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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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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叫孟冬灰读懂磅礴,
那么,
宋琬的《北寺草》,则叫这就快年满双十年华的小姑娘身上沾染些许绝不符合她这般年纪的难能的沧桑感。
如今孟冬灰张口就来的整句子全是“狱体诗”,
想想。全是牢狱里写出来的悲歌,如何不殇。孟冬灰本就爱发呆,有时候吟着吟着就陷入沉思,那眉宇里的静艳,是惊人的……
当然,雅的添了她表象的气度,
终究收获最大的。还是胡炼的俗狐歪术更叫她长本事,
二十不到,床上那点板眼被她研读半年了,孟冬灰自我出师,觉得可以结业了。
近两个月,孟冬灰都没见到舅舅了。
她知道舅舅出去打仗了。
这也不是舅舅第一次亲上前线,
七岁那年,“暨南自卫反击战”,家里一天几个前方战报,最后一句都有舅舅亲手手书:我很好,家人勿念,冬安。
那年冬天,舅舅果然大胜而归。
这次,一开始舅舅走的那几日冬灰肯定特别不能适应,
好在老杨也没离开二监一步,冬灰只要问起舅舅。老杨知无不言,着实安了冬灰不小的心。
日子久了冬灰慢慢适应,毕竟老杨说的都是好消息,仗虽不好打,可是网络、报章杂志、新闻里确实也都是捷报连传……冬灰有时候看到这样的大好消息,还是会稍稍流露出悲切,她想舅舅啊。怎么都打赢了还不回来,为什么要一直乘胜而追……
好在这静默的日子,因什怏给她发来的一则短信带来了些生机。
什怏问她:现在想不想接单。
孟冬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动:我在坐牢咧!
“先只说想不想。”
“想!”多干脆。
“那我就来想办法。对了,主顾还是那位J先生。”
“好。”
她打过去了这一条,
接着又发过去一条,“真有办法吗?”
什怏没回了。
那一晚,孟冬灰几近失眠,她知道什怏神通广大,可是从牢里把她搞出去……
事实证明,什怏着实撑天的人才,办法,真得能人想出来!
当然,这出来一趟,太不容易了……
什怏是读法律的,自然最会钻法律的空子。
孟冬灰想在服刑期间离开监狱只有一条路走了:保外就医。
光凭装是不行的,毕竟“保外就医”有一套很严格的审批程序。所以什怏嘱咐孟冬灰,急不得,既然“就医”,就得真“养出一个病”来,
于是,选病症就很重要,
既不能真影响了她的健康,又要蒙混过关,
什怏再次出奇招……
孟冬灰这次例假来的特别长,而且量多,经常在厕所一坐几小时……
肯定还是老杨首先发现她的不对劲,
这种事,冬灰肯定不得言语,
但是明显精神萎靡,胃口不好,整日间怏怏的。
立即找来医生,
是个男医生,冬灰死活不看。
老杨急的团团转,齐成峰也有闺女,小声提醒了一句,找个女大夫来试试。
女大夫一来就发现结症了,主要是孟冬灰那大的血量看了也耍」媚锘龟瘢撬得徊。蠓蛞裁靼祝馐切『⒆优滦摺渌蹈鞣矫婕觳榱讼氯肥狄参薮蟀撬矸萏厥猓庵置菜啤捌橹ぁ笨纱罂尚 E蠓虺隼戳丝隙ㄈ缡祷惚ā�
女人病,最重要的就是“养”,
牢里伺候得再好,“养”不好的,
没有二话,第二日孟冬灰就办理了“保外就医”,被送进了西北军总二院。
人出来了,好多事就好办了。
出来了,纯粹就靠孟冬灰的演技了。
在往下说之前,先归置归置前头她怎么会“大量来血”滴。
例假是按时来的,
迎合的也是例假来这个时机,
什怏通过他的人脉关系私递进来了一种“固体血浆颗粒”,余下,就是孟冬灰的演技了。特别是女大夫来探望那天,她把她那独立小厕所搞得“卫生巾与血腥齐飞惨景”……女大夫还捻起她的卫生巾真去验血不成?
当然,孟冬灰多少还是折腾了下自己的,一晚上睡觉不盖被子,感冒一袭来,她啥“虚症儿”都出得来!
