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他在看着你-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英格拉姆就是那块多余的糖。
  他愚蠢,叛逆,年轻而不知世事。
  李文森与他相处得越多,对这个人的兴趣就越少。放任他们见面,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只是……
  乔伊修长的手指一本一本地挑选着书籍,伽俐雷也有在一边帮忙挑选。他平静地取下厚厚一摞书,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取什么。
  焦躁感如同藤蔓,攀爬在他的气管上,紧紧缚住他的胸腔。
  这种情况,极其少见,无法解释。
  既然最好的解决方案已经板上钉钉,毋庸置疑。而这种小小的的“affair”也不足挂齿。
  为什么他还这样不安?
  为什么他还觉得,他漏了什么?
  ……
  西路公寓五号的沙发消失了以后,李文森在地板上铺了一张柔软的植物地毯。白天,他坐在地毯上翻译文献,李文森打游戏。偶尔也写论文,不过极少,她近半年的论文几乎都是临时抱佛脚。
  除了消失了一只猫,一切都像回到了,几年前的剑桥小公寓。
  老旧的书房,长着青苔的桌角,伦森雾蒙蒙的天气,还有李文森特地从古董摊买来的,发霉的灯泡。
  她偏爱一切旧的东西。
  她也偏爱一切旧的形式,她偏爱肥皂胜过洗手液,偏爱过往的孤独,胜过他们共同的岁月。
  就仿佛她无所依托,只能把时间当成归属。
  没有人再提起过他们之前的冷战和争吵,也没有人提起过她的秘密。她手臂上缺少的东西是一个隐晦的暗示。她缺失姓名、缺失年纪、缺失生日、缺失养老保险,也缺失存在感。
  李文森是不存在的。
  她活在她过去,如果没有信用卡、身份证,和一摞一摞的学籍纪录,她就从未在人类的世界里出现过。
  她删除她自己,就像她删除她和他之间短暂的、不快的插曲。
  ……
  乔伊坐在地毯上,清清冷冷的姿势,就像完美的大理石雕像。
  他心不在焉地翻看着他顺手取出的书籍,几乎以五分钟一本地速度阅读着,却什么都没有记下来。
  这些文字通过他的脑海,就化作李文森裙摆上的针脚。
  而针脚又如数字一般层层加密,直到他再也无法辨别。
  然而,当他以饕餮的速度,翻到一本法文写就的英式菜谱时,他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厚厚的大部头,青灰色纹理皮面,大小和砖石如出一辙,边缘已经泛起了毛边,几页处还有折角,显示这本书曾被它的主人极不用心地粗暴对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
  灰色的书,静静地躺在浅黄色的灯光下。
  乔伊凝视了它许久,才翻开它的扉页。
  这是李文森人生中第一本菜谱。
  书页边满是她尖酸刻薄的评价,一会儿法文,一会儿英文,一会儿西班牙文,写出来的句子如同天书,一般人根本无法从她杂乱无章的语法里辨别出她想表达的意思。
  乔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潦草的字迹。
  那是她对法国马赛鱼羹的评价——
  “如果马赛人都是吃这种东西长大的,那我也可以稍微理解为什么马赛的教育水平这么低下。”
  ……
  字迹的时间,是七年前。
  那时伦敦地铁和现在一样半死不活,他们刚刚相识,李文森坚持不下厨,而他坚持不吃外卖。
  两人僵持不下,只好各退一步,约定只要她找到符合他最低标准的食物,他就再不提让她下厨的事。
  整整一个星期,他撑一把全球限量打磨的手工伞,和李文森乘坐这个城市最廉价和拥挤的交通工具,一起吃遍了伦敦所有有口碑的老店,法国的马赛鱼羹,英国的奶油滚鸡,还有英国那家被传得神乎其神,却始终吃不懂的鳕鱼土豆条。
  在发现连Alain Ducasse At The Dorchester米其林三星餐厅都无法满足他挑剔的味觉后,为了不让他饿死在自家的沙发上,他的小姑娘终于妥协。
  她在学校附近的旧书摊上顺手买了这本菜谱,勉为其难地亲自动手,给他煎了一只毫无技术含量的煎鸡蛋。
  于是,一切问题都被一只煎鸡蛋解决。
  ……
  那个时候的李文森比现在更落后封闭,她不爱打电话,不愿回短信,更不要说玩社交网站。
  为了方便,她会直接在语音信箱录一段音,告知他今天中午和晚上的菜单。
  他至今还能想起,她用冷冰冰的语气在电话里说:
  “晚餐鲑鱼,爱吃不吃。”
  ……等等。
  录音?
