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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上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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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睡着前,她不得感叹一声。
  晚上有个男人守门,确实挺踏实的,这狗男人也不是半点用没有。
  这次,丁汀又是浅眠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
  而且是两眼放光的那种清醒。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才五点半钟,起身拉开窗帘往外看,除了黑暗就是灯火,整个城市都陷入到无边的寂静。
  醒后的等待格外难捱,丁汀在屋里做拉伸运动又看了新出的小视频。
  左摸摸又摸摸,也才不到七点钟。
  她想着干脆去附近的早餐店吃点东西,便全副武装包得像个粽子,轻手轻脚推开门出去。
  因为怕吵醒慕言,她特地没有穿拖鞋,这种天气没有地暖的房间里,就算是穿着袜子也有种穿透的凉意。
  就这样像仓鼠似的走到一半,丁汀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她才是这里的主人,沙发上这个是蹭住的,还是牛皮糖赶不走的那种。
  凭什么她要鬼鬼祟祟地像做了亏心事啊。
  这么一想,她那股气势立马不一样了,连忙挺直了脊背,没穿鞋的双脚在地上依旧猜出闷闷的“啪嗒”声。
  慕言向来浅眠,平时这些动静,早就可以换来他不耐烦地睁眼皱眉一条龙。
  今日却反常,竟然是半点动作都没有。
  丁汀诧异,站在原地干咳了两声,依旧没等来任何反应。
  她心不在焉地往沙发又靠近了几步,伸头往那边看了几眼。
  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慕言裹着被子,腿却露在外面,闭着眼,但眉头紧锁,白皙地脸泛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丁汀试探着探出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搭了一下。
  好烫。
  她出神地望着那张脸,正在犹豫是否应该叫赵西来送他去医院。
  下一秒那只手就被人紧紧攥住。
  “敢离婚我就打断你的腿。”
  ……
  哦槽,这人怎么做梦都在伤害她一百零二厘米的仙女筷子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归雁启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丁汀虽然有怨气,但还是本着人道主义去给他找体温计和退烧药。
  然而慕言这人许是亏心事做多了,老天都看不下去,她在家里翻箱倒柜了半个多小时,才拍着脑门想起来——
  她两手空空搬来的新家,哪里有家用药箱这种精致东西。
  插着腰在另外一张小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已经不省人事的男人。
  “喂,你还好吗?”
  结果当然是没有回应,丁汀丧心病狂地玩上了瘾,手指在他身上来回作乱,从喉结戳到了小腹。
  直到病人喘着粗气把她抓包。
  慕言微睁开眼睛,红血丝清晰可见,看得出身体有多难过。
  他搭在她腕上的手炙热如铁,将人牢牢捉住。
  “虽然我还没死,但你现在玩火有点危险,我可能办不到。”
  ……
  丁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弦外之音。
  呸,身子骨都成这样了脑袋里还整天装着那种事,真的好意思在外面装正经,假禁欲。
  她悻悻收回了手,一板一眼地道,“你到底去不去医院,赵西的电话打不通,你自己联系吧。”
  也是奇怪了,赵西这种7×24小时的完美助理,就差住在慕言床底下听命的工作狂,居然也有电话打不通那天。
  丁汀又甩着手机,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慕言见状又沉默无声地闭上了眼。
  然后用手试了试额头温度,看着正在犯傻的小姑娘。
  不得长长叹息了一声,“丁汀,你去楼底下帮我买点退烧药。”
  “你确定可以随便吃药吗?”丁汀有些犹豫,结婚两年多,除了上次在夏城的小车祸,她还真没遇见过慕言生病这种难题,“或者你把张医生叫来啊,上次我发烧不就找的他吗?”
  “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他缓慢地半坐起来,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未见的脆弱,嘴唇半点血色都没有,“拜托。”
  这声请求太过珍重,无形中把两人摆在了正式的对位。
  丁汀有些不习惯,摸着鼻子轻轻点头,“那好吧,我很快回来。”
  她身上有股浓重的栀子花香气,在温暖室内引人回味。
  起身离开时,这股味道窜进了慕言的鼻子。
  他一边贪恋,一边做作地打了个喷嚏。
  像林黛玉似的半倚在沙发上,看起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丁汀有些担忧,她见不得喜欢的人这样子,随便套了件羽绒服外套一溜小跑。
  留下身后黑黢黢的双眼里,都是得逞的笑意。
  慕言心里神清气爽,从被子里掏出手机,赵西之前传的信息界面还没关。
  “总裁,我真的不用接夫人电话吗?”
