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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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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已是霜晨十分肃整却也稍带安慰的声音,
  “章主任,我是霜晨,”
  章程礼一顿,
  还是敬谨答,“哦,四帅呀。”
  “是这样,碎子已经告诉我了您和十儿的关系,您这会儿是来接十儿的吧,”
  霜晨这会儿声音低了些,看来是避着嫌地在讲这通电话,
  章程礼并未太见怪,现在也不是见怪的时候,知道冬灰出什么事了才最重要,心里很没底的是,为什么竟一点信儿都没得到!这才是最可怕的……
  “嗯,是的,怎么没见她回来,四帅,我家这丫头给您添不少麻烦了,要她这次又哪些没做好,您多包涵。”章程礼遂顺着他以家长的口气说,
  霜晨那边倒也客气,“十儿一直很优秀,您将她教养的很好。是这样,您也先别着急,昨天下午她和另外两个学员外出执行‘送粮下户’的任务,一直就没有回来……”
  “什么?!!”章程礼已经叫了出来!
  霜晨那边还是稳得很,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就是,遇大事头脑冷静,考虑的问题严肃、全面。
  “我知道您会着急,可是已经按搜寻程序在走……”
  这在章程礼耳里听来该是何等冷面无情,“按搜寻程序在走”又是如何的官方辞令!
  “为什么昨天不汇报!”
  “章主任,她虽然是您的家人,但毕竟在部队执行任务中。部队也有部队的纪律与应急程序,不可能越级……”
  “军营为什么戒严,”章程礼的声音已经很沉厉了,
  “和十儿一同外出的还有杨芮,您知道她是大嫂的侄女,和您一样,得知这样的消息想必会心急如焚,我怕大哥做出不理智越权的事情来……”
  好你个萧霜晨,你这是“借说萧西”敲打我呀,
  我知道你最是铁面无私,凡你管辖范围内的事,眼里就容不下“特权”“走后门”等“歪风邪气”,
  可这次,你也未免太“一手遮天”,
  不谈肃纪对不对。只谈人之常情,
  十儿还是个小姑娘,
  就算她正儿八经入伍是你的兵,她也是娃娃兵!这样年幼,出了事,你再严格也不能不顾她家人的感受……
  章程礼知道跟这样个冷酷无情的人多说也无意,挂了电话。
  看来这总策也不用进去了,这里一水儿都是他萧霜晨的人,
  不过还是找来了几个学员详问了情况后,立即回宫了。
  元首站在廊下。背手看着那笼子里的百灵,
  走之前,冬灰还逗它,“我走了啊,吃食别光顾着荤,棒子面儿小米面儿都记得呼噜口,要不飞不动了,上哪儿找我去……”
  当时元首就极其见不得她老说“走了”这两个字,还训斥了她,“胡说什么,它往哪儿飞,你又往哪儿去,几天不就回来了,尽说些小孩子气话。”
  冬灰还瞪他,“你别当它面训我,它才会学话儿,以后光训我了。”
  想想,
  这叫一语成谶么,
  当章程礼疾步走来,说了冬灰她……
  “元首!元首!”