  乔伊像想到什么似的,忽然站了起来。
  腿上放着的厚厚一摞书,随着他的动作,一下子全部散落在地毯上。
  乔伊脑子转得极快。
  之前他被李文森小小的“affair”干扰了思绪,无法平静。
  但他一旦找到其中关窍,所有隐秘的线索,就像沉在水面之下沉重锁链,被他瞬间整条抓起,再无遗漏。
  李文森……有危险。
  “先生,您怎么了?”
  可乔伊没有理会它。
  伽俐雷形式性地问了一句,就不再说话。
  它漂浮在天花板上,冷漠的电子眼,静静地注视着它的男主人一言不发地拉开门,像一阵风一样,大步走进了浓重的夜色里。
  ……
  就在他出门十分钟后。
  距离他二十公里远的卡隆咖啡厅十七楼。
  不远的海岸线灯火辉煌,街灯的倒影在海水起起落路的浪潮里,晃荡成细长的、艳丽的丝线。高楼、海洋、车流,在光的映衬下,如同林立的倒影,撺着千万颗流光溢彩的碎钻,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而在城市之上。
  李文森宽大的裙摆在风中翻飞如蝴蝶。
  她是数万盏灯火里一抹伶仃的黑影,从十七楼的高台上,一头栽下。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我知道剧情君又出轨了。
  这章写得太急,还需修改,但只会越修越长,所以大家放心~

☆、第77章

  窗纱是揉皱的,墙壁是做旧的,上面的开裂的墙纹,隐隐是一株藤蔓的形状。
  李文森坐在卡隆B座17楼的露天阳台上,一手托着下巴,地面上淡金色银河一般的车流倒映在她眼里,如同星辰。
  “Serge Lutens Feminite du Bois。”
  英格拉姆端着两杯红酒走来。
  他大海一般的蔚蓝眼睛,来自古日耳曼人血统,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日本调香师芦丹氏的开山之作,辛辣的木质香调,糅合着冬天的晚风的气息,有着深山雪松一般冷冽的质感……曾是我最喜欢的香水。”
  他俯身想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但不及你万分之一。”
  “……”
  李文森偏过头。
  他温热的吻擦过她冰凉的唇角,危险地交错而过。
  然后,蜻蜓点水一般地,落在她同样冰凉的脸颊上。
  ……她垂下眼。
  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厌倦。
  李文森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对着窗边的玻璃,毫不避讳英格拉姆地擦起脸来。
  “还好没有化妆,否则妆就花了。”
  李文森弄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语气轻松:
  “Hey,man,你有没有消毒水?”
  “……”
  英格拉姆脸色难看地在桌边坐下。
  他淡金色的长发披肩,欧洲古典美男子的面容,脸上还有几粒小小的、几乎淡得看不出雀斑。
  这样年轻、肤浅、自以为是。
  就像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年轻人一样,因无知而坦诚。
  于是,坦诚过头的英格拉姆直勾勾地盯着李文森,一句话毁掉自己所有希望:
  “你不爱我?”
  李文森想都不想:“当然。”
  “……”
  英格拉姆收紧了手指。
  但下一秒,他轻佻地笑了:
  “那你为什么来?这可是一夜情酒店,你就不怕我不小心搞定你?”
  “别说一夜情酒店了。”
  李文森凝视着窗外林立的楼群,漫不经心地说:
  “就算你把我绑在床上,也未必有办法搞定我。更何况我还是你的导师,难道不能找你聊聊哲学,谈谈人生,顺便探讨一下零食品牌心得?”
  “导师?”