  他先回了个“不用。”
  思索再三后又补充道,“这几天都不用。”
  …
  家属院靠着学校,药店很是好找,从大学城外的主路上走几步就是一家连锁药店。
  丁汀对药物也没什么研究,只是从小感冒发烧,家里人都给她吃一种药。
  “你好,请问有感清吗?”
  放假期间生意也比较清冷,药师坐在柜台里头都没抬,“这药早几年就不卖了,什么病?发烧?多少度?”
  “嗯,对,发烧,但不知道度数,应该不低,家里没有体温计,还没有试过。”
  说到这,药师才把眼神从手机上挪开,举目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才慢吞吞起身往后面的药柜走,“那就买个常规退热颗粒吧,高烧低烧都能喝,再拿个体温表,万一半夜再烧起来也知道什么时候喝合适。”
  因为平时来买药的都是些学生,心里没有主意,往往都是药师怎么说,他们怎么买。
  丁汀今天披着头发又是素面朝天,穿一身米白色休闲羽绒服,看起来跟旁边宿舍区的女孩们没有两样。
  她也确实没什么差别,听见这顿忽悠,脑袋一下子蒙了。
  只能磕磕绊绊地应下,“可、可以,听你的吧。”
  两只盒子在台面上摆好,药师又站在收款机前啪啪按了几下,“一共八十八块六。”
  丁汀没自己买过药,对行情不了解,但是出来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天,对普通人的消费水平也有一定了解,当时就张大了嘴,”这么贵?学生怎么买得起?“
  “现在药就这价格,电子温度计就得四十一,去哪儿买药不花这些啊?”药师翻了个白眼,一副“买就买不买滚”的神情。
  拎着温度计的盒子端详,丁汀反问,“没有水银的吗?”
  “没有!”
  穿的人五人六大牌潮牌的,连个体温计都买不起,药师鄙夷地睨了她一眼。
  什么年代了还要水银温度计。
  丁汀脾气也上来了,把盒子往回一推,“没有就没有,你什么态度,我是来买药的又不是来借钱的,你是顾客我是顾客?不买了。”
  她盛气凌人地拽了拽羽绒服的领子,头也不回出了药店门。
  心里有些同情自己那些可爱的学生们,长年累月被这些无良商家欺负,真是坏透了。
  北风卷着落叶在她头顶吹过。
  丁汀瑟缩着收紧了脖子,又有点后悔,总不能为了这点钱把慕言耗死吧。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突然一亮,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
  “喏,这个是退热冲剂,先试体温,发烧就喝一包,不烧就别喝了,多灌点白开水,”谢医生带着老花眼镜,便叮嘱边在登记册上写字,“你也是,为了跟个店员置气还不管自己老公啦?”
  丁汀把东西小心收进口袋里,“您怎么知道我是给……他买的?”
  “张院长那个大喇叭,恨不得到处炫耀,说你老公多帅啊,看起来人多端正,”谢医生扣上笔帽,“我们家属院这些老家伙啊,耳朵都起茧子了。”
  想起搬家和慕言耍赖皮时都被张院长看了个正着,丁汀脸皮一红。
  她低着头道谢,“今天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还真拉不下脸皮再回去买药了。”
  谢医生是典型的的医生造型,两边斑白,笑起来又文气又和蔼,“要不说你运气好呢,正赶上医药公司来送药,不然节假日我不值班的,你啊,就是太不肯低头,有些事情,得过且过罢了。”
  老一本人都是奉献过来的,习惯了忍耐和宽容。
  其实人的记忆也是这样,无论多在意,时间久了,也能学着融化。
  丁汀跟老人道了别,揣着兜往家里走,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种胸襟。
  但是话说回来,只要对慕言还存有一丝感情,现在的她,就没办法得过且过。
  有些人就是这样,拿较真当饭吃,就算是喜欢,也非要争个对错。
  她拉开防盗门,换鞋的功夫才发现沙发上已经空无一人。
  从衣兜里掏出东西,她轻喊了两声,“慕言?你还在家吗?”
