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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厕所换水的顾雷霆，推门出来，听见这话说道：“心艾，这件事不怪你，不许再这么想，听见没？”
　　顾心艾点头，却未回一词。
　　“这是什么？”齐悦坐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上面是交通监控记录，四个窗口同时播放四个路口的交通记录，形形色色的车辆看的人眼花缭乱。
　　顾心艾指了指一个路口的监控，说道：“这是我妈出事路口的监控记录，是赫连池找交通局的朋友要来的，我们准备找出肇事者。”
　　“这种事交给警察去做，不就好了吗？”齐悦奇怪道。
　　难道不该是警察更具有经验吗。
　　“已经报警了，麻烦的是那人身份信息全是假的，而且他好像很了解A市的监控布局，经常靠此脱离警方的监控。”顾心艾盯着屏幕，一瞬也不瞬，看的齐悦都有些佩服她的定力。
　　“那既然警察都找不到，你就更不可能从监控器上，找出肇事者的去向了。”齐悦望着在沙发上酣睡的赫连心，小脸微微嘟起，让她忍不住从风信子上揪下一片叶子，挠她的鼻子。
　　睡梦中的赫连心，皱着小脸，撅了撅，翻个身。齐悦沮丧的丢下叶子。
　　顾心艾截下几张图，声音不疾不徐：“我不是想找出肇事者的家，而是想从监控器上，找出他的外貌特征。”看是不是我身边的人。
　　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凶手行凶的针对性太强，对她的生活和行程了如指掌，能做到这样的，只有她身边的人。
　　“那你发现什么了吗？”齐悦凑了上去。
　　顾心艾把截图给她看，上面是一个身穿红色外套的男子，他带着一个棒球帽和墨镜，掩盖住大部分长相。可惜他一直没有下车，不能收集到他的身高信息。
　　“这家伙捂得也太严实了，在车里还带一副墨镜，明星都没他夸张。”齐悦一边看截图一边吐槽。
　　顾心艾望着截图一边陷入沉思，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即使只能看到半张脸，这个人也是完全陌生的。
　　难道她的推断错误，还是……红衣男子的背后另有其人？


第463章　嘁，真难缠。
　　晌午，下班后，萧寒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吃午餐，出了医院刚走到地下车库，就看见站在自己车旁的齐悦。
　　齐悦随意的靠在车身上，低头玩着手机，却不知那双从短裙下露出的长腿，吸引了多少路过男人的眼光。
　　萧寒眉头一簇，面含冷霜的走上前，声音清冷：“你看完病患不回家，留在这里做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齐悦惊喜的抬起头，眼里莹光闪烁：“我等你好久了，我们不是说好要培养感情吗，说吧，接下来去哪？”
　　她将手放在车身上，撑着脑袋，定定的望着他：“我很有时间哦。”
　　萧寒视若无睹的绕开她，打开车门侧身进去，见齐悦也想开门进来，便关上车锁。
　　透过车窗，望着气急败坏的齐悦，挑眉：“我接下来要回家，你要是能跟上，就尽管跟吧。”
　　“喂，我没开车啊，你让我怎么跟？”齐悦慌忙拍打车窗，大声叫喊。
　　可惜萧寒根本不给予理会，他勾唇一笑，发动车辆，银灰色的轿车如利箭脱弓，很快消失在齐悦眼前，只留给她一排尾气。
　　齐悦气恼的跺脚，早知今天会发生这种事，她就开车来了，让他那么嘚瑟！
　　垂头丧气的走出停车场，齐悦在路边随手拦辆的士，上车之后，在红灯间不经意的往后瞥了眼，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稳稳地跟在她身后。
　　呼吸一滞，齐悦眼神望向驾驶座，一位身穿红外褂带着棒球帽的男子，映入眼帘。
　　她慌忙掏出手机，对着身后一顿乱拍，前面的司机见状，乐了。
　　这小妮子没见过桑塔纳吗，竟然那么兴奋，他的车还是福特的呢！
　　“糟糕！竟然忘关闪光灯了！”齐悦咬着嘴唇懊恼，今天真是祸不单行，情况紧急之下，连这种低级错误都会犯。
　　果不其然，那桑塔纳的车主发现闪光灯，别车转移车道，直闯红灯，转眼就消失在车流中。
　　眼见着再也追不上，齐悦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已是冷汗淋漓。