好了,顺利扳出来了。
再该进入到第二步:偷梁换柱。
所以说不容易撒,什怏得用到多少私交人脉呀……买通了里面一个小护士,终于在夜间将孟冬灰“换”了出来。当然这还得赞一赞什怏给她选的这个“病症”好,孟冬灰有充分的矫情叫杨木不能那样死盯着她,毕竟小姑娘的病……
就这十点到十二点,
珍贵的两个小时,
因为十二点半有查房,孟冬灰必须回到病房。
你知道,当孟冬灰终于坐进什怏的车,那心绪……也许常人根本无法理解,如此要死要活折腾出来竟是为了去鬼混!……但是,如此荒唐落实在孟冬灰身上,偏偏又这样的……你知道她叹出来的第一句就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什怏看着她的侧脸,一个小姑娘神态里透露出的奢靡悠游竟是这样超脱……
半年不见,冬灰长发已及腰。
她肯定是养好了,
虽然该曲线的地方还曲线,
但是总体给人的感觉更润艳了,
但是,不变的是,冬灰特有的幼嫩与诱惑的结合,她还是爱发呆,爱咬唇,发愁时还是爱啃指甲……
“这次,不化妆,不戴假发,你是什么样儿就什么样儿去见他吧。”
什怏望着前方说,
仿佛已看到结果,那位,会彻底上瘾了吧……
☆、4。32
萧雁落这次见她确实不同以往,
没在车里,在酒店。第一次冬灰见J先生的那间房。
半年了,几次联络,什怏都说不接单。
本是个玩儿的事儿,一开始雁落并未在意。可败兴多了。倒成个疙瘩了,什么意思!
中间也有挺长时间没再联系,本想就此断了也无所谓。
可是,
临州那地儿还在呀,最近它这块儿的事儿又多,来一次想一次,眼看快结成个死疙瘩了,雁落决定好好解解。
哪知刚想上点手段探探这对肉主儿买卖到底怎么个玩头,元智说,什怏回话了。还说前段儿小四病了,身体才好些,如今接单只接限时单,两个小时,问他还愿不愿意。
病了?
说实话,雁落半信半疑,他们这类人什么名头想不出来。到底心里是不悦的。这种玩乐的事雁落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可这桩不知怎的,就有了些计较。你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明目张胆敢跟我玩这种把戏……
坐在沙发上的雁落,心中是沉的,信与疑间。疑定是占到了大多数。
谁知道,
门打开,
他抬眼看过去,第一眼……
你知道,那信与疑间比例瞬间的天翻地覆……如此轻易……
雁落动是没动,可是心,早动了,由阴沉藏谷底,渐渐往上升,直至归为原位,还在隐隐悸动……
小姑娘原原本本。干干净净站在那里,
毫无粉黛的素颜,
及腰的长发,
还是那件黑色的风衣,
能望见她从事这份营生的,
也就是想象的到她里面一定空无一物,
还有那双13厘米红底黑色细高跟鞋。
小姑娘走进来。抬手刚要解腰间的风衣蝴蝶结,
“别动。”
雁落出了声儿,慢慢起身,向她走过来,
搂住,
冬灰自然靠在了他身上,仰起了头,
雁落单手摸着她的脸庞,“原来你是这个样子……”
冬灰笑,挺爽朗的,“不漂亮是吧,”
雁落捏住了她的下巴,“嗯,是一般。”不过,已经低头狠狠地吻住了。
一般么?
模样确实一般,顶多叫个真纯。
但是,
雁落完全疯了,
也许时隔多时,想太久了,
也许,第一次露真颜,太新鲜,
还有,她更要命了,
这么这么会叫,这么这么会扭……
雁落是有些怪癖,车里搞更让他有感觉,
却没想,床上,这小妖精也能彻底叫他魔怔了!
雁落竟然不管不顾!……管他什么合同,管他什么脏不脏,雁落欲潮红了眼,一心就要占有她!
