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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幸福那么伤(悠漾)-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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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随。

  飞往伦敦的飞机上载满乘客,头等舱里宽敞许多,宽敞的空间会让人身心舒畅,但若心里挤满故事的人,哪怕身处辽阔的大草原也无法开怀。

  这趟回来,苏眉笑两手空空,行李也不多一件,走得心急,走得洒脱。如今离开,她手里不再是空落落的,怀里始终抱着一个文件袋,珍而重之。

  坐在苏眉笑左边的虎子好奇地探头探脑,“姐,你怀里那是什么?你好像很紧张它。”

  苏眉笑笑笑地摸了摸虎子的头,才想解释,有人好心地替她完成了这个回答。

  “那是你姐的命。”

  她抬起头,转头,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转头,那里总有张温暖的笑脸等着她。

  他说的没错,可不是她的命吗?

  虎子愣头愣脑地探出半个身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李博然,“不明白!”

  李博然顺势给了虎子胸口轻轻一拳,像极一对好哥们,“傻小子,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虎子撇撇嘴,不以为然,“不稀罕!你们大人就是喜欢这样!算了,太复杂的东西我才懒得明白!”

  “你这小大人,非得说话这么老成吗?”

  “你们大人非得这么故弄玄虚吗?别以为我真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

  “你们大人的世界里能让你们视若生命的东西不多,我想爱情是其中最要紧的一样儿,对吗?”

  孩子的嘴里讲出大人的世界,讲得那么狭隘,却是那么精准,屁大的小孩儿,令人刮目相看!

  “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爱情?”

  这对挂名父子的一唱一和的抬杠,苏眉笑被夹在中间,依旧抱着那个文件袋,起初烦扰的心情突然沉淀了,这若是她今后生活,不也挺好的吗?

  一个对她很好的丈夫,一个听话的孩子,世上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爱情,就让它随风去吧!

  “谁说我不懂了?我们班的Susanna就喜欢我,只是我不搭理她。”

  “是吗?我们家虎子交女朋友了?真是长成大小伙儿了!”

  “她才不是我女朋友呢!我又不喜欢她。”

  听到这里,苏眉笑开始收拾自己的心情,加入到家庭唠嗑中来,“那你喜欢谁呢?跟姐说说。”

  “我……我……我喜欢隔壁班的一个女孩子。”

  虎子不好意思的低头,脸都红了。不过九岁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知道什么叫喜欢,但他已经知道害羞了。

  李博然听着有趣就更要逗虎子,“那女孩儿喜欢你吗?”

  “不知道,但是,我会让她喜欢上我的。”虎子信誓旦旦,有点幼稚,却不乏自信。

  鬼使神差般的,苏眉笑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喜欢你的那个女孩儿?”

  虎子愣了一下,差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有点负气的说,“谁规定她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的?”

  是啊,谁规定别人喜欢你,你就要喜欢这个人;谁规定你喜欢别人,别人就得喜欢你呢?

  这又是一个关于三个人的简单爱情故事,她爱他,他却爱着她。这个诡异的方程式存在与每一个人的青葱岁月里,就好像是人生里必经的阶段。

  有些人爱过,放手;有些人爱过,执着,至死方休。

  飞机起飞了,机窗看出去,熟悉的卫城一点点的模糊在视野里,渐渐变成星点,最后被厚厚的云层挡住,彻底消失。就好像顾天奕在她的生命里,是时候该告别了。

  天奕哥哥,我走了,祝你跟思语姐,幸福。

  这句祝福虽然不违心,但是苏眉笑永远说不出口的一句话,此刻,深深地埋进了心底。

  五个月后伦敦李家庄园

  “少爷,这位顾先生说要找您!”

  作者有话要说:最多还有两章正文终结,然后加一段表姐的番外!

81

   五个月后伦敦李家庄园

    “少爷;有位顾先生说想见您!”

    有些意外;时隔几个月;他还是来了。

    Aaron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大有一副看戏的表情。

    “这俩人还真是……千丝万缕剪都剪不断。”

    李博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身上,并没有理会Aaron的夹枪带棒的揶揄;只说了一句;“这句成语用的不错,有进步!”