  英格拉姆把酒杯推到她面前:
  “我来中国一年,才见你两面。第一次是因为谋杀案,第二次我千辛万苦找到你的居所,还没讲两句话就被你用高压电放倒。”
  醒来时,还发现自己真的躺在一辆垃圾车里。
  他嘲讽地笑了:
  “这也算导师?你教过我一秒钟吗?”
  ……
  李文森单手撑着下巴,望向他。
  那目光仿若有实质,不带一点审视和责问,可就是让他坐立不安。
  她静静地凝视了他几秒,忽然说:
  “你给我简述一下,独立性卡方、皮尔逊相关、独立t这三种评估方法的差异?”
  “……”
  “看看吧。”
  李文森摊开手:
  “你让我教你什么呢?”
  “我要是什么都懂,还要老师何用?”
  “你要是什么都不懂,我要你何用?”
  李文森十指交叉:
  “拜托,这里是科研所,你是研究生,拿工资的那种。解剖、实验、统计统统都不会也就算了,没道理我还要和你解释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
  统计学是现代心理学的基础,而在统计学里,独立性卡方这些统计方法,确实就如同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简单。
  “我曾经确实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但现在我改变观念了,因为我忽然发现,想追求女孩子,居然还要懂独立性分析。”
  英格拉姆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玩笑的语气半真半假:
  “我想重新开始,老师。”
  ……哦,重新开始。
  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有多少人被这句话蛊惑,烂醉、嗜赌、性上瘾,乐此不彼。
  就是因为他们居然真的相信,他们还有时间、机会和性命,能重头开始。
  ……
  大概是她目光里的微嘲太过明显,英格拉姆忍不住说:
  “我很认真的,我已经把我的纹身洗掉了,我把我的帮派退掉了,我戒了毒品,也不再流连派对,我昨天刚看完了一整本《心理学导论》……”
  “一个晚上看完?”
  “当然。”
  英格拉姆语气倨傲:
  “这本书很简单。”
  “是么?”
  李文森手托下巴:
  “那你来和我谈谈,联结理论、认知理论、建构理论、人本理论四大块,在生理学意义应该如何解释?”
  英格拉姆:“……”
  “你看吧。”
  李文森晃了晃红酒:
  “就算一切都能重头再来,狗还是改不了□□。”
  “……”
  “时间被浪费了,就是被浪费了。别告诉我什么努力就能赶上来的废话,因为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人比你更玩命。你一旦落后,就只能一直落后。”
  她望着他的目光像河流:
  “时间不会等你,机会不会等你……女人,也不会等你。”
  ……
  英格拉姆坐在她的河流里,从心到脚,都一片冰凉。
  但表面上,他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这个女人损失大了,看人不能看现在,说不定她就错过了明日的弗洛伊德之星。”
  ……这真是个没长大的男孩。
  李文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你未来的样子。
  现在过不好,未来就过不好。
  像他这样,毫无准备,两手空空地跑来和她说,我想改变,我想上进,请你教教我……是没有用的。
  她不会理会他。
  也没有人会理会他。
  ……
  “没有导师跑去找学生读书的规矩,如果你渴望真理,再难也能找到导师的联系方式。”
  找不到,即是不想找。
  那么她也无需勉强。
  “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
  李文森放下酒杯:
  “但你一直不来,那我也就只好,把你忘了。”
  ……
  英格拉姆蓦地站起来。
  他脸色有点苍白,脸上却仍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
  “你不是要找我探讨零食的心得?我去给你拿一些吃的。”
  他手里原本拿着红酒,结果没走两步,又折回来,有些狼狈地把红酒杯放回桌子上:
  “抱歉,我忘记问了,你要吃什么?”
  ……
  十个小时前。
  办公室的老式吊灯,昏黄的光线,从装着昂贵项链的糖果小袋底部透出。
  几个灰色水印的影子,随着她拿糖果的动作,正正巧巧被她收入手中。
  ——Muller
  素淡的手写字体,落在手心,像个伤疤。
  ……
  “我要穆勒。”
  李文森抬起头:
  “就是你上次送我的手工糖果牌子,我看到袋子底下的logo了,但是我一直查不到这个牌子的糖果……喏,就是这个袋子。”
  她从一边Juicy Couture墨绿色宝石小包里,翻出一张折好的素色纸袋,递过去。
  英格拉姆拿过纸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不答反问:
  “你喜欢吃糖?”
