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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幸福那么伤(悠漾)-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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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抱紧她,狠狠的回吻她,将三年的思念尽数化成缱绻,缠绵与唇齿之间,直至她像溺水的人垂死挣扎的乞求呼吸。

  我的奶娃娃,你知不知道,重逢这一天我等了多久?

  迷蒙间,她急躁地解开他身上的衣服,相比之下,他的动作显得有点粗暴。他的衣服是完整的,但她的衣服却已经支离破碎。忍耐不住去啃咬她水嫩的脖颈,一路往下,这里每一寸土地他是如此熟悉,这辈子,这里只会属于他。

  她仰着身子,双臂紧紧抱住他的头,泪水流淌顺着流淌而下,流进他移动的唇里。

  他覆在她身上,动作有一秒间的停顿,随后将咸的发苦的液体一点点的喝干。

  惟有尝尽她的苦,才知道他们的爱情有多苦。正因为知道彼此的苦,才让他们相拥得更紧,恨不得将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也许,就没那麽苦了。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是那样熟悉,不需要太多技巧,不需要太多撩拨,甚至不需要太多前戏,已经渐入佳境,一如既往的,他们仍旧和谐。

  但三年了,改变的事情终究还是改变了。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松地架起她的双腿,她也再也无法用那双修长的双腿环住他精健的腰际,左右失衡,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入主。

  她在情迷中渐渐清醒,原来,真的不一样了。

  “要不……算了。”

  她的喉咙像堵了千吨沙石,废了好大劲儿才发出声来,好艰难,就像他们的爱情。

  “胡说!”

  本就憋得难受,而她这话就像一只棒球棍,毫无预警之下狠狠地打中他的心脏,剧烈收缩之后是绵长的酸痛。原来这就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一个旋身,待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上面,压着身下的他,那里,只消一点点就完成了,他将最后一步留给她。

  “你曾经就是这样对我的,还记得吗?”

  “我………”不是不记得,只是当悲伤遇上激情,总要给她时间适应。

  “嗯?”

  他性急,忍不住要提醒下她,正好的位置,太容易顺理成章,轻而易举地引来她的惊呼。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面若桃红。但他也只是小试牛刀,咬着牙也要她自己亲自动手完成下面所有的动作。

  患得患失的感觉终于将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深吸一口气,抬高一点,压下去,太久没到的地方有些紧,有些疼,但无论如何,她完成了,他们再次合为一体,找回重温旧梦的路径。

  他躺着,看着跨坐在上头的小女人,这个用生命她的女人,此刻正用全部炽热包容他……他扶着她腰,她动得越发稳了,找到节奏,找到窍门,开始游刃有余。她的眼神变得柔媚、动情,在她盈满qing欲的笑眼里,他仿佛看见了自己,比她更加动情的自己。

  后来,他换了很多不同的方式,索取了一次又一次,不厌倦。她在他的引导下,满足了一次又一次。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依旧是她,并没有任何改变。就像他们的爱情并没有曾经的生离死别而减少半分。

  直至天色微蒙,能听见枝头鸟儿欢畅的啼叫,这久别重逢的春天才算结束。她几乎是奄奄一息地伏卧在他满是汗水的健美胸膛上,喘xi无法平复,就好像她仍旧起伏不定的心情。

  想起昨夜情迷,他们就像被酒精催了情的初恋情人,格外兴奋,忘情之间,忘乎所以,忘记他们彼此如今的身份。

  夜晚如果可以让他们沉迷,让他们逃避,那么,白天的到来就是要他们去面对现实里挡在他们前面的万千屏障、重重荆棘。

  她是手抚过他俊朗的脸颊,那里就是被她耳光狠狠抽过的地方,虽然印记早已经消退得完全看不见,但那道火辣辣的痛好像仍旧烙在她的心上。那记耳光是为了他给自己立墓碑而打的,更是为了另一个叫她心疼如撕裂的原因。

  “罢了,既然说了,就全告诉你吧!这件事儿知道的人不多,是顾天奕有意瞒着,可是,我想你应该知道。”

  她屏住呼吸,等待姜婉婉的答案,然而答案,几乎让她的心脏好像都停了。

  “顾天奕有………应激性心脏病。他有意瞒着外界,就连林品晟也瞒着,若不是我在你师父那看见他的病例,恐怕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应激性心脏病,这六个字好像化作六把利刃一刀一刀的捅向她心脏的最深处。她太明白这是怎样的疾病,他怎么会得上这样一个心力憔悴的病?