    “你………”

    完全不理会Aaron的嗔怒,李博然随意的这么摆了摆手当做安抚,人已经除了门口。

    会客厅里很安静;插着盛开的红玫瑰;香气四溢。顾天奕站在窗前,窗外蓝天白云下一整片绿油油的草坪,原来这里白天的景致这么美,怪不得……她会选择这里。

    “听说你要见我?”

    顾天奕笑着转身,对上同样带着笑容的李博然,不知怎地,顾天奕就是觉得那笑容那么碍眼,那么得意。

    “你明知道,我想见的从来不是你。”

    从认识到现在,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从来只为了一个女人,那是他们唯一的交集。眼下,他们这算不算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呢?

    “是吗?那你来又是为了什么?”

    “明知故问。”

    李博然信步走向那一大束红玫瑰,随手拿了一朵,“你觉得红玫瑰漂亮吗?也许是因为伦敦的其后很适合红玫瑰生长,所以这里的红玫瑰长得特别好。”他把红玫瑰插回花瓶里,抬起头,收起笑脸很严肃地看着顾天奕,“但是,哪怕这里再好,哪怕雏菊生命力再怎么顽强,它们都不属于这里,永远格格不入。”

    “你想说什么?她在哪?”

    “着急了?既然挂心,为什么让她走?既然挂心,又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永远都来得这么慢,那么晚,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再有生命力的雏菊,也有凋谢的一天。”

    顾天奕冲上去揪住李博然的领子,“你什么意思?”

    李博然并没有挣开,极具挑衅意味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来晚了,她已经走了。”

    “不可能!”

    顾天奕颓败地松开李博然,身体不住的往后退,嘴里念念叨叨的只有这三个字。咬牙忍住心脏开始不断扩散开来的疼痛,手臂撑住边上的沙发,才支撑这自己没有捂着胸口弯下腰去。强忍着不去拿口袋里的救命药丸儿,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尤其让心脏外科医生的“情敌”知道自己心脏有病。

    “世上哪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儿,哪怕铁人,身会累,心会倦。既然这么不舍得,当初为什么放她回英国?我让她回去本想着你会留下她,可是,你还是放手了。既然已经放手为什么今天还要来?”

    五个月前,李博然那趟去中国其实是带着离婚协议书去的,但万万没有想到不止这份协议书原封不动带回来,就连她人也完整无缺地跟着一起回来。一切又好像回到原点,从来没有改变。

    “不是我不留她,而是……而是不能留她。”

    “为什么?因为你要娶杜思语?因为你的要还债?所以你选择牺牲她?”

    李博然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跟苏眉笑纠缠不清的男人,他不明白,真心爱一个人又怎么舍得牺牲她,牺牲他们之间的爱情。

    面对李博然毫不留情的指责,顾天奕张了张嘴,但终究没有辩驳,“这是我们的事儿,我没有必要跟任何人解释。”

    除了她,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既然她不在了,他就连唯一弥补的机会就丧失了,老天爷好像从没有打算放过他,失之交臂、生离死别这种万念俱灰的悔恨永远会在他的生命里出现,不曾停歇。

    他这辈子未尝不是个笑话。

    “那她现在在哪?”

    天上地下,他也总要找到她,丢了一次,不能在丢第二次。

    李博然不紧不慢地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着名贵的英国红茶,不知从哪里拿出个牛皮纸袋,从里头抽出一份中文报纸,念道,“‘顾氏集团总裁夫人香消玉殒葬礼神秘顾家守口如瓶’。顾天奕,你想瞒着的是这件事儿吧!”

    顾天奕当然知道这是我五天前的卫城时报的新闻,事情在国内已经经过他们很低调的处理,没想到还是被李博然拿到了,无意瞒任何人,既然现在他唯一想瞒的那个人都不在了,真相瞒着或者大白又有什么区别?

