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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名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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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沅轻飘飘:“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傅星愿,你会不会一辈子背负着这样的指责,你害死了她的姐姐,现在又害得她……”
顾轻沅没有得到傅星愿的回应,继续讽刺:“你是故意的么?不然你怎么会知道她跟踪你,还故意甩开她,这是在非洲,不是在任何一个安定的国家,你来非洲时日也挺久的吧,没道理不知道这样的举动会有多危险。”
傅星愿抿紧了唇,眼睛里沉得要滴出水来,眼眸黑得吓人。
先是全身由下而上地感染了厚重的冷气,然后又是滔天的怒火。
她转过了身,盯着顾轻沅的眼睛十分恕�
嗓音幽深冷然:“顾轻沅,你是不是有些过于自视甚高了?总是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你知道事实的真相么?你是记者,明明知道虚假报道的后果有多严重,却每次都肆意乱说。”
顾轻沅也没生气,她黑眸定定。
“那什么是事实真相?是当年写出那一篇报道的人不是你,还是今天撇下陆苒的人不是你。”
“不是。”
傅星愿冷笑,她以为自己的脾气已经很好了,现下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气得死死地咬牙。
她一字一顿地说:“她来非洲的七天,我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和她有任何的交集。今天,是她自己选择跟踪我,她有她选择的权利,我自然也有我不想被她跟踪的权利。”
“她是成年人了,我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应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代价。”
顾轻沅冷冷地笑了:“果然,傅星愿,你还是冷血的。”
傅星愿心中的无名火一直燃烧着。
这个世界可真奇怪。
为什么总是有无数的卫。道士对她进行道德绑架,原先还只是网络上的喷子,现在连和她一起来非洲的同事都成了这样。
容深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他脱下了沾满了污渍的白大褂,露出了里面的军绿色短袖,面色冷沉,声线更是冰凉。
“如果她冷血,顾记者,或许你现在就应该躺在坟地里说这些话了。”
容深说话一针见血,毫不掩饰地插。入了顾轻沅的胸口,她咬着下唇,“容博士。”
容深素来不擅长给人留颜面,他冷哼了声:“既然顾记者这么有爱心,这么有血性,这么善良,不如现在也一并出去找陆苒好了。”
顾轻沅死死地咬着下唇,眼圈通红,说不出话来。
容深嗓音淡漠:“已经告诫过她了,不要随意出门,她年纪也不小了,永远这么任性,正好给她上一课,什么叫做不遵守规则的后果。”
顾轻沅气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容深幽深的目光笼罩在沉默的傅星愿身上,“不关你的事情,不必想了。”
院落里,安安静静的。
过分的沉寂,就像是早已经停止任何跳动的胸腔。
许久,傅星愿动了动唇,瞳孔微微涣散地看着容深,“容深,你觉得真的不关我的事么?”
她的笑意凉薄:“如果今天的我继续圣母心发作,任由陆苒跟踪,是不是这一切麻烦都没有了。”
容深眼眸微深,平淡地开口:“麻烦还是会有的,只要陆苒一天是这样的性格,今天的事情就迟早会发生。”
他顿了顿,又重复了遍,声音难得温柔:“星愿,的确不关你的事情,那是她自己造成的后果,谁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即便如此,傅星愿胸口压着的沉甸甸的大石,依旧没有丝毫变轻。
反倒越发的沉重。
她笑了笑,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
晚上十点多,外面一阵喧闹,傅星愿和容深一起出。
庭院里混乱十分,穿着黑衣服的保镖先跑了进来,后面跟着的还有维和士兵,然后是姜易。
保镖们冷峻的脸上充斥着焦急,喊道:“容医生。”
容深面色微凛,几个大步跨了过去。
姜易怀里紧紧地抱着陆苒。她的身上披着保镖的西装外套,一路走来,黄土地上蜿蜒的是一大滩的血迹,她的两条白腿在臂腕处晃着。
上面满是淤青和抓痕。
姜易的脚步很快,目不斜视地路过了呆楞着的傅星愿,跑进了陆苒的房间。
他的脸色不再是一贯的冷静,眉头紧紧地锁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充斥着血红,血丝遍布。
黑发凌乱,身上的衣服都是血腥气,早已经被陆苒的血染红了。
他沉声,看到悠哉的容深,声音里有压制不住的怒意:“容深!”