  只见,我们这位顶天立地的帝皇啊,
  双手渐渐往下垂,
  眼睛还看着那鸟笼,
  竟觉着天地都晃荡了一下……

☆、4。221

  你知道第一时间去接冬灰的绝非只有章程礼。
  碎子支着头睨着二哥手里捧着的个“唐俑”想笑,这是长空的嫡系在西源一个古墓挖出来呈上来给他玩儿的。
  保养的是很好,成色好,造像也好,贵族少女,雍华清丽并举。就是这发式……看着有点滑稽。
  唐啊,贵族就疯狂爱用假发,曾经流行一种俄罗斯方块似的将头发一层层往上堆的“平顶式”发型。头发最后呈圆柱形矗立在脑袋上,跟插糖葫芦的草垛一样。
  为啥要这样咧?显摆自己的珠宝首饰多咩。头发面积越大,头饰展示空间就越大。那糖葫芦草垛上插满臭美用的簪子,五颜六色一串一串在头上乱颤……嗯,长空手里捧着的这个就是。
  二哥爱跟他的“小朋友玩伴”分享这玩意儿,碎子也无可厚非,百无聊赖也跟二哥聊起了点“假发那些事儿”。
  当然他们的车等在这总策外头路边,这时候章程礼早已离开总策。碎子他们来得晚些。也不是为来接十儿做什么,主要是他们才从九一礼堂那边开完会过来,长空得了这唐俑,又记着十儿今天回来,顺道说送过来给她。肯定也知道交流团作息,等着开完总结大会解散后,也不太惊动她,路边交她手里就行。
  聊了不少假发话题了,兄弟俩都是这样“邪门歪道”的行家,什么“唐律拎住衣领吵架这点小事就要被剃头,犯人头发用光了怎么办?腋毛?这种毛发不够直爽顺滑,做成假发弯弯曲曲像非洲友人。再不够怎么办?用玉米穗子,金光闪闪又像欧洲友人……”玩笑开了个遍,冬灰还没出来。
  二位爷终于明白“会议冗长”是多么叫人生厌的事情了,
  碎子拨通电话问了下,
  哪知对方说,“根本就没有开总结大会,学员们早已被分别送回学校。”
  碎子一蹙眉,“什么,没开?”心想老们今儿也是犯了傻,问清楚撒,搁这苕等……
  长空一听,也是坐起了身,哭笑不得,
  却,
  见碎子听着电话,越听神色倒凝重起来,声音也沉下来。“你说清楚,哪三个学生不见了,”
  长空这一听,人也是惊疑地看向碎子……
  碎子放下电话,
  神色可不好,“出事了,十儿没回来,”
  “没回来什么意思!……”
  碎子刚要说,他手里的手机又振动起来,
  碎子一看号码,赶紧接起,
  哪知对方抢在他前头说。“五帅么,”
  “是,”
  “您身边有人么,”
  “有。”
  “好,那就先不多说,您如常抽身,赶紧来宫里一趟。”
  “好。”
  是章程礼,
  想想碎子肯定依言而行。
  此时,他也得稳住长空呀,
  脑子飞快转,
  平淡收起手机。“二哥,老干部联络会那边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十儿这边你也别着急,我猜想‘不见’会不会是章程礼这边先接她回来了。”
  长空面上也没表现出十足的焦急。“哦,那你先去忙吧,我到里面叫辆车。”指了指总策里头。
  碎子也知道长空一定将信将疑,接下来他再自己问出些什么也是不可控的,当务之急他得赶到宫里去,遂点点头,“那我先去了。”
  车开走,碎子看着二哥两手捧着那唐俑向马路对面的总策大门走去……
  碎子心里肯定忧急。
  说是昨儿三人去执行任务就没回来,这,有点不可思议不是?且不说青天白日的,人能上哪儿去,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包括章程礼这边儿好像都是才得信儿……
  好,先不瞧碎子这头,
  且说长空抱着他那唐俑直往总策走去。
  嗯,
  被门卫拦下来了。
  级别太高,就算常来常往,可,每次出入均是全黑小轿深处坐着,有几个卫兵能把高官们都认全的?
  好吧,长空只有打电话着人出来接了。
  等的功夫,瞧见卫兵又拦下来一位,
  这就拦得准了,是个小兵蛋子,
  女孩儿斜背小书包,戴着一看就是度数深的黑框眼镜,
  长空注意到她是因为,她小书包上印有:航空兵工程学院。
  女孩儿显得有些怯意,
  “您好,我不是想进去,就想问问,去基层交流的赴美交流团回来没有。”
  岗哨上的大兵纹丝不动站着,根本不了她。
  她仰着头还想继续问,
  这时候出来另一位执勤兵。“你找谁?”
  女孩儿激动地就要往里跑,
  大兵往外一比,“你站红线外说。”
  女孩儿赶紧往后退,伸着脖子又问了遍。
  “你等一下。”大兵履职往门房里去查询了一下。
  再出来说,“已经散会了。”
  “散会了?这么快……”女孩儿再说什么,是没人理她了。
  看上去她挺疑惑,也失望,转身要走,同时也从书包里摸出了手机想打电话……
  “诶,姑娘,”长空这时候叫住了她,
  女孩儿回头,见他朝她招招手,
  女孩儿看来胆子是小,长空今日穿的普通军装。没有肩负正儿八经的杠星,可,看上去依旧贵不可言,就算他两手捧着一座唐俑看上去挺奇怪……女孩儿赶紧又侧过头去,快步离开,
  长空走了几步,“诶,你是不是找萧十儿?”
