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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星星是甜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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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陆执。”阮甜甜小声骂道,“不接我电话,星期一打死你。”
与此同时,拎着砂锅碎片回到自己家里的陆执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他揉揉鼻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
可不能感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电话铃响,阮甜甜侧脸躲开陆执,喘着息让他接电话。
“不接。”陆执在白嫩的颈上允出一颗草莓,“怀里的老婆最重要。”
第29章 远离渣爹从我做起
星期一早上,六点四十; 正是学校外热闹的时间。
阮甜甜为了能遇见陆执; 今天卡着点去的学校。
如她所料; 在学校外的早餐摊子上,她看见了正在买煎饼果子的少年。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阮甜甜准备在快到他背后的时候吓他一跳。
然而事情没有按照预期发展; 她还没有走近陆执身后; 陆执就像有预感似的; 猛的转身攥住了阮甜甜那一双正准备推他的小手。
“哎呀; 被你抓住了。”阮甜甜笑嘻嘻道。
陆执连忙放手; 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来一记经典的锁喉杀——他还以为偷袭自己的是曹信。
“我也要煎饼果子。”阮甜甜站在陆执身边,大声朝摊着煎饼的阿姨道; “和他的一样。”
“六块钱。”阿姨吆喝道。
陆执递上一张二十的纸币:“和她一起付。”
阮甜甜从自己兜里掏出钱,连忙摆手:“不行不行; 我自己付。”
摊煎饼的阿姨手快; 拿过陆执的二十元; 找了他八块零钱。
阮甜甜眨巴眨巴眼睛,从一旁的泡沫保温箱里拿出两瓶温牛奶。
“你请我吃煎饼; 我请你喝牛奶呀。”
陆执其实不太爱喝牛奶; 十岁出头因为营养不良长得又瘦又矮。
是江阵拿着纯牛奶捏着鼻子往他嘴里灌; 说什么不喝牛奶长不高,以后就不能在零夜干活,只能去街头喝西北风。
好不容易找到容身之所的陆执怕一朝回到解放前,于是买回几袋奶粉; 每天都用开水冲来喝。
直到他个头窜到一米八,练出一身腱子肉能跑能打后,他似乎就再也没有碰过牛奶。
并且由于童年阴影,他对牛奶还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
可是阮甜甜给的牛奶不一样,阮甜甜给的□□他都喝。
距离上课铃响还有十分多钟。
两个人悄咪咪地把早饭带进学校,然后大摇大摆的在路上开吃。
陆执发现阮甜甜头顶发旋处中有一根头发翘起,于是伸手把那根挺立的呆毛抚平。
阮甜甜摸摸自己的脑袋,咬着煎饼朝陆执傻笑出声。
似乎忘了自己星期六下的决心,要在星期一把不接她电话的陆执打死。
踩着上课铃抵达教室,班主任似乎对每天早上堵陆执迟到乐此不疲。
阮甜甜跟在他后面吃了个憋,弓着腰溜回自己的座位上。
“夫妻一起来上学啊。”胡乔打趣道。
阮甜甜气恼地捶了她一下:“你别胡说。”
“你的围巾送了吗?”胡乔问,“他有没有说些什么?”
阮甜甜放下书包,掏出早自习的书本。
她想起前几天自己那响亮的一口,还有累极了的陆执,在迷糊间沙哑着声音握住她的手。
“你摸摸我。”
——然后她老老实实把人家整张脸摸了个遍。
阮甜甜只觉得脑内充血,使劲晃了晃脑袋。
这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期,至于送围巾这种小事,在又亲又摸面前仿佛不值一提。
“没说什么。”阮甜甜脸上僵硬,“什么都没说。”
“我不信!”胡乔气得去挠她的痒痒,“好啊你!连我都瞒起来了!”
今年的年过得早,期末考试也随之提前。
还没有从元旦余韵中缓过来的高二学生,在期末前夕没有丝毫紧张感。
早读课上,前排女生叽叽喳喳,后排男生打打闹闹。
陆执这几天睡得踏实,现在一点儿不困。
他拿起书本,认认真真背着课后必背古诗词。
前排的班长看陆执这反常模样,感叹爱情真是伟大。
陆执轻笑一声,没去搭理。
反倒是曹信叽里哇啦,兴奋得不行。
“我听江哥说你前几天跨了两个市,直接打车从隔壁赶回来,是不是去找阮甜甜了?”