容深冷笑了声,跟在他后面。
容深看病仍旧是原先的习惯,除了医护人员外,其余的人都得出去,可是,姜易不愿意出去,他菲薄的唇抿得很紧。
声音沙哑低沉,一字一顿地说:“容深,我要看着陆苒!”
容深也不再管他了,他走到床边,冷峻的眉头紧紧地锁着。
他的胸口隐隐起伏了下。
陆苒的伤势有些严重,整个人早已经失去了知觉,脸上被巴掌扇得红肿,几乎看不出原先的面目。
腹部有着明显的刀伤,姜易已经给她紧急止血过了,但仍旧不停地有血流了出来。
姜易的手微微颤抖着,按着她的腹部伤口。
容深的视线继续往下,落在了陆苒的两腿之间。
腿上都是深红的血,淤青和掐痕遍布,还有几个旧伤口。
容深锁眉,声音冷淡:“她被?”
“没有。”姜易否认得很快。
容深也没有多问了,这边卫生环境等都不合格,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过一会,医疗站的几个医生也马上会过来。
他戴上手套和口罩,拿出了消毒后的工具。
冷静地先为陆苒处理腹部的伤口。
姜易一直站在身后,静立得宛如黑夜里的远山,沉谧又阴森。
容深剪开陆苒身上的衣服,医用棉花扫过,陆苒很明显经历过性。侵。
姜易否认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不希望这件事情传出去,毁了陆苒的一生。
门外的那些保镖都是姜家的人,维和军人更会守口如瓶,只要他不说,陆苒所遭遇的事情,就会被完全掩盖。
不为人所知。
其他的伤口都好办,只是输血的问题。
陆苒伤势过重,流血过多,现在人又休克,需要紧急输血,但是村庄里的应急医疗站血库今日告急了。
陆苒的血液并不是特殊血型,只是现在处于埃博拉病毒高发期,当地土著居民的血液全部都不能使用,唯一能用的就是姜易带来的这些人和记者们。
应急医疗站的急救人员赶了过来,帮所有的保镖测量了血型,却独独没有陆苒所需的B型血,姜易是A型血。
容深说:“如果等会情况紧急,只能先输o型血,但是o型血不能过量输血。”
记者都记得自己的血型,顾轻沅就是B型血。
她走了上前,“我可以输血。”
姜易黑眸看着她,她却看了傅星愿一眼,笑了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傅记者和我也一样的血型。”
夜里有些凉意,傅星愿身体又才好,她穿着薄薄的外套,掀眸看着顾轻沅,抿唇。
顾轻沅挑眉:“陆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都和你有关系吧?更何况,只有我一个人输血肯定不够吧。”
容深冷着眉,吩咐护士带顾轻沅去输血,然后冷冷道:“不行,星愿病刚好,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输血。”
顾轻沅咬了下唇,“容博士,你是医生,你应该比谁都知道性命有多重要,傅星愿抽了血,并不会死,或许只会影响她康复的进程,但是,陆苒如果没有输血,她就有可能会死!”