  “他………什么时候的事儿?”

  “原因不明,时间……好像是两年前。”

  两年前,是因为他们的生离死别吗?

  他抓住在他脸上抚过一遍又一遍好像永远也不厌倦的小手,握着放在唇边轻吻,不愿放开。

  “奶爸爸,跟我说说你的这几年吧!说说那两块墓碑,说说………你的病吧。”

  搂着她的手臂突然变得僵硬而冰冷,任凭他费尽心思的瞒着,她还是知道了?是他忘了,她是位医生,刘教授是她的师父。

  “你知道了?”

  “你想瞒着多少人?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生气,想要从他的掌中抽回手,他不许,反而放进嘴里,原想轻咬,最后难免力道重了,咬出痕来!

  “我是要瞒着外头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却不是要瞒你!如果能瞒着你,我也是幸福的。”

  她忘了,这两年自己并不在他身边,瞒她?她连机会都没给他。

  两年前的某一天,那是个顾天奕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

  他办公室门被人很没有礼貌的推开,还不等他教训,已经位高权重荣升为警察厅厅长的陶毅臣横冲直撞地冲到他面前,“哥,出事儿了。”

  顾天奕二话不说停下手中的所有工作,定睛严肃地看着陶毅臣,“说。”

  他心里隐约知道将会是个天大的坏消息,比以前他遇到的都要灾难。

  “刚收到外交部传来的消息,中东……我们的人被绑架了……”

  话才到一半,顾天奕已被惊得站起来,整个上午他的心说不出原因的慌乱,听到中东出事,才知道自己所有的心惊肉跳除了为了她还能有谁?

  “名单……嫂子……的名字赫然在列。”

  从听,到现在听完,顾天奕甚至不发一语,他面朝玻璃幕墙站着,既是全是被他踩在脚下,保护不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又有何用?

  “他们要什么?”

  “10个亿……美金,外加一批武器。”

  “那还等什么?”

  泱泱大国给不起这20个亿吗?

  “外交部希望寻外交手段解决此次事件。”

  果然,在那些官员眼中,大局利益终于一切,可是他等不了了。

  转身按下桌上的语音器,“程俊,你进来。”

  才来公司没多久的程俊还算气场不弱,走进这低气压的办公室,竟然没有本分胆怯的意思。

  “你准备一下跟我去中东。”

  这天的中东红十字医院在烈日下也显得格外冷清,绑架这种事儿在这里时有发生,医生护士们好像已经习惯了,他们照常工作、生活,这是他们的专业和责任,但眼神中有挥散不去的恐慌和害怕。

  都是人,谁不怕死?

  他们从院长那里才问到事发那天的原委始末……

  “那天Trista和两名医生带着两名小护士要去几公里外的部落给原住民看病,早上出去时还好好,说好了第二天早上就回来的,但这一去就没有回来。我们派了很多人去找,连维和部队都惊动了,找了一天一夜都没见踪影。三天后,我们收到一段录像,才知道他们真的是被绑架了………”

  顾天奕多希望听到院长说是他们搞错了,她并不在被绑的人质里面,但看着录像里她被关在一个阴暗的地方,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怎么联系他们?”

  “您要做什么?不是说政府正在……”院长戒备地看着顾天奕,他们接到大使馆的命令不能轻举妄动。

  “我太太在里面。”

  院长看着这位风尘仆仆的东方男人,顿时明白了。谁没年轻过?爱情面前,所有理智都是浮云。

  半天后,他们联系上了绑匪头目,视像会议里,他们个个蒙着脸,也掩饰不了他们声音里的凶神恶煞。

  “钱和武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怎么交收?”

  “我们要看看!”