    五个月前 卫城机场

    “你真打算让嫂子就这么走了?你们好不容易……”

    顾天奕站在机场某个角落里,从那个身影走进机场那刻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好容易的重逢,好容易的再见,他多想冲上去抱住她,留住她。却不能。他的手握在不锈钢栏杆上,冰冷得握得生疼。

    “小语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她多留一天,都有可能知道真相,倒不如早早走了。”

    就在跟苏眉笑重逢的前一天,顾天奕收到了杜思语的病危通知书,医生说她肾衰竭恶化得很厉害,身体出现了多处并发症,以她是身体状况,就算有马上有合适的肾脏,她也不可能接受那么大的手术。如今洗肾只是尽量拖延她的生命。

    他问医生,“她还能活多久?”

    “情况好的话,可能半年,但是……也有可能三个月,或者更短。”

    杜思语的生命就是个未知数,而对于苏眉笑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嗯,我昨天才去看过小语,情况的确不太好,精神更差了。怪不得你坚持不让苏家人去探病,你这保密工作可以啊!”

    杜思语自病情恶化以来就搬进了顾家的度假别墅,里三层外三层地派人保护着,对外是说疗养,其实也是不想顾天奕不想太多人知道她的真实病情,

    “我告诉你,这件事儿谁也不许透露半点风声,如果让她听到半点风声,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陶毅臣和程俊马上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这么劳师动众,顾天奕唯一害怕的就是苏眉笑知道杜思语的病情。三年前她只是知道杜思语经历的一切,已经几近崩溃,若然让她知道现在的杜思语是这个样子,他真不敢想象这会将她逼到怎样的境地。

    “哥,那你真要跟小语结婚?也不跟嫂子解释,就不怕她真信了,这辈子可就真不回来了?”

    顾天奕怕,他怕她这辈子永远不再回来,他怕他们这辈子就此不再见,但他更怕的是再一次将她推向生不如死的深渊。

    “婚礼是小语的心愿,在她有生之年,我自当帮她完成。至于……”顾天奕看着消失在登机口的背影,剩下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只要她活得好好的,她要怨我,要恨我,哪怕这辈子再不愿意见他,也是他活该受的。

    人生自古难两全!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从没打算让她知道关于杜思语的真是病情。”

    李博然慢条斯理地将报纸折好。从所有新闻里都找不到关于杜思语真正死因只字半语的透露,不难猜出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有人刻意隐瞒,隐瞒全天下,也不过是因为想瞒住那唯一的一人。

    顾天奕没有回答李博然的话,因为没必要回答,直接往外走,心脏的绞痛就快要了他的命,他走得着急,连再见也吝啬再多说一句。

    “你去哪?”

    “既然你不打算告诉我她在哪,我想我没有也没有必要再留下。”

    “我的确不知道她在哪,但是我有东西要给你。”

    李博然将手里的牛皮纸袋交给顾天奕,顾天奕并没有问里面放着什么东西,抽出来时手是颤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李博然以为是激动所致,殊不知,是疾病所致。

    一张彩超照片飘落在地上,紧跟着的是顾天奕的倒下,所有事情来的太突然,李博然都还来不及反应,顾天奕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你怎么回事儿?你心脏有问题?药在哪?”

    顾不上那些,顾天奕抓住李博然的手臂,喘着气艰难的说道,“她怀孕了?她没有死?”

    “谁告诉你她死了,我只是说她走了。”

    李博然承认自己是股意思要误导顾天奕的,但是现在,面对一个生命脆弱的病人,作为医生他在顾不上其他那些。顺着顾天奕的手艰难的方向,他终于在西装口袋里找到了救命药丸儿。

    顾天奕仰头把药放进嘴里,平躺在地上,好久才缓过劲儿来,已是全身虚汗,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谢谢你!”

    “你有急性心绞痛?应激性心脏病留下的后遗症?”

    顾天奕举起大拇指,不佩服都不行,“果然不愧是全球顶级权威,真瞒不住你!”

    “才多大年纪就有这毛病?”