容深还是那句话:“不可以。”
他的态度坚决。
傅星愿抬起了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倒映出了姜易的面孔,他眼睛里有红色的血丝,黑发凌乱,俊脸却是冷漠又阴骘的。
因为听到了顾轻沅所说的话,他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不需要说话,就够了。
姜易的眼神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他想要,她能够为陆苒输血。
傅星愿笑了下,垂着眸,唇角的弧度很完美,平静地说道:“我可以输血。”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刚刚还有些喧闹的环境安静了下来。
姜易的瞳孔轻轻地缩了下,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又紧,最后紧紧地攥在了一起,薄唇微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容深眉头紧拧着,“我是医生,我说不行,就不行。”
傅星愿瞳仁看向了容深,“我愿意输血,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不是么?有什么事情,等输血完再说吧。”
容深冷着脸,两腮线条紧绷。
傅星愿也不退让,最终,容深转身进了屋里,声线极其冰冷,带着冷漠:“那进来吧,护士小姐,请你为圣母心的傅记者做输血准备。”
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的嘲讽。
傅星愿低眸淡淡笑,路过姜易的时候,姜易沾满陆苒血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傅星愿的手腕。
他的大手越发用力。
骨节分明,隐隐泛白。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嗓音果断:“不用了。”
姜易说完,吩咐手下,立马调用姜家所有的资源,将所有能使用的血库以最快的方式送来。
这个命令其实没有多大的用处。
因为陆苒被困在这里不能离开的原因就是,外界无法进入,里面也无法出去。
雨林的天气如此恶劣,血液又怎么可能及时运输到。
在这样贫瘠荒凉又偏僻的村落,连平时常见的B型血都成了稀缺血型。
傅星愿垂眸,心口如同破开了一个洞,她没看他,唇畔是淡淡的笑:“还是抽我的血。”
她顿了顿,“我害怕,等陆苒没有撑过这一次,姜易你会怪我。”
“而我,已经厌烦了,被你怪罪的日子了。”
姜易没有说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眸深处有什么在涌动,要突破层层的阻碍,冲了出来。
傅星愿挣脱了他的钳制。
姜易的声音喑哑,晦暗深沉,仿佛从喉骨深处溢出:“星愿,我知道陆苒这一次出事和你没有关系,是她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星愿打断了。
“是啊,你知道不是我的错,你也知道是陆苒的错,但是,你就是这样,就跟以前每一次一样,你都知道不是我的错,但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傅星愿几不可见地吸了吸鼻子,忍下了眼眶的泪,昂起了下巴。
“姜易,我愿意捐献,是我有爱心,并不代表,我对陆苒有任何的亏欠,她对我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情,即便毁了她,也不足以让我心情平复!而她今天会出事,也全因为她的任性造成的,要毁,也是你的无尽宠溺害了她!”
她抿起了唇角,平复了下心情,“我的爱心也是有代价的,等我献完血,我会向你索取这个代价的。”
傅星愿最后看了一眼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唇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太简单了不是么?答应一个曾经爱过你的女人的一个口头代价,就可以换来你心爱女人妹妹的性命。”
姜易的心,如同被机器绞碎一般的疼痛。
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细碎的针,陷入了他的心室里。
他墨色的眼眸巨浪翻滚,良久,淡淡道:“好。”
*
傅星愿输血的时候,姜易一直站在旁边。
轮廓深邃,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傅星愿则是什么都没有思考,却又觉得自己什么都在思考。
针孔扎进去的时候,她真的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跟前段时间受的伤相比,现在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但她又觉得疼痛,这种可怕的心理,让她把一点点疼痛都放大了无数倍。
她胆子不小,只是从心里排斥,自己的血被抽出来的画面。
现在却仿佛自虐一般,定定地看着她红色的血,一点点被抽到了血袋里。
红色眩晕着她的视线,她觉得眼前开始有些模糊。
护士安慰说:“傅记者,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等会我给你那些葡萄糖,因为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突然抽了这么多的血,会有不良的反应。”
短短的一会,格外漫长。
护士抽完,就拔掉了针孔,急急忙忙将血送了过去。
傅星愿休息了一会,才站起来,脚下一软,眼前一黑。
就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姜易瞳孔重重地一缩,往前伸了手,将傅星愿捞到了自己的怀里,撑住了她。
她一时没有力气,只能乖乖地靠在了姜易身上。
姜易的身体越来越僵硬。
不敢乱动。
只是这样的拥抱,就足以让他觉得恍惚,和不真实。
他不知道,他有多久,没有近距离地接触过她了。
傅星愿恢复了些许力气,就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
姜易的手僵持了一会,才缓缓地收了回去,眼眸冷沉,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傅星愿:“你去看看陆苒吧,我没事了,不用你……”
话音刚落,姜易已经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她的房间走。
傅星愿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她仍旧有些晕,就由着他抱。
姜易垂眸静静地看她,从她潋滟的眉目,到她略显冷淡的唇,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对他的排斥和抗拒。
忽然有了种哽咽在喉的感觉。
难以呼吸。
*
整整一夜,院落里所有的人几乎一夜未眠,凌晨时分,陆苒脱离了危险,只是仍旧在昏睡。
傅星愿喝了些葡萄糖后,也沉沉地入睡。
只是她睡得一点也不安稳,如同陷入了可怕的梦魇里,醒来后背早已经湿透,全身蜷缩着,紧紧地蜷曲在了一起。
只记得梦中,陆苒和陆笙一起追着她指责,而姜易,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
天色渐白。
傅星愿掀开了被子,随意地穿上拖鞋,走到了窗前。
一切是不是应该结束了?