  程俊把他们准备好的东西用DV细细地拍了一圈儿,让绑匪看得非常清楚,很是满意。

  “我要看看人质。”

  “少罗嗦!交收的时候你们自然能看见。”

  “不行,不能确定我们的人完好无损,我保证你们拿不到半毛钱,半颗子弹。”

  绑匪头目骂了一句脏话,很是不情愿地满足顾天奕的要求。顾天奕再次在画面里看见她,被捆绑着手脚,黑布条封着眼睛,憔悴了。

  “交收时间、地点,我们会再联系你们!”

  视频硬生生的被人截断了,此时此刻,无论顾天奕怎么心急如焚也只能等,谁让他此生最珍贵的宝贝被别人攥着。

  交收的那天,人和货分成两个不同的地方进行,都安排在人烟稀少的热带雨林里,可见这些绑匪也并非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顾天奕心急要确定她的安全,就亲自去了交换人质的地点。

  约定的时间到了,绑匪迟迟没来,他心里急得如火烧一般,但是心里越是着急,脸上越是沉静,这是他的习惯。

  两个小时后,远远地听见车子行驶的声音,车子在距离他们500米之外停下来,有很多拿枪蒙脸的人跳下车,押着一群戴着黑头套的人一个个下车,一个搭着一个的肩膀往他们这边走。

  这短短的五百米顾天奕觉得走得半个世界那么长。

  人质才走到一半,绑匪跳上车,调头就走,顾天奕发现其中有不对,带着人冲上去,揭开那一个个黑头套,但是,迎接他的是一次一次的失望。

  “Trista呢?”

  五个人一致沉默,安静得只有树林里鸟虫鱼兽的声音。

  他揪住其中一个男医生,“我问你,Trista呢?”

  “Trista……两天前我们找着机会逃出来,没想到……她……误踩地雷,当场就被炸得………”

  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了?!

  “我晕过去后,后来的事儿我也就不知道了。”

80、墓园
  “我晕过去后;后来的事儿我也就不知道了。”

  顾天奕哑着嗓子把故事讲完;但实则讲得不尽不实;将他的病轻描淡写的就这么一句带过;省略了后头的故事没有和盘托出。

  中东的医疗条件本来就恶劣,像应激性心脏病这样的疑难杂症在那里几乎是必死无疑,幸亏陶毅臣带着刘教授医疗器械及时赶到;他才算是九死一生。

  待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卫城311医院的病房里,耳边能听见的只有机器的滴滴声响,还有杜思语喜出望外的声音。

  “天奕,你可算是醒了。”

  “小语;你怎么在这?”

  “你知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一个星期,足足一个星期啊!你把我们都吓死了。”

  顾天奕无心听杜思语的声泪俱下,他的思绪从醒来的那刻已然飘远,他试图想起一周前在中东发生的惊心动魄的情景,想起她。

  “笑笑呢?”

  杜思语以及推门进来的人们都沉默了,无人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那一刻,顾天奕真情愿自己当时就死在中东,跟她一起克死他乡,也好陪着她作伴。

  虽然故事不尽不实,但是,已经足以令苏眉笑听得泪流满面。

  “天奕哥哥,你的病原来是这样来的。”

  原来是这样,为了她被活生生吓出来的。

  “我苏眉笑何德何能,竟让你顾天奕为我带上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天奕哥哥,你叫我于心何忍?”

  他笑了,想要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从来这样只会让泪水流得越凶,他不厌其烦的擦,好像自己的固执就真能止住那决堤的泪海。

  大掌覆上她覆在他左胸房上的小手,一同隔着他的皮囊感受着那里依旧顽强不息的跳动,“傻瓜,你只要记着,这里有一颗为你操碎的心,而我顾天奕,甘之如饴。”

  好一句甘之如饴…………

  忍不住靠上去,靠在那个温暖她十年的怀抱里,抱住他,慢慢抱紧,眼泪无声默默的流下。

  泪水沾湿的胸膛,暖暖的,就好像蚂蚁爬满心脏,痒痒的,却是算算的。

  低头吻上她的头顶,吻上她的脸,她的泪,她的唇……一直往下,除了如此,他不知道该如何止住怀里哭惨了的人儿。

  如果惟有身体的欢愉能让人暂时忘记悲伤,何乐而不为?