“别别!”孟冬灰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失控,
冬灰对他印象不错,前儿几次他纵是再狂虐也没失控至此,所以冬灰第一反应并未立即撩起脖子上框的十字架,
却,
他硬往里闯了,
冬灰抓住了十字架“求求你!我还病着!”却是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来前儿,什怏这么嘱咐过一句:他约过几次了都被我推了,怕这次他会激烈点,你要受不住了,喊病就行。
恐怕什怏都没料到雁落会“激烈”到这种程度吧,竟然连“安全”都抛之不顾了……
潮头上的男人听到这声“病”确实急刹住了,
关键是,身下的她……近在咫尺,小姑娘眼眸里的哀怯如此穿透人心,她到底是有什么魔力,释放出来的娇艾能将一个男人最猛烈的兽火也强压下去!只能说,她太会操控雄性了……冬灰带着哭音,“那里像流不完的血,折腾小半年了,才稳定了些……唔,”唇被碾磨霸住,雁落抓住她的手移向源头,赤了眼般地低吼,“那你还出来卖!”已经都发不出声来了,雁落恨不能吮完她最后一口气,在她手里,释放了……
这次,雁落真是魔怔了,
一会儿都离不开她,
消耗完,像两条虫蠕动着,厮磨着,
来劲儿了,再来。
孟冬灰记着时辰呢,
只有两个小时,
倒不是跟他计较这时多时少,
是她必须十二点半之前赶回医院!
冬灰老看那钟的样子叫今儿本就急躁的雁落心里更躁,
压着她,
捧着,面庞上细细地吻,
“真病了?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小妖精,小畜生,小乖乖……”喊一声重吻一下,
冬灰两手反攀住他的手腕,唇微撅,“真病了,我一直都气虚,你没闻着我身上的中药味儿?”
雁落这会儿真有些怜惜神色出来,亲一下她嘟起来的唇又亲一下,“要真没闻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低笑,“还真敬业,好一点儿就出来赚钱了。”冬灰哀怨地看着他,“什怏说你催几次了……”“好好好,怪我,想死你了不是。今天不走了,一会儿叫元智送些温补的东西上来,补补我的小乖乖。”冬灰这下紧张了,又去看钟,“不行,我……”雁落又封住了她的唇,翻了个身,一劲儿摸到底……
又磨了会儿,
真要走了,
看来雁落还是被她zhe心软了,
躺床上,看她跑进洗手间,
门也没关,
她坐马桶上也好,
她边虚虚边抬手利落将长发在头顶盘了个髻也好,
都看得清楚。
髻有点歪,可爱极了。
又光着腚撅着趴洗手台边迅速冲了把脸,
擦着脸出来,毛巾往沙发上随手一丢,捡起黑色风衣就穿上,说实话,手脚真麻利,愈发看出小姑娘的结实。
“四儿,”
雁落喊她,
冬灰边系着风衣结,走过去,一腿跪床上乖巧俯下去,
雁落还那么躺着抱着狠狠又亲了几口,
“去吧。”
冬灰穿上高跟鞋,走了,临走前儿,帮他把房间里的灯全关了,只留了他床边的一盏暖光。
她走后,雁落才起了身,拿过手机,低声吩咐了句,“跟着。”
雁落松了手机,靠向床背,放松,抬手揉了揉眉心,
身上确实都是她的中药味儿,
可他暂时还不想洗掉……
……
真是惊险,
冬灰躺下还没十分钟,查房的来了。
被子里,冬灰捏着十字架摩挲着,感受着如雷的心跳,小丫头像偷着油的小老鼠笑起来了,
是的,
她爱这种刺激。
生活本该如此。
(有小钻的赏点给冬灰咧,嘿嘿。)
☆、4。33
什怏的律所在国广30层,和同事一同乘电梯下来准备外出办事。
一走出电梯,什怏的脚步慢了下来。看见元智了。
元智朝他微笑一点头。什怏心中一顿。回头跟同事交代了几句,向他走过去。
元智先开的口,“不好意思,打搅您工作了。小先生在车里等您。”
一直都是这样,“萧”避嫌全称呼为“小”。
什怏还算镇定,保持有礼,随他从国广东侧门出去上了车。
这也是第一次,
有他“那份事业”的牵扯找到他台面上的工作场合来。
“您好,有任何吩咐通过J先生电话联系我就行,还劳您亲自来一趟。”
别看他面上说的客气,雁落还是听出不悦的,他也爽快,笑起来。“你就当我着急好了。”接下来,什么也没说,车启动了。