☆、106我们两清了,彻底结束了
傅星愿站在窗前许久,一直等到天光全亮。
走动的时候发现手脚有些僵硬,不知道是晨起的冷,还是麻木。
房间重新有了细微的吵闹声,这才出去。
容深睡得晚,但也已经起床了,他踩着军靴,斜了眼傅星愿,扯了扯唇角:“起床了?”
“嗯。铒”
“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哦,没晕啊,恭喜。”他说着,微微弯腰,靠近了傅星愿,贴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淡淡道:“圣母小姐的身体比我想像的好。畔”
傅星愿抿唇,红唇动了动,没有吭声。
容深还是维持着这个姿势:“为什么要救她?”
“没为什么。”
容深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了讥讽:“因为姜易,你怕他怪你。”
“……不是。”
容深面上的讥嘲越发浓重,“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嗯?我还以为,你不会愿意输血。”
傅星愿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容深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瘦削的肩膀,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纤瘦的锁骨。
“那……你想向姜易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傅星愿的红唇抿得越发紧了。
她看着不远处的青山发呆,脑海慢慢地成了空白。
傅星愿和容深两人一起用了餐。
吃完饭,容深带着傅星愿去看陆苒,她还在睡着,躺在了床上,面色苍白,失去了生气一般。
傅星愿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对陆苒产生同情或者好感。
这一切,就是她自作自受。
姜易帮陆苒掖了掖被角,英俊的眉宇间写着淡淡的担忧,神情柔和。
他站起来,看向了容深:“她怎么样了?”
容深检查了下她的伤口,“非洲医疗条件有限,当地居民和军人的身体素质较好,这样简单处理或许还有可能熬过,但陆苒身体差,求生意志也不强,现在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难保有其他的并发症,我的建议,还是尽早送回国。”
姜易没有说话,垂着眼眸,视线笼罩着陆苒。
他微微低着头,睫毛纤长,轮廓紧绷,似是十分疲惫。
傅星愿收回了看着他的视线。
姜易真的变了,她最初认识的姜易,冷静稳重,全然不是现在这样的他。
即便外表再波澜不惊,内里却是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有些变态的姜易。
她淡淡地扯了笑容。
但她也知道,她也变了,不再是当初的傅星愿,变得畏缩,变得容易恐惧,变得不再勇敢。
可笑的是,不知道是她改变了他,还是他改变了她。
唯一能够说明的就是,他们俩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
容深知道傅星愿有话要和姜易说,所以自动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傅星愿靠着墙,两颊的碎发轻轻地垂下,她伸手撩了自己的碎发,夹到耳后。
两人难得,有这样可以安安静静说话的时候。
姜易幽深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没有表情,看不出情绪,嗓音低哑:“你怀过我的孩子么?”
如果傅星愿没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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