　　那人为什么要跟踪自己，为何要如此针对赫连家的人？
　　本以为红衣人的目标是顾心艾，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齐悦回家之后，将被跟踪的事情告诉赫连池，赫连池沉吟半响，嘱咐她最近少出门，然后加大力度投入桑塔纳车主的调查中。
　　方黎的电话打来，是在两天后。
　　挂上电话，赫连池立刻对顾心艾说道：“车主地址找到了。叫上石家姐弟，一起去吧。”
　　…………………………………………
　　A市郊外，一望无际的荒凉，杂乱而枯黄的野草，无精打采的迎风摇曳。
　　一处几百平米的小型仓库，突兀的，矗立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像沙漠中的一座石碑，引人探究。
　　方黎打开仓库大门，木头腐朽的味道扑面迎来，仓库内部杂乱不堪，木头制成的箱子随意的堆积在一起，地上沉积着厚厚的灰尘。
　　方黎扔过来一个黑色发夹，顾心艾接住，铁丝般粗细的发夹已然弯曲。
　　赫连池戏谑一笑：“想不到方厅长不仅抓贼拿手，当贼的潜力也不容小觑，区区一把B级铜挂锁，一分钟打开简直不在话下。”
　　顾心艾将坏掉的发夹放进皮包，一脸黑线的望着方黎，脸色足以和他媲美。
　　坏成这样的发夹还给她作甚，当做第一次参与开锁的纪念吗？
　　石承佑望着昏暗的仓库，率先一步进去，望着地上的拖痕，脸色晦暗不明：“凶手果然就住在这里。”
　　石佳倩跟在他身后，寻着他的视线望去，声音清脆：“这拖痕应该是早年托运货物留下的，后来这仓库废弃掉，凶手为了远离人群就住在了这里，想必这些脚印就是他的。”
　　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有一道因常年拖拉货物而产生的拖痕，和一些零零散散的脚印，顺着脚印寻去，尽头，是一个由木箱制成的简易床，掩藏在各种杂货身后。
　　方黎走到床前，也不嫌脏，一把先开凌乱的被子，开始搜查可疑物品。
　　“咦，好臭。”一股恶臭钻入鼻孔，让跟在身后的齐悦捂住鼻子，脸色嫌弃。
　　被褥因为长时间没有洗换，发出阵阵骚臭，有几处地方甚至因为过于脏，而发出黑亮的光泽。
　　“什么都没有。”方黎失望的擦了擦手，亏他冒着手上长癣的风险，这家伙竟然除了卫生纸，床上什么都没放。
　　赫连池看了他一眼，然后绕到床铺后，在无人观察的角落，蹲下：“这个人竟然还吸毒，看这堆积的针头，毒瘾还不小。”
　　闻言，方黎走了过来，看着地上满地肮脏的针头针管，皱起眉头：“你别乱碰，当心划破了手，谁知他有没有传染病。”他带上手套，捡起一个针头用手帕包好，放在塑料袋里。
　　看赫连池望着他，他回道：“职业习惯。”
　　“你的习惯还真特别，这又不是凶杀案，凶手毋庸置疑就是他，我们只用等他回来时将他逮捕，审讯幕后黑手就好了。”赫连池站起身，锋利的眼睛里，满是胜券在握。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黄医生的事情与他无关？”石佳倩走了过来，一脸凝重的问道。
　　“这个人的生活层次并不高，我不认为这样的人，能够收买黄医生，让她为自己办事。”赫连池环视了一眼周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厌恶，就是这样的人，差点害死了赫连心和艾韶华。
　　石佳倩不置可否，低头沉思，再次抬头时与方黎的眼神相撞，两人遥遥相望。
　　见她望了过来，方黎眼凝着光彩，却在对方冷漠的转身离开时，光彩转为黯然。
　　一旁石承佑冷冷地看着他，宛如实质视线刮在他身上，恨不能从头到脚给他削成皮。
　　感受到他视线的方黎也忍不住皱紧眉头。
　　这家伙从今天见面开始，不论是言语与神情，对他都是满满的恶意，每每他有和石佳倩搭话的念头，都会熄灭在对方的冷嘲热讽中。
　　嘁，真难缠。


第464章　先伺候好大的，再让你进门。
　　一行人在仓库里检查了一圈，除了凶手有着脏乱差的习性，还真的什么也没有调查出来。仓库内没有他的任何信息，他就像是一个居寄蟹，短暂的寄住之后什么也不留。
　　看时候不早，方黎建议先在外面埋伏，这样等凶手回来，即便他发现异常，也逃脱不了众人的围捕。
　　纵然此时已经临近秋季，仓库外的蚊虫依旧像盛夏时期一样多，在几人耳旁嗡嗡只响，挑准时机就咬下一嘴。