    李博然有很多病人,如果不是先天心脏不足的患者,大都是老年人居多,想顾天奕这样的壮年派并不多见。

    顾天奕并没有回答李博然,扶着墙从地上起来,“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你的病情很严重,最需要的是治疗……”

    “我只问你她在哪里?”

    李博然跟所有医生一样,说着同样的话,无非就想吓唬他会英年早逝,但那又怎样,没有什么比她重要。

    顾天奕是李博然见过最顽固的病人,刚从死亡边缘上转了一圈儿还能如此执迷不悟,但作为医生他也只能无奈的妥协,“我真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刚回到伦敦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就执意要离开,我也没有再挽留。”

    她说要成全他跟Aaron,她说自己再不能给他们当掩护了,虽然他不介意,但她终究不愿留下。

    “Bryon,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欠你的也太多。我不能再这么自私让你带上这顶莫须有的绿帽子,而且,孩子的父亲,只能是顾天奕。”

    她说完这句话,他就再没有挽留,也知道这次,留不住了。

    “她什么也没带走,也什么也没留下,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顾天奕忍着胸口仍在的隐隐绞痛,他在混沌中抽出一丝清明,也许他知道她在哪里。

    “我能找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表姐典型性悲剧人物,同意么?

82 正文终结


 初夏;又到雨季;阴霾灰暗的天空下;雨下得不大不小;只是少了阳光,徒是浪费了窗外那一片绚烂的颜色,让人惋惜。

    一阵风从打开的门里吹进来;吹响了挂在门厅的风铃;传来叮铃铃的响声,悦耳好听。

    “我回来啦!”

    只见一位左手抱着大大的纸袋,右手还拎着滴水雨伞的东方少女站在门边,她的身上还沾了点水珠;显得有些狼狈。

    长长的走廊尽头;有人应声探出头来,“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吗?怎么带了伞还那么狼狈?”

    “别提了,回来的半路遇上汉姆斯太太,非要拉着我去她的牧场,拿了这好些新鲜牛奶,说专程给你留的。”

    房里的人放下手中的画笔,从椅子上起来,撑着腰,顶着略显浑圆的肚子玩外走,她的步伐有点缓慢,走起来要比一般人吃力很多。

    东方少女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搀扶她,嘴里尽是责怪。“你赶紧坐着,要什么跟我说就是,这么走来走去的磕着绊着累着怎么办?”

    “瞧把你紧张的,我也就是坐累了起来走走,哪里就那么娇气!”

    “嗯?汉姆斯太太请我来就是照顾你的,我自然要尽心尽责。你的腿不好,再加上这身上越来越沉,一个人的重量变成两个人,这么走来走去的,腿怎么受得住?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孕妇被苦口婆心的教训,笑了,“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唠叨,老了岂不是更不得了,当心嫁不出去!”

    “切,那是本小姐还没玩够。”

    孕妇在少女的搀扶和强烈要求下,被迫坐回到沙发上。

    少女说得也没错,二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苏眉笑回想起自己的二十岁,那年,她成为他的合法妻子。

    回忆里的事儿不论美好还是悲伤都会记者,怀念总是醉人,也最是伤人。

    “又在画画呢?”

    “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

    “那你继续,我去给你做饭,今天晚上想吃啥什么?有汉姆斯夫人给的上好牛肉,要不我给你做土豆烧牛肉吧!”

    “好啊,你的手艺我放心。”

    少女走出画房,往厨房走,走着走着停住脚步,回头看向画房,。,房里的人坐在落地玻璃窗前,她的目光总离不开窗外的雏菊花田。

    这是一座古堡式别墅,在二楼的宽大的露台上有一间格格不入,却有和谐融洽的玻璃画房,透过玻璃看出去,正是那一整片雏菊花海,一览无遗,仿佛触手可及。阳光明媚的时候,这片雏菊花海怎么看都是绚烂,阴郁的雨天里,就会像现在这样只有悲伤。

    少女英文名字叫Chris。Chris一个月来到阿姆斯特丹,汉姆斯太太介绍她到这来,照顾一位东方孕妇,一位腿脚不便利的东方孕妇。她给她提供吃饭和住宿的地方,她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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