  “当然喜欢。”
  喜欢个鬼。
  “可抱歉,这个不是糖果袋,因为这个糖果是我自己做的,没有包装袋。”
  英格拉姆别开眼,倨傲地说:
  “做糖果很容易,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用糖果把你的房间堆满。”
  这个年轻的大男孩,他眼睛别扭地望着远处的海浪,竭力想要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显得矜持冷淡。
  但眼里温柔的神色,就像融化的蜜糖,无法掩藏。
  ……
  李文森望着他的眼睛,微微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继续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个袋子很别致,难道是FRANCK MULLER的新包装?”
  FRANCK MULLER是一款手表品牌,入门表的价位一般在十五万以上。
  “不是,是我随手拿的。”
  他皱起眉:
  “真奇怪,我都记得这个袋子放在哪里,但一时就是想不起这个袋子是在哪里拿的。”
  “舌尖效应。”
  李文森立刻说:
  “话就在舌头尖上,但你就是记不起来,这种时候,越是努力想回忆,效果越差。你不如先去帮我拿一些其他吃的,等你上来后我们再聊。”
  “好。”
  英格拉姆走到门边,拉开门。
  忽然又回过头来,对她说:
  “Hey,女人,我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
  微凉的晚风从他淡金色的长发间穿过。
  城市的灯火掉落在他蔚蓝的眼眸里,就像星空下的大海。
  “对,你没有。”
  她望着手里空了的红酒杯,淡淡地、清楚地说:
  “你没有机会……一点都没有。”
  ……
  英格拉姆离开后,李文森一个人坐在十七层的露天阳台上。
  阳台上培植着大捧大捧的蔷薇,根茎插。在古蓝色的透明雕花落地玻璃瓶里,花朵是奶白色的,带一点粉。
  李文森站起来,伏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纸条
  ——
  All I want to do is live with you。
  Just like the light of the m。
  ……
  英格拉姆写给她的纸条,字丑得还不如刚刚拿笔的小孩。内容也很奇葩,给异性恋写信,居然敢抄袭《断背山》的主题曲歌词。
  也不知道英格拉姆是脑子断片了,还是脑子从来没有连成一片过。
  但是,就这样一个毫无水准的东西。
  却是她生平第一封,认真看过的情书。
  ……
  李文森把纸条捏在手心里,她杯子空了,醒酒器里的红酒也差不多没了。小酒瓶不知怎么的,被英格拉姆放在木质栏杆外边的花架上。
  于是她踮起脚,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外,在十七层的高楼上,摇摇欲坠地想把酒瓶拿过来。
  卡隆B座的栏杆有点低。
  她够了好一会儿,每次手指就快够到酒瓶的瓶身,但每次都够不到。
  直到,门吱呀一声开了。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皮鞋接触到柔软的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又一下。
  李文森没有回头。她的手指就要够到酒瓶口。
  她身后的男人长久地凝视着她,却不说话,也不帮忙。
  然而,就在她厌倦了重复同样一个动作,想收回手时,她身后的男人,忽然把她朝前轻轻一推——
  城市在她身下炸裂。
  星空、车流、灯火,搅成一团。
  她变成了一只没有翅膀的鸟,而世界变成小时候玩耍时用的万花筒,在她眼前,飞快地掠过。
  ……
  李文森伸出手,在脱离高台的最后一刻,死死地抓住栏杆边一丛奶白色的蔷薇。
  尖锐的倒刺,带着晚春最后一抹蔷薇的香气,深深地扎进她的掌心。
  而鲜红的血顺着她苍白的手臂,蜿蜒流下。
  感觉到手里的蔷薇花松动了一下,李文森闭上眼睛,咬着牙,松开一只手,飞快地抓住栏杆边的木质阳台微微突出来的地板……却只摸到了一手的油。
  地板边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