  很快,屋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丁汀走进卧室,才发现慕言裹着被子沉沉睡着,眉头越皱越紧成了个大疙瘩。
  这么虚弱的慕言还是头一次见。
  把那些争论和坚持暂且搁置不提,丁汀实打实地有些心疼,她打开水银温度计的盒子,学着谢医生的动作甩了几下。
  然后用地铁老人看手机。jpg动作借着日光看了好久。
  “这应该就是甩好了吧,”丁汀自言自语,然后把被子掀开些,“夹住啊,五分钟后我来取,我现在先给你把药冲好。”
  不知道慕言有没有听到,总是他本着沉默是金的原则,眼皮都没动,继续在那躺着。
  她不放心,来回看了好几眼,确定他不是那种会乱闹的人,才轻声离开。
  关门的声音一响,床上正病重的人突然间睁开眼睛。
  他颇为疑惑的从胳肢窝拿出那根凉凉的东西。
  原来这种老式温度计还没停产啊,慕言在手里把玩了几下,又乖乖放回了检测体温的地方。
  看来丁汀的经济水平下降地确实很厉害,现在花钱都如此节省。
  慕言仰躺在床上,出神望着天花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冻结她的卡,本意是想让人快点认清现实回家去,而不是让她为了几块钱而纠结难堪。
  他又从枕头底下拎出手机,在三人群里发问。
  文字刚刚打出去,丁汀就应时推门而入。
  慕言第一次体会到被抓包的尴尬,手机不知该不该收起来。
  好在看他是个病号,丁汀也没多计较,不去问他怎么醒了,怎么有力气玩手机。
  反而是端着一杯黑褐色汤水走进,“体温计夹住没?来把药喝了,虽然也不贵吧,但好歹也是刷我医保卡买的,我长这么还是第一次用呢,你别嫌弃啊。”
  听上去很感人,她确实成长了不少。
  就算离开慕家,恐怕也能很好的生活下去。
  不知是喜是忧,慕言把体温计递还给她,然后接过药水。
  这时手机频频震动,他趁丁汀回身整理衣服的功夫悄悄划开屏幕。
  群里已经多了好几条回复。
  '郭子帆:别傻了,她不是没钱,而是舍不得给你花钱,木材公司每年分红都被吞了吗?'
  '祁言:同意,你现在让卖巧克力的卡通车往楼底下呆五分钟,保证你老婆分分钟买空。'
  '郭子帆:你要是把她黑卡恢复了,明天人家就度假巴黎再也没有音讯了信不信?'
  ……
  慕言默默放下手机,思考中喝了一口手中的东西。
  嘶,真他妈苦。


第47章 
  慕言喝过药又沉沉睡去,像童话书里的睡美人。
  一旁,丁汀坐在床边被自己这个想法恶寒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坐在旁边无聊翻阅着美术杂志,不知该做点什么。
  正要拿起手机跟邵卿聊聊天,对方却像感应到似的,先行一步传来了音讯。
  '邵卿:听说院里正在讨论去教育基地交换的老师人选呢!'
  夏城的教育基地建成后,参与学校都会派代表教师去那里进行为期半年的交换,参与课程制定以及与作为基地和学校的中间人。
  这就意味着去了那里,课时费将没有了,取而代之是部分补贴金,但是想也知道,没有在学校里带项目挣钱,所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往往都会轮到年轻老师头上。
  现在基础学院年纪最大的任课教师就是三十五岁,不到公布那天,人选都无法确定。
  '丁汀:我觉得穆阳挺合适的,他不在乎这点课时费,而且在可以结交很多人脉,对他好处大于我们。'
  '邵卿:得了吧,我还看不透你,你不就是想让人家赶紧离你远点吗?你还是阔太太呢,也不在乎这点课时费啊。'
  '丁汀:那不一样,我现在是经济独立,不允许一个钢镚从我手里溜走。'
  “丁汀。”
  '丁汀:而且穆阳这人最近神神叨叨的,我看见他心里不踏实,既然有机会保持距离为什么不抓住呢,明天开学我就去找院长举荐……'
  “丁汀!”