  女孩儿这才立即又停住了脚步。
  是的。
  这孩子正是方程,
  她前天晚上就跟十儿约好,家里给她捎来新鲜的萝卜干儿,十儿蛮爱吃的,方程说家里也特意给她装了些,十儿当然高兴,正好今天方程来市里办点私事,约好来接她,并把萝卜干儿带给她……
  方程按十儿说的点也提前不少来的,也是对面不起眼的地方站了许久,
  怎么半天不见人出来呢,
  关键是,电话也打不通,
  于是,这才鼓起勇气上前来……
  “是。”女孩儿怯怯答。
  长空显得也高兴,他猜着是十儿的同学,
  又走近些,
  “十儿的同学是吧,找她做什么,我也是找她的……”
  好了,
  两个同给这祸害送东西的,甭说身份天壤之别,送的东西也云泥之分,可,到底是巧遇到一处了,
  接下来,
  就别怪命运的齿轮这样诡谲运转了,
  一些狗粑粑事非要这样地翻出来!……也是够人嗟叹了。

☆、4。222

  接他的人还没下来,长空当她是“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一样聊起来,都是十儿的好朋友咩。
  “你来找十儿干嘛,”
  “送东西。”
  “哦,我也是送东西,喏。”说着笑着举了举手里的唐俑。
  方程见这位?长还蛮亲切,也少许放松,从小书包里拿出萝卜干。“我是给她送这个来的,十儿爱吃,约好这会儿碰面的。”
  “你有她电话吧,问问她在哪儿呀,”
  上次长空在碎子那儿留了她的号码,这会儿显然让她的同学联系她更合适,
  “打了,可是一直不通。”
  “是吗。”长空赶紧也掏出手机,打过去,果然不通。
  长空心里更见疑,就算章程礼先接她回去了,电话为何不通?况且十儿是和同学约好的,依她个性,不会这样不吭一声就失了约……
  来接他的人下来了,远远跑过来,
  二帅电话里交代了别整大动静,所以王靖连门卫都没通知,慌里慌张亲自从行政楼那边跑下来……
  还不敢大声喊,走近才敢低声“二帅,”跑得直喘,
  这要平常,长空肯定得戳他几句,办公室坐久了吧,这才多远路喘得跟猪一样,油水好了真没以前的一点干练……这会儿,没功夫。第一句就问,“今儿回来那交流团出什么事儿了?你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
  王靖真算好的,人恁大个官儿,从几百米的那头一路跑过来,喘两下思维礼性儿还是清清楚楚,答得也认真,知无不言,“三个学生昨儿下午出去执行‘送粮到户’的任务就一直没回来,舂青军营已经戒严了,这边送回来的孩子也都没返校,暂时在国防大监管着。等候询问……”
  长空一抬手,“哪三个,”脸色已经相当不好了,
  “杨芮,于鹤,萧十儿。”
  你知道,还等不到长空做出更激烈的反应,
  一旁的小姑娘比他激烈!
  方程本来被跑过来这肩头杠星耀眼的大?长吓后退了几步的……他跑出来时,连卫兵都立正敬礼了的!可这位看都不看,直向她身旁这位“不明?长”走过来,态度非常恭敬……但这时候,方程是啥也不能顾了。还不光只听到这令人震惊的“一直没回来”里有十儿,更叫她惊怕的是,还有,杨芮!……
  是的,方程胆儿不大,却不代表正义感不强。她和十儿虽迁出了那个“魔窟宿舍”,方程却总为自己“被利用”而害了十儿愧疚不已。显然曹婧她们两也是被人指使,幕后黑手没查出来方程总还是为十儿揪着心。她并没有告诉十儿。其实,自己这段时间是暗地里留意着曹婧她两儿,甚至,是偷偷听过她们说话……
  绝对听过“杨芮”这个名字!
  “杨芮?!确定是叫杨芮吗!!”小姑娘着实激动。甚至都扒开了长空冲到王靖跟前!
  王靖肯定不会轻易应她的话,就算他出来时是见这个小姑娘站在二帅一边,
  他看向二帅,
  见长空都眯起了眼。微歪头问她,“你也认得杨芮?”
  真是大大出乎人意料,
  方程镜框里本来大睁的眼,再一眨。竟是惊栗地要哭!
  “十儿不见了,那,那个杨芮要害她……”真哭了,
  这一听还得了哇。长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别哭!说清楚!”