　　齐悦蹲在角落里，苦哈哈的挠着在外的胳膊，抱怨道：“这凶手什么时候回来啊，要是他再不回来，我就快被吸成人干了。”
　　几人所躲藏的位置处于几丛树木掩藏中，前面摆放着几个巨大的木箱，里面装着稻草，货物早已被运输走。
　　顾心艾坐在一个木箱上，屁股下面垫着赫连池的外套，她掏出一个喷雾递给齐悦：“先将就一下吧，比起被凶手撞得粉身碎骨，还是被咬成人干却抓到凶手更好吧。”
　　齐悦接过喷雾，嘟着嘴：“补水的，有什么用？如果抓到凶手的代价，是被咬成大胖子，那我还是宁愿全身粉碎性骨折，这样我就能请萧寒当一辈子主治医生。”
　　说着她望着给顾心艾赶蚊虫的赫连池，一脸钦羡：“表嫂你说你多幸福啊，像我哥这样的人生赢家，你追到手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顾心艾与赫连池相视一眼，两人眼里皆含着笑意，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你哥可不是被我追到手的，他是自己撞上来的。”
　　“撞？怎么撞，你教我一下，改天我也试试。”齐悦眼睛发亮，凑了上来，和顾心艾挤在一个木箱子上。
　　“用车撞，你把萧寒装成残了，他下半辈子不就是你的了吗？”站在一旁的赫连池，狭长的眼睛斜了她一眼，薄唇勾起。
　　齐悦打了个寒噤，缩着肩膀将自己抱作一团，心疼的望着顾心艾：“表嫂我不羡慕你了，有我哥这么腹黑的人，你的不幸也可想而知了。”
　　说着，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坦然自若的享受表哥赶蚊子服务。
　　“其实，你只是想坐上来而已吧。”望着她享受的表情，顾心艾无奈的说道。
　　她就不相信以齐悦的智商能放任自己被调侃。
　　“嘿，被你识破了，我血型容易遭蚊子，坐在你身边你岂不是更安全了。”齐悦露出洁白的贝齿，笑得人畜无害。
　　赫连池丢下赶蚊子的树枝，理所当然的说道：“既然如此，为你嫂子赶蚊子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我去和方黎商量待会的对策。”说着，转身离开，走向一旁的方黎的石佳倩。
　　身后的齐悦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表哥，我好歹是你的表妹，你就这样牺牲我的血肉之躯？难道你忘记我小时候还说，长大之后要嫁给你吗！”
　　你竟然就这么抛弃儿时过家家的情谊！齐悦愤愤然暗自咬牙。
　　小时候的戏言被她拿出来当玩笑话。
　　赫连池回头，冷眼瞥着她，嘴里吐出无情的话：“小的想过门，先得侍候大的，你把你表嫂侍候到满意再说吧。”
　　“噗，小妹，快把袖子挽起来，多吸引点蚊子，不然姐姐可不满意哦。”顾心艾噗呲笑了出来，捂着嘴幸灾乐祸。
　　最后齐悦自讨苦吃，在一片绝望中，被蚊子叮了满身包，并充当了顾心艾的人体蚊香。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说。
　　与顾心艾那边的热闹不同，石佳倩这边寂静一片，两个男人守在她身边，将她护在中间。
　　石承佑虎视眈眈的望着方黎，眼里冒着火星，仿佛只要他动一下，就能扑过去撕裂他的血管。
　　忽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耽误了他监视敌军的机会，他不耐烦的掏出手机准备挂掉，却不想是公事要务人员打来的，只得走到僻静的角落去接电话。
　　临走前，狠狠的给了方黎，一记警告的眼神。
　　在石承佑接电话的空隙里，方黎若无其事的遥望风景，看似是观察地势，实则眼神不住往身边瞟。
　　石佳倩身上每被叮一个包，他的脸就黑一分，最终，脸黑到连包公都自叹不如时，他提步走了过去。
　　准备学赫连池的做法，对她说：“我来帮你赶蚊子吧。”
　　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方厅长，我们来对一下待会的作战计划，以防万一。”赫连池面色凝重，殊不知自己已经无意中打断了对方好不容易才开始的搭讪。
　　方黎转过身，面目阴冷，眼神深幽，声音宛如从地狱传来：“好啊，我来给你演示一遍，我待会怎么制服凶手。”
　　拳头以电闪雷鸣之势，向赫连池袭去，直击他门面。赫连池虽一头雾水并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突然动手，但反应也并不慢，一个侧身就躲过了他的攻击，顺势一个飞踢，踢在方黎腰腹。方黎用手化解了他的力道，两人你来我往，打的难舍难分。
