儿问具体的也是白搭。
  再,
  也已经给出了一个很正式的回答:碎子去舂青军营是事关命案,跟二哥和大哥的恩怨没有关系!您们想打听这方面的。还是白搭。
  果然,霜晨这一说,粟历也不好再往下问了,只有点点头,又摇摇头“怎么出了这种事……”
  上来了,
  门廊下就由宫里的人负责接待了,
  碎子这才有机会和四哥单独说话,
  “四哥,十儿她……”
  四哥一听,却抬起了手,轻轻摆了摆,声音很低,“现在不说这,是叫人蛮遗憾的,先把会开好吧,后头,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先进去了,
  碎子看着四哥的背影,心里,其实是渐生迷茫的,
  看起来,他的情态确实也透露伤怀遗憾,毕竟十儿还是他的学生,
  但是,
  感觉还是太冷漠了,他的学生被人害死了呀!难道,四哥就铁石心肠至此……
  嗯,
  碎子的迷茫也只在这一刻了,
  接下来,
  这惊心动魄的一层剥一层……碎子,你还会觉得你的四哥真是铁石心肠吗……

☆、4。228

  碎子进来后,看见关漫了。
  老七独自坐在后一排的位置上,右腿压着左腿,低头在看手机。他不抬头与人交流,别人也就不好上前与他打招呼,毕竟会议也快开始了。
  碎子心里也明白,关漫这时候赶回来为什么,而且事情他肯定已经得知,心里,一定非常煎熬……
  碎子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一众久经沙场的老臣,看着自己这些孤傲好像更各自为政的兄弟们,心里竟有些哀凉,于这一室的人而言,没有人情冷暖。只有杀伐决断……
  元首来了,
  全体起立,
  叫多少人心下一噔!
  三帅?
  雁落跟在父亲身后进来,并且,坐在了父亲的右手边……这里。原来就是他的位置,少首的位置……
  气氛瞬间就微妙起来,
  几位老臣都互相看了一眼。
  会议由元首办公室执行处王关方主持,
  氛围一开始很平和,
  几位安排好的老将军发了言。忆往昔峥嵘岁月,谈的也是慷慨激昂,
  不过,到底组织人员心中还是一沉的,
  发言稿事先都经筹备办审核了的,所以内容他们心中有数,
  发言稿一般分为三个部分:回首、历经、展望。
  其实最关键的环节在“展望”,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表态”,应该,不,是必须有这样一个鲜明的态度拿出来,拥护元首决策,拥护中泱决议。
  但是,
  很明显,
  所有发言者这个环节都略掉了……一个还可能是偶然,全部!这就……
  这里在坐的,没一个人是初生毛犊,都是见惯了大场面,这样子的“异样”就算你是全然不知情的,这时候,心里也该有预警了吧,这是要来事儿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
  这申宁殿,如果叫你瞧得见每人顶上的气焰,一定是五彩斑斓的吧,有紧张的,有惶惑的,有兴奋的,有沉静的……一幕大戏如秋水獠牙就这样渐袭而来……
  元首谈话了。
  这类带有纪念意义的座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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