一路,竟是开来了西北军总二院。
这下,什怏心里就“相当有数”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
雁落却姿态放的并不高,
他右手轻轻一压,眼中稍有歉意。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知道今儿我是冒犯您了,只不过……”此时,雁落倒显出几分不自在来,好似有些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停了下。倒也实话实说,“目前来看,我挺放不下这孩子,想有个阶段性的长期合同……”什怏明白,他想包下冬灰。
什怏没吭声,知道他话还没说完,
如雁落这般身份,话儿都得斟酌着说,特别是面对像他什怏这样社会关系复杂的“三教九流”,更会谨慎面对,
“这几次下来。我也看出您是个守信慎行之人,这孩子我也满意,倒真不是故意想这么去冒犯您,不信任您,一开始也说了,就是一场单纯的买卖关系。但是,如果是个长期的过程。我肯定还是想搞清楚她的来历。不瞒您说,这半年里,几次邀约,说她病了,一开始我还真不信。”雁落笑笑,着实表现出真诚,“昨儿跟来这里,得到的信儿是,她确实在住院,说个不该说的,我心倒真宽慰下来。不过,”雁落瞧上他,态度还是十分和蔼,“怎么说,她病房跟前有二监的军警来巡察,而且,照顾她的,是蒋仲敏的管家杨木……”
什怏并未躲闪,既然翻出来了,只有迎上去了,
“因为,她原名孟冬灰,是蒋仲敏的亲外甥女。”
看雁落这神色呀!……
什怏心想,原来他还真是恪守了玩家子的规矩,跟是跟了,毕竟考虑到双方的信任关系,也就只跟到“眼见为实”的地步,并未深挖。所以,他还真不知道孟冬灰是这个来头……这样一看,这位少首谨慎的同时倒也爽快,今儿特地来把他捎上,是的,这孩子是谁,我还是给你留脸面,还是秉着互信,你来告诉我吧……
车开到总二院跟前儿来,什怏就已经不打算隐瞒了,瞒着还有意义么,他这么客气地给你一次机会坦白,就顺水推舟呗……
“冬灰在蒋家境遇并不好,从小失沽,寄养在外祖家,并不多受待见。
半年前,因为成家的小儿子成弥强行要娶她,您也知道,蒋成二家格格不入,蒋仲敏相当于是牺牲了冬灰吧,迫使成弥去了西南服役。而冬灰,被判了两年。
冬灰一直都想离开蒋家自立,当然,也不说这孩子多好,她贪玩儿,这段时间估计您也瞧得出来她一些性子。那时候叫元先生弄了一套题,海关内测的,就是她想考海关。结果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窃题,这也成了她判刑的一条罪状……”
啧啧啧,
瞧瞧把孟冬灰说得多可怜!
当然,
你能说出这里头哪句有假吗?
尽管甩开了膀子全临州横竖纵深去查去问呀,哪个字有假!
呵呵,你再看雁落的脸色啊……
什怏加了把劲儿,
“所以您说想有个长期合同,近两年恐怕不行了。
您知道,就昨儿那两个小时,着实也是凑到了巧处。别看冬灰外头结实,内里其实亏虚,一个没娘的孩子,小时候能调养到哪里去,所以,一直她只能做这种半头买卖。入了狱后,就算里头人还是看她是蒋家人,有关照,可毕竟一个女孩儿,那种环境……
其实,安排您这两个小时,可想,我这里也费了多大周折,一来,您是贵客,半年里扫您多次兴了,这次既然赶上她能‘保外就医’这么个档口,肯定也想极力给您安排。再,这也是跟您说实话,冬灰她自己也憋坏了,半年关里头,她也想出来透透气……”
入情入理,话儿,严丝合缝,
什怏的做法完全就是顺水推舟咩,
也是,既然揭开了,何不大胆一试,趁着他萧雁落对冬灰“兴致正浓”,搞出来呀!真想包,把冬灰搞出来呀!
听着,萧雁落一直是垂眼不知在想什么的。
见此,什怏也就不再往那方面下劲儿了,话儿又稍微转了个头,
“如您所说,您当这是一桩买卖,双方尽欢就好。其实,冬灰一直以来也是这么个想法,说到底,她还是个小孩子,贪玩,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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