  正聊得出神,她迷茫地瞪着大眼睛抬起头,手指还在键盘上停着。
  才发现慕言不知何时醒来下了床,一副要去葬花的病态,眼神带着“你不理我你这个狗贼”的埋怨。
  “我喊你好几声。”
  好委屈。
  丁汀还不太习惯慕言的示弱,“你、你怎么不接着睡,喝完药要盖着被子发汗才好得快。”
  “我起来很久了,去了厕所又回来你都没有发现吗?”
  ……
  她应该发现吗?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男性走路悄无声息的还挺自豪?
  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丁汀忍气吞声,缩着脖子反问,“那你叫我做什么?”
  然后,她便敏锐地发现,慕言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冷。
  沉沉眸色像是被蒙上一层薄雾,看不清方向。
  他良久不发一语,最终默默掀开被子躺下才幽幽地发表了长篇大论——
  “其实发烧也是需要细心观察的,我以前有个朋友,就是发烧时晕过去了,等家里人发现的时候都快不行了,送医院住了几天ICU还是没挺过来,很可怜。”
  呵,丁汀冷笑,倒是把手机放下了,“这么严重,肯定是烧出别的毛病了,是脑炎啊还是胸膜炎啊?”
  “……人都没了,这些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您这俩朋友一个赛一个活得好,知道自己烧死了吗?”
  这天被聊死了。
  慕言深吸了一口气,甘拜下风,“头疼,睡了。”
  他头一歪,背对着她的方向安静。
  丁汀却又开始纳闷了,慕言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潜质怎么以前没发现?
  果然以前是当局者迷了吗?
  …
  守着他到了晚上,丁汀慢悠悠从客厅转了一圈回卧室。
  “喏,再试一遍体温吧,如果退烧了今晚就不用喝药了。”
  慕言这次很听话,接过来自己甩好夹住。
  “中午煮的粥还剩一些,你继续喝吧,生病还是吃清淡点比较好,”丁汀在旁边抱着胳膊等,开始安排晚饭。
  “那你吃什么?”慕言倚在床头柜上低声问。
  丁汀记着时间,心不在焉道,“刚才我看冰箱还剩点菜,随便炒点吃吧。”
  五分钟到,她收过体温计,继续老人看手机地瞅,“行,三十六度八,看来你身体挺棒啊,一包药就扛过来了。”
  “平时锻炼的好。”慕言大言不惭接受了夸奖,活动了下久睡后酸痛的脖子,准备起身运动运动。
  但是最近对他刻板印象有点严重,丁汀总觉得这个锻炼带着颜色。
  咳了几声,“给点阳光就灿烂,不是你平时在公司敲打员工,说骄傲使人退步的时候了哦?”
  “他们是下属,你是我夫人,有可比性吗?”
  又是这个民国称呼。
  丁汀对他的骚话连篇还有点受用,脑袋里两个小人,一个让她不要被表象迷惑,一个让告诉她女人就是要在粉红泡泡里沉沦才幸福。
  摇了摇头,她赶紧跑出了卧室,以免待会精神分裂。
  拍拍脸,丁汀决定要转移注意力,拉开冰箱扫荡了一番最后的存粮,边思想斗争边给自己解决晚饭。
  中午嫌麻烦,她也只陪慕言喝了一碗粥,现在真是嘴巴淡出了鸟,又饿又寡淡。
  是以慕言拖着病体坐在餐桌前时,还有些诧异。
  “你自己吃?”
  “对啊,你生病了,吃这些不合适,而且你本来也不喜欢吃啊,”丁汀把粥给他摆好,继续站在他对面忙来忙去,“这个锅我想用很久了,之前一直忙也抽不出时间,今天终于有机会啦。”
  她把大半袋火锅底料倒进迷你锅,汤水立马变得红彤彤。
  屋子里霎时间飘满了辣人的香气,饶是慕言这种嗅觉味觉退化的病人,也不免背对过去,悄悄打了个小喷嚏。
  他立马给出建议,“晚上吃太辣对身体不好。”
  “你知道楼上老太太为什么能活到九十三岁还那么硬朗的吗?”丁汀翻了个白眼,筷子沾着锅底尝了尝味道,问他。
  慕言见过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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