  再醒来,夜幕悄然降临,他们将这天的时光尽数消磨在床di之间,美好总是过得这样快。

  黑暗里,她轻手轻脚地从他的怀里离开,摸索着下床。虽然时隔三年,这里的一切她依然熟悉,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不需要一丝光线,她知道自己亦能游走自如,因为这里,从没有一天从她脑海里离开过。

  脚才刚落地,踩在那柔软的地毯上,未等她弯腰去寻找另一只“腿”,有人在身后将她拦腰抱住,力道有些重,重得可以将她的腰生生折断,耳边吹来的暖风里似乎还能听见齿间摩擦的声音。

  她知道,他又生气了。为何自己总是这样,不放过他?

  “要走了?”

  明明怒极的他,声音却是温柔的,透出点点卑微挽留之意。

  “嗯,我该走了。”

  好像听见受伤野兽的嘶吼,有人低头咬上她颈部的大动脉,真恨不得就咬死她算了。

  有点疼,她却没有挣扎,仰着头往后靠,让那里的血管更加清晰,茫然间好像真的闻到了血腥的味道。黑暗中,她笑了,任由腰上的手又开始四处肆虐。

  “我们这算偷情吗?”

  他们,一位已是有夫之妇,一位即将成为有夫之妇,忘情纠缠在这漆黑的夜里,不容于光,难容于世,不是偷情又是什么?

  颈上的疼减轻了,身上的手停住了,他的手臂整整揽在她的胸口上,往死里压紧,抱住。

  “不算。你还是我妻子,别忘了,我还没有签字离婚。”

  她轻笑出声,试图用娇媚掩饰无尽苦楚。转身回抱住他,头舒服地靠在他肩上,“是你忘了,你就要跟思语姐结婚了。”

  这是姜婉婉告诉她的,自然不会再错。

  不想瞒她,但是这次……这事……已经不能再次回头。

  “笑笑,对不起。”

  知道他会道歉,也知道他心里有多苦,而她,又何尝不是欠他一句道歉?

  “有什么立场怪你?我不是也另嫁他人了吗?天奕哥哥,对不起!”

  她的这一句道歉,他的心更是苦的发涩。这句道歉,他受得起。

  他该怪她任性,当初执意招惹他?

  他该怨她任性,当初执意要放手?

  他该恨她任性,两年里不闻不问?

  然而,更应该被归罪的是自己的执念,他爱上她,太迟。

  他们的爱情,走了十年,走得艰辛,走得漫长,这中间伴着无数次的错过与悲伤。

  有人说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那才是一生的幸福。那他们呢?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还是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

  还是他们相差的这十年,所以步调总是不能一致。她爱他的时候,他爱着、恨着别人,待他爱上她的时候,她已经无法承受他的爱。

  “天奕哥哥,分手前,给我唱首歌吧!”

  即将分别,她不想走得太冰冷,走得太沉默,也许该来首歌。而这次,她不想再唱那首悲伤的曲目。记忆中,从没听过他唱歌。

  虽然她的这个要求她来得有点突然,但并没有让他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这歌是不是早就想好的,才一张嘴,就唱了出来!

  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也许是学艺术的关系,总保持着一种淡淡的不张扬的慵懒,哪怕不是唱歌,也能迷死人。

  “错失太易,爱得太迟

  我怎想到,她忍不到那日子

  盲目地发奋,忙忙忙从来未知

  幸福会掠过,再也没法说钟意

  爱一个字,也需要及时

  只差一秒,心声都已变历史 …………”

  此刻,这把低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唱出悲伤的歌词、曲调在房间里环绕。如果说女人的声音是哀怨的杜鹃,那么男人的声音就是悲伤的候鸟,像百条丝带缠在心上,一寸一寸的勒紧,勒出一道道血痕,烙在那,成为此生无法抹去的痕迹,带着这道痕迹,不论走到天涯海角,相随。

  飞往伦敦的飞机上载满乘客,头等舱里宽敞许多,宽敞的空间会让人身心舒畅,但若心里挤满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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