  连王靖都被二帅这忽然一吼吓一跳,
  却见小姑娘吓得更厉害,
  长空也是再顾不得单手还抱着唐俑,塞王靖手里,极力缓下些神色,手却重重一握,“别怕。我也是十儿的朋友,我也肯定容不得任何人欺负她,甚至害她!你把事情说清楚,早点叫我了解到具体情况,我们才好知道下面该怎么去做。”
  方程眼泪珠子直掉,却也是连连点头,且不说眼前的大官儿看着官阶都大得吓人,就冲长空这不绕弯子的真性情一出来。方程也相信他肯定护得住十儿撒。
  长空松了手,虚扶着她的背一比总策里头,“进去说,先好好想想,哪怕一点细节都别忽略。”方程抬手一抹眼睛,“嗯!”点头跟宣誓似得,这次非为十儿找回公道不可!
  乖乖,
  可不得连呼好几个乖乖!
  多少年了。
  长空这些年到底自觉不自觉地收敛许多,主要是,争的心思越来越淡,看透的想法越来越占大多数。总想着,算了,闹什么闹,当个闲散王爷井水不犯河水过过清闲日子算鸟。
  却,
  就这会子,
  就他雷厉风行、毫不耽搁时间滴,连续几个雷霆决断的这会子:去航空兵工程学院把曹婧张译语押来!把航空兵工程学院团委的那个什么张干事押来!把中心血站的谁谁谁……好。只要是方程说得清楚名字的,押来!说不出清楚名字的,涉事单位的一把手,押来!!
  啪啪啪,摆一桌面呐,狗粑粑事,摆一桌面呐……
  长空忍不了了,
  几多年了。长空没有这一刻这样的……好,几多年了,没有看到这样甩开大膀子抛开一切顾忌撒了欢的……招老子撒!好,老子今儿不把天踹个窟窿出来就不叫萧长空!!
  萧西住在乾宁路。
  东边儿就是使馆区,
  老外们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了,
  好像也就五年前阅兵见过这种PLS重型越野大卡,
  不可思议的是。
  这类纯野战大卡平日里能开进市区,甚至开进这等京城严管区域吗?毕竟它不比装甲车轻多少,对道路的碾压损害也不小……
  一来就是三辆,
  下来足有一个连的兵力啊!
  为何说兵力,
  因为着着实实是荷枪实弹的大兵!各个钢盔长枪野战靴……
  据后来人描述,
  是冲进大帅府邸,揪出了大帅和夫人!……
  当时,乾宁路一带的老鸦甭说沉寂一年的,就是沉寂十年以上的,那会儿全从高大的老冠上惊飞了出来!
  因为人声喊叫太怒戾,太惨绝了,
  怒戾的自然是萧西大帅,“萧长空!!老子他妈绝对跟你没完!!……”
  据说,大帅当时正在小憩,连外套都没穿完整,床上就被五花大绑几个人抬着出来的。
  太惨绝的当然是夫人,
  夫人养尊处优,别说经历,就是想,也决计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
  旗袍歪七梭八,头发蓬乱不堪,眼睛珠子都快被眼泪冲出来了,
  据说,也是五花大绑,抬出来的……
  哎,
  见过这著名一幕的,无人不久久压不住惊,跟做梦似的……

☆、4。223

  再说碎子这边,
  入得宫来,眼前状况也是心头大惊!
  他是被人迎着单独领进来的,外头一切如常,里头就……
  元首晕迷躺在榻子上,手上还吊着针水!宗白华等在一旁严阵以待,
  “父亲!”碎子忙走上前去,“这,这怎么了!……”忧急回头看章程礼,
  章程礼轻拍拍他手臂。示意一旁来说,
  碎子又看了眼父亲,跟着走到一边,
  “宗老看过了,没大碍,就是最近太劳累,加之猛得一下刺激,和上次一样。血压是有点高,宗老会不离地守着,这会儿晕沉着是打了安神的针。让他放松休息会儿吧。”
  碎子回头看着,还是点了点头,“什么刺激他了,是十儿……”又忧心看向章程礼,
  章程礼沉沉点头。“叫您赶紧来一趟就是这边得有人照看着,我得去趟舂青军营。”
  “十儿真出事了?哦,刚才我正和二哥……”
  说着呢,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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