“看你的书。”陆执按下曹信的后脑勺。
曹信哼哼唧唧:“我没有女朋友,我不看。”
陆执心情好不跟他计较:“你爱看不看。”
长年阴郁在教室后排,一言不发的冷面大佬,现在一边翻着书本,一边有说有笑的同周围的男生开着玩笑。
班主任背着手,垫着脚,从窗外探出半个脑袋。
在一片“老晏来了”的低呼声中,班里所有同学都不由自主调整好自己的坐姿,把桌上书本念的呱呱直响。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陆执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飘向阮甜甜那里。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
贺良玉的大脸突然闯入陆执视线。
他拧着身子,表情鄙夷地冲陆执比了一个中指。
陆执:“……”
小屁孩。
陆执低头看书,暗暗想道,你已经没戏了。
…
而丝毫不知道周末两人发生了什么的贺良玉,此刻怒火正盛。
阮甜甜生日宴会上陆执没来,他本以为两人关系破裂,结果现在看起来怎么更好了?
朝自家爷爷打小报告也不好使,反而劈头盖脸挨了顿嘲讽。
“你的骨头要有那小子一半硬,小丫头也不至于看不上你。”
他的骨头怎么就不硬了?阮甜甜那小丫头看不看得上他关他屁事。
气死他了。
于是一下课,贺良玉就借着收作业的由头,溜到阮甜甜身边:“我警告你…”
多么熟悉的开场,阮甜甜已经预测出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就跟他来往。”阮甜甜说得飞快,附带一个白眼,和一声尾音扬到天上的“哼”。
个臭丫头。
贺良玉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今天是阮甜甜这一组值日,她负责拖走廊。
懒得再去搭理贺良玉,阮甜甜起身去教室后面拿拖把。
“行,你跟他来往。”贺良玉把自己的作业往课代表那一扔,跟上阮甜甜的脚步,“但是你得注意安全。”
教室后面是倒放着昨天涮好的拖把,阮甜甜随手拿起一个,走到走廊开始拖地。
贺良玉倚在走廊墙边,漫不经心道:“你知道陆执他爸最近刚出狱吗?”
阮甜甜停下手上动作,左右看看后把贺良玉拉到一边:“你小声点。”
贺良玉极其不满阮甜甜这护犊子的模样:“我小声什么啊?我说事实有什么好小声的?”
阮甜甜对着贺良玉的胳膊又掐又打:“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像是在跟他撒娇一样,贺良玉心情好了不少。
“他爸坐牢的原因是盗窃加猥亵。”贺良玉放低了声音,“你天天跟着陆执,别不防着他爸。”
阮甜甜捏了捏手上的拖把杆,知道即便贺良玉再讨厌陆执,说到底都是为自己好。
虽然她明面上和贺良玉不对付,但是说到底,还是愿意好好跟他交流的。
“我没见过陆执的爸爸。”阮甜甜说。
“那你也不许去他家里。”贺良玉继续道,“非要去他家里也要等他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去。”
阮甜甜盯着走廊地砖,小声道:“我去过了,陆执一个人住的。”
贺良玉点点头,刚想说句“那就好”。
可是下一秒他突然反应过来,提高了声音又惊又恐,大声质问道:“你去陆执家了?!”
阮甜甜被他吼得一懵,还没来得及解释,又听贺良玉继续怒道:“他还一个人住?!”
阮甜甜扔了拖把就去捂贺良玉的嘴。
贺良玉气得面部充血,把阮甜甜快伸到他脸上的小手一握:“孤男寡女你们干什么了!”