　　“凶手还没来呢，你们怎么就打上了！”察觉到这里的动静，顾心艾小跑过来，心急火燎。
　　“放心吧，表嫂，我哥好歹是练家子的，即便是警察，也别想从他拳头里占到一丝便宜。”齐悦心大的拍拍她肩膀，然后往前站了几步，饶有兴致的欣赏两人打架，“两个人练练也好，彼此熟悉熟悉套路，免得到时候抓人的时候互相拖后腿。”
　　两个身材同样高大的男人，肌肉同样令人血脉贲张人，挥舞着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招一式之间，都包含着强劲的荷尔蒙。这场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一场极具观赏价值的表演。
　　齐悦摸着下巴，一边咂嘴，一边点评。
　　相较于她的淡定，顾心艾却是忐忑不安，生怕赫连池一个失手，遭受到方黎的攻击。方黎的拳头，都是在刀剑枪口上练的，那是那么容易受的。
　　每当方黎举起拳，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喂，你老公怎么跟头牛似得，到处乱撞。”石承佑打完电话走了过来，神情冷漠的望着那两个二人：“我是不介意他在这种时候打架，但拜托他拳头也使点劲，趁早把方黎打趴下才好。”


第465章　这真的是凶手吗？
　　顾心艾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眼角瞥见身后同样关注的石佳倩，勾唇一笑：“应该说，你姐夫才跟头牛似得，你没看他眼冒红光了吗？”
　　石承佑双手抱胸，肆意的靠在墙上，不羁道：“那家伙想当我姐夫，还差个几百年修行呢，我姐命中不凡，不像你能那么容易找到个平凡的老公。”
　　好家伙，这是连带着把她和赫连池，都给骂了。
　　顾心艾气得脸颊鼓起，目如火炬：“敢情就你姐高人一等，其他人都是地上蝼蚁对吧。”
　　石承佑点头，应道：“正是。”
　　在一旁听他们之间幼稚对话的石佳倩，捂着嘴轻笑出声，笑声跟银铃似得，引得打斗中的方黎身体一僵，被赫连池逮到空隙狠揍一拳。
　　“承佑，都多大了，说话还这么没礼貌。”
　　石佳倩出声制止，石承佑瞬间安静了下来，可在片刻之后，他又跃跃欲试的靠了过来。
　　望着他那张蠢蠢欲动，似张不张的嘴，顾心艾脑袋都快大了。本以为归国后的石承佑稳重不少，谁知他的处事方式是稳重了，但爱找茬的性子却无论如何也改不掉。
　　‘叮铃铃——’一串悦耳的手机铃声解救了她。
　　她慌忙掏出手机，沈伊的名字跃然在屏幕上，手指滑向接听键。沈伊的声音很明快，听得出来心情不错，在国外这几年待得挺滋润。
　　两人寒暄了一下，沈伊问了问最近A市的变化，顾心艾望向一旁，长话短说地告诉她石承佑回来了。
　　沈伊的声音顿了片刻，旋即又变得轻快，说她知道了，接着两人又闲聊了一会。
　　挂了电话之后，顾心艾缅怀了一下曾经的大学时光，忽然发现身边安静到不像话，方才还喋喋不休的石承佑，此时安静的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并且与她之间的距离，也从一拳之隔，变为十米之远。
　　顾心艾疑惑的走了过去，眼珠转了转，问道：“你最近和沈伊怎么样了？”
　　石承佑不为所动，声音硬邦邦的：“我跟她没关系。”
　　顾心艾愣了愣，还准备说些什么，那边赫连池与方黎的打斗，已经歇战。她连忙跑了过去，用衣袖擦去他脸上沾染的灰尘和汗水。
　　“你又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小子，这种时候，冲动什么？”看着他嘴角的伤口，顾心艾心疼不已，忍不住说他一句。
　　赫连池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峻的面孔越发紧绷，一双点漆的眸子里盛着熊熊火焰，纵然身衣服打皱，满身灰尘，也不减他一份凌人的气势。
　　“哪里是我想打，是这个家伙不由分说的就出手，我才不得已陪他练了会儿。”
　　顾心艾埋怨的看了方黎一眼，见对方的伤势也不轻，内心的不满顿时平复不少。
　　“行了，我们就别窝里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