阮甜甜被贺良玉抓着手一拉,脚下没站住,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贺良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暴怒神游状态,被阮甜甜这么一撞,整个人往后大退一步。
按理来说,贺良玉怎么着也是个高高壮壮的少年,即便没有陆执一只手就能提起阮甜甜的臂力,但也不至于被阮甜甜这不到九十斤的小丫头撞倒。
可是巧就巧在阮甜甜刚才匆忙扔了的拖把,此刻就横在贺良玉的脚下。
原本后退一步就能稳住身形的贺良玉,一脚踩在了拖把杆上。
重心不稳,脚下一滑,华丽丽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而阮甜甜则被他抓着手腕,结结实实的鼻子朝地,撞上少年挺硬的胸膛。
教室内的同学闻声而动,一出教室就看见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一个尾骨骨裂,一个鼻子出血,连扶带抬全送进了校医院。
…
“呜呜呜呜…都怪贺良玉…”阮甜甜捂着鼻子,边哭边骂,“那么大声干什么,真讨厌呜呜呜呜…”
她的鼻子又酸又疼,连带的门牙都松了一颗。
胡乔扶着阮甜甜回教室,安慰道:“他屁股都摔裂了,你就饶了他吧。”
阮甜甜:“……”
“是尾椎骨摔裂,不是屁股。”阮甜甜好心纠正。
胡乔摆摆手:“都差不多,反正听着挺惨的。”
那差太多的了吧,阮甜甜想。
“我听医生说要躺好几个月呢。”阮甜甜翁着声音道。
“太惨了吧…”胡乔惊呼过后瞬间改口,“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参加期末考试了?”
阮甜甜恍然醒悟:“是啊!”
“提前放寒假了。”胡乔恨不得也跟着阮甜甜一起哭,“呜呜呜好羡慕…”
好在两人已经快到教学楼,不然被贺良玉听见了,爬下床都要跟她们拼了。
“不过贺良玉说你和陆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怎么回事?”胡乔又道,“他吼得那么大声,全班可都听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贺良玉:我太难了,好不容易出场一回就又要躺几个月。
渣爹又没钱啦!渣爹双没钱啦!渣爹叒没钱啦!
阮甜甜(撸起袖子):我来收拾他!
第30章 去医院探病
陆执没想到,他早自习还在鄙视的贺良玉; 仅仅在十几分钟后; 不仅抱着阮甜甜摔了一跤; 而且摔完之后还坑了他一把。
本来经过星期天的过渡,陆执和阮甜甜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对那天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
今早一起吃早饭,一路说说笑笑都挺好。
哪知贺良玉一声咆哮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天发生的事情不仅横在了陆执和阮甜甜面前; 也同样横在了整个高二一班面前。
当事人没有解释; 流言越传越疯。
直到添油加醋变了个味的版本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 陆执终于被人气急败坏地揪着耳朵; 一路拽进了办公室。
“你和阮甜甜怎么回事?”
班主任一双颤抖的手在空中不知道放哪。
“有人说你们,你们; 你们…嗯?!”
陆执先是一愣,然后面上一沉; 漆黑的眸中情绪难辨:“谁说的?”
这反应还算让人放心; 班主任松了口气。
他甩甩手心上的冷汗; 抹了把自己地中海上不存在的汗:“我就说怎么可能呢。”
陆执眉间微皱,但很快舒展开来。
“那什么。”班主任拍拍陆执的肩膀; “作为班主任; 换成任何一个同学我都会叫来问问的。”
陆执五官舒展; 微微点头:“我知道。”
“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有些事儿啊,我都懂。”班主任叹了口气,“就是总担心。”
陆执也能明白; 所以闭口不言。
“你懂事,我放心。”班主任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冲陆执摆摆手,示意他回去,“但是也……要注意人家女孩子。”
陆执沉默片刻,应了一声“知道”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
脚踏进教室的那一刻,陆执明显感觉到周围静了一些。
他抬起眼皮环顾四周,见一大片人抬头望天花板,另一大片人低头盯裤/裆。
还有极少几个人,和鼻子里塞着棉花的阮甜甜一样,不怕死地看着自己。
陆执对上阮甜甜殷切的目光,头一撇又错开。
他走至自己座位坐好,阮甜甜立刻屁颠屁颠凑了过来。
“陆执,老晏找你说什么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似乎有声音一般,“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陆执看着眼前目光期盼的阮甜甜,扶了扶额:“要命。”
…
中午,食堂内,阮甜甜抱着一个手抓饼吃得津津有味。
“说就说呗。”阮甜甜语气轻松,“我不在意。”
陆执用筷子拨开盘里的肥肉:“我在意。”
阮甜甜吧唧吧唧嚼着饼的小嘴停了下来:“你在意?!”
陆执侧脸去看自己旁边坐着的小姑娘,对上了一双震惊又愤怒的眼睛。
陆执咽下一口米饭:“我是替你在意。”
阮甜甜背后快要窜上食堂天花板上的怒意瞬间收了回来。
她又美滋滋地咬了一口手抓饼,含糊道:“没关系,你不用替我在意。”
反正她以后都会嫁给陆执,现在传一些风言风语又有什么关系。
陆执绞尽脑汁,尽量用委婉的言辞来说出这件事的负面影响:“你…你是是女孩子,这样不太好。”
阮甜甜盯着陆执看了几秒:“你怎么和贺良玉一样了?”
陆执:“……”
“胡乔也是,总拿我是女孩子来说事。”阮甜甜低头,手指拨了拨包着手抓饼的塑料袋,“女孩子就不能…”
就不能主动去找自己喜欢的人了吗?
阮甜甜对上陆执的目光,大大方方:“我不在意。”
…
晚上,阮甜甜回到家里,和林书雨说了贺良玉住院了的消息。
林书雨给阮和景打了通电话,夫妻两人约好时间准备去医院探望。
“是他踩到拖把杆才摔的。”阮甜甜搅和着碗里的面条,心虚道,“不关我的事。”
林书雨一巴掌拍在阮甜甜的手臂上:“好好吃饭,搅和什么?”
阮甜甜撅着小嘴,委屈地揉了揉手背:“好疼…”
“娇气什么?”林书雨没好气道,“明天跟我一起去医院。”
阮甜甜挑了一筷子面条,不是很情愿:“我今天才从医院出来…”
“明天你爷爷和贺爷爷都在。”林书雨单手按着手机,“你去跟他们解释去吧。”
…
隔天,阮甜甜提前和陆执打了招呼,中午和林书雨一起去了医院。
医院里开着暖气,贺良玉一身单薄病服,正趴在单人病房的床上玩着手机。
床头床下花束果篮不计其数,床上更是放了一盘鲜红草莓,他嘴闲了就吃上几颗。
这不是住院的,这是度假的。
“哎哟…”
见阮甜甜推门而入,贺良玉立刻扔了手机在床上作痛苦状。
然而紧接着阮甜甜身后而进的,是林书雨,阮和景,两位老爷子以及众多亲戚。
贺良玉:“……”
“嚎什么嚎?!”贺老爷子恨铁不成钢,“不知道的以为你高位截肢了呢!”
阮老爷子哈哈大笑,走到床边拍了拍贺良玉的屁股:“乖孙子,屁股摔裂了?”
“爷爷,是尾椎骨。”贺良玉认真解释道,“您再往上拍拍我就要再裂一次了。”
阮和景放下手中的水果礼盒,询问伤势。
贺良玉拧着脖子,礼貌地把叔叔阿姨全叫了个遍。
“不严重,躺个把月就好了。”贺老爷子说,“小子年轻,经摔。”
阮甜甜溜到床头,给贺良玉剥了个香蕉:“你吃吗?”
贺良玉毫不领情地把头扭到一边,阮甜甜气的一口咬掉了香蕉的三分之一。
“臭小子什么毛病?”贺老爷子大手按在贺良玉后脑勺上,“昨天叫唤了一天没把人喊来,现在人来了给你剥香蕉你还不吃?”
贺良玉挣扎着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您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围着床边的众人笑成一团,阮甜甜吃完一个香蕉后又重新剥了一根:“吃不吃?”
贺良玉不接受也不拒绝,睁着双死鱼眼怨恨地看着阮甜甜。
不吃拉倒!
阮甜甜又一口咬掉一大半。
“你怎么还吃啊!”贺良玉抓狂了,“你到这吃我香蕉的吗?!”
阮甜甜捏起贺良玉面前的一颗草莓扔进嘴里:“我还吃你草莓。”
贺良玉差点没爆粗口。
看受了伤的小伙子还能生龙活虎地和人吵架,林书雨和阮和景的心微微放下了些。
病房不远处有张茶几,有人倒了茶水在上面。
两个老爷子有段时间没见,于是说笑着坐在了沙发上。
阮甜甜吃了好一通水果,现在在对付一个橙子。
贺良玉撑起身子,从抽屉里摸了把刀出来:“给我,我帮你切。”
男生的臂膀有力,即使趴在床上也可以轻松料理一个橙子。
“你中午吃饭了吗?”贺良玉擦着水果刀,“吃这么多凉的小心拉稀。”
分明是一句关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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